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大胆的猜想,该去查看那件旧案卷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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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大胆的猜想,该去查看那件旧案卷宗了!
」我隐瞒少爷的事,只有这些。」
婉儿见刘树义沉默不说话,内心不由悬起,生怕刘树义因此疏远自己。
她低著头,双手下意识捏紧衣角,声音低低的:「其实我与小凡已经决定,等少爷再度晋升后,就告知少爷我们的秘密。」
「我们知道少爷重情义,一旦知晓我们的身世,必不会坐视不管,可我们的仇人太过强大,也太过神秘残忍,我们担心少爷会因此受到伤害。」
「只有少爷到了四品后,成为真正意义上的朝廷重臣,这个时候的少爷,已非等闲之人能够威胁,如此我们才敢说出秘密————只是还未等我们开口,就遇到了长乐王之事,使得————」
婉儿抬起头,眼眶红红的看著刘树义:「少爷,婉儿没有骗你,我说这些,不是因为你已经发现了我们的问题,才弥补性的解释,而是我与小凡,真的是这样考虑的,若是少爷不信,可以去问小凡,他还小,没我这么多心眼,他是否说谎,你一定能看得出来」」
「婉儿。」
婉儿话未说完,就被刘树义打断了。
婉儿怔怔的看著刘树义。
就见刘树义抬起手,停在她的额前,而后屈指一弹————
啪!
婉儿顿时抬起手,捂住自己晶莹的额头,发红的眼睛茫然的眨著。
刘树义道:「这是对你胡思乱想的惩罚。」
「我何时说过不信你?」
「以我的本事,你以为我是最近才察觉到你对我有所隐瞒的?」
「有秘密很正常,这世上任何人都有不想为他人知道的秘密,所以我对你,不是看你的秘密,而是观你言行,感你真心————你这两年将我与常伯照顾的无微不至,纵使过的再苦再累,也未曾想过抛弃我们,与我们一直相依为命。」
「在我心里,你与我的家人无异,既是家人,我又岂会怀疑你?」
婉儿听著刘树义认真的话,感受著额头传来的轻微痛楚,茫然的眼眸渐渐明亮起来:「所以,少爷不生我的气?也不怪我?」
刘树义摇头道:「气还是要生的,不过我的气,是你背负著如此大的仇恨,却一直对我隐瞒,我又不是傻子,不知道量力而行的道理,你早让我知道你的仇,我也能早一些做准备。」
「万一你的仇人先一步找到了刘家,而我对此还一无所知,你能想到这会有多危险吗?」
婉儿自然想过,她说道:「如果仇人真的找到刘家,我就一人做事一人当,我会立即离开刘家,不让他们伤害你们。」
刘树义闻言,却是道:「婉儿,你还是有些天真————他们为了得到想要之物,当初都能灭你赵家满门,对那些毫不知情的流民也会痛下杀手,你觉得他们会放过与你生活了两年的我们?」
「他们只会认为你与我们关系如此亲近,很可能也知晓了你与他们之间的事,从而怕我们泄露他们的秘密,而对我们灭口!」
「在你来到刘家后,无论你是否愿意,我们与你,就已经是生死与共的关系了。」
婉儿脸色一变,她确实没想过这些,她以为自己不告诉刘树义和常伯自身的秘密,就不会让他们受到牵连,却没想过,贼人穷凶极恶,根本就不会与她讲道理。
见婉儿面色大惊,刘树义安抚道:「好在,目前来看,你的仇人并未找到刘家,而我已经知晓了此事,那危险也就不再,甚至你的仇人若真的找到刘家,反而还能省了我们寻找他们的麻烦。」
听到刘树义这样说,婉儿这才松了口气。
她低著头,羞赧道:「是我把一切想的太简单了,我错了————」
刘树义摇头:「你虽然经历了不少苦难,可终归是善良单纯的性格底色,难以用最大的恶意揣摩他人————这不怪你,要怪也该怪你的仇人阴险狠毒,冷酷无情。」
这世上有许多人会下意识从受害者身上找问题,总会说受害者就没错吗————可若没有犯罪者,何来受害者?
所以他会怪,也只会怪犯罪者,而不会从受害者身上找问题。
只是他们现在正处于一个危机四伏的时代,他不希望婉儿因善良单纯,而导致发生什么意外,这才对婉儿说这些。
婉儿见刘树义没有怪自己,心里更加愧疚,幸亏没有发生什么不可挽回的事,否则她这辈子都不能原谅自己。
她也在心里发誓,以后任何事,都要更加小心谨慎,万不能再将少爷置于危险境地。
「好了。」
刘树义见婉儿情绪又低落了,眼眸转了转,摸了摸肚子,道:「我昨日回来后就一直查案,到现在还没吃一口饭,有些饿了————」
婉儿一听,果然什么想法都没了,她连忙道:「我这就去给少爷准备膳食,少爷有什么想吃的吗?」
刘树义摇头:「你做的饭菜,无论什么,都好吃,你看著做吧。」
听著刘树义夸赞自己的厨艺,婉儿原本黯淡的眼眸顿时明亮起来,情绪也迅速变得活跃,她说道:「少爷稍等片刻,婉儿这就给少爷去做膳食。」
说罢,她便匆匆离去。
看著婉儿匆忙跑远的背影,刘树义轻轻摇头。
这丫头,本来就是个跳脱的,无拘无束的性子,再加上父母宠溺,更是自由自在。
只可惜,突遭巨变,身边的亲人全部惨死,还要拉扯一个更小的少年,又要复仇和逃命————使得婉儿的性子不断被压抑,差点就性情大变。
也就是后来到了刘府,有刘树忠为她去找仇人线索,刘府又安全,这才让她被压抑的性子慢慢恢复了一些。
但那仍不是她最初的性子,想让她彻底变回从前,估计得大仇得报,心结得以解开之后吧————
刘树义轻轻呼出一口浊气,重新低下头,看向桌子上的两本书。
若他所料不错,婉儿仇人的目标,就是这两本看起来有些年头的书。
可这书里,藏著什么秘密,会让他们如此执著?哪怕灭门一个在扬州有不小名气的书香门第,也要得到?
想了想,刘树义又从怀中,取出了两本书。
一本是崭新的,没有阅读痕迹的《道德经》。
一本是页面泛黄,封面有些残破的《连山》。
《道德经》是刘树忠留给原身之物,刘树忠失踪前,将其交给酒楼掌柜赵洪保管,并且叮嘱赵洪,若原身来到酒楼,就将此物交给原身,否则永远不给原身————这说明刘树忠对《道德经》是否交给原身,态度是十分矛盾的。
想给,又不想给。
这《道德经》里藏著什么秘密,让刘树忠如此纠结?
难道————与他掌握的妙音儿势力的某个秘密有关?
还有《连山》,此乃妙音儿势力迫切想要得到之物,结果被自己截胡了————只是这《连山》古籍太过晦涩难懂,他实在是看不明白。
不过去往河北道之前,他已经将《连山》抄录了下来,并且一分为四,让赵锋秘密交给礼部与太常寺官员翻译注解,算算时间,应该也差不多了,可以让赵锋去收回来。
等到他们解读的《连山》收回,或许能有一些发现。
刘树义看著桌子上的四本书,不由揉了揉额头。
四本书里,至少有三本书藏有秘密,虽然他喜欢解密游戏,可此刻也不由有些头疼。
解密游戏,至少会有一些线索与提示,可眼前这些书,除了书籍本身外,他没有任何头绪,使得他有一种手握矿山却开采不了的无奈之感。
「接下来就看《连山》能否有收获了————」
「至于其他的书————」
刘树义凝视著婉儿给他的两本书:「先暂时用笨办法,一个字一个字认真读一遍吧——
」
而《道德经》————
他指尖轻轻点著《道德经》,心里忽然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这本《道德经》完全是崭新的,未曾被人翻开阅读过,所以——有没有一种可能,刘树忠想告诉他的秘密,不在这本书的内容里。
而是「道德经」这三个字,或者叫《道德经》的书————
也就是说,书没有问题,它就是很普通的一本《道德经》。
答案没有那么复杂,就在眼前,自己把问题给想深了?
可是,他仍旧想不到「道德经」三个字,或者《道德经》这本书,代表著什么————
是因为自己尚未遇到能够牵出它的事?
就如同「黄河之水天上来」与李白,当自己听到「黄河之水天上来」这句话后,自然而然想到的就是写出它的李白。
所以————是否有某件事,当自己遇到后,就能第一时间想到《道德经》,而当自己想到《道德经》,就能明白那件事的秘密?
刘树义大脑飞速运转,若是如此,那现在自己要做的,就是等,等待那件事的到来。
当那件事发生后,自己自然会明白一切。
若是自己想错了————那也无妨,现在毫无头绪,尚未向任何方向踏出任何一步,错也不会造成什么后果,但若是没错,那就很值得期待未来那件事的到来了————
「呼————」
刘树义长长吐出一口气,他不是会钻牛角尖的性格,既然有了想法,那就静待未来,现在需要做的————
他目光看向桌子上的另外两本书,而后拿起婉儿给他的游侠传奇————是时候好好看看让婉儿那般痴迷的武侠故事了,也许秘密,就藏在这些冒险故事中。
不过在此之前,他得给崔麟写封信————
翌日。
天朗气清,惠风和煦。
刘树义打开房门,看著湛蓝的苍穹,感受著微风拂面,只觉得自己终于重新活过来了0
昨日强忍著困意,将婉儿的游侠传奇看了一半,终于等到婉儿为他亲手做的饭菜出锅,吃过饭后,他眼睛一闭,就睡了过去。
这一睡,便直接从白昼跨过黑夜,直到第二日清晨方才醒来。
自离开长安远赴邢州开始,他就没有睡过一个好觉,返程路上更是充满危机,不敢放松,好不容易回到长安,又直接精神紧绷的投入到长乐王案中————真是把他给累惨了。
好在眼下的身体还足够年轻,一觉起来就恢复了元气,若是前世那具中年身体,这样熬,估计直接就得垮掉。
「少爷~」
婉儿欢快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刘树义循声看去,就见婉儿正端著水,向自己快步走来。
「少爷你可算醒了,你再不醒,我都要强闯少爷房间,确认少爷情况了————
,水花溅起,落在婉儿晶莹的脸蛋上,在阳光的照耀下,水珠闪烁著炫目的光亮。
婉儿偏了偏脑袋,用肩膀蹭掉脸蛋上的水珠,道:「少爷,你知道你睡了多久吗?十个时辰————你睡了足足十个时辰!常伯听说你十个时辰都没有醒来,担心得都要去找郎中了。」
十个时辰?那就是二十个小时,确实睡了很久。
刘树义笑著与婉儿进入房间,道:「一会儿把我醒来的事告诉一下常伯,免得他真的去找郎中。」
「知道啦。」
婉儿偷偷看了刘树义一眼,见刘树义看自己的眼神与往常无异,说话的语气也一如既往的平和,心里最后的一点担忧,也彻底消失。
刘树义简单洗漱了一下,从婉儿手里接过毛巾,道:「我睡觉的这段时间,可有谁来找过我?」
婉儿道:「吏部派人送来了官袍,知道少爷在睡觉后,没让我们打扰少爷,就离开了。」
「除了吏部外,还有一些官员送来了请帖与拜帖,说要为少爷庆贺升迁,我将那些请帖和拜帖整理了一下,放到了少爷书房的书案上,少爷一看便知。」
刘树义点了点头,这些事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对了————」
刘树义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他说道:「你找的这些婢女、护院,与你也都有些关系吧?」
婉儿一拍脑袋:「瞧我!我昨天也想告诉少爷的,这些人都是我们这两年在乞丐与流民之中,找到的踏实能干之人。」
「我知道我的仇人很强大,只靠我与小凡,很难报仇,所以我这两年,与小凡在有意甄别挑选人手,在流民和乞丐中,组建了一支势力,想著以后找到仇人后,可以助我们报仇。」
「正好刘府需要人手,他们又都值得信任,还有些本事,我就把他们叫来了。」
说著,婉儿看向刘树义:「少爷若是觉得不妥,我可以让他们离开,我们再找新的下人」
「我哪里说觉得不妥了?」
刘树义揉了揉婉儿的脑袋,道:「不用多想,你现在也知道我有多少仇人,若是从外面招人,我都担心会混进敌人的内应,所以这样正好,免得我既要防备外面的危险,回到家里还要防著府里的人。」
婉儿闻言,连忙道:「我保证我叫来的人,都是值得信任的,每个人的来路都很清楚,绝不会有人有问题。」
刘树义笑了笑:「我自然是相信你的。」
擦完脸,刘树义将毛巾还给婉儿,伸了个懒腰道:「好了,我又饿了,用早膳吧,用过膳后,让小凡准备马车,我要去刑部。」
「少爷不多休息几日?」婉儿心疼道:「少爷昨天回来时,眼底都是肿的黑的,脸色也十分憔悴,公务固然重要,可少爷的身体更重要呀。」
刘树义笑道:「放心吧,我的身体我清楚,若是真的熬不住,就算你让我去干活,我也不去。」
「我之所以著急去刑部,是有两件事,需要尽快去做。」
婉儿好奇道:「哪两件事?」
「一件————」
刘树义看了婉儿一眼:「是看看你运输长乐王棺椁之事的尾巴,是否处理干净了,我昨日写信让人做了些事,今天得去确认一下,免得被哪个敌人抓住辫子,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而另一件事————」
他转过头,视线穿过敞开的房门,遥望远处:「则是要查看一件旧案的卷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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