第1074章 委以重任,面见太子
推荐阅读:提前通关,然后进入惊悚游戏 我们的崛起时代 重生之我不想当渣男啊 真千金马甲被爆,全球都有她前任 轮回空间,但画风不对 卷册龙:从获得无限宝石开始 人生偶像剧 三界都在谢我?可我在帮反派搞KPI啊 都市鬼探传说 天赋垃圾?可我武技一秒满级!
第1074章 委以重任,面见太子
毛骧站在武英殿中,将调查到的情况娓娓道来。
众人听得神情凝重,就连上首的朱元璋,也眉头微皱。
随著他说的越多,所有人都意识到一件事,知晓秘狱位置,能拿到工坊绝密军械,还能在三地同时动手,能同时满足这三个条件的人少之又少,整个京中也只有寥寥几位。
武英殿中的气氛顿时变得森然,毛骧说完后静静站立,殿内久久无言,他却觉得浑身被寒意笼罩。
自打他出狱后,京中气氛虽严峻,但随著陆云逸离京、陛下步步退让,局势已渐渐平缓。
虽时常有人丧命,却算不上惊天动地的大事。
可没想到,局势竟如弹簧般蓄势待发,安稳了这么久,终究还是闹出了大动静。
毛骧扪心自问,同时在三地点燃火焰、烧毁文书,就算是锦衣卫来做,也要耗费极大功夫。
更重要的是,其中所需的人力物力,锦衣卫都未必具备。
过了许久,李景隆转头看向毛骧,问道:「就没有查到任何蛛丝马迹?」
毛骧心神一沉,他微微一顿,向上首的朱元璋拱了拱手,沉声道:「陛下,曹国公,臣以为此事乃是各部衙门内鬼作祟,否则不会将痕迹清除得如此彻底!」
此话一出,李景隆与徐辉祖瞳孔微缩。
这也是不少人的猜测,毕竟昨日著火后,京城及皇城第一时间被封锁,任何异常之人想要脱身,难如登天。
上首的朱元璋脸色古井无波,淡淡道:「你查到了什么?」
毛骧嘴唇微抿,拱手道:「启禀陛下,各部衙门的吏员官员都是朝廷中流砥柱,锦衣卫想要彻查,恐怕会掀起轩然大波,如今京中局势紧张,若是贸然调查,难免让各部衙门人心惶惶,臣...不敢查。」
他缓缓低下头,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这三地之中,除了秘狱他能彻底调查,都督府与浦子口城皆是军国重地,他根本无法安插暗探,就算侥幸安插进去,也会被迅速清除。
若是能借这个机会,将人手安排进都督府与浦子口城,锦衣卫的权势必将大大增加!
即便安排不进去,只要能获准彻查这两个地方,本身就意味著锦衣卫威势的提升,无论如何都是稳赚不赔的好事。
就在这时,上首的朱元璋似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道:「那锦衣卫中隐藏的逆党,找到了吗?」
此话一出,毛骧身体一僵,竟一时语塞。
他瞬间想起了许多不好的回忆,上一次被关进大牢险些丧命,就是因为找不到锦衣卫中的逆党。
毛骧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启禀陛下,昨日中军都督府与左军都督府著火后,秘狱的行动人员尽数被调出,在京中各处搜寻逆党,留守之人不过十五名。
他们已经被臣尽数关押,如今正在严刑拷打,相信过不了多久,便能找到纵火的凶手。」
徐辉祖慢慢转头看向毛骧,眼中闪过一丝讥讽,淡淡道:「毛大人,凶手做了这等大逆不道之事,怎会还留在衙门中?
本宫以为,不如查查离开秘狱的那些人。
相比于留守人员纵火,本宫更相信,是那些被调离的人在离开前放了火。」
李景隆有些茫然,不知徐辉祖为何突然针对毛骧。
但既然他开了口,自己也不能落后,当即沉声道:「魏国公说得对,毛大人应当先好好查查离开秘狱的那些千户、百户。
若是连锦衣卫自己的内鬼都找不出来,也不用去查都督府与浦子口城了。」
此话一出,毛骧不知该如何反驳。
他忽然发现,这位曹国公的攻击力,比以往强了太多。
这话像是提醒了上首的朱元璋,他轻笑一声,淡淡道:「九江,这次你去浦子口城任职,顺便也查查这桩案子。
都督府与浦子口城是军事重地,锦衣卫进出多有不便,也容易遭人为难。
你带人去查,无论查到谁,都不用客气,朕给你撑腰。」
原本还在对著毛骧挤眉弄眼的李景隆,听到这话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愕然。
今日这是怎么了?
以往他百般请求外出领兵,陛下总是左一句年轻,右一句不懂事,屡屡拒绝。
如今不仅让他做了浦子口城的副将,还要让他主持查案?
李景隆顿时激动起来,连忙躬身一拜:「是,陛下!臣定不辱使命!」
直到这时,毛骧才反应过来,连忙道:「陛下,逆贼阴险狡诈,行事尽是诡谲伎俩,这等事上不得台面,还是交由锦衣卫来查吧。
曹国公乃是军国大将,应以领兵为重。」
毛骧心中叫苦不迭,暗骂这些逆党太不懂事,前日曹国公才刚回京,第二日就闹出这等大事!
若是让曹国公掺和进这案子,锦衣卫的那点秘密可就藏不住了,日后办案处处受制还是轻的,若是找不出凶手,挨骂的还是他。
毛骧可不认为,这位自幼在宫中长大的曹国公,会被陛下真的苛责。
本来查案就有神宫监那个老太监掺和,已经够麻烦了,若是再加上曹国公,他真不知道这案子要查到猴年马月。
可无论他怎么想,上首的朱元璋似是早已打定主意,挥了挥手,坦然道:「年轻人嘛,应当多学学新事物。
正好让九江去看看工坊中的绝密军械。
朕可是听说了,有些工坊的绝对机密,谁都不认,你们锦衣卫想要进去,难如登天。」
话已至此,毛骧也知道多说无益,只能拱了拱手:「臣遵旨。」
朱元璋挥了挥手,毛骧识趣地转身离去。
看著他的背影,朱元璋将手中文书往桌上一丢,看向李景隆与徐辉祖,笑著说道:「今日是初一,晚上来宫中一同用膳。
等过了这个年,你们的许多弟弟就要去就藩了,趁这个机会,多见见也好。」
李景隆一愣,他早就从下人口中得知诸多藩王要就藩的消息,却没想到会这么快。
按常理来说,从传出要就藩到真正离开京城,没有几年时间根本不可能。
「陛下,就算过了年,北方依旧天寒地冻。
几位殿下若是舟车劳顿,万一染病就不好了,何不等开春再让他们就藩?」
「身为天家子嗣,若是连这点苦都受不了,还谈什么就藩?
不如就在宫中,朕给他们赏口饭吃,当个无所事事的闲人罢了。」
李景隆撇了撇嘴,自然知道这话当不得真。
他曾在宫中学堂读书,陛下每次来巡查,骂得比谁都狠,可事后总会悄悄安慰,或是给颗糖,或是给串糖葫芦。
他还记得,那时太子殿下经常来督促他们功课,陛下斥责他们时,太子总会出面帮著说话。
如今时过境迁,就算是祭天这等大事,太子殿下也未曾露面,让李景隆心中多了几分感慨。
顿了顿,他压低声音,径直发问:「陛下,我等何时能进宫看看太子?已经有一年多没见了。」
说到太子,朱元璋脸上的笑容略有收敛,似是有些惆怅:「是啊,也有些日子没见了,既然你们想见,那就现在去吧。
好歹也是过年,总要见一见兄弟。」
原本默不作声的徐辉祖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难道他猜错了?太子殿下安然无恙?
一旁的李景隆也松了口气,能亲自见人,说明病情不算太重,那就好。
三人又闲聊了些民间趣事,李景隆与徐辉祖便起身告辞。
他们脚步匆匆离开武英殿,径直前往东宫。
一路上,他们见到了层层森严的禁军守卫,即便二人身为国公,也遭来回搜查。
从武英殿到东宫,不过一刻钟的脚程,他们却经过了四道关卡,被搜了四次身。
守卫不可谓不严密,甚至越靠近东宫,周围的人越少,连宫女与太监都不见了踪影。
很快,他们来到了东宫门口。
相比于以往,这里多了几分萧瑟,屋顶还残留著淡淡的积雪,此刻阳光照射,雪水滴滴答答落下。
门口站著十余名守卫,脸上都覆盖著面甲,看不清面容,声音却异常清冷:「参见魏国公、曹国公。
还请两位国公站定,我等需要搜身。」
二人轻车熟路地站定,经过一番细致搜身后,终于走进了东宫。
一进大门,扑面而来的喜气就让二人一愣,屋檐下挂满了一串又一串的大红灯笼,地上铺著红毯,不远处还摆放著红色的大花,不知是什么品种,开得正艳。
墙壁与房门上都贴著对联与福字,甚至比他们自己府邸中的还要多上数倍。
这时,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二人身前,是太子身旁的大太监。
相比于以往,这位大太监憔悴了许多,眼窝深陷,黑眼圈浓重,只是手中的拂尘依旧雪白。
他站在二人身前,躬身一拜,露出一丝笑容:「见过魏国公、曹国公。
太子殿下得知二位要来,喜不自胜,还请跟咱家来。」
二人跟著大太监走进后堂,一进入其中,温润的气息扑面而来,还夹杂著淡淡的药味。
他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书桌后的熟悉身影,身著大红色衮服,面容依旧俊朗,只是两鬓已添了斑白。
但二人都怔在原地,有些不敢上前,只因眼前之人,与他们印象中的太子殿下相差太远。
容貌依旧英俊,可两颊的血肉像是被生生削去,留下两处深深的凹陷,眉头上的皱纹因皮肉消瘦显得愈发深邃。
尤其是他握著文书的那双手臂,干瘦得如同骸骨,又像是北方草原上吃不饱饭的孩子0
见到他这般模样,李景隆的眼睛瞬间红了,鼻子一阵酸楚,视线变得模糊。
他想要上前,却始终没有勇气,怎么会变成这样?
徐辉祖更是拳头紧握,怔怔地看著眼前之人,三个月不见,太子怎么瘦成了这般模样?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时,太子朱标慢悠悠地放下手中文书,看著两人发出一声干笑,声音沙哑:「怎么了?愣著干什么?快过来。」
这声音哪里像三十岁的人,反倒像是五十岁的老者,充满空洞,毫无中气。
但这声呼唤,还是唤醒了二人。
李景隆快步上前,也顾不上君臣礼仪,直挺挺地跑到书桌对面,双手撑著桌面,仔仔细细地盯著眼前之人,似是要确认他到底是不是太子。
可无论怎么看,眼前的人都是太子。
到了这一刻,他的泪水再也止不住,泪奔而下,声音哽咽:「大哥,你怎么变成了这般模样?怎么这么瘦?」
李景隆真情流露,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
身后的徐辉祖也狠狠攥紧拳头,眼睛通红。
他们都是一起长大的玩伴,早年是朋友,后来是兄弟,如今是君臣。
眼见太子变成这般模样,徐辉祖心中只有一个疑惑,太子都病成这样了,陛下为何还在百般忍让?
大概是屋中的气氛太过悲伤,太子朱标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少许。
他看了看两人,露出温和的笑容,又看向身旁的大太监,示意他给二人搬椅子。
就在这瞬间,太子眨了眨眼睛,敛去了眼中的晶莹,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只是泛红的鼻尖,还是暴露了他复杂的思绪。
「坐,九江、允恭,你们都坐。看茶!」
二人勉强收敛心神,坐在了长桌对面,可视线却始终停留在太子朱标那骨瘦如柴的身体上。
原本宽大的红袍显然经过了刻意收紧,可即便如此,穿在他身上依旧松松垮垮,像是挂在了衣架上。
还有他裸露在外的两只手掌,指头上没有丝毫血肉,青色的血管缠绕在手臂与手掌上,看起来有些狰狞。
但二人却像是怎么都看不够,一直死死盯著。
到了最后,还是太子朱标抬起手摆了摆:「这么看孤做什么?不过是瘦了些罢了。」
李景隆颤颤巍巍地开口:「殿下,您这不是瘦了一点半点啊!怎么变成了这副模样?」
太子朱标将身体向后靠去,动作轻缓得像是在小心翼翼呵护什么,他叹了口气,轻声道:「你们不用太过担心,这是太医院给的法子。」
「太医院?」
一听到这三个字,李景隆便猛地坐直身体。
他对太医院没有任何好感,认定那里都是庸医,因为他的父亲,就是在太医院的医治下离世的。
「殿下,太医院这群庸医出的什么鬼主意?瘦成这样还能有好?」
「是啊,殿下。」徐辉祖也跟著开口,「您现在这般瘦弱,身上没有血肉,做什么都没有力气,更打不起精神,这群庸医简直是胡说八道。」
朱标看著二人急切的模样,温和地笑了笑,解释道:「太医院说本宫中毒颇深,想要活命、保持神志清醒,只能如此。
若是本宫大吃大喝,滥用滋补之物,体内的毒素就会加速蔓延,到了那个时候,才是真正的回天乏术。
起初孤还整日头痛欲裂,现在瘦下来后,头也不痛了,只是身上没有血肉,做什么都不方便,精神也差了许多。」
二人面面相觑,他们还是第一次听到这般诊疗法子。
李景隆想了想,说道:「殿下,臣家中有来自辽东的滋补人参,稍后臣就派人送来。
您闲著没事就喝两口参汤,也能弥补些元气。」
却没成想,朱标摆了摆手:「参汤这等大补之物,本宫不能喝。
如今身子虚弱,虚不受补,只能吃些清粥淡食。
至于那上好人参,你就留著吧。
云逸从女真人手中得了一颗百年山参王,早就送过来了,若是能喝,孤早就喝了。」
这么一说,二人心中不由得涌出一丝悲伤,太子殿下竟已落魄到了这般地步。
太子看著二人,转移话题道:「宫中纵火的人,找到了吗?」
二人猛地瞪大眼睛,不是说太子不知道此事吗?
李景隆装傻,茫然道:「什么纵火?宫中哪有人纵火?」
太子叹息一声,摇了摇头,缓缓说道:「本宫在这皇宫将近三十年,宫中的事情,父皇或许会瞒著我,其他人不敢。
说说吧,对于纵火之事,你们有什么看法?
」
(https://www.tuishu.net/tui/573912/21215083.html)
1秒记住推书网:www.tuishu.net。手机版阅读网址:m.tuishu.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