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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9章 安阳郡主,驾轿而来,助我安阳,卧底玉城!


第380章  安阳郡主,驾轿而来,助我安阳,卧底玉城!

    黑甲众大首名为「李金魁」,身材魁梧,面佩凶面。他遇到李仙潜逃,不加起疑。但一番震词,却绝了李仙潜逃之策。

    李仙自认倒霉,来时便觉察山谷幽深,通道甚狭,且每行十数步,便有黑甲众把守。想潜逃极为困难,这时见情况已定,既来之则安之,便安定心情,欲弄清当下状况。

    黑甲众绕山谷巡逻。李仙跟随李金魁身后,行进洞口深处。

    光线昏暗,足印凌乱。此地显是临时所选。但天然地势,形成无形困局。若想逃脱,却极为困难。

    深处关押一人。年岁已近五六十余,身受重伤,被铁网罩身,不得动弹。此人名为「许成」,身上服饰丝质昂贵。

    李金魁说道:「此人背叛郡主,活该千刀万剐,生生折辱而死。但他生是郡主人,死为郡主鬼。不该由我等决断。」

    李仙心想:「这黑甲众应当是甚么安阳郡主的势力。适才黑甲众搜山,便是为寻出此人。无辜将我牵连,我自问一路际遇不浅。可若倒霉起来,著实欲哭无泪。

    」

    旋即又道:「可若论霉运——寻常老百姓,天灾、人祸毕生只要遇到一回,便唯有小命呜呼。我已算运道不错,既遇险局,更该冷静思索,而非怨由运道。」

    瞬间便有心计。他暗中施展「唯我独心功」,运用「心意传音」,向那郎中沟通。他欲知晓当下情况,却不能亲口提问,恐露出破绽。

    便借心意传音,引得郎中提问。他只需旁听,自可弄清楚事由。他慎重斟酌传心之言,叫那郎中迷迷糊糊间,便替他旁敲侧击提问。

    便见那郎中被牵心绪而不知,突然开口惊道:「别——别杀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李金魁虎步行来,打量郎中身形。说道:「这小子身中烈风掌,却是被清风营所抓,有趣,有趣。」

    李仙观察入微,这时已能觉察,黑甲看似相同,实则细节处皆有不同。彼此间依此辨别身份。纵有外贼混入,不通辨察之法,势必难藏,很快便露泄漏身份。

    李仙目力强悍,观察入微,能辨清不同细节。皆暗暗记下心中,虽不知彼此身份,但能区分彼此。由此便知,李金魁依黑甲细节,把李仙错当原主。

    既然认得了盔,自然不好糊弄。李仙倘若胡乱言语,所言话语与盔主不符,势必会暴露身份。

    然——李仙与盔主,实不曾相识。仅听盔主抓得郎中,骂骂咧咧打骂几声。声线较沉,尚可模仿。

    这刹那,李仙快速思索。他被黑甲众围山搜刮,起初安然读闲书杂书,不知暗流涌动。郎中、盔主等是自北面突然而来。

    盔主是负责北面战阵的。李仙心想:「应当是某位兵众。搜刮抓得郎中,一时轻敌,自感失了颜面,故而恼怒急追。」

    李仙说道:「小的知错!」

    盔主贸然追敌,实乃战阵之大忌。李仙这番表现,恰到好处。李金魁不曾起疑,问道:「何事知错?」

    李仙说道:「此人的烈风掌,乃是小的所为,且小的为抓此人,还——一时——

    一时脱离战阵。」

    李金魁眉头紧锁,怒而一脚踹在李仙肩膀,说道:「私自脱离战阵,倘若在军场上,我能砍了你头!你可抓到否?」

    李仙说道:「说来惭愧,未曾——未曾抓到。」

    李金魁骂道:「呸!脸都被你丢光了,脱离战阵也罢,连一郎中都没抓得。」李仙说道:「本来已经抓得,却是突然有——」

    李金魁骂道:「莫要再说了,这狡辩之言,我懒得听。」

    语气既缓,说道:「但算你实诚,主动承认。此事你纵不说,也难逃我耳目。但你主动说了,证明你俱备比军纪更为重要之物:忠诚!军纪可训练,忠心却难鉴。实力可增长,但忠心难培养。」

    「再且,你既没酿成大错。今夜亦非行军,仅是代郡主办事,此事说大可大,说小可小,便且歇过。但如有下次,绝不轻饶!」

    黑甲众搜山围山,自山脚而起,山顶处收拢聚头。当时便已清点人数。各伍抓得几人,可有负伤、离伍、死亡种种。

    李金魁隐约听说此事,行军粗要,已了然心胸。但要务甚忙,还需迎接郡主。故而未曾提上秤称量。他听李仙主动开诚布公,所言非虚,自然不会起疑。

    他却极难想到,短短刹那,有人已混入军中,且敢主动认错。

    需知黑甲众彼此面戴假面。辨认彼此,需依靠盔甲细处。外人不知此节,若混入军中,便好似忽得脸盲,分不清彼此区别。更会想:「我分不清别人,别人自难分清我。」心中松懈,便会口无遮拦,胡编乱造,尽情扯谎。自以为无处验真。

    怎会自揽罪行,平添麻烦。

    殊不知军纪严明,若有半点不符,立即便被拆穿。

    李仙所料不错,当时原盔主搜得郎中。按照军中军规,可得不俗嘉奖。但郎中身会武学,突然反抗,暴起反攻,挣脱了擒抓,朝林中深处逃去。

    盔主心有不甘,以为很快便可追上。于是强行追去。这时另一位黑甲众经什长吩咐,将盔主追回战阵。

    如此一来,便是当时李仙所见,两名黑甲众追捕郎中一幕。军中规矩森严,纵使人多,想弄虚作假,趁乱摸鱼甚是困难。纵一时得逞,很快便又会暴露。  

    李仙处置得甚好,但终有破绽。他却不想久留,只需瞒过一时,再寻时机遁逃便可。

    那郎中一番惨叫求饶。使得众遭擒者纷纷哭嚎,跪地磕头,凄惨求饶。被李仙替换身份的原盔主,被点酸麻穴、哑穴——已知自身处境,又听李仙适才话语,知道他已蒙混过关。心中惶恐至极,欲呐喊挣扎,然混在众遭擒者中,却全然无分毫不同。

    李金魁嗤笑说道:「杀你?我们杀你们做甚。」郎中问道:「既——既不杀我等,为何——为何要抓我们?你们到底打算如何?」

    李金魁说道:「也罢,也罢,此事说来,也非甚秘密。你既问起,那我便说说罢。正好你等一并听了,提前做好心中准备。」

    他斜睨李仙。李仙意会,见洞中有数颗圆石凳。便搬到李金魁身后。李金魁颔首说道:「眼力见倒是见长。」大刀阔斧坐下。

    李仙竖耳倾听,唯先知其所谋所求,才能灵活应对。李金魁拔出腰间匕首,寒光四射,幽寒透心。他轻轻把玩刀身,说道:「我非但不会杀你等,还将赐你等一场机缘。一场建功立业的机缘。」

    李仙心中腹诽:「鬼话连篇,你等行事,处处为自己。口头说话,处处是家国。旁人性命,活该被您们随意使用。」

    郎中一时迷糊,思索片刻后问道:「莫非——莫非是想让我等充军?」

    李金魁说道:「倒也相差不大。都是为国为民好事。然军伍苦寒,与人热血厮杀,性命便在弹指间。有时一枝木箭、一柄寒刀、一把匕首,便将我等性命索去。生前的积攒的军功、财富付诸东流。家中的美妾、佳人——改嫁旁人。似这等处境,你等愿意否?」

    他匕首锋头一一扫过众人脖颈。只需意动,轻轻施劲,便可索去性命。众人虽头套黑布,却能感到锋寒。浑身颤抖,不敢乱动。

    李金魁坐回石凳,用匕首刮下足靴污泥。

    众人纷纷沉默,均知时世不同,安定不再。参军入伍性命难以保全。但不敢直言不愿,恐李金魁借机施惩,杀鸡做猴。

    李金魁说道:「我说不伤你等性命,此节是畅所欲言的时机,若有想法,便说出来罢!」

    一农夫说道:「我——我不愿意。我家中还有老母,娘子方怀一子。我这时参军入伍,那——那可怎办?还望将军大慈大悲,饶我一条性命。」说罢急切磕头。

    众人纷纷出言,极不愿被强抓掠来充兵。

    李金魁颔首说道:「料想你等不会愿意。其实将你们请到此处,本便不是令你等参军入伍。你们所要做的事,另有其他,也能为大武出力,倘若功成,更可后世扬名,光耀门楣!」

    李金魁说道:「你等可听说过玉城?」

    一中年汉子说道:「玉城?玉城自然听过,听说那是神仙住的地方。不!是神仙都想住的地方!」

    李金魁说道:「不错,我等就是要安排你等,深深扎入那玉城中。成为玉城的一员!」

    众人狐疑一阵,后闻言欢喜鼓掌,恐惧全消。李仙眉头紧锁,知话中有话,定不简单。

    那郎中问道:「请大将军明言!」李金魁说道:「玉城占据大武之地,却不属大武所辖。历年来,多少天材地宝、金银细软——送至玉城?玉城繁荣至极,却是吸万万民鲜血而来。」

    「玉城、玉城——实乃一座罪城也!似这等罪城,存之有何意义?早该被灭去。然玉城仰借地势独到,天地险奇,外敌极难攻破。此城若要破,便需先从内部破起。」

    「因此——郡主需要你等充当卧底,潜伏玉城深处。待要用时,自当有人联系你等,为大武献出性命、献出热血。他日玉城告破,你等当有一份功劳。如此建功立业之举,岂不美哉。」

    「岂不胜过我等千百倍。有道是大丈夫,或重泰山,或轻鸿毛。与其庸碌一世,不如奔赴大业。」

    那郎中脸色惨白,失魂落魄说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那为何是我们?

    若是要卧底,你等军中将士,细细栽培,岂不更有可为?」

    李金魁说道:「此事,你等却要谢他了。」指向奄奄一息的许成。众人面戴头套,不知其动作。

    李金魁说道:「此人名为许成,曾是郡主悉心栽培,渗入玉城的卧底。郡主多年来倾注金银、人脉,将他提拔至玉城要职。此人却见财忘义,经玉城侵蚀,背叛了郡主。」

    「他借玉城独到,竟认为我等奈何不得他,在其内享乐放纵。殊不知玉城中,郡主除他以外,还有数人可用。时刻掌握他动向。」

    「哼,背叛郡主者,岂能轻易善了。玉城虽然繁荣,他却难一辈子久呆。他这次有要事离开玉城,被郡主安排追杀。身负重伤潜逃至此。

    「我等搜山,本是为寻他,后遇到你等,便一并请入洞府,好生接待。」

    李仙心想:「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不怪他等搜山寻人,立即套上头套。既是入城卧底,彼此不知面容样貌,自是最好!早知这般,我便花钱住客栈了。行走江湖,钱财若不足,终究麻烦便多。」

    郎中问道:「可——可也没说明白,为何偏偏令我等潜入玉城,充当卧底。我等论能耐、能力——也就寻常而已。纵然潜入玉城,恐怕也难——难有作为。」

    李金魁说道:「玉城太过繁荣,这许成虽有要职,但亦不过插入玉城的一枚细针,是一片小小浪花。你等岂见过,浪花倾覆大江之事?自然不可能。」

    他拱手朝天,恭敬说道:「安阳郡主运筹帷幄,智谋胜天,高瞻远瞩,手眼通天。深知覆灭玉城,绝非易事。似许成这等舞浪弄潮者需有。」  

    「似你这些不起眼水滴,亦不可或缺。提早布下,倘若有能耐爬高,自是最好。若能耐有限,只需依久蛰伏,日后未必没有作用。破城之计,不在一年两年,十年可等,百年可谋,必有成事之机。」

    李仙暗道:「这位郡主——定是城府极深的角色。倘若与他照面,务必万万小心!」

    众人心头灰暗,不知如何言说。郎中问道:「那——我等蛰伏玉城,日后可能外出?」

    李金魁笑道:「玉城这般繁荣,人之向往,你等外出做甚。」

    那农汉惶恐说道:「可——可——我家中,还有老母——娘子。」

    李金魁说道:「宏图伟业,难免便有舍弃。且入了玉城,你等若有能耐,再娶新妻,再生新子。却是不加阻止。」

    他来回踱步,说道:「倘若我所料不错,你等间有凡俗泥胎、也有些许入境武人。但皆是散人,背后既无势力,也无甚钱财,且多半外地而来。」

    「若非如此,何须露宿荒野?旁边便有座小镇,自可入镇居住。似你们这等人,最适合以卧底之身,充当一滴水珠,默默壮大,默默耕耘。此刻与你等说了许多,定一时难以消化,甚至怨恨我等。但也无妨,你等总归性命无虞,日后听从号令安排,更有立功之机。」

    「莫想太多,好好消化接受罢。」

    转身离去,唯听众人抽泣悲伤。忽遭横祸,背井离乡,藏身玉城,毕生难出,担惊受怕,实是可悲可怜。

    李金魁安排李仙值守洞口。李仙自然答应,继续潜藏身份。他遥望天色,见夜渐褪去,暖阳东面升起,一夜悄然过去。

    李仙已观察过地势地形,不易逃脱。默数黑甲众人,约有千余人。

    甲坚刀锐,皆是精锐。且阵法极精,李仙手段能耐已不浅,但独对众人,独闯阵法,难讨到好处。

    他心想:「待到正午,换班歇息时,我借机小解。只需脱离大半包围,便可——

    ——

    突然全力奔逃。阵法虽然厉害,却不如人灵活。我只需叫他等形不成阵,包围不住我,便有八成把握逃脱。」

    心下已有计策。沉定心情,默默观察众兵巡逻路线,或在视野盲区,与天然之地势。何处可借用,何处是凶险。再观察众兵武学深浅,所擅所长。

    通过诸多细节,自可看出端倪。

    渐到正午时分,气候闷热。忽感黑甲众躁动阵阵,李金魁自营帐中缓忙跑出,得到「郡主驾临」的消息,朝李仙一挥手,同去恭迎郡主。

    李仙心头一沉,知道突然有变。唯有见机行事,跟随李金魁等十数黑甲众,来到山谷峡口迎接。

    不多时。

    远处山道间,出点一缕红色。是一驾赤红色轿子,形制尊贵至极,轿顶点缀鎏金凤雕,金红为主色,绸缎翻飞,恰若赤凤展翅般。

    正午光晕一照,赤轿光影跃然,忽一乍显,鲜艳夺目,青色绿水,天地美景,皆黯然失色。

    传闻皇族子弟,尊人一等。皇朝强盛时,天地气运所庇护,皇族出行,可叫水改道、山挪地。李仙不知真假,但远远瞧那赤轿,确好似威势不俗。还未靠近,便有股尊贵之气逼来。

    四位娇女娥扛轿而行,皮肤白皙,容貌娇美,身穿大武皇朝制式的宫裙。扛轿时宛若翩翩起舞,裙摆一晃一晃,光彩夺目。轿子好似轻若云,飘似雾,扛起来毫不费力。

    那娇女娥武道均不俗,任由踏足山地、乱石道、杂枝丛——赤轿不晃半分。

    且眨眼刹那,便觉赤轿已近数筹。每次眨眼,都觉得四位娇女娥借眨眼间隙挪闪十余丈远。然凝自紧盯,却又觉轿子甚缓,娥女轻盈飞舞。

    赤轿自西面而来。途中有一条狭窄栈道,已许久无人通行。栈道风吹雨淋,已有几株木腐毁。

    那赤轿行经此处,只见娇女娥脚尖一点,扛轿轻盈飘飞而起。竟真腾驾云雾而来。

    此乃「咫尺天涯步」,是门高深轻功。李仙心头一沉:「这郡主极不寻常,这四位娇女娥的轻功,便胜过我数筹。这时强逃,却更难了。」

    很快红轿临近,一阵淡淡幽香扑鼻而来。李金魁上前道:「恭迎郡主!」李仙单膝等行礼恭候。

    四女分别衣著青红黄绿。其中青裙女子眉眼如画,年岁较长,地位最高,说道:「起来罢!」

    李金魁望了眼赤轿,踌躇犹豫。那青裙女子说道:「郡主昨夜颠簸,正在轿中歇眠。有甚事情,便先与我说。」

    李金魁压低声音,恭敬说道:「好,我等已按郡主所言,抓得许成,正关押深处,等候发落。此外依郡主所言,已寻得数十位卧底人选。」

    青裙女子说道:「你办事倒是利索。郡主若知,定会嘉奖。」李金魁喜道:「还请青姑娘,在郡主面前,多多美言两句。」

    黄裙女子挑眉道:「这点了小事,就想邀功么?」

    青裙女子兀自温婉得体。黄裙女子桀骜高傲。话语如针。李金魁一时尴尬至极,讪讪笑笑,不敢再言。

    四位娇女娥身影一闪,众人只觉一阵香风拂面,四女已出现众人身后。李金魁连忙飞奔追上,李仙混著兵众而行。

    回到洞内。青裙女子代安阳郡主传下号令,将众黑甲众汇聚洞府前。李金魁亲自传话,让众兵务必安静,不可发出分毫声响。倘若吵醒郡主,其罪可诛。

    黑甲众有「烈风」「青木」「澜水」————等队伍。李仙属烈风伍,观察细节,寻得队伍,站定不语。  

    千数黑甲众,集结时竟做到落针可闻。李金魁退至赤轿旁,见手下兵士表现不俗,心下得意。

    青裙女子笑道:「李将军训兵有成,办事亦利索。郡主睡醒,若见到这副情形,定会褒奖你。」

    李金魁拱手道:「哪里,为郡主做事,自不敢半点马虎。」

    众兵集结多时,但安阳郡主正轿中歇眠,便始终屏息静等。需收腹挺胸,呼吸声不可过大,需脚下生根,不可有踏地异响。

    万事以郡主为准。

    足过小半个时辰。轿中传来一道清脆若玉石碰撞的女声:「青瑶,可到地方了?」

    青瑶小声回道:「郡主,已到地方。李金魁将军已将黑狼军集结等候多时。」

    那郡主说道:「哦?既已到来,何不将我唤醒?」

    青瑶说道:「郡主劳累,金魁将军不忍打搅。故而收敛声息。」斜睨一眼李金魁。

    李金魁满目感激,上前一步,低头拱手,说道:「恭迎郡主。」黑甲众借震声道:「恭迎郡主!」

    安阳郡主轻轻颔首,青瑶轻轻挽起一角轿帘,附耳朝安阳郡主低语,言清此处状况。

    李金魁说道:「奸贼许成,已抓到手。请郡主下令处置。」

    说罢一扬手。两名黑甲兵将许成押到轿子前。那许成大腹便便,看到赤凤轿,登时吓得浑身抖擞,连忙跪地磕头,求饶辩解,大表衷心,满胸悔恨。

    安阳郡主不为所动,淡淡说道:「我平生最恨背叛。此人不忠不义,金魁,你且说如何处置为好?」

    李金魁说道:「我认为斩首示众!」

    安阳郡主说道:「区区斩首,却又怎够。」

    李金魁说道:「那——」

    安阳郡主冷声说道:「叛我者,需受凌迟。黑狼军听令,围成一圈,目观行刑,今日我赐这叛贼三千七百刀。谁也不许眨眼。」

    「谁若眨眼一下,便需替他挨十刀。」

    「那些预备的玉城卧底,也拉出来罢,叫他等一同看看。」

    「叛我安阳者,生不如死。助我安阳者,荣华富贵,岂不轻易。」

    声虽清脆婉转,却震慑人心,只言片语间,尽是生杀允夺的高权威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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