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疯狂的灭世机械

    灭世黑蔷薇？

    韩溯愕然，万万没有想到，黑蔷薇会与灭世这两个字联系到一起。

    「我们，花费了很大力气，才从那件疯狂的机械手底下逃了出来……」

    李满满的目光一直在看著韩溯，不放过任何一个微表情，这个问题对她来说太重要，所以她要排除掉韩溯说谎或是故意隐藏的可能性。

    此时，她看清楚了韩溯脸上的错愕，便低声说出了更有冲击力的真相：「自青港大爆炸开始，她便困住了所有人，以黑蔷薇为名，策划了以冲击现有文明为目的的四次天灾！」

    「到现在为止，已经无法计算究竟有多少城市，多少人类死在了她的天灾冲击之下。」

    「……」

    「这……」

    现实天灾与机械之母有关的事情，韩溯已经听魏澜讲过。

    但从李满满的口中说了出来，还是有种沉甸甸的感觉，他只能凝神抬头，沉声道：

    「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

    李满满确定了韩溯脸上的错愕与迷茫不是假的，低低的叹了口气，缓声开口：「我原本的身份，便是黑色蔷薇组织里的十二天使之一。」

    「或者说，不仅是我，除了那几个死掉的倒楣鬼之外，我们这些从古堡里活了下来的小孩子，都变成了受那件疯狂机械驱使的天使！」

    「只是，一开始我们并不知道，这会是我们的命运……」

    「……」

    她说到这里，微微停顿了一下，似乎也在考虑，该如何让韩溯更好的明白：「古堡崩溃的时候，我们的脑袋都是混乱的。」

    「就仿佛从一个深沉的海洋之中上浮到了水面，一下子拥有了呼吸的能力，我们从那个噩梦一样的地方回到了现实，然后就看见了正受到冲击的青港。」

    「在那之后，我昏了过去，醒过来时，便发现自己在一家青港废墟周围建立起来的救助医院之中，那时候已经是青港大爆炸之后的第三天了。」

    「青港，死了无数人，其中也包括了我的父亲、母亲，包括了几乎所有我认识的人……」

    「当时的我还理解不了那一切，也是长大之后才知道，当时的青港除了大爆炸，还发生了很多事情。」

    「有神秘的机械在那场爆炸之中脱困，有代号巡回骑士的神秘部队与名为深渊的实验室人员在那片废墟之上交手，甚至，据说还有某些高层大人物，试图消灭所有幸存者。」

    「当时一位有著贵族身份的先生组织了整体的救援，他姓许。」

    「名义上，是他组建了临时医院，救治青港大爆炸事件中活下来的幸存者，也是他带领了我们艰难求生，对我们进行神秘力量训练，后来，他将黑色蔷薇理念传递给我们。」

    「……」

    「许先生……」

    韩溯听到了熟人，往细了想，在那种状态下，似乎也只有他有这个能力。

    「当然，这一切都只是表面。」

    李满满看著韩溯的眼睛，低声道：「我也是长大之后才知道，当时那位许先生，其实也没有能力做到这一切，真实的情况是，机械之母在那场大爆炸之后，便已脱困，并介入一切。」

    「这件得到了解放的机械，在脱困之后，第一时间便引爆了位于虫岛之上的母体神树，将那恐怖的灾难引入了东大陆，分散了守世人与巡回骑士的注意力。」

    「紧接著，她又以黑色蔷薇的名次，联络到了很多有能力有身份的人，而许先生，只是她推到了名面上的代言人。」

    说到这里，她也停顿了些许，认真看著韩溯道：「现在，我可以清楚的跟你讲明白当初发生了什么，但我希望你明白，在那时候，无论是我们，还是许先生，其实都看不清楚整体的事态。」

    「所有人都把黑色蔷薇当成了救赎的希望，所有人都对她说的一切，深信不疑。」

    「也是因此，黑色蔷薇组织便在青港的废墟之上被组织了起来，并且影响力越来越大，势力也在那件机械的引导之下，疯狂的扩张，蔓延。」

    「整个世界也同样变得越来越混乱，我们那时候还能听广播，看报纸，时常听到哪座城市又引发了暴动，哪里又发生了可怕的污染。」

    「直到后来，因为出现了可以通过广播来传递的污染，我们对外的信息渠道才被切断。」

    「但我们都知道，这个世界的混乱一直在加剧，一刻不停。」

    「……」

    她轻轻叹气，语气稍缓：「也是在那段时间，我，还有朝小北、白世醒、宋雨时等人，都被挑选了出来，接受神秘力量的训练，并且，我们很快，整个人就变成了怪物！」

    个人接受的神秘力量训练，应该是这个人最大的秘密，但李满满轻松就说了出来：

    「我很轻松便掌握了一种名为苍白的神秘力量序列，再之后，我继承了飞在天上的苍白工厂，并且从一个废弃的苍白祭坛之中，找到了这些可以自己制作同类的木偶娃娃。」

    「我有一种感觉，我正在变成古堡里那只巨人一样的怪物，只不过，整个过程中，我并没有拒绝这些的权力。」

    「苍白序列、苍白工厂，木偶娃娃……」

    韩溯听著她这面无表情的讲述，心间都掀起了一番惊涛骇浪。  

    也难怪李满满拥有独自一人闯进安息教会的底气了，掌握了这么多隐秘的力量，她现在是什么水平？

    在这个混乱的世界，韩溯不好给她找对标之人，但是放在01号人生线，仅凭这些神秘的力量，韩溯便可以确定，李满满怕是早已超过了巡回骑士，成为了更高位存在。

    另外，苍白工厂，之前是掌握在深渊工作室沈女士的手里，现在权柄既然已经到了李满满手里，那便说明，青港大爆炸之后，深渊工作室，其实也已经被巡回骑士给解决掉了？

    他有些激动：「再之后呢？」

    「再之后，我们便开始被投入了战争。」

    李满满说起这些的时候，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我那时候是十五岁，便开始做很多自己也不知道意义是什么的事情。」

    「我们唯一被告之的，便是我们是正义的一方，我们在为皇帝而战。」

    「黑色蔷薇组织在那时候也是最活跃的，影响力最大的，我身边的大人也经常提起皇帝的名字，认为自己是代表皇帝向十二骑士后裔发起复仇的人，认为我们有著巨大的荣耀……」

    「但只过了两年左右，这样的声音渐渐的少了，因为大人们也开始发现了事实。」

    「……」

    她微微转头，看向韩溯，事实就是：「我们在引天灾进入现实，我们在摧毁一座又一座的城市，事实就是，太多的人因我们而死亡，而我们除了天灾与毁灭，没有留下任何东西。」

    「这不是我们想要的。」

    「……」

    从她的话里，韩溯听出了一种压抑的感觉：「然后呢？」

    「然后是许先生的死。」

    李满满面无表情的道：「十七岁那年，我在南大陆完成了一件任务之后回来，听到了许伯伯在与那件机械吵架。」

    「对我们来说，许伯伯就是养大我们的人，他把我们从废墟里面救了出来，安排我们学习，接受神秘力量训练，也站在明面，安排黑色蔷薇组织所有的工作。」

    「前期的他是非常活跃的，只是后来越来越沉默，常年病痛，已经很少与我们直接进行接触了。」

    「黑色蔷薇的成员与她对话，都是通过通讯软体，但那一次，许伯伯与她吵架，却是直接向了空气里面大喊。」

    「他说自己想活，也想让他的儿子活，他想摆脱这所谓的血脉诅咒，想让那些人放我们一马，但是，他做不到继续接引那些可怕的天灾进入现实之中了……」

    「他说自己已经犯下了无尽的罪孽，这些罪孽沉重到让他没有脸面再去求生……」

    「之后，他愤怒的开了枪！」

    「他用的是一把收藏了很久的左轮手枪，有六颗子弹。」

    「其中五颗子弹，他打到了书桌上的电脑上面，最后一颗子弹，打进了他自己的脑袋。」

    「……」

    「他，自杀了？」

    韩溯都有一口气噎在了喉咙里。

    李满满口中讲述的这位许先生，与上一条人生线与自己交谈的许先生，难以重迭。

    「不仅自杀了。」

    李满满道：「而且在他死后，黑色蔷薇大本营遭受到了自建立以来的最大袭击，无数伴随了阴影而来的巡回骑士与七个穿著金色袍子的守世人袭击了我们。」

    「黑色蔷薇的很多高层都死了，但最诡异的是，他们中的很多人，都是在受到袭击的时候，面带解脱之感，主动赴死。」

    「也是在那一场袭击之中，朝小北策划了我们的叛逃，我们有七个人逃出了黑色蔷薇总部。」

    「离开之后，朝小北才告诉我们，是那日许先生在自杀之前，泄露了黑色蔷薇大本营的坐标。」

    「许先生本来以为黑色蔷薇是救赎的希望，后来才知道，那只是绝望的另外一种解释。」

    「他只想用他的死，为我们创造一个逃脱的机会。」

    「……」

    长久的沉默，韩溯在努力让自己理解这一切。

    因为对自己来说，这只是闪烁带来的一种可能，这只是编号为04的人生线。

    他在这条人生线上，代入感欠缺，但还是感受到了其中的沉重。

    良久，才轻轻吐出了一口气，道：「逃脱之后，你们这几年是如何过来的？」

    「躲躲藏藏。」

    李满满慢慢开口：「那一次袭击，重创了黑色蔷薇大本营，但是，这种程度的重创似乎对那件机械完全没有影响。」

    「黑色蔷薇死了很多人，但也有很多成员散于四方，最可怕的是，哪怕没有成员了，她一个人也同样无处不在。」

    「她仍然在以黑色蔷薇的名义四处活动，挑起各个地区的战争，影响无数的神秘组织，继续推行她那毁灭世界的计划……」

    「我们逃脱了，但有时候我会感觉，她正在某个地方看著我们。」

    「她，那件机械，无论何时，都是这样的恐怖，强大。」

    「守世人一直试图找到她，但她在这个世界上仿佛没有形迹，却又无处不在。」

    「她总是可以将精准的情报与信息，发送到每一个人的邮箱里，总是可以找到这个世界上那些心怀不满的疯子，然后利用他们的信仰与欲望，继续接引新的天灾进入现实。」  

    「而我们这些叛逃的人，也不知道该做什么，朝小北曾经与守世人接触，但总终他给出来的回答是守世人不可信。」

    「所以我们只能以雇佣者的身份，行走在这个世界，尽可能阻止一些事情……」

    「我们认真的讨论过，得出来的答案便是，找到你！」

    「所有人都相信，或许这个世界上唯一能帮我们解开疑惑的，便只有你，毕竟，我们都曾经见过你在古堡之中扮演皇帝，与那些怪物们进行『记录』的一幕。」

    「而现在看，这个世界上已经出现的天灾，也全都是你所经历的记录里的内容，又或许，你会更了解那件机械……」

    「当然，找到你很困难。」

    李满满苦笑：「我们在躲避著那件机械追踪的情况下，艰难寻找你的线索。」

    「我会来到这片大陆，这片战场，也是因为这里有你存在的可能。」

    「但因为我已经找过很多类似的地方，都没有你的线索，所以，我本来不抱希望的……」

    「结果，你就忽然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

    「这一切……」

    「……」

    她顿了顿，苦笑：「很突然，也很惊喜！」

    韩溯看著她那满是期待的目光，自己倒是不知该如何解释心间的迷茫了。

    好一会，才笑了一声，道：「我确实知道一些事情，包括你们口中这件疯狂的机械，也包括古堡与皇帝，包括这一切最源头的神降计划，以及，灭世的黑色蔷薇……」

    「但是，现在我看到的一切，都与我记忆里面的不同……」

    「……」

    他顿了一下，才凝神看向了李满满，道：「在我熟悉的世界里，并没有现在的世界大乱，只是在青港，有一群小孩子被绑架了，她们的家人都很痛苦。」

    「但是，出于某些肮脏的交易内容，那件绑架案一直调查不出真相，所以，才有一些受害者家属，在一件机械的联络之下组织了起来。」

    「他们致力于寻找真相，对抗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试图找回自己的孩子。」

    「这，就是我熟悉的黑色蔷薇。」

    「……」

    「你熟悉的世界……」

    李满满呢喃重复，其实对她来说，很难理解这个概念。

    但她还是顺了韩溯的思路，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那，那件机械呢？」

    「那件机械，也是一个很温柔的……人！」

    韩溯慢慢开口：「她是一个神通广大的智能辅佐系统，代号为艾小姐。」

    「她曾经帮了我无数的忙，让我有能力调查这件绑架案后面的真相，也让我有了与绑架案幕后的那些大人物们掰手腕的能力！」

    「在我熟悉的世界，也确实有人说过艾小姐就是灭世天使的事情。」

    「但是，她们太不一样了，所以我无法将无限包容我的艾小姐，与这台灭世的机械重迭到一起。」

    「……」

    李满满认真的看著韩溯的表情，脸上却满是迷茫。

    很明显，她根本无法想像那件疯狂而阴冷的机械，会是韩溯所描述的样子。

    但她没有直接反驳，而是忽然问出了一个意料之外的问题：「在你说的那个世界……」

    「我的爸爸妈妈，还活著吗？」

    「……」

    韩溯心里微微一沉，才想到了这条人生线上，很多人都死了。

    因为李满满一开始就提到了魔盒集团董事长的死，倒好像她没有很在意似的。

    其实，这对她来说，才是最重要的问题啊……

    他轻轻点头，低声道：「活著！」

    「但他与你妈妈，过的并不快乐，因为那条人生线上，你没有逃出古堡，所以你等于从绑架案开始，便失踪了。」

    他看著李满满脸上的神色变得黯淡了下来，顿了顿，又强笑一声，宽慰道：「我还要告诉你的是，你其实是幸福的，因为你的爸爸妈妈一直在找你。」

    「而我们遇到的神降计划，其实是一个非常肮脏的阴谋，我们这些被绑架的人，各自情况也不一样。」

    「有的是其父母知道家族的诅咒，主动来到了青港迎接自己的命运，有的是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孩子被绑架，甚至，还有一些比较倒楣的家伙，是被自己的亲生父母算计进古堡的……」

    李满满感受到了韩溯语里的安慰，轻轻道：「那，你呢？」

    「我只比那个叫白世醒的家伙倒霉一点点。」

    韩溯笑了笑，缓缓抬头，感受著周围细密复杂精神力量变化，知晓安息教会的人并没有完全被控制，还有人正在做一些事情，只是并不在乎。

    「别担心。」

    他向李满满道：「你所看到的一切，都只是人生的一种可能，我会将你从古堡之中救出去，到那时，你会与你的爸爸妈妈重逢，在那条人生之中，世界没有这些灭世的天灾。」

    「这些怪物绑架的事情，也没有发生过。」

    「……」

    看著他脸上的笑容，李满满略有些迟疑，似乎无法想像到那个画面。

    其实韩溯说的一切她都难以理解，包括她口中那个温柔的，引导他，包容她的艾小姐。  

    这怎么可能会是那件疯狂的机械？

    韩溯也意识到，对她来说，现在经历的这个满目疮痍的世界，就是她真实的人生。

    自己当这个世界只是一种可能性，代入感不强，甚至对于艾小姐所表现出来的恐怖也理解不深，但她却并非如此，这一切，对她来说，都是一步一步经历，并且走了过来的……

    「或许，有一种办法可以让你粗略的感受到我所讲的事情……」

    韩溯深呼了口气，站起身来，认真看著李满满道：「我们经历古堡绑架已经无数次，每一次在古堡之中不同的情况，都会影响到未来，产生不同的人生。」

    「你们所看到的仪式是头一次，产生这样的未来也是头一次，我很难跟你详细解释，但有一个办法可以让你理解……」

    说著，他提起手里的箱子，道：「你若愿意将手按在箱子上，也许能够感知到其中变化。」

    李满满虽然本身就记得古堡，但机械碎片，或许仍然会有作用。

    此前被机械碎片唤醒的人，都有一个规律，会想起上一条人生线逃出古堡的经历。

    那么理论上，李满满她们虽然是因为古堡崩溃而回到了现实的，那么，通过机械碎片的唤醒，她们应该也可以想起上一次在古堡没有发生仪式，而是进入了各自祭坛的经历？

    无论如何，她们会理解「闪烁」的存在。

    「这……」

    看著韩溯提起来的箱子，李满满目光微微一凝，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周围，顿时无数的木偶娃娃目露凶光，纷纷抄起了手里的炸弹，枪械、匕首、锅铲……

    韩溯看出了李满满的抵触，轻轻放下了手提箱，微不可察的叹惜。

    太警惕了。

    就像她们将这条人生线当成了真实经历，对她们而言，自己其实也是信不过的，事实上，仅从表面看，她直接把自己当成疯子也不为过。

    尤其在这条人生线上，她们在战火之中生存，又与艾小姐抗争，已经养成了多疑的性子。

    没人会轻易接受自己这种危险人物的污染。

    「抱歉！」

    李满满看著韩溯垂落的手提箱，微微低头，轻声道：「我并不是怀疑你，只是无法轻易相信任何人，对于你这份邀请，我也不介意冒一次险，但是我必须先让我的同伴们知晓这件事。」

    「只有在通知了朝小北，并且做好了预案之后，我才可以冒险将手掌放在箱子上……请你理解。」

    「我能理解。」

    韩溯轻轻点头，干脆的跳过了这个话题：「那现在，便只有一个目标了。」

    「我需要与艾小姐……也即是机械之母，正式的交流一次。」

    无论李满满讲述的机械之母有多么恐怖，这一次的交谈也是有必要的。

    就因为自己脑海中的记忆，那些在古堡的仪式之中，突兀出现在自己脑海里的没有前因后果，但又诡异清晰的记忆，那是自己作为「皇帝」，曾经在历史中解决过的一些难题。

    只不过，因为自己又有清晰的认知，知道自己不是皇帝，所以那些记忆又显得非常怪异。

    但无论如何，这些记忆，似乎都与机械之母正在操控的事情有关。

    「这……」

    李满满微微一怔，迟疑道：「这，或许很简单，但也有可能很难。」

    「平时，我们反而是一直躲著她的，因为害怕她，怕她窥探我们所知的一切，甚至无形之中操控我们。」

    「就连此时我能跟你放心的交谈，除了进入这座废弃的城市，用苍白的力量进行了阻断之外，也是因为零和城有两位拥有贵族封号的大人物与皇后刚刚来到了这里。」

    「他们的目的就是为了捕捉机械之母的意识，据分析，他们携带了一件可以针对她的事物，所以我很确定她不会在这个地方出现……」

    「你想与她交谈，那或许需要远离此地，到了那时，她便随时有可能会出现……」

    「……前提是，她也想与你交谈！」

    「……」

    「那我想，她应该是有兴趣在这个地方现身的……」

    韩溯轻轻的点头，心里有更多的事情串连了起来，面上也不显，而是看向李满满，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你说零和城来了两个有贵族封号的大人物……」

    「他们的血，纯不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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