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言灵与科学，手把手教学环节

    「君焰的核心嘛————要不你也试试看能不能用出来？」

    「啊？拆解一下龙文啊，很简单的，你看师兄都能做到————你就先建一个空间坐标系，引入三个矢量，在大脑中模拟一下时间的进程，或者还有更简单的办法，直接在闵可夫斯基时空里做个洛伦兹变换这题能秒，不过还要考虑空气系数变形的影响————」

    演武台上，老唐和楚子航寓教于乐的同时，路明非在看台下面也没闲著。

    老唐一贯的浑厚嗓门，拉长音调慢速念叨君焰」的同时，声音自然相当清晰落在下面的三位观众耳中。

    见楚子航用一点也不龙族的方式，分析人类混血种理解中客观唯心的言灵系统，路明非作为旁听生也顺手把君焰」搓了出来。

    20摄氏度的静态低温，介于炽日」和君焰」之间的不稳定过渡态。

    但在路明非的操控下，这个随时可以升变的状态却显得无比稳定，面板中的记录显示，证明他已经完全理解了这个言灵。

    看著路明非手里的那团火苗，苏晓樯同学羡慕坏了，表示也想学学。

    于是就上演了小镇理科做题家，手把手教矿老板女儿做数学题的经典一幕。

    「我做不到。」

    「搞啥玩意呢，请注意下行为，这里不是无人区好吗？」

    一旁扮演局外人的夏弥看著这两个家伙共用一套纸笔的黏腻小言画面，发出又恶心又想看的啧啧声，」不会吧，不会吧，你该不会真以为什么言灵都能随便教学吧？」

    然而，除了台上某个正在验算的三好面瘫男会处处让著她，大抵并无人在意鬼蜜的阴阳怪气，但楚子航这会儿还在思考三等分的君焰如何分化制造火龙卷的场面，那家伙满脑子全想著如何一人搞定两人的项目了，如此以后便能让夏弥躲他后面，却完全没想到有时候被需要」也是情感中的增味剂，大包大揽反而经常会被解读为不解风情。

    但很可惜真·理工男」的思维，往往不是那么容易改变的，尤其还是一个死巨蟹座。

    于是明明也很理工，但关键时刻好像又很懂的路明非在外人眼里自然是绝顶高手的形象，夏弥只盼望这家伙能早日明白知恩图报的重要性，给他的楚师兄传授两门独家秘籍————当然，不可以是广撒网的秘籍！

    没管夏弥在一旁作妖。

    路明非和苏晓樯两个人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了，半天没人搭理，夏弥也疲惫了，甚至觉得自己辛辛苦苦给诺顿一家打工到底是不是正确的选择，只能放弃友善的劝说，一个人生闷气地坐回去，开始连皮带骨猛嚼瓜子花生。

    许久后，随著一句句苏晓樯咬著嘴唇小声念叨出来的我不懂误」。

    确实是不懂，哪怕抛开一看就令人头晕眼花的英文数学题，路明非还参考了老唐的模式，将精神力附著在龙文语句中，放慢语速念出来，但苏晓樯仍然无法与之共鸣。

    路明非这才反应过来，对于普通混血种而言，释放言灵最重要的还是血统。

    果然怪物接触多了，有时候思维下意识就会按照怪物们的逻辑去运转。

    苏晓樯的血统是人造的，她的龙血来源更倾向于海洋与水之王一脉，如此无法和炼金元素内存在互克关系的火」系言灵产生共鸣，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了。

    毕竟想当初尼古拉斯·弗拉梅尔，看似能单纯依靠精神力模拟出各种杂七杂八的言灵，但那些言灵的本质也很少脱离风」和精神」这两个既定框架，并且由于那具炼金身体内部完全没有龙族血统，精神力的强度所限，充其量只能模拟出诸多低阶言灵。

    否则想必尼古拉斯也不介意化身究极玻璃大炮，一身白板扛著君焰到处跑。

    所以，苏晓樯没办法和君焰」沾边，自然并非单纯依靠上进」两个字就能解决的客观事实。

    「哎，那谁？话说以你的阴险程度————除了风王之瞳，应该也能释放君焰的对吧？」

    路明非随口问道。

    看台上，三好理工男仍然还在展示数学天赋。

    他没有急著催促，停止教学却不小心忘了松开握住那支捏笔的手。

    小天女还在因为没能展现出数学」天赋而感到苦恼，明明获得血统后，脑子已经灵光很多了，但这其实是不可抗力的因素，毕竟人在愤怒的时候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除了数学题，而之前在仕兰中学的时候，苏晓樯也只是靠老爹的金钱发力才能出国当女留子的热爱生活系少女。

    就算是一朝选择大于努力，离数学天才之间终究还搁著十万八千里。

    「首先，我不叫那谁，我叫夏弥！」

    某龙王更怒了：「其次，什么叫以我的阴险程度？」

    「你就说会不会就完事了呗，叽里咕噜的。」

    路明非乐呵呵的，并没有改口的意思。

    夏弥憋了半天，总算贼兮兮瞄了一眼演武台上，嘀咕了一个字眼：「————会。」

    她倒不觉得路明非能搓出君焰」有什么意外，事已至此，这家伙身上发生任何事都不会感到意外了。

    「那怎么没见你用过？还非得登记一个乱七八糟的风王之瞳？」

    路明非好奇道：「不知道的真得给你当奸细抓起来。」

    「什么叫乱七八糟的风王之瞳？搞文字狱是吧？」夏弥不满道，「风王之瞳很强的好吧，嘴巴上嗤之以鼻，现实里谁不想在天上飞一段？能飞不是无敌了。」  

    「长翅膀的哥斯拉？究极形态？你在往这个方向发展？」

    路明非脑海中立刻蹦出一位古早的概念神，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

    ，「，夏弥一副张牙舞爪的模样，差点挠了过来，不过想到这会儿人多眼杂，得保持人类形象，终究还是选择了忍气吞声。

    「为啥呀，君焰不好吗？」一旁的苏晓樯也好奇问道。

    「也不是说不好————君焰这个言灵很强悍，成长性很高，但局限性也很大。」

    面对会说人话的苏晓樯，夏弥态度倒是好了几分。

    「第一，这东西就跟手雷似的，可没有什么豁免机制，不说误伤队友吧————不小心烤到自己怎么办；第二，君焰的形式更偏向于冲击波，对空间的要求很高，也就是这露天的场子，要是换个地下空间，或者封闭的室内，丢个君焰没准你比敌人先熟；至于第三————

    你觉得我需要君焰来镇场子吗？」夏弥反问道：「龙类可比你们想像的耐烤，就拿我来说，面对一般的高温灼烧，相应肢体能在一瞬间矽晶化，形成隔热层，而且无需意识控制，这是刻在DNA里的基因本能，属于腺体和神经反射的结果。」

    「与其费劲扒拉加热半天，还不如一拳头了结，整点功能性言灵得了。」

    没有吐槽夏弥为什么要拿自己的耐烤性举例————明明大地与山之王，和青铜与火之王以前还是盟友来著。

    路明非若有所思道：「不过，混血种各大势力对君焰的研究还是挺深刻的，无论是卡塞尔学院还是正统，亦或是蛇岐八家这样的中等规模势力。」

    「怎么说？」夏弥闻言一愣，旋即追问道。

    路明非想了想，掏出一块平板登入守夜人讨论区」，他利用校董权限进入瓦特阿尔海姆」隐藏的科创板块。

    屏幕上赫然出现一个个共创的文件档案，「基于「言灵·剑御」的线圈炮、轨道炮、电热炮————什么玩意？」

    夏弥扫了一眼屏幕，眼睛立刻挪不开了，下意识伸出手指头戳了进去。

    文件内部里面竟然是一张张武器设计的图片，分割成一幅幅小图案，上面画著电路图和以及电磁的轨迹，以夏弥同学北大附中高材生对右手螺旋定则的精通程度，很容易通过零星几个勉强读懂词根的英文单词，得知图上在表达什么。

    而一旁，陪绘梨衣品鉴过二次元经典老番《EVA》全集的苏晓樯，也认出了画面里严谨而精密的巨物————电磁炮？

    「啊差不多吧，不过跟你没什么关系。」路明非顺手点了左上角的返回。

    「那怎么能没关系？」

    夏弥显得有些激动起来，又重新戳回到共享文件里。

    「言灵·剑御啊，我也会来著，这可是我的隐藏独门绝技啊，我超懂的！」

    「并非隐藏，并非独门，并非绝技。」

    路明非一连三个并非打断了母龙王的施法。

    不过对夏弥自称擅长剑御」，路明非倒并不感到意外。

    剑御是序列号高达82位的强大言灵，觉醒这个言灵的混血种至少血统在A级以上，一般情况下表现为释放者在以自身为中心的大型领域中，对金属物品进行精确的操纵，实战中大多数是操纵锋利的小型物品。血统越强，精神力越强，对剑御的开发程度越高，能够操控金属的质量越高，像是吃瓜群里热爱生活的苏茜」的言灵就是剑御，她私底下训练时，操控的飞刀比清弓还有力气。

    这个言灵乍一听好像和青铜与火之王是一家。

    但剑御的真相是控制磁场，制造密布著磁力线以形成领域，磁化之后的金属物品沿著磁力线运动和加速，无论是古代还是现代，通常剑御」的使用者都会用精密锋锐的武器进行实战，所以会产生一种剑御」是金属掌控的错觉。

    而随著现代科学的兴起，混血种科学家们渐渐注意到剑御」能够做到的并非是掌控金属，而是将言灵作用在磁场本身————换言之，磁场才是剑御」真正的武器，改变重力，磁力加热、电流感应才是剑御」真正可怕的地方。

    没错，电磁力也是力。

    剑御的本质是大地与山之王一脉的支柱言灵。

    地位等同于青铜与火之王一脉的君焰」，天空与风之王一脉的因陀罗」。

    然而坚持了半天，好不容易等到路明非松口，又是多打一份工，又是再画一千张符的许诺，夏弥终于得到了这份文档的阅读许可，结果发现区区高中文凭的自己拿著这份附有大段论文解析外加《TheRhine》期刊引用的图纸半天憋不出一个字来。

    路明非莫名想笑，毕竟是荷电粒子炮武器，就算是电影动漫作品里也得沾点科幻元素才能端出来，现阶段这些文档之所以是共创」阶段，原因自然是折腾不出来成品，哪怕是试验款的初号机都够呛。

    不过，看夏弥眼珠子一转，突然灵机大动的模样，估计是也打算让男朋友手把手教她了。

    屏幕一路下滑，很快来到其他的板块，同样是诸多附有论文的共享文档形式。

    夏弥只是看了一眼论文的标题表情就肉眼可见的扭曲了，「《论君焰」以压缩加热升格烛龙」的可行性》，不是哥们，这帮人真懂青铜与火之王？该不会他们已经研究出来怎么破」的了吧？」

    一知半解的苏晓樯，看见夏弥的模样也意识到了真实科学进展的情况或许并非想像的那么浅显————大概是，很恐怖？

    「超高温火焰的实质是等离子体，稍微学过一点物理的很容易得出这个推论，和破不破没关系。」路明非摇摇头。  

    卡塞尔学院的装备部真名瓦特阿尔海姆海姆，小名炸弹狂人集中营。

    就算没吃过猪肉，也听说过猪跑，包括冰海残卷在内的各种龙族文献早已列出了上帝」是怎么嘎嘎乱杀的，而在旧约时期，这个形象一大半是诺顿。

    「不过你家航航一贯很配合，现在学术界基本都认为君焰」与烛龙」的唯一差距不是言灵的本身形式，而是绝对的温度——所以卡塞尔学院那帮人也想利用外部手法将君焰」的火焰加温到超气态，制造出以君焰」的形式释放出烛龙」效果的伟力。」

    「他们拿楚子航做实验？」夏弥面露惊悚之色。

    「反正当事人没意见，双向奔赴了属于是————」

    路明非说，「哦对了，你还可以继续往后翻。」

    男人太听话有时候也不是好事————

    夏弥很想捂脸长叹一声，但还是口嫌体正直地滑下去了。

    《君焰」催化下的云爆剂，论人造太阳的可行性（新增）》

    《密闭环境下君焰」的爆燃作战方式—坍塌式作战》

    《君焰」与气流扰动机的联动效应，烈焰风暴，超级武器—气象武器》————

    尤其看见最后这项，「我去！」夏弥目瞪口呆，「有毛病吧！费这么大劲研究君焰干什么？

    她的声音分明带著点恼羞成怒的味道，很难不怒了，合著她小心机耍出来的言灵融合技早就成了烂大街的货色！

    「没办法，研究炸弹嘛，不磕————现代科学对各项的言灵开发中君焰」占比是最高的，即使拥有这项言灵的混血种极少，其次是蛇」，生物电流和计算机通讯相当适配，再其次是「镰鼬」，现代战争中情报的重要性无需多说。」

    路明非耸耸肩，「而且君焰也没有你说的那么一无是处好吧，毕竟不是人人都是哥斯拉————咳，我的意思是说，你扛著炸药包能过安检嘛？但楚子航可以。」

    「执行部的王牌嘛。」

    夏弥无话可说。

    也就是这时，演武台上的王牌工具人终于放下纸和笔。

    闭目沉思片刻后，随著短暂的龙文咏唱，他的身边一条火焰龙卷凭空冒了起来，巨量的高温冲向云霄，竟然蒸腾出水汽，淅淅沥沥汇集成了一道细小模糊的彩虹。

    几秒后，变形」的君焰领域溃散了，高强度思考和新的君焰激发方式对楚子航的体力和精神是双重压榨。

    他有些惋惜地看了一眼天空，很遗憾没能维持让彩虹变得清晰和明亮。

    但下意识回过头时，看台上他的女孩也正在看他，眉眼笑意盈盈的，显然对木讷理科生的小浪漫相当受用。

    「啧————没有人类了。」路明非小声嘀咕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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