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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5章 善恶(求月票)


第455章  善恶(求月票)

    陈庆跟随慧真来到了客堂。

    客堂内左手边,端坐著一位年约五十许的男子。

    他身著藏青色常服,面容方正,颌下留著短须,修剪得十分整齐。

    虽未著官服,也未佩戴显眼饰物,但那股久居上位的沉稳气度,却自然流露。

    正是靖南侯顾承宗。

    在他身侧,站著一位身著鹅黄劲装、束著高马尾的女子,眉目英气,容颜明媚,正是长乐郡主顾明玥。

    她见陈庆进来,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陈庆上前几步,拱手躬身,「晚辈陈庆,拜见靖南侯。」

    「不必多礼,快坐吧。」顾承宗抬手虚扶。

    陈庆依言在对面椅子坐下,随后看向顾承宗。

    慧真悄然退至门外,将空间留给三人。

    「陈真传今日金刚台上一战,可谓惊才绝艳,连闯七关,更得净尘方丈亲自接见,授以护法金刚虚衔。」

    顾承宗开口,语气中带著毫不掩饰的赞赏,「便是本侯远在燕国时,亦听闻过罗宗师门下有位杰出弟子,今日一见,方知闻名不如见面,见面更胜闻名。」

    「侯爷过誉了。」陈庆神色平静,不亢不卑,「晚辈此举也是有著几分侥幸,依佛门规矩行事罢了。」

    顾承宗微微一笑,端起桌上早已备好的清茶,轻轻啜饮一口,目光却未曾离开陈庆。

    他并未急于切入正题,而是又闲谈了几句关于金刚台考验,语气随意。

    陈庆心中却如明镜一般。

    他这个人很聪明,别人主动找上门,所求无非分为好事和坏事。

    若是好事,对方多半直言不讳,唯有那些令人为难、需人出力又未必讨好的事情,对方才会先兜圈子,以情谊、赞誉或是大义来铺垫,徐徐图之。

    眼前这位靖南侯,位极人臣,手握重权,亲自来访,又如此客气,绝不可能只是为了夸他几句。

    果不其然,几番含蓄的寒暄几句后,顾承宗放下茶盏,目光变得郑重起来。

    「陈真传,」

    他缓缓道,「你既得佛门护法金刚之位,于西域佛国已有相当影响力,本侯此番奉旨前来,是为与佛国商谈联合抵御夜族南下之事。」

    「此事关乎北苍乃至整个燕国的安危,然其中关节错综复杂,佛国几位首座态度……态度并不明确。」

    他顿了顿,看向陈庆,语气诚恳:「如今形势紧迫,夜族活动日趋频繁,大雪山与夜族勾连的迹象也越来越明显,佛国若能摒弃前嫌,与燕国携手,则可构筑一道稳固防线,将灾祸阻于外部。」

    陈庆静静听著,没有立刻表态。

    顾承宗见状,继续道:「你的师父罗之贤宗师,枪道通神,却陨落于赤沙镇……杀他之人,乃是李青羽。」

    提到李青羽这个名字时,顾承宗仔细观察著陈庆的反应。

    陈庆眼睑微垂,但周身的气息,仍不免有一丝极细微的波动。

    师父之死,是他心中最深的一根刺。

    「根据朝廷多方探查的情报,」

    顾承宗声音压低,「本侯可以很负责地告诉你,李青羽当日并未真正死去。」

    陈庆倏然抬眼。

    「他身负重伤,但却保住了性命,如今他隐匿行踪,具体能否恢复,恢复到什么程度,尤未可知,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与夜族有著千丝万缕的关系。夜族若南下,李青羽及其背后的势力,定是先锋之一。」

    顾承宗语气沉凝,「所以联合各方势力对付夜族,对你而言,亦是铲除仇敌、为师报仇的必要之举。」

    陈庆点了点头,对这话不置可否。

    李青羽,是他必欲手刃的存在。

    而夜族,无疑是横亘在这条复仇之路上的庞然大物,绕不开,避不过。

    但是,陈庆也并非热血上头的少年。

    他知晓百年前旧事,燕国皇室似乎有过背弃承诺、算计盟友之举,狠狠坑了佛国一把,导致双方隔阂至今。

    此事牵扯甚广,积怨颇深。

    燕国此番谋求联合,固然有抵御夜族的大义名分,但其背后,皇室是否还有别的算计?

    朝廷是否只是想将佛国乃至六大上宗推上前线,消耗其实力,自己坐收渔利?

    这些,他都不得而知。

    靖南侯顾承宗何等人物,察言观色,见陈庆沉默,便知他心中所想。

    他并不恼怒,反而觉得此子心性沉稳,思虑周全,非是易与之辈。

    「夜族,非我族类。」

    顾承宗继续道:「其性凶残,所过之处,生灵涂炭,数百年前北境浩劫,典籍记载历历在目,此番其蠢蠢欲动,规模恐更胜往昔。」

    「抵御夜族,保境安民,非独为一家一姓之私利,实乃关乎北苍气运存续之大义,我燕国朝廷,六大上宗,乃至西域诸国、佛门净土,在此大义面前,理应同舟共济。」

    他看向陈庆,目光坦诚:「本侯知你顾虑,朝廷与佛国旧怨,非三言两语可消,但此番联合,陛下确有诚意,愿在物资、典籍、乃至边境通商等诸多方面,做出让步与补偿。」  

    「本侯此行,亦是抱著最大诚意而来,只是……净空、净玄等首座,态度仍显迟疑,若你能够从中斡旋,陈述利害,或能事半功倍。」

    陈庆沉吟片刻,终于开口,声音平静:「侯爷所言,关乎大义,晚辈明白,李青羽与夜族,亦是晚辈必除之敌。」

    「于公于私,此事晚辈都无法置身事外。」

    顾承宗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只是,」陈庆话锋一转,「晚辈人微言轻,虽得虚衔,终究是外人。」

    「能否成功,晚辈不敢保证,只能说……尽力而为。」

    他没有大包大揽,也没有断然拒绝。

    而且他的意思很明确:牵线搭桥可以,但具体如何定夺,就不是他能左右的了。

    顾承宗闻言,非但没有失望,反而朗声一笑:「好!有陈真传这句『尽力而为』,便已足够!本侯要的,也并非空口承诺,而是这份心意与立场。」

    他随即正色道:「真传此番若愿相助,无论成与不成,朝廷都不会忘了这份功劳,日后真传在修行之路上,若有资源或其他方面的需求,只要是朝廷力所能及,又不违背律法道义,本侯在此承诺,定当鼎力相助。」

    陈庆心中一动。

    朝廷珍藏的资源底蕴,据说比六大上宗只多不少,许多深宫大内的秘藏、遗宝、乃至某些特殊地域的出产,都是外界难求之物。

    而他眼下确实有几样紧缺之物,譬如先前所得的那门神通秘术《五岳镇世印》。

    修炼这神通秘术需要五土,而陈庆在宗门内兑换过了其中三土,还缺少阳土之精与戍土之精。

    陈庆略一沉吟,便顺势抱拳,神色郑重道:「侯爷既如此说,晚辈便斗胆开口了,如今修行正缺阳土之精与戍土之精,不知朝廷库内可有线索?」

    顾承宗闻言,点头道:「阳土之精虽稀罕,宫中宝库内倒恰巧存有一份,我可命人调出送至你处,只是那戍土之精……」

    他微微摇头,「此物号称『五土中央之精』,蕴藏大地本源之意,极为难得,纵是朝廷也暂无库存。」

    戍土之精,乃是五行土精之中最为核心、珍贵的一种。

    陈庆心中虽略有遗憾,但能得阳土之精已是意外之喜,随即谢道:「有劳侯爷费心,晚辈先行谢过。」

    顾承宗颔首,厅中气氛随之缓和了几分。

    一旁的长乐郡主顾明玥,此时也微微松了口气。

    陈庆这般坦荡直言所求,反倒显出其心无挂碍,令人安心。

    「夜族动静越来越大,赤沙镇之事、李青羽现身,皆可看作端倪。」

    顾承宗站起身,走到窗前,「北境风雪之中,暗流已汹涌了太久,迟早会有一场席卷天下的大乱,不止我燕国亿万百姓卷入其中,我们这些王侯将相,你们这些上宗修行之人……也是在劫难逃。」

    他转过身,看著陈庆,「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本侯希望,如陈真传这般的人,能够真正站出来。」

    这话说得极为真诚。

    陈庆能感受到,这位靖南侯或许有其政治考量,但于抵御外族、守护疆土百姓这一点上,其心赤诚。

    陈庆沉默了片刻,迎著顾承宗的目光,缓缓地点了点头。

    顾承宗脸上露出欣慰之色,不再多言,对顾明玥示意了一下。

    长乐郡主也对陈庆微微颔首,随父亲向门外走去。

    走到门口,顾承宗忽然停步,并未回头,只是声音平静地传来,却似一道惊雷,叩问人心:

    「陈庆,金刚台上,你可见己身,可见众生,可见天地?」

    「那么,你想成为什么样的人?」

    声音落下,他便带著长乐郡主径直离去,留下陈庆独自立于客堂之中。

    窗外的日光斜斜照入,尘埃在光柱中飞舞。

    陈庆默然伫立,靖南侯最后那一问。

    成为什么样的人?

    陈庆自问一声,他不禁想起了一句话,穷则独善其身,富则兼济天下。

    「等到富的那天再说吧。」

    陈庆深吸一口气,他知道靖南候这番话是在暗示,甚至笼络。

    但他却有很清晰的认知:如今他身负诸多传承、神通秘术,更有师父之仇未报,要做的并非凭一腔热血空谈大义,而是稳扎稳打,先将自身实力提升上去。

    真丹境尚未突破,就妄言将天下重任一肩挑起,未免有些可笑,也太过不切实际。

    下午用了寺中送来的简单饭食,无遮大会进入第二日,大须弥寺内因昨日金刚台引发的风波尚未平息,反而更加热闹。

    信众、僧侣、各方来客议论纷纷,陈庆所过之处,总能引来无数目光。

    净明长老这等人物,身为护经院首座,又逢大会期间,自是忙碌万分。

    陈庆本想寻机拜访,一来转达靖南侯释放的善意与联合之意,二来也想多探听些关于七苦大师的旧事与隐秘。

    直到又过去两日,大会喧嚣稍歇,陈庆才在一位执事僧的引领下,于藏经别院禅房中,再次见到了净明长老。

    禅房内燃著宁神的檀香,青烟袅袅。

    净明长老盘坐于蒲团之上,手持一串深褐色的菩提子念珠,似乎刚刚结束一段诵经功课。  

    见陈庆进来,他缓缓睁开双眼,微微颔首。

    「净明大师。」陈庆上前,恭敬行礼。

    净明长老亦抬手还了一礼,脸上露出温和笑意:「陈施主来了,恭喜施主,得偿所愿,更获我佛门护法金刚之缘法。」

    「大师言重了。」陈庆在对面蒲团坐下,正色道:「此番若无大师最初应允,并竭力周旋,晚辈绝无可能踏入金刚台,更遑论得到后续功法与诸位首座认可。此恩,晚辈铭记于心。」

    净明摇了摇头,捻动手中念珠:「老衲不过是依古例行事,尽了引路之责罢了,施主能连闯七关,引得金刚台异动,甚至惊动方丈,绝大部分功劳是施主自身心志、悟性、实力所致,老衲岂敢居功?」

    陈庆不再于此话题上多作谦让,转而神色一肃,道:「大师,晚辈今日前来,另有一事相告。」

    他将前日靖南侯顾承宗来访,所表达的燕国朝廷愿在联合抵御夜族一事上做出实质让步、展现诚意的消息,择要告知了净明长老,并委婉表达了希望佛门能慎重考虑、推动谈判的意愿。

    净明长老静静听完,手持念珠的动作微微一顿,沉吟了半晌。

    禅房内一时寂静,唯有檀香的气息静静弥漫。

    「夜族之势,确如悬顶之剑。」

    净明终于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寺内诸位师兄,乃至莲宗、禅宗各大道场的高僧大德,并非不明唇亡齿寒之理,只是百年前旧事,伤痕犹在,信任难立,兼之……」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陈庆,目光深邃:「兼之近数十年来,西域内部亦非铁板一块,十九国之间利益纠葛,我佛门内部……禅、莲二宗在某些事宜上,亦各有考量。」

    「联合抗敌是大势,然如何联合,利益如何分配,防线如何构筑,皆是需要反复磋商、权衡之事,朝廷此番主动让利,确是契机。」

    他微微颔首:「不过,此事牵扯甚广,非老衲一人可决。」

    「陈施主如今身负护法金刚虚衔,所言所请,分量自不相同,老衲会将施主转达之意,连同朝廷释放的讯息,一并上呈净空师兄及诸位首座、长老。」

    陈庆心中微松,知道净明长老这是应承了在其中发挥桥梁作用。

    他当即拱手:「如此,便有劳大师费心了。」

    两人随即闲聊了几句。

    净明似是无意般问道:「施主似乎对七苦师弟之事,颇为关注?」

    陈庆点了点头,坦然道:「不敢隐瞒大师,七苦大师于晚辈有传法之缘,虽接触不多,但其人其行,总觉迷雾重重。」

    「晚辈既承其因果,又受其所托,自当想多了解一些,以免行差踏错,卷入不应涉足之局。」

    净明长老闻言,轻轻叹息一声。

    「七苦……」他低声念著这个名字,沉默片刻,才道:「陈施主如今已得我佛门护法金刚之位,有些旧事,告知于你,也不算违背规矩。」

    他捻动念珠的速度放缓,「当年七苦被忘机庐逐出山门,明面上所犯乃是杀戒,然则,我佛门亦有金刚怒目、降妖除魔之时,纵有过当,亦不至被彻底逐出,更不至被许多同门视为禁忌。」

    陈庆凝神静听,知道关键来了。

    「其最根本之缘由,」

    净明长老收回目光,道,「在于他私自修炼了我佛门早已列为禁忌的一部秘典《善恶两分菩提经》。」

    陈庆早从厉百川处得知七苦修炼此经,此刻佯装出惊讶与疑惑:「禁忌秘典?」

    「不错。」净明长老神色肃然,「此经来历诡谲,立意偏激,据传乃上古某位堕入偏执的大能所创,其修炼法门与正统佛法背道而驰,凶险异常。」

    「约莫两千年前,寺中前辈高僧一致认定此经有害无益,容易引人入魔,遂将其原典焚毁,列为禁忌,严禁后世弟子寻阅、修习。七苦不知从何处竟得了传承,不仅偷偷修炼,更是颇有成就。」

    陈庆眉头暗皱。

    厉老登当初提及此经时,曾言其需在意识深处观想孕化善念与恶念之种,最终需斩却其一,留下纯粹一念。

    斩善则成魔,斩恶则成佛,过程诡异,风险极大。

    「据老衲所知,此经修炼至深处,需斩却『善果』或『恶果』,只留其一,方能圆满。」

    净明缓缓道,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故而,忘机庐慧觉方丈与其他几位首座商议后,最终决定将其逐出,一则惩罚其私修禁忌,二则亦是担忧他彻底失控,酿成更大祸患。」

    净明长老声音低沉,「驱逐之时,曾严令其废去此功,散去善恶之种,但七苦……并未遵行,反而私自逃离。」

    陈庆心中警铃大作。

    他回想起与七苦接触的种种,那老僧大多时候慈眉善目,气息祥和,但细细想来似乎也有诸多奇怪之处。

    「大师的意思是,七苦大师如今……或许已到了不得不斩念的关口?」

    陈庆沉声问道。

    净明长老微微颔首:「从他向你求取血菩提来看,应是如此,血菩提凶煞,可暂时压制躁动之念,通常用于压制恶念,为斩除恶念、留存善念争取时间与稳固心境,但这也只是通常用法。」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著陈庆:「若他求取血菩提,并非为压制恶念,而是用来……稳固恶念,助其吞噬善念呢?」

    「或者,他早已在漫长岁月中,不知不觉被恶念侵蚀,所谓的『斩念』,不过是走个形式,实则他内心早已做出了选择?」

    陈庆背脊隐隐生寒。

    这并非没有可能。

    善恶之念存于一心,此消彼长,常年与恶念相伴,心性岂能不受影响?

    七苦被囚于狱峰之下,日夜化解煞气,那等环境,是更能磨砺佛心,还是更容易滋养心中恶念?

    「若他最终斩却善念,独留恶念……」陈庆低声自语。

    「那他便彻底化为恶之化身,行事但凭己欲,百无禁忌,且因其根基乃佛门至高法门,成魔之后,威力更甚,心性也更偏执难测,堪称佛敌,世间大患。」

    净明长老语气沉重,「此亦是我等当年最为担忧之事。」

    禅房内的气氛骤然凝重。

    陈庆沉默了许久,从怀中缓缓取出了那枚七苦托付给他的金色珠子,置于掌心,递到净明面前。

    昨天更新的九品金莲笔误了,是十三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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