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2章  骗上贼船

    上杉越一个箭步冲到恺撒面前，死死盯著他，重复了刚才的问题：「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恺撒冰蓝色的瞳孔骤然收缩————好快！

    他心中升起浓浓的戒备，这个拉面师傅的速度快的惊人，从拉面桌前冲到他身边时，竟然让他都没有反应过来。

    果然，昂热校长选择在这种地方谈论事情，不是没有理由的，这个老师傅可能也是个深藏不漏的狠角色。

    他回答说：「橘政宗可能是赫尔佐格，也可能是邦达列夫。」

    「不，不对，下一句。」

    「猛鬼众的龙王」、源家家主还有上杉家家主是兄妹关系。」

    「不，不对，再下一句。

    恺撒微微后仰，拉开一点距离，看著眼前老人那激动的模样，狐疑地说：「他们的基因来源————极有可能指向一个名叫上杉越」的男人。」

    话音落下。

    时间仿佛凝固了几秒。雨声、汤沸声、远处隐约的车声，都变得遥远而不真实。

    上杉越猛地扭过头，看向昂热：「昂热，这就究竟是怎么回事？」

    「你不是已经听到了么？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你有两个儿子，还有一个女儿。」

    昂热吃著拉面，并且把面吸地簌簌作响。这在日本是种礼仪，如果吃面没有簌声，就是对拉面师傅的手艺感到不满意。上杉越的手艺显然不错，昂热不想在这一点上违心地贬低。

    恺撒瞪大了眼睛，诧异地看著上杉越。他著实没想到，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的拉面师傅，竟然会是蛇岐八家曾经的「影皇」！

    静了好几秒钟，上杉越语气颤抖地问：「是————由衣生的么？」

    「由衣？」昂热愣住了。由衣是谁？

    「不是由衣？那是————千代子？」上杉越又报出了另一个日本女名。

    「千代子又是什么东西？」昂热大吃一惊。  

    「那————是多鹤？富枝？难道是芳子？」上杉越绞尽脑汁会议，接连报出了十几个名字。

    恺撒脸上的神情从最初的震惊，逐渐转变为一种难以言喻的错愕，最后，又带上了一丝鄙视，没想到这个老家伙和他那个花花公子老爸一样，是一个大种马！

    「见鬼，上杉越！」昂热终于忍不住，放下了酒杯，吐槽道，「我记得你当年信誓旦旦，说什么宁死也不结婚，绝不让皇」那该死的血统再延续下去！这些千代子、芳子又是怎么回事？」

    「孤独的男人找寂寞的女人互相抚慰彼此的身体与心灵怎么了？我都有做好避孕措施的。我有儿子了？我真的有儿子了？他们的妈妈是谁？」

    最初的震惊和混乱过去，一股截然不同澎湃情绪开始在他胸膛里冲撞、膨胀，几乎要冲破他那衰老的躯壳。

    那是一种他以为自己这辈子绝不会再体验到的，混杂著茫然、无措、难以置信，但最终汇聚成一股近乎蛮横的狂喜！

    「他们现在在哪儿？过得好不好？有没有被人欺负？有没有不知天高地厚地去混黑道，像那些街头的无知混混一样糟蹋自己的人生？快告诉我！」

    他语无伦次，问题一个接一个地往外蹦，粗糙的手掌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那张被岁月和油烟熏染得黯淡无光的脸上，此刻焕发出一种奇异的神采。

    那是一种笨拙的、慌乱的，却无比真实的的喜悦，仿佛枯木逢春，他那干枯的心中又抽出一点绿意。

    他甚至下意识地挺直了些总是微微佝偻的背，仿佛想要以一个更像样的形象，去面对那与他血脉相连的孩子们。

    「你冷静一些，没听到我学生刚刚说的么？他们一个是猛鬼众的龙王」，是二号人物，一个是源家家主，现在也正式从原本的少主变成了大家长，最后，你的女儿则是继承了你的本家，是上杉家的家主。」昂热翻了个白眼：「你说他们有没有混黑道？」

    上杉越一拍脑袋，这才想起来整个日本最大的黑道就是蛇岐八家，蛇岐八家的大家长就是所有黑道的头头————

    「妈的，这帮臭小子们，简直欠收拾啊————学什么不好，竟然去混黑的，看来我有必要给他们补上爱的教育。」上杉越顿时有些恼怒。

    那是一种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就像中国的家长们被告知孩子逃课去打街机，恨不得抽断两根皮带一般。

    昂热表情古怪，语气也古怪地说道：「现在的是混不混黑道的问题么？你的二儿子可是猛鬼众的二号人物啊。我之前应该有和你说过，蛇岐八家正在进行一场名为涤罪」的、针对猛鬼众的全面清洗行动。」

    上杉越神情一滞————忽然意识到，猛鬼众是由「鬼」组成的组织，而自己的儿子在其中，说明他的血统有问题，是必须警惕与铲除的「鬼」。

    更要命的是，猛鬼众与蛇岐八家是死对头————自己的儿子女儿们，正在互相残杀！

    那份骤为人父的喜悦之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惊慌失措：「我该怎么办？现在去阻止还来得及吗？」

    上杉越慌了神，急躁地说道：「不行，不能在这里干等著，我得拦著点，一家人怎么能打打杀杀呢？」

    「你知道你的儿子们在哪里吗？你就这样回去，真的能阻止他们吗？蛇岐八家已经换了两代人，知道你身份的人不多，而知道你的人，往往也都不待见你。

    「所以就算你跑到源氏重工门口，亮出身份，询问你儿子的下落，他们估计也不会配合你，更可能把你当成一个疯疯癫癫的老头子，」昂热平淡地说道。

    上杉越停下了正打算往外冲的脚步，回过头：「昂热，你得帮我，不能放任那几个小混蛋胡来。」

    昂热点点头：「当然，如果不是想帮你的话，我又怎么会来找你呢？不过，帮助是相互的，我帮你，你也帮我，这才合理，对吧？」

    上杉越一愣，随即咒骂：「昂热————你他妈真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他意识到昂热从一开始就打算把自己绑上贼船，但自己却偏偏无法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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