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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1章 一机厂的谢礼


第511章  一机厂的谢礼

    这天晚上,宝哥和陆铭远作为「投资者」,在厂区里面逛了半天,这才离开。

    唐一平则并没有回校,而是在孙厂长和许松年一行人的热情邀请之下,住在了一机厂的「招待所」里面。

    孙厂长说:「小老师,今天真的是太怠慢您了,现在天色太晚了,明天请一定要让我们好好招待您,也带您参观一下,我们厂子虽然老了,但是好东西还是有很多的,您一定喜欢!」

    唐一平其实本来不想留下的,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打算明天回去图书馆里面好好复习一下《数学分析Ⅲ》,但是听到孙厂长说要带自己参观一下,他就心动了。

    万一明天孙厂长告诉他:「小老师,我们厂子其实是有秘密基地的!」

    然后duang一声,打开了一个仓库,里面摆著整整齐齐的几十架整备良好,随时准备出击的高达,那岂不是乐翻了?

    所以唐一平立刻就答应了下来,并充满了期待。

    他的这种表现,让孙厂长会错了意。

    他心说,小老师真的很爱机械啊,一听说厂子里还有其他宝贝,立刻就不走了。

    我看小老师一定是报错了专业,报什么计算机专业呢?

    虽然计算机专业很能赚钱,但是小老师这种手段,哪里赚不到钱是不是?

    随后,孙厂长说自己那边实在是走不开,就让曹大海带人把唐一平送到了招待所里。

    所谓招待所,其实已经停业很久了。

    当年一机厂繁华的时候,一机厂招待所是川陵市最早的一家四星级宾馆,更是附近好几个片区的标志性建筑,只是现在时过境迁,这家招待所,早就已经被一机厂卖掉了。

    当然,现在也早就已经淹没在了许多的高楼里面,泯然众人。

    而一机厂现在的招待所,实际上是厂房旁边的一栋三层小楼。

    最近这些年,一机厂些许的业务来往和招待,基本上都是在这里进行的。

    招待所早就已经没有了全职员工,由几个职工们的家属负责清洁和整理,只有在有招待任务的时候,才会烦请这些人来帮忙,平日里,这里就静静落灰。  

    而这一次,落回的时间未免太长了一些,最近的一次招待,已经是三年前了O

    如果不是厂子的大当家曹大海能力不错,还有一些手腕,恐怕「招待所」里面的被褥,都要被职工家属们拿走了。

    还好曹大海盯得紧,算是保住了几个房间。

    不过,这栋三层小楼也是有来历的,当年一机厂拥有全国乃至全世界的业务,各路专家来来往往,这栋小楼就是专门用来接待这些专家们的。

    当年一机厂专门特聘来的一批老专家,也是常年住在这里,一住就是一两年,甚至和龄几个专家,干脆调来了一机厂,就此一住不走了。

    所以,还有人会称呼这里为「专家楼」。

    现在的专家楼里面,还住著几户专家的家属。

    也算是和一机厂共沉沦了。

    虽然是一栋老楼,这里的设施还不错,至少比普通的酒店标间要宽许多,不过,这里最大的问题是,没有电梯。

    不过,也不用电梯。

    唐一平是被四个大汉,直接抬著轮椅,抬上楼梯的。

    机械厂的职工,虽然现在已经没落了,但力气还是有一把的。

    专家楼就是豪横,连楼梯都像是两车道,四个人抬著他的轮椅,毫不局促就上了楼,确实有点老式酒店的感觉。

    「小老师,您今天晚上就在这儿住著,我在隔壁留个人,您有什么需要随时喊我们。」

    「对,我就在隔壁住著,您有啥事随时招呼我。」二林子的父亲李建新拍了拍胸口道。

    「我留下吧!」

    「我今天白天睡得多,我晚上不用睡了,我就在这里守著!」

    李建新话音刚落,其他几个人就争抢了起来。

    唐一平心中很想吐槽一句,不是吧,这也要抢,你们是打算晚上等我睡著了进来把我蹂躏一番吗?

    但是一抬头,看到一群人看著自己的目光,炽烈热情,唐一平就又觉得,唉,自己这个破脑子,为啥啥事儿都发散那么快!

    这些人真的是对唐一平充满了感激,乃至某种敬畏。

    毕竟,唐一平的【机械降神唐同学】的打工面具,也有他们一份功劳。

    他们真的是快把唐一平当作「机械之神」来看待了。

    二林子看大家都要留下,连忙叫了起来:「爸爸,我也要我也要!」

    「你留下来干啥?」李建新瞪眼。

    「半夜平哥饿了,我可以给平哥买宵夜啊!明天早上我还能给平哥买早餐啊!让我留下来好不好,好不好嘛!」

    许一航一看二林子想要留下来,也是心动了。

    他看向了许松年:「爸爸,我也想留下来!」

    许松年本来不想答应呢,但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皱眉思索了片刻,竟然答应了下来:「那你们不能打扰到平子,知道吗?」

    「知道了。」两个人乖乖应道。

    然后————

    嗯,三个少年联机打游戏打到了凌晨一点。

    唐一平觉得,自己身为一名大学僧,熬夜是理所当然,但是高中生不配熬夜,把两个人赶去睡觉了。

    这毕竟不是真正的宾馆,内部的布局其实和普通家庭是一样的,唐一平睡了主卧,许一航和二林子挤了次卧。

    而唐一平自己,则在窗口又坐了很久。

    此时,整个厂区几乎都已经黑了下来。

    附近数百米,都是一片黑暗。

    唐一平已经很久没有看过这么黑的夜了。

    他出生在城市里,长大在城市里,特别是生长在高速发展的这几十年,日常所见,到处都是日新月异的城市,到处都是拔地而起的高楼。

    虽然这两年,这种发展已经放缓了,但是基础设施已经发展到了除了部分细节之外,可以傲视全球的程度。

    唐一平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的。

    虽然————

    嗯,唐家还是很穷的就是了。

    这个城市里,到处都是光污染。

    又或者说,现在实在是太不缺电了,特别是晚上,电发出来又没办法储存,所以夜景亮化赶快浪费起来。

    但是,在这片厂区里,到处都是一片漆黑。

    只有在道路的尽头,又或者拐弯的地方,才厚一盏昏黄的路灯,仔细一看,许多路灯,竟然是从某户人家的家里引出来的。

    这是照亮了别人,也照亮了自己家人的归途。

    但这种光亮,只是一点,然后就再次被黑暗笼罩。

    这种黑暗,是一种极其陌生的感觉,只有这种时候,才会感觉到,黑暗像是一种「物质」,它像是涌动的雾气,是拥有层次的,是活的。

    而这样的黑暗,也让人遐想万千,似乎在暗中,潜藏著许多的未知,许多的可能。

    但这种感觉,并不让人害怕,甚至让唐一平有一种莫名的被包容,被抚慰的感觉,就像是回到了久违的故乡。

    似乎丢掉的150块钱和难到死的《数学分析Ⅲ》,都已经是过去式了。

    所有的焦虑都烟消云散。

    不知道为什么,唐一平明明没有来过这里,却对这里有种莫名的乡愁。

    就像是某种回不去的梦境。

    恍惚间,唐一平回忆起了自己很小的时候,在一个停电的夜晚,推开了房门。

    那一瞬间,门外仿佛不是熟悉的城市,而是另外一个世界,蕴含著无数的可能。

    然后,唐师傅从他身后,把他抱了起来。

    他记得,唐师傅就是这么抱著他,在黑暗中向前走,走了很久。

    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是去了哪里了,什么时候回去的。

    记忆中的东西都已经模糊了。

    但现在的黑暗,让他莫名感觉自己像是回到了小时候。

    趴在了唐师傅的肩膀上,没有畏惧,没有焦虑,没有任何担心。

    只有一片温暖和安心。

    唐一平就这么凝视著窗外的黑暗,然后困意袭来,他向后倒去,随便在床上刨了个坑,蜷缩进去,睡著了。

    半夜,许一航被睡相极差的二林子踹下床来,无奈地叹口气,拎著枕头来到客厅里,打算在沙发上对付一夜,就突然听到了房门有异响。

    似乎有人在拿钥匙开门。

    谁?大半夜进来想要干什么?

    许一航张嘴想要叫人,但是听到里面唐一平睡的正香,想了想,干脆找了个拖布杆子拿在手里,躲在了门后面。

    厂区的夜晚,黑暗寂静,甚至就连窗外都没有什么光芒。

    这老旧的客厅里,甚至连个能够带来些微光亮的电器指示灯都没有。

    许一航本来是用手机照亮的,此时手机屏幕一关,整个客厅里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许一航就这么屏住呼吸,握住拖布杆,静静等待。

    他觉得自己紧张的要死,但又有一种兴奋感。

    让我看看,是谁要在半夜跑进来!

    莫非,打算偷走平哥?

    「咔嚓」一声,门开了。

    许一航刚打算一个力劈华山,就听到进来的人轻轻喊:「一航!航子!」

    许一航猛然收住了自己手中的拖布杆。

    这声音太熟悉了。

    是他的父亲,许松年。

    只差0.01毫米,许一航就要完成弑父壮举了。

    硬生生收住自己手中的拖布杆,许一航这会儿的精确度,就连车间里的那台老工具机,都要叫一声佩服。

    躲在门后,许一航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我不在这里,我不在这里,我不在这里!

    我绝对没有差点打死我亲爹!绝对没有!

    这一刻,许一航非常庆幸自己老爸是个盲人,毕竟,客厅里虽然黑,但是这种黑暗就像是某种薄雾,还是能够隐约看到一点点的。

    现在只要自己不动————

    嗯,就像自己之前每次半夜想要偷偷溜出去一样,不要动,不要动,不要动。

    许一航就那么在门后躲避著,盯著许松年的背影。

    然后他发现,许松年在客厅中央停下,慢慢转过头来。

    就像是在感应著什么。

    这画面其实蛮惊悚的,容易让人想到某些变态杀人狂的恐怖片。

    许一航赶快把目光挪开,不敢盯著许松年的背影看。

    靠,老爸的第六感真敏锐!

    果然,许松年叫了起来:「一航?一航?嗯,这孩子果然睡著了————」

    他摇了摇头,继续向前。

    「轮椅?轮椅呢?」许松年感知著自己手中盲杖的振动,口中嘀咕。

    许一航:「???」

    老爸偷平哥的轮椅干啥?

    啊,不会吧!

    难道厂子已经困难到,要把平哥的轮椅偷去卖了?

    许一航此时陷入了艰难的抉择之中,自己到底是要大义灭亲还是忠孝难全。

    怎么办?怎么办?

    许松年在客厅中央站了一会儿,辨别出来了方向。

    这里他其实也来过几次,只是有些年没来了,里面的布局有点陌生了。

    盲杖传递来的感知,在他的脑海中形成了一条线,指向了一侧。

    这里是房门,嗯,这里应该是主卧了,平子大概率住在这里。

    啊哈,这个反馈的震动感,这里应该是轮椅了。

    那么轮椅旁边是什么?

    这种震动反馈的感觉很熟悉,但又有点陌生。

    许松年小心翼翼伸手摸了过去。

    嗯————

    入手温热。

    摸索著的许松年突然知道自己摸到了什么了。

    他摸到了斯托卡的狗头。

    「呜叽?」斯托卡抬起头来,疑惑地盯著许松年。

    你大半夜的摸人家干啥?

    「呜叽~~~」莫非,你对人家有什么企图?

    人家会不好意思的嘛!

    许松年僵住。

    呃————

    他发现自己忘记了重要的东西。

    想要偷轮椅,自己怎么把斯托卡给忘记了!

    主要是这家伙一点也不像个看家狗,而且毫无存在感啊!

    看自己老爸摸著斯托卡的狗头发愣的模样,躲在门后的许一航差点笑喷出来不是,老爸你半夜跑来偷轮椅的时候,就没想到,家里还有看门狗吗?

    斯托卡,咬他咬他!

    许一航看热闹不嫌事大。

    结果————

    「我借轮椅用一下,很快就拿回来。」许松年说。

    「呜叽————」

    斯托卡又趴了下去。

    那意思是,你随意。

    呸,这只不靠谱的狗。

    许一航内心已经把斯托卡骂了一个狗血喷头。

    那边,许松年已经推著轮椅来到了门口,许一航赶快向门后又缩了缩。

    「快点睡。」许松年说。

    许一航:「???????」

    「咔嚓」,门轻轻关上了。

    门外,孙厂长、廖师傅、严学礼已经等著了。

    「轮椅拿到了,车间里准备好了吗?」

    「都准备好了。」

    「工具机也调试好了。

    「好,拿出十二分的本事来。」

    「毕竟,我们也只能这么感谢小老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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