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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证全终校长立誓言


第215章  证全终校长立誓言

    书接上回,这罗恩提起斯内普与卡卡洛夫皆是食死徒旧党,赫敏却不疑此二人,反对那穆迪生出几分计较。

    罗恩只道她是因前番见了穆迪在课上突发癫狂,故有此疑,遂摇头劝道:「我敢说你一定错怪他了,赫敏。」

    「穆迪当年可是站在一线对食死徒下狠手的傲罗,精神受到一些创伤是很正常的。」

    赫敏仍蹙著眉尖,玉手轻摆,「这跟精神创伤没有关系,只是————」

    「哈利,你们在偷听的时候,你并没有躲起来,而是使用了与你融为一体的隐形衣,对吧?」

    哈利听得此言,只觉头脑里灵光隐显,似有似无,便急叉手应道:「正是这般!」

    「那么问题来了。」赫敏将掌一击,「穆迪那只魔眼究竟是什么来历?居然能看穿死亡圣器。」

    这番话真个是惊破迷障,哈利但觉灵台骤亮,不由得将腿一拍,叫道:「正是此事!正是此事!洒家今儿个夜里寻思许久,苦苦不得要领,此时便通悟了!」

    罗恩端著酒盏咂了一咂,仍迟疑道:「可万一死亡圣器不是死神打造的呢?」

    「事实上,「死神了打造死亡圣器」一直是一个伪命题,从来没有被证实过,对不对?」

    「那哈利的阿尼马格斯是神奇生物怎么说?」

    赫敏当即柳眉倒竖,应声驳道:「阿尼玛格斯诞生了几百年,可从没听说过哪个巫师能够变形成神奇生物。」

    「这是因为哈利的变形过程不规范啊,他的违规步骤至少有几十处,怎么可能和正常的阿尼马格斯一样?」

    赫敏声调陡然拔高,真个是银瓶乍破水浆迸,「但是哈利依然变形成功了,而且连异常反应都没有发生!」

    「这就是因为隐形衣隔绝了死神的视线!」

    罗恩此番却不反驳了,只把眉拧了几凝,沉缓道:「你似乎很期盼死亡圣器的故事是真的。」

    当下又瞥一眼旁侧那昏死的格林德沃,强压著使个夺魂咒的念想,「你到底在和格林德沃谋划什么?」  

    「只是请他帮我做一些特训而已。」赫敏却霎时收锋敛芒,轻叹道:「我的人生太过顺利了,发挥不出不可饶恕咒的真正威力。」

    此言一出,恰似平地一声雷,直炸的罗恩满腹疑云尽数灰飞烟灭,再记不起半分来。

    他嘴角抽搐,道:「这种事哈利不能帮你解决吗?或者是我也行啊。」

    「目前还没有人能承受住我蓄力五道魔咒的一棍子。」

    赫敏翻了一翻白眼,「别说傻话了,邓布利多教授也不敢这么来。」

    忽的又想起甚么,四下里张望道:「话说克鲁克山去哪了?」

    罗恩听此,急抬眼看觑那费尔奇。只见这厮左拥克鲁克山,右抱洛丽丝夫人,正踩著醉步兜圈,一张枯树皮脸上绽出三分春意来。

    「噢,该死,我把这只猫给忘了。」

    罗恩骂一句,忙不迭径向费尔奇索猫去了。

    待他去得远了,席间便只剩哈利与赫敏两个对坐,四目相接。

    赫敏心知这哈利亦是个机敏的,方才那些个言语可搪塞过罗恩,却难瞒这疤面郎。

    她正自踌躇可要吐露真言,却见哈利忽地叉手施礼,口中道:」大姐此刻可得闲时?」

    赫敏闻言一怔,随即两腮微鼓,嗔怨道:「当然有,我把今晚的事全部推掉了。」

    哈利伸了掌去,正色道:「既恁地时,敢请大姐与洒家舞上一舞!」

    这赫敏何曾见过哈利如此行径,登时如遭了定身法般,只呆望那掌。

    往日七窍玲珑心此刻堵了六窍,满腹机巧竞半句也施展不出;平素三寸不烂舌此刻卷了两寸,纵有千般计较也化作无言。

    哈利不容她多想,只将手擎在半空里,自顾自道:「洒家已晓得大姐心意,如今端的悔恨莫及」

    「一恨不曾早去寻了大姐;二恨与你平白蹉跎数日练舞光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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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则今儿个天公尚留片时,不若有始有终,证个全终罢。」

    常言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疤面郎本不是个会耍弄风花雪月的性子,方才赫敏尚怔忡难解,此刻听他这般老气横秋的江湖话,倒似饮了蜜水般,心里头倏地泛起三分甜喜。所谓蓬生麻中,不扶自直。说的便是这般道理。

    赫敏当下暗提一口气,将纤纤素手轻置哈利掌中。

    方欲起身,忽觉裙裾生风,腿肚子发凉,又窘迫道:「可是我的裙子已经坏了,发型也很乱。」

    哈利朗声大笑,「洒家乃是与大姐落个全终,却非那衣架发髻!」

    赫敏默然片晌,眼底渐漾清波,随即展颜笑开。

    「好。」

    此情此景,若教那好卖弄文墨的洛哈特见得,定要吟诗作赋。正是:

    舞会相约卿未达,为君琐事误负韶华。

    纵使鬓散罗裙皱,只邀大姐不邀纱。

    那古怪姐妹把架子鼓打得震天响,口中喷火吐烟,四下里灯光乱转,忽明忽暗。

    满堂学生俱都著了疯魔般的摇头摆首,嘶声嬉笑。

    这般喧闹场中,赫敏鬓发散乱,罗裙破损,倒恰似浑金璞玉,反合了这野逸气象。

    怎奈他二人偏在急管繁弦里踩著舒缓步,起手文绝舞。

    这般从容做派虽与周遭格格不入,却正合了这两个的脾性。浑如浊浪里开出两朵青莲,狂风中立定一对白鹤。

    不远处这罗伊纳正与邓布利多叙话,瞥见这景况,不由把眉梢一挑。

    待得二人舞毕,便信手向空一点,但见漫天玫瑰凭空显现,纷扬而下,恍若花雨。

    那漫天落花来得蹊跷,赫敏举目四望,恰见罗伊纳单臂托腮,笑吟吟望她。

    二人目光相接,那罗伊纳略一颔首,便转回头与邓布利多道:「那么,交易成立,邓布利多先生。」

    邓布利多和煦笑道:「非常感谢您的帮助,拉文克劳女士。」

    话音方落,忽闻铜壶滴尽,子时钟鸣,这圣诞舞会就此散了席。

    那古怪姐妹收了锣鼓家什,鱼贯而出;满堂师生也三三两两各自散了。

    罗恩在旁干候多时,好容易挣脱了费尔奇那厮纠缠,夹著克鲁克山急急奔来。

    离著三五步远,便拎起那猫儿后颈,凌空一掷抛掷赫敏怀中,惊魂未定道:「千万别让费尔奇看见你带著猫,不然你绝对忍不住要对他用一发索命咒。」

    「你们知道他刚才问我什么吗?他问我愿不愿意让克鲁克山和洛丽丝夫人一起过夜!」

    哈利闻言拊掌大笑,「洒家看那洛丽斯夫人皮毛皴皱,眼泛浊光,分明是截枯木朽株,倒要啃克鲁克山这条嫩鱼么?」

    「那费尔奇当真打得一手好算盘。」

    赫敏闻言眸中晶亮一闪,方要接口,忽念及哈利素日也称自家作「大姐」,到唇边的话头便咽了回去,只轻抚克鲁克山背脊。

    「可是克鲁克山也是女生啊。」

    罗恩听得这话,惊得险些跌了眼眶,忙扳开猫儿后腿,拎起毛尾,定睛细观。

    霎时面如土色,捶胸顿足道:「该死!我拒绝了费尔奇至少半个小时!」

    「到底是谁给她起了个这么男性化的名字!」

    哈利与赫敏俱各发笑,独那克鲁克山竖瞳喷火,兀自吡出银牙向那罗恩哈气不休。

    那疤面郎笑罢,整衣正色,向罗恩,赫敏二人叉手施礼道:「大姐与兄弟且先归寝安歇。那穆迪身上蹊跷处,还须你两个留心探看。」

    「洒家尚有几句要话须禀过邓布利多教授。」

    罗恩这圣诞夜端的难熬,正巴不得这一声,忙不迭应了,迈开大步迳自去了。

    赫敏本欲同往,垂首时见自家衣衫不整,云鬓歪斜,终是默然颔首,心道且待来日再议。

    二人去远,哈利径至厅首,隔三丈外便抱拳朗声道:「教授好眼力!初见洒家姐姐便识破根脚了!」

    邓布利多含笑应道:「严格来讲,我是认出了拉文克劳女士强大的气场。」

    「这是现代巫师们很缺少的即便是我。」

    罗伊纳心满意足,颔首道:「在说话好听这一点上,你很随哈利嘛。」

    邓布利多听得这话,面皮一滞,随即拈须苦笑,只不作分辩。

    那哈利却忙叉手急道:「姐姐此言差矣!教授年岁长洒家近百春秋,怎反说是随了俺?」

    「对我而言没有任何区别。」罗伊纳慵慵一摆素手,「都是小孩子。」

    哈利暗忖道:若论倚老卖老的做派,海莲娜倒真个随了罗伊纳姐姐,偏生这两个活时年岁却无一个大的。

    这厢正肚里发牢骚,忽见罗伊纳起身舒展筋骨,纤指如蝶穿花,迳往他额间轻轻一点。

    「今晚我不回去睡了,我要去图书馆检验一下后代巫师们的研究成果。」

    说罢,罗伊纳话音渐查,身形化作点点流萤消弭了。

    邓布利多默然转首,将哈利细细端详半晌,惊疑不定道:「哈利,你能向我解释一下————今晚不回去睡了是什么意思吗?」

    哈利不接这话头,迳自落座,双目如炬直直看觑,「教授与俺姐姐方才商议甚么事?」

    「我请求拉文克劳女士找到能够分隔灵魂的办法。」

    这老校长难得不打机锋,指了一指哈利额上电疤,坦然道:「伏地魔的灵魂还寄宿在你体内,这件事总归是要处理的。」

    哈利听过了,胸中暖流暗涌,却昂首笑道:」教授休要劳神!洒家早立誓愿,待报得父母冤雠,自当引刃向苍天!」

    「俺是个噙齿戴发的七尺男儿,既敢说的,便敢认的,岂作儿戏!」

    这番话端的是振聋发聩,那邓布利多眼中慈色渐浓,柔意愈深,「可你终究是我的学生,我不能拿你当耗材。」

    他本待哈利再说些个暖心的话语,师徒也好趁此亲近,省得再饮那穿治头疾的魔药,岂不闻是药三分毒?

    谁知整这般殷殷相望时,那哈利却陡然变色,一掌拍在案上,直震的杯盘乱颤。

    「教授既知此理,怎得偏教那斯内普厮来执教!」

    「此獠昔日担当伏地魔座前鹰犬,若是要行那瓮中捉鳖之计,却将满院师生都充作耗材不成!」

    邓布利多微不可及道皱一皱眉,便把手伸入袍里去抓那魔药瓶。

    「是谁告诉了你,斯内普是食死徒?」

    哈利双臂交叠,冷声道:「教授若要问责那一个告的密,却不若先审那斯内普与卡卡洛夫两个,夜里密谋些甚么勾当!」

    当下遂将前番与罗恩偶闻的墙根秘语,原原本本道来。

    邓布利多听罢,眉头紧锁,「穆迪么————」

    他口中喃喃念叨一句,忽的又整肃容色,缓声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们大概率是在讨论黑魔印记——就是你在魁地奇世界杯那晚,从天上看见的印记。」

    哈利早知黑魔印记非伏地魔心腹不得纹,听过邓布利多此言,瞳仁骤缩如针。

    当下缓缓立起身来时,骨节咔嗒作响:「恁地说,那卡卡洛夫与斯内普两个,当年竟是伏地魔座前近臣了!」

    紧著,忽又将双掌猛击案面,探身迫近,眼中凶焦如焰,「教授可拷问过这两个厮,可知当年泄了预言天机的鸟人是那一个!」

    邓布利多再难按捺,急从袍中掣出魔药瓶,拔塞仰颈吃了个罄尽。

    「我和你说过,哈利,现在不是说这件事的时候。」

    这白魔王越是这般推搪,哈利心头疑云愈浓。

    他冷笑道:「教授这番说辞,去岁便是如此。今岁复今岁,明岁何其多,莫非定要等到俺寿终正寝那日,才肯吐露真章么!」

    此言既出,邓布利多却似化作枯木寒岩,默然不语。哈利亦不催促,只将一双冷眼看觑。

    但见烛影偏斜,不知几时更鼓响过。忽闻邓布利多一声叹。

    「三年。」

    「最晚三年时间,我会告诉你事情的真相。」

    「你想对那个泄密人做什么,我都不会插手。」

    有分教:疤面郎怒目裂眦,恨不能立时揪出泄密仇寇;白魔王欲语还休,偏守定天机不可轻漏。哈利逼问血亲仇,校长深锁心底愁。要知预言谁人泄,须待寒刃见血酬。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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