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让我嫁给他？（4k）

    无论是从年龄，身材，外貌，还是气质形象来说，王令湘都够得上「大姐姐」这一个标准。

    按照一般套路，她应该扮演一个掌控者的角色，利用自己丰富的经验拿捏何书墨这种年轻弟弟。

    但问题是，何书墨是从政的，段位太高，王令湘玩不过他。

    再加上她自己性格相对和气软弱一些，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何书墨手上死死攥著她的把柄—妹妹王令沅的婚事。

    各种不利条件累加起来，导致王令湘在面对何书墨时，有种打心底的「无力感」。

    待客厅中的空气，前所未有的安静。

    在寂静的夜色里，只有一男一女，两个人节奏不一的呼吸声。

    男子的呼吸声平稳流畅，而那女子的呼吸相当短促，好像一只受了惊吓的，皮靓毛顺，肥美的大白兔子。

    「我说话，令湘姐姐是没听见吗？嗯？」何书墨语气还算平和。

    「听，听见了。」王令湘磕磕绊绊地说。

    她此刻退无可退，被何书墨逼在角落，白嫩的小下巴微微抬起，一双美眸连连忽闪，不敢看，但却始终仰视著面前男人的脸庞。

    「既然听见了，那么姐姐的回答是？」

    「我————」

    王令湘咬著唇瓣，漂亮的脸蛋上充斥著纠结和矛盾。

    她知道她不应该屈从于何书墨的威逼利诱之下。但问题是，她好像没得选。

    她的处境，就像她现在的站位一样，被何书墨逼进角落，完全包围住，没有任何胜算。

    「你上次说过，只要我帮你做伪证，你就————」

    「我反悔了。」

    何书墨笑道。

    王令湘美眸瞪大，似乎完全没料到何书墨居然可以这么无赖！

    说反悔就反悔，他还有半点君子的底线吗？

    何书墨低头欣赏著面前美人俏脸上精彩的表情。

    片刻后，又道：「开个玩笑。我反不反悔，取决于姐姐对我的态度。若姐姐想要与我敌对————」

    何书墨将话语的尾音拉长，并且伸出食指，轻轻挑起王家嫡女的精巧白皙的下巴，同时，目光如炬，直视她的双眸：「若姐姐想要与我敌对，我自然没必要完成对姐姐的承诺，不是吗？」

    作为王家嫡女，王令湘身上的规矩，并没有贵女们那么严苛。

    可即便如此，她也知道女子的清白之身，断然不能随便让男人碰到。

    在这种保守的认知之下，何书墨挑起她下巴的动作，便会在无形之中，对她造成十分巨大的心理压力。

    再加上何书墨那双，居高临下，炯炯有神的双眼，以及他话语中，无形的威慑警告————

    王令湘此刻面临的压力，犹如山岳一般，压得她丝毫喘不过气。

    「你，你到底想让我做什么？」

    何书墨笑了笑，心道：交个朋友，保持合作，以后娘娘打魏淳，还得靠你釜底抽薪啊令湘姐姐。你现在与我反自成仇，我以后怎么帮娘娘对付魏淳呢？

    不过，表面上，何书墨并没有直接说出内心想法，他仍然维持著高压的态势，但并没有选择继续给王令湘施压。而是选择给了她一个台阶，让她自己下。

    何书墨松开王令湘的下巴，同时移开按在墙壁上的手，后退半步，给了王令湘一些喘息的空间。

    与此同时，他随意理了理衣服，道：「先生的需求，是让我放过你妹妹王令沅，对吧？」

    「没错。」

    何书墨解除「壁咚」之后，王令湘身上的压力骤然一轻。某人这种一重一轻的切换，让她难以防备，心态剧烈颠簸，著实有些措手不及。

    何书墨淡定整理好衣服，道：「相信先生自己心里很清楚，你妹妹是王家贵女，而我何书墨，是个正值壮年，膝下无子，尚未婚配的年轻男子。你让我放弃王家贵女，放弃这么大一块肥肉，不能只靠你的一点情面吧？你总得向我交换一些，同等价值的东西吧？不然的话，我为什么要拒绝你父亲的好意，放弃晋阳王氏这么好的合作伙伴？」

    王令湘蹙起眉头，有些听不懂何书墨的意思。

    「贵女的稀有，我自然清楚。至于你说的与贵女同等价值」之物————这一点，恕令湘一时间不能理解。我从王家离开，在书院落脚，迄今为止，也只是个孤家寡人，一无势力，二无底蕴，如何能把那种宝贝给你找来？」

    何书墨笑著，上下打量了王令湘一下。

    只能说，王令湘不愧是王家贵女的姐姐，与王令沅那个十八九的丫头相比，王令沅的身姿曲线其实更接近淑宝，属于发育到顶，曲线蜿蜒的巅峰水平。毕竟，王家姐妹的生母，是上代的李家贵女。有母亲的姿容美貌兜底，女儿不会不好看的。

    「先生真是当局者迷啊。有句老话说得好，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这是诗句吗？

    写得真是不错，何书墨是从哪听来的，我怎么完全没听说过————

    王令湘的注意力，一下被吸引到了何书墨随口说出的诗句上面。

    不过，她还来不及欣赏这诗句的美妙，便听何书墨继续说道：「先生自己，与贵女大人一母同胞，眼下无论是地位，成就，还是文化修养，都完全不弱于您那位在晋阳众星捧月的妹妹。」  

    王令湘此时还没完全明白何书墨的意思，她反问道：「你是说，我自己就是那个与令沅「同等价值」的东西？」

    「不然呢？」

    「这————」

    王令湘与何书墨，包括其他贵女有一个最大的不同。那就是她是出世者，她并不太了解朝局和贵妃娘娘下一步的打算。同样的，她也不关心世俗权力的争夺，京城之主的归属。

    所以，王令湘与何书墨说话的时候，并不会主动考虑政治上的东西。在她的视角里，何书墨那句「你与令沅等值」的上文，就是他之前的言论「放弃王令沅可以，除非给我一个等值之物」。

    作为一个受过良好教育的女先生，王令湘很轻松地推理出了何书墨的需求和自的—

    他可以不娶王令沅，前提是，有一个与令沅地位、家世、姿容都差不多的女人，愿意代替令沅嫁给他。

    话说到这个份上，王令湘就是再傻，也能明白何书墨的「狼子野心」了。

    平心而论，王令湘对何书墨的印象不算差。

    一方面，何书墨虽然威胁了她，但他的威胁从贵妃党的视角来看，其实十分合理，并且这些威胁并没有对她，甚至对她妹妹王令沅，造成任何实质性伤害和无法挽回的后果。

    另一方面，何书墨的态度收放自如，他之前与她和气地说话、交流，包括他今天晚上，大半夜不辞辛劳赶来看望李家贵女的举动，都是能在女生心里加大分的行为。

    最后，从玉蝉和李云依，甚至是父亲王家家主对何书墨的评价来看，何书墨对她王令湘虽然不是完全友善，但他对别的女郎似乎相当不错，并在她们口中得到了很高的评价。

    基于这些客观因素，王令湘对何书墨的观感起码不算坏。不然的话，她也不可能大晚上的，叫何书墨单独到待客厅，与她商议事情。

    不过，王令湘对何书墨的好感，仅仅是「不坏」而已。远远称不上是「喜欢」。

    所以当她以为，何书墨的意思，是要让她代替妹妹嫁给他时。

    王令湘整个人都懵了。

    她今年二十五岁，在楚国属于「嫁不出去」「没人要」的年纪。她早就做好了子然一身，无牵无挂的准备，结果事到临头，突然跳出一个年轻有为，长相英俊，潜力十足，父亲和家族还很喜欢的青年，说要娶她？

    这换谁都得被干宕机了。

    在王令湘的对面。

    何书墨此时也有点摸不著头脑。

    他觉得他的要求很合理啊。这位嫡女姐姐，不应该欣然接受他的合作邀请吗？

    「我的要求应该不过分吧，漱玉先生？还是说，先生有什么其余的想法？」

    王令湘被何书墨的话语惊醒。

    面对某人赤裸裸的「求婚」，她感觉自己手足无措，心跳很快，呼吸急促，浑身发烫。

    她当初就是为了逃婚，才从家里跑出来的。没想到又遇到类似的事情了。

    在潜意识的作用下，王令湘银牙紧咬，纤纤玉手从大腿两侧微微提起身下的裙摆，然后连招呼都不打，转头就往门外跑去。

    何书墨：？

    不合作就不合作呗。

    她突然跑什么？

    跑得了和尚，跑得了庙吗？

    何书墨没有追的打算，他看著大姐姐美丽的背影，轻咳一声。

    「咳。先生匆匆离开，这是不在乎贵女妹妹了吗？」

    王令湘听到这句话，脚步一顿，整个人犹如被何书墨施展定身术一般，定在原地，无法动弹。

    「回来。」何书墨命令道。

    王令湘背对著某人，漂亮美眸水盈盈的，蓄满了不甘心的眼泪。

    她没有那么喜欢何书墨，自然不愿意草草嫁人，但一想到王令沅，她就于心不忍。她不想让王令沅变成王若清那样，堂堂一代才女，落下一个郁郁寡欢，英年早逝的结局。

    内心挣扎之后，王令湘低垂首，两只玉手脱力一般松开刚刚提起，方便跑步的裙摆。最后迈著优雅小步子，缓步走了回来。

    「政治是交易的艺术。我的要求合情合理，应该不过分吧，漱玉先生？」

    何书墨循循善诱，劝说道。

    王令湘不说话，片刻后，问了何书墨一个问题。

    「你已经有了李家贵女，她姿色倾国，你还不知足？为何还要惦记别人？」

    何书墨不假思索：「你这是什么话？我胃口好，吃得多，不行吗？一盘好菜，已经端到我面前了，我不吃让给别人才有毛病吧？」

    王令湘哑口无言。

    之后，她仍然不甘心地道：「我不是小姑娘了，今年已经二十有五。」

    何书墨莫名其妙，他们合作对付魏淳，关年龄什么事情。

    不过，他现在不想刺激王令湘，只得解释道：「二十五不是很年轻吗？何况，年纪大点又不是坏事。阅历多，稳重，不会像小孩子似的耍脾气。我怎么看都是一堆优点。」

    王令湘再次沉默。

    此时，长夜将去，天边隐约泛起了鱼肚白。

    这一回，何书墨已经没啥耐心了。

    他道：「先生别犹豫了，给个痛快话吧。让娘娘放过你妹妹，换你加入，同意还是不同意。」  

    「再给我一些时间好吗？我现在脑子有点乱。」

    王令湘弱弱地说，语气近乎请求。

    其实到这里，何书墨已经能猜出这位女先生的态度了。

    让王令湘放弃魏党，投靠娘娘的打算，估计八九不离十了。

    只不过，魏淳多少算是她师兄，联合外人背刺师兄这种事，犹豫难定，无法抉择，可以理解。

    「行。先生想好了联系我就行。天不早了，我和云依准备坐她的车离开书院。麻烦先生联系书院人马，让他们放行。」

    「哦。你稍等，等我研好墨汁，写个手令。」

    王令湘背对著何书墨，在待客厅中寻找盛放清水的小壶。

    在楚国的社会环境中，女子愿意近距离背对男子，这个行为本身就代表了不小的信任。

    何书墨率先看到了屋中摆放小壶的地方。

    上前一步，准备去取。

    没想到，王令湘也注意到了那处地点。

    两人一起伸手。

    王令湘抓住砚台，而何书墨距离远，稍慢一些，因而他抓到了王家嫡女的小手。

    王令湘浑身一颤，好似触电一般，下意识缩回了小手。

    她美眸睁大，小嘴微张，俏脸轻红，警惕地盯著何书墨看。

    何书墨完全没有试图解释，他神色如常，自顾自地拿著小壶，来到屋中的矮桌旁边，自顾自地坐下，提起墨条，扶著砚台，十分专业地开始研磨墨汁。

    何书墨毕竟在宫里，伺候过淑宝写字。

    因而在专业度上，无可挑剔。

    他研墨出来的墨水，质地均匀，颜色深邃，品质很高。

    「先生愣著干什么？不是说好帮我们写手令的吗？」

    「哦，嗯。」

    王令湘抬起玉足，默默走到矮书桌的正面，施然跪坐下来。

    她玉手持笔，轻轻沾了沾何书墨手中，砚台里的墨汁，然后趁他不注意，偷偷打量了他几眼，最后这才落笔写字。

    屋外，忙活一阵的丫鬟小冉，终于得空回到了自家先生的别院之中。

    她并不知道何书墨来了，于是先去王令湘的闺房中瞧了一瞧。得了李家贵女的提示，她这才知道王令湘找何书墨去待客厅说话了。

    小再匆忙准备了一壶茶水，想著给小姐送去，做好基本待客礼仪。

    等她提著茶壶，走入待客厅中，只见屋中屏风后面，男子研墨，女子写书，俊男靓女，琴瑟和鸣。

    画面恬静美好，完美符合小冉心中，大家闺秀夫妻和睦的刻板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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