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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婉儿的过往,匹夫怀璧!


第276章  婉儿的过往,匹夫怀璧!

    婉儿既然已经决定对刘树义敞开心扉,便没有任何迟疑。

    她说道:「我姓赵,单名一个婉,乃是扬州赵家的女儿。」

    「少爷远在长安,不知晓扬州之事,赵家在扬州,虽算不上什么大族,却也是一个较有声望的书香门第,在扬州有不弱的名声。」

    「我乃家中老么,自小备受父母兄姐疼爱,因而性格养的有些刁蛮。」

    「而且我打小就不喜欢读书,虽出生于书香门第,却喜好舞刀弄枪————因父母疼爱,即便我是一个女子,即便我的喜好在外人看来离经叛道,可我阿耶阿娘仍是支持我。」

    「他们说我上面有兄长,可以当顶梁柱,有才学出众的阿姐能当门面,我是他们最后一个孩子,对我没有那么多要求,且我出生后,就疾病缠身,几次差点夭折————那时阿耶就发誓,他不求我大富大贵,只求我平安顺遂。」

    婉儿脸上露出回忆之色,说起这些事时,眼中有著十分柔和的温柔,这是刘树义未曾见过的神色。

    在他印象里,婉儿永远都充满青春活力,永远都叽叽喳喳,好像一个永不疲惫的百灵鸟。

    这般温柔的神情,若非亲眼看到,他实在很难想像会出现在婉儿身上。

    而这也足以证明,婉儿对家人,有多喜欢,家人对她,又有多疼爱。

    「就这样,离经叛道的我,在书香门第的赵家,走上了在外人看来无法理解的路,我十岁那年,经阿耶至交推荐,跟著一个武学宗师,离家学艺。」

    婉儿继续回忆道:「我跟著师傅走南闯北,三年时间,走遍了大唐的南部诸城。」

    「我看到了战火后,尸横遍野的焦土,看到了百姓们麻木悲痛的艰难。」

    「也看到了江南水乡的富饶,看到了江淮诸城的歌舞升平,看到了百姓们重拾生活的希望,努力耕耘的汗水。」

    「这三年,我学了一些武艺,性子变得更野,且看了一些江湖话本,喜欢上了路见不平拔刀相救。」

    「我打过恶霸,耍过纨绔,杀过山匪,救过无辜之人————」

    「师傅与我性情一样,喜欢无拘无束,追求念头通达,因此那三年,是我人生中最自由的三年,虽然偶尔惹了麻烦还要东逃西躲,但我真的很喜欢,我以为我以后的人生,都会如此洒脱自由————」

    「结果————」

    婉儿眼中的神情变了。

    眼中的光芒在这一刻,突然黯淡下来。

    刘树义能从她的身上,感受到急转直下的情绪变动,好似灵动的精灵,突然间跌落深渊一般。

    婉儿双手下意识握成拳头,她唇紧紧抿著,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深吸一口气,道:「在我离家的第三年整,我收到了来自扬州的一封信————」

    「信上说————」

    「我家————」

    「被灭门了。」

    刘树义瞳孔骤然一缩,猛的抬起头。

    便见婉儿眼眶已经通红,她站在自己面前,泪眼婆娑的看著自己,无助又悲伤:「信是我家的邻居写的,他说,我家晚上被匪徒闯进————匪徒穷凶极恶,杀了我家所有人,抢走了我家所有值钱的东西————」

    「我阿耶,我阿娘,我阿兄,还有我嫁出去正巧回门的阿姐————他们都被杀了————」

    刘树义虽然知道婉儿身负血海深仇,家人一定出了意外,却也没想到,竟然会是在婉几人生最高兴的时候,迎来这样的绝望!

    看著婉儿无助悲痛的样子,听著婉儿哽咽的哭声,刘树义叹息一声,站起身,张开手,将婉儿抱在了怀中。

    他轻轻拍著婉儿的背,没有出声安慰婉儿。

    他知道婉儿是一个很坚强的女孩,不需要任何人安慰,自己也没有权利在这种灭族之仇上劝婉儿看开,所以他只是给婉儿一个依靠和坚实的臂膀,让婉儿知道,她现在还有自己,还有刘家,她还有依靠。

    刘树义不关心她还好,当刘树义为她展露温柔,而不是因她的隐瞒对她防备后,婉儿只觉得这些年的所有心酸,所有悲痛,就仿佛开了闸门一般,再也控制不住————

    无尽的情绪涌上,使得她不由嚎陶大哭起来。

    听著怀中女子仿佛倾尽一切力量的哭声,刘树义心里忍不住的心疼,他拥有原身的记忆,穿越过来后婉儿也对他无微不至,他心里早已把婉儿当成家人,正因如此,哪怕他早就知道婉儿藏有秘密,也未曾想过戳破婉儿的秘密————此刻看婉儿这般悲伤,他心里也有些烦闷。

    婉儿哭了好一会儿,哭的刘树义衣襟都湿了,才终是收了哭声。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直起身来,红彤彤的双眼看著刘树义,吸著鼻子道:「谢谢少爷」」

    。

    刘树义轻轻摇头:「舒服些了?」

    婉儿重重点头。

    刘树义见婉儿眼中的痛苦确实少了一些,才微微颔首,他说道:「坐下说吧。」

    婉儿却是摇头,继续道:「我收到了家里出事的信,直接就慌了,与师傅第一时间向扬州赶去,只是我们当时在永州,距离扬州很远,所以再著急,也只能强忍情绪,抓紧每一刻钟赶路。」

    「就这样,我们日夜不停的赶路,用了足足两天时间,才终于要到扬州。」  

    「而就当我们要抵达扬州之时————」

    她看向刘树义,道:「我们遇到了截杀。」

    「截杀!?」

    刘树义瞳孔一跳:「是灭你赵家的匪徒所为?」

    「是他们!」

    婉儿银牙紧紧咬著:「我们在距离扬州四十里的山林中,遇到了埋伏。」

    「他们不知提前多久藏在那里,待我们经过,便直接杀了出来————」

    「他们人很多,且武艺都不差,而我与师傅只有两人,纵使师傅武艺很高,可他们人多势众,再加上因为偷袭,一开始就让师傅受了伤,所以我们完全不敌。」

    「最后————」

    婉儿说到这里,眼眶更红了起来,她痛苦道:「师傅为了救我,以命阻拦————我拼了半条命逃了出去,可师傅————」

    婉儿摇著头,说不下去了,泪水再度落下。

    刘树义明白了,婉儿的师傅,以性命为代价,替她争取了逃生的机会。

    婉儿离家学艺时十岁,三年后家里出事,也就是说,她是在十三岁时,先遭遇家族灭门,后在奔丧路上唯一能够依靠的师傅又为了救她而命丧黄泉————短短几天时间内,所有亲人全部惨死,自己也身受重伤,这种打击,别说十三岁的小姑娘了,就算是三十岁的大男人遇到,恐怕都会绝望与崩溃。

    此刻的婉儿回忆起这些事,就好似暂时结疤的伤疤,再一次被撕开,伤口并未因为时间的过去而痊愈,反而如洪水冲垮堤坝一般,随著堤坝的消失,多年积攒的痛苦,同时爆发————给刘树义的感觉,就好似婉儿瘦小的身影,如弱小娇花,要被狂风卷碎一般。

    可不待他再次安慰,婉儿便深吸几口气,又一次平复了下来。

    好似这种从绝望中抽离,压下无尽痛苦之事,她已做过无数次,早已轻车熟路。

    婉儿抬起手,擦了下眼角的泪,继续道:「他们在截杀我与师傅时,我于绝望中质问他们,为什么要害我赵家,我赵家乃书香门第,一向恪守规矩,且在扬州城内也经常施粥做善事,自认没有得罪过任何人,他们就算为了钱财,抢走便是,何必要杀我全家,更是连我这个一直在外的人也要斩草除根?」

    「许是他们认为我们必死无疑,所以随口回了我几句————」

    她看向刘树义,道:「他们说,我的阿耶阿娘,我的阿兄阿姊————他们会死,是因为他们得到了不该得到的东西。」

    「得到了不该得到的东西?」刘树义皱了下眉:「什么东西?」

    婉儿道:「当时我也这样问他们,可他们不再回答,直接对我们动起手来————」

    刘树义摸了摸下巴,沉思片刻,道:「虽然他们只说了这一句话,但信息量也足够我们推理了————」

    「你赵家会被灭族,不是你父母得罪了什么仇家,而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他们手中拥有什么东西,这个东西被其他人所凯觎,你赵家又没有保护此物的实力,最终被此人以灭族方式,试图抢走。」

    「正常来说,他们的目标是那件东西,只要抢走了,也就该结束了,可是他们在犯下了灭族这种大罪,在官府追查之下,还敢藏身在距离扬州城不远处的山林里,只为了等你得知消息返回而截杀你————」

    「这很不正常————你远在他乡,对他们的身份一无所知,对他们而言,并无威胁,他们没有任何理由,要冒险截杀你————」

    「所以,他们这样做,只能是两种情况。」

    刘树义双眼凝视著婉儿:「要么,你知晓他们抢走的东西是什么,并且可能因此对他们造成威胁,所以他们需要对你斩草除根————但你说,你收到的信,是家里遭遇匪徒,家里贵重之物被洗劫一空,这种情况下,你其实是无法确定他们真正的目标是什么的,故此这种可能性有,但是不高。」

    「那么,第二种可能性就极高了。」

    他深吸一口气,道:「那就是————他们没有在你赵府找到他们想要的东西,所以他们认为,那件东西————在唯一离家之人的你的身上!」

    听到刘树义的话,婉儿眼瞳微微跳动了几下。

    哪怕她知道自家少爷查案很厉害,却也没有想到,少爷只在自己说出那一句话后,就直接推断出了真相。

    而这个真相,她直到近一两年,经历的事情多了,才渐渐想到这种可能性————

    婉儿道:「我也认为,他们会专门截杀我,是因为他们没有找到那件所谓的我赵家不该得到的东西,认为东西在我手中,可是————」

    她摇头道:「我离家一共就带了那么几件东西,我不觉得哪件东西,是他们需要灭族来抢夺之物。」

    刘树义没有轻易下定论,他问道:「你当年离家,都带了些什么?」

    婉儿这两年一直在思考此事,记得很清楚,她说道:「五件换洗衣物,一枚家传玉佩,一个娘亲为我求的平安符,一个装了钱财的钱袋,还有两本书————就这些。」

    刘树义微微颔首,他想了想,道:「换洗衣物————应该不会有什么特别的,家传玉佩,这不属于外来之物,他们说得到不该得到之物,就是说此物是你家从外面得到的东西————」

    「钱袋里面只有钱财吗?可还有其他东西?」他询问道。

    婉儿答道:「主要是铜板,还有几颗珍珠。」

    「那应该与钱袋也无关————」  

    刘树义拇指与食指轻轻摩挲,沉吟道:「那就只剩下平安符与书籍了。

    婉儿道:「平安符是扬州城的寺庙求的,我见过不少那种平安符,没什么特别的。」

    「那就是书籍了————」

    刘树义看向婉儿:「我记得你说你不爱读书,怎么出去拜师学武,还想著带上两本书?」

    婉儿有些不好意思:「那两本书,一本是刀法练功秘笈,一本是行侠仗义的故事话本————我当时痴迷武艺,对话本故事里的行侠仗义也十分向往,所以离开时,就偷偷把它们带上了。」

    刀法秘笈?

    话本故事?

    刘树义道:「书在哪?我能看看吗?」

    「我一直随著身携带著————」

    说著,婉儿便从怀中取出了两本泛黄的书籍,书籍不算厚,可看起来却有一些年头。

    刘树义接过书籍,先随手翻看刀法秘笈。

    便见这本书上,既有生动形象的刀法图画,也有详细的文字解释,而且里面写著,只要学会,进可上阵杀敌,退可自保有余,乃是天下前十的刀法——别说婉儿当年一个痴迷武艺的小姑娘了,就算自己这个两世为人,没有接触过古代功夫的他,都有些手痒,想要试试。

    而另一本书,书皮有著更加明显的岁月痕迹,上面有著五个大字《剑神行侠录》。

    一股武侠小说的既视感扑面而来,将书翻开,便见里面果然写著一个学剑少年的行侠仗义的经历————婉儿这些古人可能觉得十分精彩,可对后世看遍了诸多小说与影视作品的刘树义而言,只能说老套到没有一丝打开的兴趣。

    刘树义一边翻看著内容,一边道:「你可知这两本书的来历?你赵家乃书香门第,应该不会主动收集这样的书吧?」

    婉儿摇头道:「我确实不知道这些书怎么来的,这还是我有一次在库房里玩耍,偶然间在一个落满了灰尘的箱子里发现的。」

    「那箱子许久没人打开,我想应该是阿耶阿娘整理书籍时,发现了它们,觉得无用,就扔到了库房。」

    刘树义指尖轻轻摩挲著发干的书页:「我不懂书籍,可也能判断的出来,这两本书绝非近一二十年的书,少说也得有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历史————」

    「而你赵家又是书香门第,绝不会主动购买这种书,大概率是某种机缘巧合之下,得到的。」

    婉儿忍不住向刘树义问道:「我赵家遭遇灭门————难道真的与这两本书有关?」

    刘树义摇著头,他暂时也无法确定。

    「线索有限,我需要再多些时间调查————」

    婉儿很理解,毕竟她这么多年都没有弄清楚,她说道:「这两本书就放在少爷这里吧,少爷慢慢调查,若是查明了————还望少爷能告知婉儿。」

    刘树义确实很好奇当年那些所谓匪徒的目标是什么,而且自己收留了婉儿,婉儿与自己已是家人,若那些匪徒还在找婉儿,未必找不到自己身上————因此种种,破解此秘密,防患于未然,就成了必须之事。

    他点头:「那就先放在我这吧,我若有任何发现,第一时间告诉你。」

    婉儿重重点头,毫不迟疑道:「我相信少爷,以少爷的本事,一定能破解它。」

    刘树义笑了笑,他将书籍放到桌子上,重新看向婉儿:「继续往下说吧。」

    婉儿深吸一口气,平复仇恨带来的情绪波动,旋即道:「师傅为了保护我,也惨死于仇人之手,我当时心中便发誓,此生一定要找到这些仇人,亲手杀了他们,为家人和师傅报仇,同时也要一辈子照顾师傅的孩子,保其一生顺遂,无忧无难。」

    「师傅的孩子?」

    刘树义目光一动:「难道就是————」

    婉儿点头:「没错,莫小凡————他就是师傅留在世间的唯一子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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