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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 哈利再见格林德沃


第273章  哈利再见格林德沃

    话说那斯克林杰正飞往阿兹卡班路上,行至诺丁汉郊野,这夜骐飞车忽地一沉,竟落在一处林子里。

    车轮才住,车门便从外拉开,那押车的女傲罗立在门外,道:「请出来吧,斯克林杰先生。」

    「咱们得步行一段儿路程了。」

    斯克林杰虽认得这两个傲罗,往日也曾共事,眼下却是虎落平阳、囚衣在身,怎敢多话?

    斯克林杰依言下车,问道:「出了什么问题吗?我们为什么要步行?」

    「夜骐累了。」

    斯克林杰侧目望去,只见几匹夜骐立在树下,骨翼展阔,蹄铁铮亮,那里有半分疲态?他心下虽疑,却只低头随行。

    三人踏著败叶枯枝往林子深处去,约莫行了一盏茶功夫,那男傲罗忽地驻足,打了个哈欠道:「好了,咱们就在这歇一会儿吧。」

    斯克林杰听了,心头疑云更浓,忍不住又问,「我们不是应该去阿兹卡班吗?为什么要在这歇一会儿?」

    那女傲罗斜睨他一眼,冷道:「我们累了。」

    这话没来由,听得斯克林杰眼角一跳。当下自去寻了棵老树闭目养神,倚著虬根坐下0

    林子静得骇人,只闻那男傲罗在后头马车处摸索些酒食的窸窣声。不多时,连这声也停了。

    那男傲罗悄没声的拿了魔杖,侧对著斯克林杰心口,道:「藤蔓缠绕。」

    话音落时,斯克林杰身周土地忽地裂开了缝儿,七八条藤蔓破土而出,眨眼间将他连人带树捆了个结实。

    斯克林杰猛吃一惊,挣了两挣,那藤蔓却越收越紧,直缚的人喘不过气。他双目圆睁,青筋暴起,从牙缝里迸出话来,道:「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那男傲罗上前,叹了口气,「抱歉,头儿,不是我们想要你的命,只是福吉部长并不想看见你活著到阿兹卡班,他对你想要杀他这件事意见很大。」

    「要怪就怪部长吧,千万别怪我们。」

    斯克林杰闻言,胸中好一股悲凉直冲顶门,惨笑道:「如果我说我把刀带进审判室,真的只是一个意外,你们会信吗?」

    男傲罗面皮纹丝不动,「这就和我们没关系了。」

    说罢又举了魔杖,方要念咒,忽地面门似被一只手攥住,五官骤然挤作一团。

    随即便被一股恶风「嘭」地掼在地上,魔杖脱手飞出丈余远。

    那女傲罗大惊失色,急去拔杖,却觉腹间如遭重锤猛击,凭空凹进碗口大个坑去,登时气散筋酥。

    你须知暗算人时须防算,无常到处方知凶。这女傲罗只一躺地,便见条汉子当空落下,不是哈利更是何人?

    这疤面郎把只醋钵大小的拳捏得咯咯作响,一把揪起女傲罗衣领,骂道:「好一对贼男女!俺斯克林杰哥哥往日不曾亏待了你,如今却要害他性命,竟做这等背信弃义的鸟事!」

    「洒家先送你两个撮鸟见阎王!」

    说罢,哈利便拔了戒刀,要朝那女傲罗心窝里搠。

    斯克林杰在藤蔓中觑得真切,忙挣起身,高声叫道:「等等!哈利,我有话说!」

    哈利听得呼唤,硬收住刀势。

    斯克林杰喘一口气,道:「这不关他们的事,想要杀我的人是福吉,他们两个又怎么敢违背部长的意思?」

    「杀了他们两个没有任何意义,只是多添两条人命而已。」

    哈利听了这话,先缴了两个傲罗的魔杖,又来斯克林杰面前劈断了藤蔓,扶起他道:「哥哥自魔法部启程,洒家便一路跟著。见这车驾落在荒僻林子里,便知必有蹊跷。

    潜身过来一瞧,果真是要行那歹事!」

    他瞪了地上二人一眼,又埋怨道:「哥哥也忒心慈了!这几个软骨头的鸟人,你却还替他分说。」

    「依著洒家的性,不如先一刀一个结果了干净,再撞进魔法部里寻那福吉老贼,杀他个天翻地覆,岂不快哉!」

    那两个傲罗听了这番言语,直吓得面如土色,浑身筛糠也似抖个不停,那里还敢吐半个字。

    斯克林杰摇了一摇头,面露苦笑道:「事实上,我倒是能理解福吉为什么想要杀我。」

    「虽然审判文书上说我是忘记上交贴身匕首,不过在福吉心里来看,我的目的是为了杀他。」

    「更何况他的胆子本来就不怎么大,想要提前下手解决掉我这个杀手,倒也正常。」

    哈利听了,把一双碧眼瞪得铜铃也似,叫道:「哥哥好没分晓!与这两个鸟人分说便罢了,怎地倒替福吉那老贼操起心肝来?」

    斯克林杰道:「我并不是为福吉说话,只是推论一下他做出这些事的心中想法。」

    哈利听此便道:「想归想,做归做,他派人来杀哥哥却是板上钉钉,推脱不得。哥哥还要与他忍让不成?」

    斯克林杰默然半晌,道:「这只会加速魔法界的分崩离析。」

    紧著,他又看一眼那两个傲罗,道:「而且有这两个证据在,我想福吉不会再傻到对我做些什么。」

    哈利听罢,胸中一团火起,本待要说破那福吉无非是怕他来夺部长宝座,才起这毒心。

    可话到舌尖,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须知他若真说破了,自家先前与珀西定计来害他的勾当也露了馅真真是:哑巴吞黄连,苦水满肚煎。

    他心中焦躁,暗道:直娘贼!这条计策不曾用好,反叫哥哥受这无妄灾,端的失算了不想斯克林杰哥哥这番愚直与林冲哥哥不相上下。如此看来,赚他入伙的计议却须得再费周章,从长计议。

    念及此处,他又回首朝那两个傲罗喝道:「你这两个撮鸟!洒家不看哥哥面时,把你这两个都剁做肉酱!且看哥哥面皮,饶你两个性命。」

    当下便搀著斯克林杰登上车,又将那女傲罗唤到车厢里坐定,教男傲罗独自在外驾车,好防他二人凑在一处,又生歹意。

    安排已毕,那男傲罗战兢兢驾起夜骐飞车。只听得风声骤响,再冲云霄,迳往那阿兹卡班方向去了。

    飞稳云头,斯克林杰转脸看向哈利,道:「哈利,你要去哪儿?」

    哈利道:「杀人须见血,救人须救彻」。洒家放你不下,直送哥哥到阿兹卡班。」

    斯克林杰听罢,心头一热,喉头竟哽住了。他抬手抹了一把脸,终是长叹道:「哈利,我欠你的人情实在太多了。」

    哈利笑道:「哥哥说的甚么话,你我兄弟却讲这些,倒显得生分了。」

    笑音未落,又忽地探身向前厉声喝道:「兀那驾车的撮鸟!把车再驱快些!若误了俺哥哥到阿兹卡班的时辰,洒家定轻饶你不得!」

    那女傲罗战兢兢往车窗外探看片刻,缩回头来,朝哈利陪著小心道:「波特先生?我们已经会到海上了。」

    「我觉得我们应该提高一下戒备,以免食死徒或者巫粹党来偷袭我们。

    「所以————能把魔杖还给我吗?」

    哈利又笑,「你这婆子好不晓事!洒家尚不惧,你倒先怕了?」

    「那伏地魔与格林德沃两个早被洒家用计绊在远处,那里有余暇来这英伦海上做手脚「」

    斯克林杰在旁听得,好奇问道:「把他们都牵制住了?你做了什么?」

    哈利道:「哥哥可知波兰华沙前番摄魂怪作乱?那正是洒家使的手段哩。」

    「俺遣了摄魂怪去日夜巡扰,但凡有些风吹草动,立时便来报与洒家知晓。」

    「那伏地魔吃这番搅扰,早吓得将魔法部转入地底,龟缩不敢妄动了。」

    斯克林杰凝神回想,不禁哑然失笑,「没错,我当时在报纸上看到这消息就想过,这些摄魂怪会不会是你派去的,只是一直没有找到机会问你。」

    旁侧那女傲罗听得入神,一时忘了畏惧,倾身问道:「那您又在格林德沃那边做了什么,波特先生?」

    哈利瞥她一眼,倒不介怀,接著道:「格林德沃那老儿虽是个先知,却非是全知全能。洒家只遣了一人去,便教他左支右绌,难以分身。」

    斯克林杰听罢,倒抽一口冷气,「魔法界还有这么厉害的巫师吗?」

    哈利摇头道:「若论手段,怕还不及霍格沃茨里寻常学生。」

    女傲罗听得心痒,不觉追问道:「难道她和格林德沃一样,也是一位先知?」

    此言方落,哈利脸上笑意骤然一收。但听「唰啦」一声,他猛拔了魔杖,直指女傲罗面门,声如霹雳炸响。

    「钻心剜骨!」

    哈利咒音未绝,猛听得车外传来一声低喝道:「盔甲护身。」

    紧著,便见一道魔力屏障浑如琉璃罩子,「嗡」地护住那女傲罗。

    哈利更不答话,劈手揪住斯克林杰衣领,喝一声,「走!」

    但见身形一晃,使个移形幻影便不见了。再显形时,已凌空踏在风涛中。

    你问这疤面郎如何识破那厮?原来女傲罗话里早露了马脚。

    哈利只说派了一人,何曾道明男女真身?这妇人却脱口称作「她」,分明是早知那人便是丽塔·斯基特。哈利亦不是个聋的,he,she之分岂听不清?

    当下他立定云端看去,只见那驾车的男傲罗身形鼓胀。浑身皮肉翻涌不住。眨眼间,衣衫迸裂,化作一袭黑袍;白发飞扬,露出张瘦削面庞。

    「是格林德沃!」

    斯克林杰在旁看得分明,失声吼道:「哈利!把你的魔杖给我!我需要给魔法部传递消息!」

    哈利却不语,只将一双眸子死死盯住格林德沃,心里头半喜半恼。

    斯克林杰见哈利不应,愈发焦躁,扯开嗓来嚷。

    「哈利!我们需要支援!」

    「你绝不能相信他任何话!没有比他更擅长蛊惑的人了!」

    哈利听得聒噪,只将斯克林杰往身前一拽,颈前坠子忽的一开,斯克林杰偌大身躯便缩作一束流光没入盒中了。

    下方格林德沃浑不在意,只将魔杖一摆,那夜骐便掉头向哈利驶来。及至百丈远,方才立定半空。

    格林德沃稍一鞠躬,「好久不见,哈利。你又长高了不少。」

    此时车里又钻出一人,却不里女傲罗,分明是罗齐尔那婆子。

    她探身来朝格林德沃一躬身,口中告罪道:「抱歉,主人,我太激动了,一不小心说漏了嘴。」

    哈利把这两个看真切了,冷笑道:「好两条失心疯的贼杀才!撞到英伦地界扮作公差,竟只为了打探丽塔那桩差事么?」

    格林德沃不恼不辩,只将肩耸了一耸,坦荡道:「总要试一下才知道,万一你没有认出来呢?」

    这话钻进哈利耳中,却叫他心头生怪,暗忖道:怪哉!当年在霍格沃茨时,这老儿说话从来如观掌纹,信誓旦旦,仿佛万事早收眼底。

    今儿个怎地竟吐出「万一」来?

    哈利当下提声喝道:「你这厮不是天底下顶尖儿的先知么?怎地竟算不著今日被洒家识破?」

    「啊,我当然可以,只不过我不是很愿意再从你身上做预言。」

    格林德沃不急不躁,只将眼锁住哈利,轻声道:「毕竟你距离真相越来越近了,在你身上做预言是很危险的。」

    这话端的是藏机锋,直教哈利肚里又翻起海尔波那番言语来。

    他心头转了几转,忽地眯眼冷笑,「你当洒家是三岁小儿,随你捏弄哄骗么?这等没油水的话,也敢拿来搪塞!」

    「噢,哈利,我没必要在这些小事上骗你。」

    格林德沃摇头笑道:「更何况你早晚会想明白这些,所以为什么不让我直接告诉你,来展示诚意呢?」

    哈利暗想道:这老儿最会卖弄唇舌,专说些云山雾罩的话来哄骗人。洒家且由他噪,待寻个破绽一刀了结了。

    若大姐所言不虚,届时洒家也做得个先知尝尝。

    念及此处,哈利收了刀,道:「恁地说时,你这厮是专来寻洒家要说道丽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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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格林德沃笑了一笑,「不。」

    「我是来聊一聊你那位去找巨人族的好朋友,鲁伯·海格先生。」

    「顺带一提,他现在在我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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