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9章 抄家(求月票)
第549章 抄家(求月票)
寿康宫寝殿中,太后娘娘热得钻出了被窝,看到皇帝居然带人在自己床边开席了……
她这才彻底破了大防。
「母后吃一口,我们就出去。」朱厚照笑嘻嘻拿起个驴肉火烧,朝太后晃了晃道:
「让您老人家开口用膳,可是当今天下的头等大事啊!」
「滚出去!」太后气得拍著床沿浑身发抖,喉咙里却忍不住咕噜作响,口水一个劲儿地往肚里咽。
「好好好,那咱们到外间吃去。」朱厚照见状也不纠缠,径直带著人退到了外间,却把吃食全都留在了内寝。
然后他又在外间另开一席,还吩咐小火者,「不用给朕打扇子了,往内寝里扇扇味儿,让母后也闻闻香!」
论起作弄人,他绝对是天赋型选手。
皇帝又一拍手,想到了个新点子。他吩咐另一个小太监道:「给母后报报菜名,脆生点儿!」
「哎。」小太监忙清了清嗓子对著内寝高声唱喏起来:
「软炸里脊、软炸鸡、什锦套肠儿、卤煮寒鸭儿、麻酥油卷儿、熘鲜蘑、熘鱼脯、熘鱼肚、熘鱼片儿、醋熘肉片儿、熘三鲜儿、熘鸽子蛋……」
各种食物的香气顺著风往内寝飘,报菜名的声音更是一字不落钻入太后耳中,对忍了五天饿的张太后来说,简直就是酷刑。
她捂著耳朵,蜷缩在床上,低声嘶吼:「我受不了了我要吃饭,我要吃炸里脊,我要吃溜鱼片……」
金夫人见太后实在绷不住,居然伸手去捡地上的鸡腿,连忙让人按住太后,随即冲到外间,叉著腰怒道:「皇上,你怎么能这么折磨太后!还讲不讲人伦了?!」
朱厚照把脸一沉,义正词严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朕把饭送到母后嘴边,又变著法子治她的厌食症,好让她吃饭,这是尽孝!怎么就成了折磨?!」
他目光凌厉地瞥向金夫人,「反倒是你们,整日守在母后身边,为何不劝她吃饭?是不是存了什么坏心思?为什么朕刚才听到,你在劝她不要吃东西?!」
金夫人被他怼得哑口无言,半晌才憋出一句:「太后不吃饭,自是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朱厚照故作疑惑。
「你打击她弟弟!」金夫人急道。
朱厚照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朕惩治不法外戚,母后便拿绝食来要挟?她老人家这是老糊涂了吗?!」
「太后还不到四十离糊涂还早呢……」金夫人一阵无语,又闷声道:
「总之,皇上放过她二弟,她肯定就会吃饭的!」
「荒谬!」朱厚照收敛了笑意,表情变得无比严肃:「朕已经派人去查了,建昌侯有没有枉法,很快就有结果!只要他清清白白,朕自然会放过他。」
金夫人一听傻眼了,难道不光是地的问题?急忙道:「老二胡闹惯了,还能查不出个问题来?」
「那就一查到底!」朱厚照掷地有声道:「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何况他区区一个侯爷!」
一旁的刘瑾本来还陪著笑,闻言一张老脸变得煞白煞白,豆大的汗珠滚滚落下……
皇上居然要跟张家死磕到底,那自己岂不就是站错了队?!
「你是想让你娘死吗?!」金夫人彻底破了防,跺脚朝著朱厚照的鼻子嘶吼。
「想让她死的是你!是你们老张家!」朱厚照也勃然大怒,指著金夫人破口大骂道:
「你口口声声心疼女儿,实则是把亲闺女当成拿捏朕的傀儡,当成你们张家的摇钱树!你这个偏心儿子的老虔婆,为了那两个作恶多端的儿子,当年就挑唆我母后与父皇的关系,让她跟我父皇闹得彻底决裂!现在又拿亲生女儿的性命来要挟朕!」
朱厚照越说越生气,双目通红,指著内寝手都在发抖道:
「她饿了五天,身子都快熬垮了,你却眼都不眨一下,只惦记著让她逼朕放过你那两个强抢民田、奸淫宫女的宝贝儿子!你就不怕她真的饿死了,断了你们张家的靠山?我告诉你,真有那天,朕一定会把你们老张家满门抄斩的,连鸡蛋我都给你们摇散了黄!」
金夫人仗著自己是皇帝的外婆,向来不把朱厚照当回事,但看到已经比自己高一头的皇帝,满脸都是扭曲的怒容,她终于感到害怕了,不由自主瘫软在地……
朱厚照却不放过她,新仇旧帐一起算道:「你个外戚妇人,在我朱家的皇宫里赖了十几年,挑拨完夫妻关系又挑拨母子关系!朕这个皇宫的主人,竟被你逼得有家不能回,躲到豹房去!我皇家的尊严,都被你践踏尽了!」
「你那两个儿子是什么货色?你自己会不知道吗?仗著太后的包庇,横行霸道,残虐百姓,强占民田,供奉邪神,当年还敢奸淫宫女,戴我父皇的皇冠,这桩桩件件都是死罪!他们如此无法无天,全是你这个老虔婆教出来的!如今他们东窗事发你非但不思悔过,还敢拿亲生女儿的命来要挟朕!真是以下犯上、倒反天罡!」
朱厚照把积蓄多年的满腔怨恨,全都发泄在了金夫人身上。他喘著粗气,最后给瘫软在地的金夫人盖棺定论道:
「老张家败就败在,你这个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的老虔婆手里!你就是祸根,是万恶之源!若不是你一门心思拿闺女当梯子给儿子铺路,当挡箭牌给儿子消灾,我们母子关系何至于落到今日这般田地?!」
皇帝骂爽了,便不再看瘫成烂泥的金夫人一眼,冷著脸朝一旁呆若木鸡的小太监喝道:
「愣著干什么?继续报菜名!」
「是。」小太监吓得一哆嗦,忙不迭应声,微微颤抖的嗓音再次响起:
「拌稂子、炖吊子、烧肝尖儿、烧肥肠儿、烧心、烧肺、烧紫盖儿、烧连帖、烧宝盖儿、油炸肺、酱瓜丝儿、山鸡丁儿……」
一道道菜名清晰传入太后耳中,但这回却激不起她的食欲来了。反倒像魔音灌脑一样,让她痛苦万分,抱头啊啊大叫!
但她不能出去啊,她现在可是饿得下不来床的人呀。要是冲出去撒泼,笑都被人笑死了,还怎么装下去?
~~
与此同时,大队全副武装的锦衣卫扑到了建昌侯府。
「开门!速速开门!」锦衣卫使劲扣动门环,又用刀鞘砸门,瞬间惊动了整个侯府。
大门猛地敞开,侯府管家带著十几个家丁,手持刀枪棍棒挡在门厅中。
本来他们底气还挺足的,可看到门外乌泱泱的锦衣卫披甲执械、来势汹汹。侯府众人胆气不由一颓,管家强装镇定呵斥道:
「你们疯了吗?敢在侯府门前撒野!」
领头的锦衣千户亮出明黄色的驾帖,冷声道:「西厂奉旨查抄建昌侯府,闲杂人等闪开!」
「放肆!」管家脸色煞白,色厉内荏地嚷嚷道:「这是当朝国舅的府邸,你们也敢动?!」
「今日抄的,就是这国舅府!」锦衣千户一挥手,全副武装的锦衣卫便一拥而上,拿下了拦路的家丁。
那些平日里如狼似虎的侯府家丁,丝毫没敢抵抗就被缴了械。
锦衣卫冲到正厅门前时,又被建昌侯的儿子张宗昌,带著张家子弟挡住了去路。
「我是当今皇上的表弟,有种把我也抓起来!」
「抓!」锦衣千户毫不犹豫地一挥手,锦衣卫便扑上去,将张宗昌等人抓鸡仔似的逮起来。
建昌侯夫人又带著府上的女眷拦著,又哭又喊不许抄家,一时间鸡飞狗跳,乱成了一锅粥。
「让他们抄!老子早就穷得叮当响了!」张延龄的怒喝声在众人身后响起,他满脸戾气地咆哮道:
「把我那些破桌子烂椅子都搬走吧,让大家看看,国舅爷过的什么日子!」
正叫嚣间,锦衣卫忽的分开左右。已经提升为指挥佥事的钱宁,在一众亲信军官簇拥下,龙骧虎步来到他面前,打量著破衣烂衫、披头散发的建昌侯。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两人登时斗鸡似的对上了!
「是你?!」张延龄看到钱宁就屁股疼,一阵阵咬牙切齿,恨不得生吞活剥了他。
「还搞不清状况呢侯爷?」钱宁狞笑一声,「今天我们可不光是来抄家的。」
「你们还要干什么?!」建昌侯瞪眼道。
「抓人。」钱宁沉声下令道:「自张延龄以下,府上所有成年男子,一律锁拿归案!其他人集中关起来,就地看押!」
张延龄如遭雷击,他这才惊觉对方是来真的,顿时慌了神,却仍想撒泼抗拒,梗著脖子嘶吼:「谁敢动我?我姐姐是太后!」
钱宁懒得与他废话,反手便是一记响亮的耳光,力道之大直接把张延龄抽倒在地!
不等他反应过来,钱宁又一脚狠狠踏在他小腹上。
张延龄惨叫一声,永远丧失了男性能力……
钱宁这才居高临下,往蠕动似蛆的张延龄脸上啐了口浓痰。
「不知死活的蠢货!绑起来!」
两名锦衣卫立刻上前,用牛筋绳将张延龄捆得结结实实,又将一块包满了芥末的破布塞进他嘴里,堵住了他的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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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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