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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2章:获奖后遗症与炸鸡外交


国际公益峰会的余温还没散尽,“星光公益”办公室已经变成了菜市场——不对,菜市场都没这么热闹。

林浅第N次从一堆媒体采访邀约中抬起头,眼神空洞地望向苏璃:“我现在听见‘创新’‘透明’‘可持续发展’这几个词就想逃跑。”

苏璃正对着镜子练习“优雅而不失亲和力”的微笑,闻言嘴角抽搐了一下:“知足吧,我昨天做梦都在用六国语言说‘感谢组委会’。陈默呢?他躲哪儿去了?”

“陈默说他去‘实地考察项目进展’了。”林浅有气无力地翻着日程表,“但我五分钟前分明看见他拎着背包从消防通道溜了——穿着他那身标志性的黑衣服,活像要去执行暗杀任务。”

门被“砰”地撞开,小满——苏璃那位总是元气过剩的助理——抱着一摞比她人还高的快递盒摇摇晃晃地进来:“苏璃姐!又来了!粉丝礼物!这箱是给林浅姐的,这箱是给你的,这箱……咦这箱怎么在动?”

纸箱突然自己掀开了,从里面钻出一只戴着迷你学士帽的柯基犬,脖子上挂着牌子:“致星光双姝——你们让世界更美好,我让你们的办公室更毛茸茸。”

三人面面相觑。

“这……”林浅小心翼翼地去摸狗头,“我们公益组织条款里,有禁止收养随机出现的柯基这一条吗?”

“有禁止,但没禁止收养‘获奖后出现的柯基’。”苏璃面无表情地拨通内线,“保安室吗?查一下监控,看是谁把一只穿着毕业服的狗塞进快递箱的——对,它现在正试图用我的爱马仕丝巾磨牙。”

获奖的第一周,就在这种既荒诞又忙碌的氛围中过去了。

直到周五下午,一个意想不到的访客打破了这种微妙的平衡。

“你说谁?”林浅从财务报表中抬起头,怀疑自己听错了。

小满重复了一遍,表情同样精彩:“圣樱学院的校长,还有……学生会**。他们说想谈‘校企合作’。”

苏璃正在给那只被命名为“奖杯”的柯基梳毛(因为它金色毛发在阳光下确实像个奖杯),闻言挑眉:“那个当年在礼堂用玻璃杯自残吓唬全场的学生会**?她毕业后不是去常春藤读心理学了吗?”

“她现在回来了,而且是作为圣樱校友基金会代表。”小满压低声音,“我听说,老校长快退休了,她在竞选下一任校长——才二十七岁!如果当选,她就是圣樱历史上最年轻的校长。”

林浅和苏璃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复杂情绪。圣樱学院对她们来说,承载了太多记忆——那些雨夜谜符、地下室照片墙、还有数不清的明争暗斗。如今要以“成功校友”身份回去谈合作,这感觉就像游戏打通关后突然弹出个隐藏副本。

“见。”林浅合上电脑,“正好我也想看看,礼堂的大理石地板上还有没有当年那些‘红宝石’的痕迹。”

苏璃笑了,那笑容里有林浅熟悉的、属于“圣樱女王”的锋芒:“那我得穿那双能碾过别人脚背的定制皮鞋去——怀旧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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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樱学院的变化比她们想象中更大。

哥特式建筑还在,但外墙爬满了智能光合藤蔓,白天吸收太阳能,晚上发出柔和的星芒。中央喷泉的水流现在会根据天气数据调整形状——今天显示的是个正在解黎曼假设的卡通小人。

“浮夸。”苏璃评价道,但她多看了两眼那个数学小人。

校长办公室的门开着,当年那位总在咳嗽的养父式老校长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个开放式的生态办公区。现任学生会**——现在应该叫南宫瑾——正站在一面数据墙前,手指轻划,调出一组三维图表。

她转身时,林浅有一瞬间的恍惚。

南宫瑾没穿校服,而是一身干练的银灰色西装,长发利落地束在脑后。但那双眼睛没变——还是那种能把人看透的锐利,只是少了当年的阴郁,多了几分沉稳。

“林浅,苏璃。”她走过来,伸手,“好久不见。或者我该说——恭喜获奖?”

握手时,林浅注意到她手腕上有道淡淡的疤痕,但被精巧的文身覆盖了:是一枝缠绕着二进制代码的樱花。

“你这文身……”苏璃也看见了。

“纪念品。”南宫瑾笑了笑,没多解释,“坐吧。要咖啡还是茶?我们新装了智能饮品机,能根据来访者的压力值推荐饮品——哦,它给你们推的是‘镇定草本混合茶’,看来峰会后的媒体轰炸名不虚传。”

林浅忍不住笑了。这种直接反倒让人舒服。

谈话比预期中顺利。南宫瑾提出的合作方案很实在:圣樱学院提供场地和学生志愿者,“星光公益”带来项目和导师,共同建立一个“青少年公益创新实验室”。数据墙上实时跳动着模拟成果:预计每年能孵化20+个学生发起的公益项目,影响覆盖300所乡村学校。

“我只有一个条件。”南宫瑾在协议末尾停顿,“实验室的名字,要叫‘双生花’。”

苏璃挑眉:“我以为你会想用‘南宫瑾’命名。”

“太俗。”南宫瑾淡淡地说,“而且‘双生花’在圣樱是个传说——现在你们让它变成了正能量标签,这比任何个人名字都有意义。当然,如果你们介意……”

“不介意。”林浅说,“挺好的。毕竟我们确实是从这里开始……互相掐着脖子成长的。”

三人同时笑了。那一刻,过往的恩怨仿佛真的化为了某种奇特的羁绊。

就在准备签备忘录时,警报响了。

不是火警,而是一种高频的、类似摩斯密码的“滴滴”声。南宫瑾脸色微变,迅速调出监控画面。

画面显示在圣樱那个著名的、从未对学生开放过的“古钟楼”内部。钟楼中心的巨型机械钟——那个据说是十九世纪瑞士制表大师遗作的古董——正在疯狂倒转。指针逆时针飞旋,齿轮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更诡异的是,钟面下方原本刻着拉丁文格言的位置,正浮现出熟悉的、发光的数学公式。

林浅屏住呼吸——那是黎曼假设的一个关键变式,和她十六岁在阁楼里被雨水打湿的笔记上出现的一模一样。

“这钟……”苏璃盯着画面,“它上一次异常是什么时候?”

南宫瑾的手指在控制台上快速敲击:“从没异常过。至少校史记载里没有。但校工说,今早有人匿名捐赠了一套‘钟楼维护基金’,要求在今天下午三点进行‘深度清洁’——现在正好三点零一分。”

“清洁工呢?”

“说是清洁公司派来的,但监控显示他们进去后就再没出来。”南宫瑾调出另一个画面:三个穿着工装的人影进入钟楼,门关上,然后……画面雪花了两秒,恢复时,钟楼内部空无一人,只有那台发疯的钟。

林浅突然站起来:“我要进去看看。”

“学校规定……”

“南宫瑾。”林浅转身看她,眼神是苏璃熟悉的、解数学难题时的专注,“那个公式,是十六岁时的我才能写出来的版本。后来我发现了其中有个细微错误,在正式论文里修正了。但现在钟上显示的,是错误版本——就像有人从我那本被雨淋湿的笔记上,原封不动抄下来的。”

办公室安静了几秒。

苏璃叹了口气,掏出手机:“陈默,别‘实地考察’了,回圣樱。有活儿干——对,就是那种‘本以为毕业了就不用再管但学校偏不放过你’的活儿。”

陈默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来,背景音是呼呼的风声(他果然在某个高处):“坐标?需要带什么?爆破等级几?”

“钟楼。带点正常的工具就行。爆破等级……”苏璃看了看那台还在倒转的钟,“暂时定为零,但如果情况需要,我授权你升级。”

南宫瑾揉了揉太阳穴:“我得提醒你们,如果炸了钟楼,刚才谈的实验室预算可能就要用来修古迹了。”

“放心。”林浅已经朝门口走去,“我们专业处理超自然数学问题——附带条件是不保证建筑完整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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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楼内部的灰尘味和陈旧机械的机油味混合在一起,有种时间停滞的错觉。巨大的齿轮在头顶缓缓转动(尽管有些齿轮正在倒转),投下交错的阴影。

陈默比她们先到,正用某种扫描仪检查地面:“没有生命体征。但有近期能量残留——类似量子计算机待机时的低频辐射。”

“又是量子计算机。”苏璃翻了个白眼,“我就不能有一天不跟这玩意儿打交道吗?”

林浅径直走向那座钟。钟面玻璃意外地干净,能清晰看到内部复杂的机芯。那些发光的公式不是投影,而是刻在齿轮上的荧光涂料,随着齿轮转动时隐时现。

她趴上去仔细看,然后愣住了。

“这不是错误。”她轻声说,“这是……签名。”

“什么?”

“看这个积分符号的弯曲度。”林浅指着公式中的一处,“我小时候写字用力,钢笔尖总是刮纸,所以这个弧线末端会有一个小小的分叉。长大后我改用圆珠笔,这个习惯就没了。这个公式上——有这个分叉。”

她后退一步,环顾四周:“有人不仅复制了公式,还复制了我十六岁时的笔迹特征。这需要极端细致的观察和……”她顿了顿,“极端变态的执着。”

陈默从钟楼角落的阴影里拖出一样东西:那三个“清洁工”的工装,整齐地叠放在地上,里面空空如也。工装上别着工牌,照片是三个微笑的卡通笑脸,名字分别是:Alpha、Beta、Gamma。

“希腊字母。”苏璃捡起工牌,“真没创意。”

“但很实用。”南宫瑾的声音从入口处传来,她拿着一台平板,“我查了那家清洁公司,注册地在开曼群岛,成立时间是……昨天。注册人姓名:John  Doe。经典幽灵公司配置。”

林浅还在看那座钟。指针的倒转速度在减慢,最后停在了某个位置:四点四十四分。

然后,钟面上所有的公式同时亮到极致,又瞬间熄灭。齿轮停止转动,一切回归寂静——除了钟楼深处传来的一声轻微的“咔哒”,像是什么锁被打开的声音。

陈默率先朝声音方向移动。在钟楼最内侧的墙壁上,一块原本严丝合缝的石板向内凹陷,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通道。通道里有微弱的蓝光透出,还有……炸鸡的香味?

五人面面相觑。

“这展开是不是有点不对劲?”苏璃怀疑地说,“我们刚才还在处理超自然数学谜题,现在闻起来像走进了肯德基后厨。”

林浅却脸色变了变:“炸鸡……我十六岁那年,养父第一次带我吃炸鸡庆祝数学竞赛夺冠。那家店后来倒闭了,但我一直记得那个味道。”她深吸一口气,“就是这个味道。”

通道里的蓝光闪烁了一下,像是在邀请。

南宫瑾按住正要进去的陈默:“我是现任校方代表,按规矩我应该……”

“按规矩你现在应该打电话叫保安,然后等三小时填完风险评估表。”苏璃打断她,“但我们这群人的‘规矩’是:遇见奇怪通道,就得进去看看里面有没有更大的麻烦。”

她率先弯腰钻进通道,声音从里面闷闷地传来:“哦,还有台阶。墙上刻着……数学笑话?‘为什么数学家不喜欢海边?因为太多sin和cos了’——这什么鬼?”

林浅忍不住笑了,跟着钻进去。陈默叹了口气(但动作一点不慢),南宫瑾犹豫了两秒,也跟上了。

通道向下延伸,墙壁上每隔一段就嵌着一块发光的屏幕,显示着各种数学梗图、冷笑话,甚至还有林浅和苏璃在圣樱时期被偷拍的照片(包括那张著名的“苏璃用玻璃杯制造红宝石”的抓拍,配文是:当你的情绪管理课学费白交了)。

气氛越来越诡异,也越来越……不严肃。

直到通道尽头,一扇门自动滑开。

门后是一个房间,不大,但布置得异常舒适:柔软的懒人沙发,满墙的书架(一半是数学专著,一半是漫画),一个小型零食柜(炸鸡香味就是从这里飘出的保温箱里散发出来的),还有……房间中央,一张摆着国际象棋的桌子。

桌子对面坐着一个人。

他穿着舒适的连帽衫,背对着他们,正在棋盘上移动一个兵。听到声音,他转过来——是个看起来三十岁出头的男人,戴着一副无框眼镜,头发有点乱,笑容腼腆得像个熬夜写代码的程序员。

“你们好。”他说,声音温和,“比预计晚了七分钟,是因为苏璃在通道里停下来看了三张自己的丑照吗?”

苏璃:“……”

男人推了推眼镜,看向林浅:“林浅同学,正式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顾言,是你十六岁那年在‘第七区青少年数学训练营’的匿名笔友——我们通过旧书店的转交信箱,讨论了三个月黎曼假设。”

林浅的记忆被猛地触发了。十六岁,那个又冷又饿的冬天,唯一温暖的时刻就是收到匿名笔友的信,信里有精妙的数学见解,偶尔还会附上一张热气腾腾的炸鸡优惠券(她一直以为是书店老板好心)。

“是你?”她难以置信,“但你说你是个退休数学老师……”

“那是为了保护你——也保护我自己。”顾言笑了笑,“我当时在为某个组织工作,负责‘发掘和评估特殊数学天赋’。你的笔记,还有那些自动重组的坐标,引起了我们的注意。但我发现组织对你的意图……并不纯粹。所以我切断了联系,抹去了痕迹。”

他指了指房间:“这个安全屋,还有钟楼的那个‘签名公式’警报,是我很多年前就预设好的。只有当你的认知达到某个层次——比如能看出公式中笔迹的细微特征——并且回到圣樱,警报才会触发,引导你找到这里。”

陈默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武器上:“什么组织?”

“一个已经解散的组织,‘数字遗产保护协会’。”顾言平静地说,“他们相信某些极致的数学思维能形成一种‘意识印记’,甚至在物理载体消失后依然存在。他们想‘收集’这种印记。林浅,你是他们的目标之一。苏璃……你可能是意外产物,也可能是计划的一部分,档案在那次数据销毁中不完整了。”

苏璃眯起眼:“所以你躲在这里,像个数学宅男一样下棋吃炸鸡,就为了等今天告诉我们:‘嘿,当年有人想抓你们做数字标本’?”

“不止。”顾言打开保温箱,拿出一盒炸鸡放在桌上,“我还准备了赔罪礼物。第一,这个安全屋的坐标和权限,现在归你们了。它独立供电,网络匿名,有基础生活设施,适合躲媒体、写方案,或者单纯地吃炸鸡思考人生。”

“第二。”他调出墙上的屏幕,显示出一份加密文件,“这是我这些年整理的,关于那个组织残余人员的动向。他们大部分转行了,但有几个人……对‘双生花’的传说特别执着。其中有一个,最近以‘国际教育基金会顾问’的身份,正在接触圣樱。”

南宫瑾眼神一凛:“名字?”

“化名很多,最新用的是‘亚历山大·格林’。”顾言顿了顿,“但根据我的追踪,他的真实身份可能是苏璃父亲当年量子计算机项目的……早期投资人之一。”

房间安静了。炸鸡的香味还在飘,但没人有胃口了。

顾言打破了沉默:“第三件礼物,是建议。别把他们当灭世大魔王——那太累了。把他们当……讨厌的甲方。他们提不合理需求,你们就提更不合理的预算;他们要‘意识上传’,你们就给他们发‘青少年公益创新实验室’的招募海报。用你们的星光,把他们那点见不得光的小心思晒成渣。”

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我要走了。这个安全屋的维护费我预付了十年。哦对了,冰箱里还有冰淇淋,苏璃喜欢的海盐味——我猜的,毕竟你当年总在信里抱怨圣樱食堂的甜品太甜。”

苏璃怔住了:“你也给我写过信?”

“匿名捐款人‘S’,资助你改造机械臂的那个。”顾言走到门口,回头笑了笑,“别找我。我是个擅长消失的人。如果有一天,你们在某个偏远小镇的旧书店里,看到一本写着数学谜题的书,扉页画着只啃炸鸡的柯基……那可能就是我打了个招呼。”

他拉开门,消失在外面的通道里。门缓缓关上,房间里只剩下五人,一桌凉了的炸鸡,和满脑子的信息量。

良久,林浅拿起一块炸鸡咬了一口。

“还是那个味道。”她说,然后看向苏璃,“所以,现在我们有:一个急着合作的母校,一个藏在暗处的昔日投资人,一个送了我们安全屋和炸鸡的神秘笔友,还有一只在办公室拆家的柯基。”

苏璃也拿起一块炸鸡:“还多了一个‘青少年公益创新实验室’要建。”她嚼着鸡肉,含糊但清晰地说,“日程表得重排了。”

南宫瑾揉了揉太阳穴:“我需要一杯真的很烈的酒,但校规不许——所以我能加入你们的炸鸡会议吗?以‘可能被可疑投资人渗透的学校代表’身份。”

陈默已经默默地在检查安全屋的通风系统和逃生路线了。

林浅看着眼前的景象:苏璃在挑鸡翅,南宫瑾在找饮料,陈默在当人形安检机,而她自己,嘴里是十六岁那年的味道,手里是刚刚签了一半的、关于未来的合**议。

她突然笑了。

“欢迎加入。”她对南宫瑾说,然后举起可乐罐,“敬……永远不按剧本来的公益人生。”

罐子碰在一起,炸鸡的油脂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窗外,圣樱学院的智能藤蔓开始切换成夜晚模式,星光点点,像极了某个公益组织的名字。

而在城市的另一头,那个叫“奖杯”的柯基,正试图把“年度最具创新力公益组织”的实体奖杯从架子上扒拉下来——显然,它觉得那个亮闪闪的东西,应该是个给它磨牙的新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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