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百六十章  仪式

    经过讨论后，最终公司同意了张远的方案。

    也就是提前把《一步之遥》的票房收益权给卖了。

    当然，他们不同意也不行。

    不同意，张远就会一直建议。

    最好在我建议的时候就同意，免得将建议升级为对你们的意见。

    姜纹这边不太满意。

    我这片子的内容之一就是讽刺资本，你还跟我玩资本操作。

    不过姜纹也并非死脑筋。

    虽然有脾气，但经历过被「封杀」的岁月，气性小多了。

    张远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保证他之后的继续投资，大力支持。

    还说请他喝酒，聊天。    再保证片子一定好好宣传，不会用那些特别不入流的手段。

    外加最终给姜一朗去了个电话，让她劝劝她爹。

    主要靠闺女……

    反正最后劝动了。

    张远答应下回吃饭，先敬三满杯。

    另外还要给姜小姐光膀子拍人体艺术……

    张远问能打马赛克吗？

    她说把自己的脸糊上。

    为了赚钱，张远只能牺牲肉体。

    随即，他给黄白鸣打去电话。

    询问对方有没有这方面的路子。

    黄老板可太有了！    这也是张远对他一直看破不戳破的原因，有用。

    这位立马揽下活，表示自己有路子。

    「那就拜托您了。」

    「这件事您直接与公司发行部门对接就成。」

    「我最近比较忙，全仰仗您帮忙。」

    看似嘱托对方，实则一点不想沾。

    就像《让子弹飞》里的角色所说。

    我就想当县长夫人，谁是县长我无所谓。  

    张远现在也是，我只想把戏卖出去，谁买我无所谓。

    最终对方联系上了一家网际网路公司。

    简称p2p公司。

    愿意以2.5亿这个价格买下片子的票房分红权。    单这一笔就能搞定影片的全部成本！

    对方愿意出这么多钱的理由依旧简单，把买下的票房收益打包成金融产品，卖出去。

    这就是为啥影视圈会和金融行搞在一起的原因。

    不管你怎么弄，反正我作为影片投资方旱涝保收，为什么不做？

    听到这消息，张远觉得有门。

    把价格擡到3亿，爱要不要。

    做出一副咱们这片子不愁卖。

    你不要有的是人要的姿态。

    你看现在哪有戏啊，都是摄影大棚的戏。

    别问我保不保熟，我一个拍戏的还能卖你生瓜蛋子？

    再说了，你买回家又不吃，纯当赌石玩，熟不熟有啥关系。

    这消息放出去后，不少人说他们公司心黑。    但最终还是财大气粗的魔都施老板一口气拿下。

    3亿就3亿，我要了！

    要不说人家大气，一般人日后能上「红通」嘛。

    没这个胆子都犯不了这么大案子。

    不过张远定下了规矩，绝对不会让公司和剧组的任何人参与对方的金融产品宣发。

    你要做什么，我知不道……反正我不参与。

    我只管卖钱。

    如此，影片还远未上映，甚至还得重新剪辑，再过一遍审核才能放映。

    比如片子里的「初夜权」不雅观，根据上头的要求，最后只能改成「初嫁权」。

    档期都没定，宣发才启动，片子就卖了。

    并且净利润达到了两个小目标。

    公司的进帐更是超过4个小目标，接近5个。    对一家影视公司来说，这收入情况堪称疯狂！

    一部戏的进帐几乎达到了整个公司估值的1/10，那还说啥了。

    市值肯定被低估，而且是严重低估了！

    但凡看到这财报的人，都会这么想。

    在这个华夏影视圈最疯狂的年代，遍地都是奇迹。

    那么代价是什么？

    代价就是，张远要去北美领自己的私人飞机了。

    代价太「沉重」了。

    好几吨呢。

    「剧组每周放假我都会回来。」

    「尽量每天和你通话。」

    「你自己在家保重。」    他在家和程好反复关照后，踏上了前往北美工作的旅途。

    去程还得坐民航。

    先到纽约去领自己飞机。

    把尾款都交了，飞机中介这边送上了整备表格和装修表格，一项一项的和自己对帐，确认所有项目都以完成。

    要说中介这行，老外的确更专业。

    全部确认无误后，张远签字，正式交付。

    踏上悬梯，走进机舱。

    张远选择了奶油色的墙布和中国红的地毯。

    基本格局与之前差不多，还是两个驾驶位，两个空乘用的翻折椅子，十来个单人座外加后舱的一个小双人床。

    内部布置相当紧凑。

    根据中介给的数据，流550的舱内面积一共不到48平米，相当于一间二居室的面积。

    可这是飞在空中的「二居室」！    论平方面积单价，远超世界上最贵的豪宅。

    就像红旗的销售一样，这老外也很会说话。

    「欢迎来到真正的富豪世界。」

    还给他准备了一套交机仪式。

    欧美这边，船舶首航要用一瓶美酒栓著绳子，砸向船身。

    因为古代航海，发生海难后船员会扔漂流瓶求救。

    砸酒意味著咱们这船用不上漂流瓶，衍生意思是不会发生海难，讨个吉利。

    谁说只有华夏人迷信的，老外也一样。

    最早要用红酒撞船，因为根据宗教说法，红酒是圣血，用这个来镇压海怪。

    希腊人是这么干的，后来的西班牙人也延续传承。

    但到了不列颠人成为海上霸主的年月，因为苏格兰是不列颠的重要船舶产地，所以变成了砸威士忌。

    因为苏格兰产威士忌，但不产红酒。    再往后到了老美这边，纯走个形式，把寓意都忘了，改成砸香槟，因为香槟炸开的效果更好。

    这个仪式叫掷瓶礼，如果掷瓶礼不成功，也就是酒瓶撞船没碎，那就非常不吉利了。

    传说当年铁达尼号就是掷瓶礼连续三次才成功。

    还有传说酒瓶撞在右舷就是不碎，最后撞左舷才碎，而被冰山撞到的就是右舷。

    这些都是民间传说，未必是真的。

    与船一样，白人这边飞机首航也有仪式。

    有两样，都是nasa常用的。

    一个是水门礼，两辆消防车滋水，飞机从水幕下缓缓通过。

    寓意是接风洗尘，不光首飞，飞机退役也会这么来一遭。

    这么搞有一定道理，能洗去机身灰尘，减少事故隐患。

    另一项就完全没道理，纯迷信了。

    在水门礼后，中介掏出一条，帮他系上。    然后取出把剪子，磨了磨，确保锋利，随后递给他。

    要确保一刀将领带剪断，这样能带来好运。

    这是西部牛仔文化的延伸，早期亚利桑那之类的红州，那些老牛排馆，酒馆不让打领带。

    这是一种反精英风俗，认为牛仔才是爷们，打领带的都是律师，政客，这种人靠不住。

    然后这种剪领带的风俗就成了一种「接纳」仪式。

    剪你的领带，表示我们接纳你成为团体的一员。

    后来sr-71，也就是传说中的黑鸟，人类最快的有人驾驶喷气飞机。

    这飞机首飞时，将这个传统引入，由老飞行员为年轻飞行员剪领带，表示你已经成熟，祝你日后飞行好运。

    这文化又传到nasa，然后就传开了。

    老美这边的所谓传统，基本没有超过100年的。

    张远剪了领带，一刀准，对方鼓掌表示恭喜，日后一定飞行顺利。

    虽然遵守对方的「传统」，但张远是个很实际的人。    好运不顶用。

    他问对方有降落伞之类的东西吗？

    「张先生，其实在大部分时候，降落伞这种东西并不管用。」

    「毕竟现实世界不是好莱坞，虽然您是好莱坞明星。」

    大部分空难的确没机会用降落伞。

    飞机这东西若是出事，基本没有回旋余地。

    但人家挺贴心，表示给准备了两套降落伞，就放在双人床底下的抽屉里。

    在列印的说明书上有标注。

    张远听了连连点头，多点希望是点。

    有伞包总比直接「曼巴t」强。

    「嘶……不对啊。」他一琢磨。

    「这架飞机荷载人数算上空乘和机长副机长，最多能坐16人。」    「只有两个伞包？」

    「不该每人一个吗？」

    听他这么说，对方哈哈大笑。

    笑了阵后见他满脸疑惑才赶忙收起。

    「您是认真的？」

    「这么说吧，您有没有听过美联航和橄榄的故事？」

    就是几十年前美联航将供给给乘客的鸡尾酒中的橄榄从每杯两枚减到了一枚，这样一年就能省下几十万美金。

    还有原本切六片的橙子改成切八片，又省了十几万。

    诸如此类，不胜枚举。

    因为飞机对重量非常敏感，少带点东西能省不少油。

    中介的意思是，少带些伞包也能省油，为您降本增效。

    再说了，那些机组人员还有客人的命关你啥事。    真出问题了是天数，还是省油更实际，直观。

    张远听完沉默许久。

    想起了当年的福特平托案。

    就是油箱设计在车尾，一旦被追尾就会爆燃的那款车。

    张远怀疑好莱坞电影里的车子一碰就炸，灵感就是这里来的。

    福特计算后，发现赔偿事故的成本低于召回，便任由顾客在事故中惨死。

    大不了赔钱了事。

    该算成本时讲人道，该讲人道时算成本，你们还真他娘的……

    张远带著满腔无语，坐飞机前往洛杉矶。

    首飞相当平稳，流的乘坐体验比民航好多了。

    他特意到驾驶舱坐了一个来小时，平飞时都是自动操作，机长不用太操心。

    张远与他们闲聊，下飞机后还合影，并送了他们一些小礼物。    倒不是客气，主要为了薅点操作飞机的属性，以备不时之需。

    「要不我去考个飞机驾照吧。」往片场去的时候，他如此想著。

    北美这边考执照挺方便。

    到了传奇片场，几个大摄影棚中已经搭建好了数套拍摄场景。

    有铁轨，列车，基地，之后都会用到。

    这戏半数棚拍，半数外景。

    张远看了眼剧组安排，应该不轻松。

    导演是加里斯·爱德华斯，一位长相非常白人的白人。

    之前导过一部小成本怪兽，不是粗制滥造的那种。

    这位出道是搞视觉特效的，所以这一部在画面效果上没的说。

    比较讽刺和巧合的是，bbc纪录片《广岛》的特效师就是他。

    原子弹爆炸的前后视觉效果都由他来把控。    而哥斯拉这个怪兽形象就诞生自广岛，长崎「二次原」后岛国人对核子能的恐惧。

    他来导演属于专业对口。

    主要制片人是玛丽·帕伦特，一位金发白人老姐。

    实力非常强悍，担任环球的制片主任。

    日后的《皮卡丘》真人电影，《沙丘》都是她在幕后推动。

    「张，听说你说动图尔，让这部戏变成了一部华夏口味的电影。」

    玛丽老姐如此对他说道。

    意思是你这个华夏人来主演，能行吗？

    「不是华夏口味，而是我说动图尔，让这部戏成为一部一定能盈利的电影。」

    「《环太平洋》你也参与制作了，不是吗？」

    张远丝毫不解释。

    无论中餐西餐，能卖上价的就是好餐。    「我很喜欢你的自信。」这老姐咧嘴笑起来。

    「其实我也认为华夏是一个重要市场。」

    「重要程度和北美本土不相上下。」

    「希望你说的是真心话。」张远一点不客气。

    工作呗，接著拉到更衣室。

    有专业健身教练和剧组人员对他进行评估。

    评估结果非常乐观，基本达到了剧组的要求。

    「嘿，y。」

    刚换上戏服，一套紧身的军用背心，便有一道女生自身后传来。

    伊莉莎白也来剧组做准备。

    她在这部戏里的装扮相当素净。

    除了美式的绿色护士服，就是居家装，并没有太过华丽的置装。    可颜值在线，正处于巅峰期，怎么穿都好看。

    而且她适合素净的打扮。

    张远觉得她化浓妆反而没那么好看。

    「好久不见，说起来这还是我们第一次合作。」张远上前打招呼。

    对方抱著肩膀回应。

    「你好像壮了不少。」

    老美这边喜欢壮实的。

    这位很不拿自己当外人，擡手就往他胸口掐。

    张远：……

    她是不是骚扰我？

    「别那么小气。」

    「毕竟你以前也没少捏我的胸肌。」小白老师愈发放开了。    张远还是不太习惯美式前任的交往方式。

    「我还有些工作。」

    「之后拍摄时见。」他没有过多互动便离开。

    还是少招惹为妙。

    以防忍不住。

    尤其如今的北美演艺圈并不太平。

    想到了这里，张远回头看向伊莉莎白。

    「我们之前……约会的时候，你没有拍下我的照片吧？」

    「没穿衣服的那种。」

    「at？」对方微微瞪眼，随后露出笑容。

    「你认为我会留著你的这种照片做纪念？」

    「那你呢，会留我的照片吗？」    「我不相信任何能够连接网络的东西。」张远诚恳的表示。

    能联网，就能被人盗取。

    他可不希望自己的照片出现在网络上供人欣赏。

    毕竟很快就会有许多好莱坞艺人被人欣赏……

    宗教与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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