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2章  艾奥瓦州中献计

    当新的火星三人组即将踏上前往火星的征程之时，卡特飓风来袭。

    「这将是有史以来最强的一代黑书！

    我们采用了全新的锂电池，它的续航达到了史无前例的十四个小时。

    将彻底告别过去，各位高强度使用两个小时就不得不去充电的窘境...

    「从华国进口的Rabbit在纽约大街小巷肆虐，这款限速30码每小时的电动车，经过改装后能爆发出接近100码的潜力。

    在纽约唐人街有不少地下改装车店为民众提供改装服务，纽约市的警察们被因Rabbit

    所扰乱的交通秩序苦不堪言...」

    「福特宣布和通用联手造电动车，第一款电动车在巴黎的香榭丽舍大街一经亮相立刻引起了轰动...」

    「《太阳系搭车指南》再次蝉联纽约时报图书销量排行榜榜首的位置，专家预计该书在销量排行榜的统治将持续到NASA的登陆火星任务完成...」

    「巴兹·奥尔德林、杰克·洛斯马和艾伦·宾将在今年6月12号执行火星任务。

    和上次火星任务相比，这次他们将直接在火星完成著陆，并为地球带回火星土壤...

    」

    「有记者在出发前采访巴兹·奥尔德林，询问这次火星之旅是否会有《太阳系搭车指南》的续集。

    因为该书受到了全面好评，其恢弘的想像力、硬核的技术细节和传奇的背景，让其成为难得的科幻佳作。

    据说有出版商已经开出了五百万美元的天价，想要购买续集的出版权。

    对此，奥尔德林表示不会有续集，所有美好留在第一次就已经足够...」

    「编号为076号的论文得到数学界认证为真，截至目前为止，教授火星之旅所得的1001篇论文已经验证了327篇，目前还没有一篇被证伪。

    巴黎、伦敦、柏林等欧洲各地的数学万能机研究协会，计划探讨合并事宜，共同应对阿美莉卡和苏俄的挑战...」  

    从奥兰多机场出来的时候，佛罗里达州的太阳挂在头顶。

    六月的空气又热又潮湿，停车场的汽车被晒的滚烫。

    卡尔把外套扔进后座，钻进一辆租来的雪佛兰，顺手把空调风量拧到最大。

    鲍勃坐在副驾驶上，手上正捧著最新款的通用黑书。

    他们要前往卡纳维拉尔角，那里正在进行人类第二次载人火星远征的最后准备。

    按照NASA公布的计划，太空人们将在3天后再次出发。

    「卡尔，你有没有觉得，我们现在生活的世界越来越陌生了？」

    「为什么？」

    「看看这些新闻，数学万能机是我从教授口中听到的传说，但锂电池和越来越强大的电脑，越来越强大的黑书，都是我亲自体验的。

    五年前，我们要花上一万美元才能买一套小型个人计算机，现在两千美元就够买一台无所不能的计算机了。

    一千美元购买的黑书，能力已经和五年前的个人计算机不相上下了。

    看看，巴黎展出的汽车，看上去和科幻电影里一样。

    看看现在黑书的续航，它让我一路都有事可以做。

    再也不用担心长途旅行会感到无聊了。

    它已然变得完美。

    我觉得太快了，过去我就感觉被教授按下了加速键，现在我感觉这个加速键从两倍速变成了五倍速。

    天哪，我们居然要去参观火星任务。」

    卡尔发动汽车，出停车场，转弯，往卡纳维拉尔角的方向驶去：「是的，不仅仅是科技，我感觉政治都被按下了加速键。

    哪怕六个月前，你告诉我，一位来自乔治亚州的花生农场主，能够成为赔率最低的总统候选人，我会觉得你在说笑话。

    吉米·卡特？谁是吉米·卡特？六个月前，在我们的编辑部，一定是这样的场景。

    一直要到某个跟踪乔治亚州地方政治局势的编辑，弱弱地说道：我知道这家伙，他是乔治亚州的前州长。

    你再追问他做了什么，那编辑都说不出个所以然，和你说要去查一下资料。

    就是这么一号人物，能被全国讨论，能在全国范围内掀起卡特旋风。

    甚至有一些县已经在推行他的政府服务中心想法。」

    阿美莉卡是一个权力相对分散的国家。

    联邦、州和具，互相之间的权力分散。

    卡特提出的方案，把服务整合到一个地方，然后什么最多跑一次。

    他喊出的口号，在国家层面，福特想做也来不及了。

    只能等下一任总统，卡特上台或者是其他总统用他的政策。

    在州一级，推起来也没那么快。

    但在县一级，推起来那是非常快。

    也正是因为效果太好，这套政府治理方案，取得的效果显著，几乎肉眼可见地提高了居民的满意度。

    所以卡特旋风才得以成型。

    所有的媒体都在讨论一件事：这么简单的事，为什么过去我们的政府没人这么做？没人想到？

    是不是他们太傲慢了？

    而卡特，才是站在民众视角考虑问题的好政客。

    顺势卡特过去做过的事情也一一得到了全国范围的曝光。

    备受尼克森和基辛格这两人荼毒的阿美莉卡选民们发现：WTF？我们还有这么好的政客？

    好人卡特之名连带著政务中心的理念，席卷全美。

    鲍勃·伯恩斯坦听到卡尔提到了卡特，他顺势说道：「你真的信那套方案是卡特自己想出来的吗？」

    卡尔皱眉道：「怎么？不是他想出来的，难道是你想出来的？」

    鲍勃摇摇头：「我不信，他过去就是乔治亚州的州长。

    如果真的是他想出来的，那么至少他在乔治亚州担任州长期间，我们能看到一些雏形。

    比如把部分合适合并的窗口进行合并。

    比如喊出服务型政府转型的口号。

    这些都是他能做的，但事实上他在乔治亚确实做了很多事。

    但都是类似于政府机构重组，任命黑人官员，在州议会大厦悬挂马丁路德金肖像，推动阳光法案等等。

    这类政府内部的改革，我可一点没看到服务型政府的影子。

    哦对了还有成立社区中心，但那是针对心理健康的社区中心。

    而不是什么政府服务中心。」

    卡尔陷入了思考：「你说的很有道理。

    可问题是，这么有...这么一套完整的方案，有如此效果的方案，谁会告诉他呢？

    卡特可不是什么出名的人物。」

    鲍勃·伍德沃德幽幽道：「任何一种思想都有其诞生的土壤。

    如果没有，那么这个思想就来自教授。

    就像一千零一篇论文一样，凭空冒出来。

    而教授选中卡特，你难道不觉得很有当年教授选中尼克森的感觉吗？

    亨茨维尔隆中对，艾奥瓦州中献计。

    这非常有教授的风格不是吗？」

    卡尔深吸一口气：「鲍勃，你简直就是个天才！」

    鲍勃摇摇头：「不，不是我是天才，是我看到黑书上卡特的新闻和数学万能机的新闻并列的时候。

    过去萦绕在我脑海里的围绕卡特身上的种种怪异，一下就得到了解答。

    当我把教授和卡特之间画上一条线之后，那卡特的理念就变得合理了。

    卡尔感觉还是不对劲：「不对，如果说卡特没有相关思想，那教授不就更没有吗？

    他之前的领域哪里涉及过公共治理？

    NASA也不是什么面向公众的机构。」

    鲍勃淡淡道：「因为他是教授。」

    这解释卡尔服了。

    等车离卡纳维拉尔角越来越近的时候，周围太空相关元素的建筑开始明显增多。

    火箭主题的酒店、酒吧和餐馆。

    招牌里大大方方写著「巴兹最爱的餐馆」，「教授最喜欢的墨西哥菜」。

    甚至于还有一点地狱笑话的招牌「尼尔生前最后一餐的餐厅」。

    「鲍勃，你有没有发现，这里的每一家餐厅都接待过太空人。」卡尔吐槽道。

    鲍勃说：「当然，如果把所有广告当真，那么我想阿波罗的太空人们过去十几年除了吃饭，根本没有时间执行任务。」

    「我们尝尝这个。」卡尔踩下刹车。

    他看了眼招牌，一家名叫EI  Cohete（火箭号）的墨西哥菜餐厅。

    招牌设计得相当滑稽，一枚火箭戴著巨大的墨西哥宽边帽，尾部喷出一串红辣椒。

    下面还有一行手写的广告：教授最喜欢的墨西哥菜！

    「卡尔，我觉得你正在犯一个记者最不应该犯的错误。」

    「什么？」

    「轻信广告。」

    「那我们进去调查一下。」卡尔停好汽车：「这不就符合我们的职业精神了吗？我过去可从来没有听说过教授喜欢吃墨西哥菜。」

    餐厅规模不大，店内只有十来张桌子。

    墙壁刷成了淡黄色，上面挂满了墨西哥风格的陶盘、彩色挂毯，以及各种NASA的照片o

    最显眼的位置，是一张林燃与餐厅老板的合影。

    照片里的林燃穿著短袖衬衫，手里拿著一块卷起来的玉米饼，旁边站著一位留著浓密胡须的中年墨西哥裔男子。

    两个人笑得很开心。

    照片下面还贴著一张已经泛黄的收据，收据上有林燃的签名。

    卡尔凑过去看了几眼：「鲍勃，看来这回是真的。」

    鲍勃也走过去：「至少教授确实来过这里。」

    「而且还签了名。」

    「签名不能证明他最喜欢这家店。」

    「我们不是侦探，这里也没有凶杀案，这压根就不重要。」

    两人找了张靠窗的桌子坐下。

    服务员是一位二十岁出头的年轻姑娘，穿著白色衬衫和红色围裙，手里拿著两份塑封菜单。

    「欢迎光临火箭号，二位是来观看发射的吗？」

    「是的。」卡尔回答：「我们是纽约时报的记者。」

    姑娘眼睛一亮：「天哪，你们也是记者？这里最近来了很多记者。

    过去三天，我们每天都要忙到晚上十一点。

    老板已经开始考虑在发射以前，把早餐时间再提前一个小时了。」

    鲍勃翻开菜单，里面主要是一些德州版的墨西哥风味菜肴。

    其中一栏还专门用红色字体标出了：教授特别套餐。

    「我们尝尝这个！两份教授特别套餐！」鲍勃说。

    「好的，这也是来这的人最常点的一道菜。」服务员笑著说道。

    「里面有什么？」卡尔问。

    服务员回答道：「牛肉恩奇拉达，浇上我们老板自己熬制的红辣椒酱，配墨西哥米饭和豆泥。

    另外还有一份玉米脆饼和莎莎酱。

    如果你愿意加钱，可以把牛肉换成虾。」

    卡尔问：「教授真吃过这道菜？」

    「当然！」姑娘指了指墙上的照片：「就是那次，他当时和几位NASA工程师一起过来o

    后来又来过几次。

    老板说教授最喜欢我们的红辣椒酱，尤其喜欢用玉米饼蘸著吃。」

    正当他们说著，一名华人走了进来：「两份教授特别套餐，打包带走！」

    服务员抬头：「好的！张先生，你先坐。」

    服务员低头对两人说：「那就是教授的私人助理，张先生，他来这打包两份教授特别套餐带走。

    我怀疑就是带给教授的！

    因为现在教授太有名了，他要是亲自再来我们餐厅，会引起轰动的！」

    张闾琳看到鲍勃和卡尔向他投来目光，他先是笑了笑，接著似乎认出了二人：「鲍勃·伍德沃德和卡尔·伯恩斯坦？」

    （张闾琳，前面有提到，汉卿之子，后来担任林燃的个人助理。）

    鲍勃点头：「你是？」

    「两位好，我是教授的助理，你们叫我杰克就好，我在教授的简报里看到过二位的名字。」张闾琳起身坐到了鲍勃和卡尔所在的四人桌上。

    鲍勃和卡尔对视了一眼，二人眼神中似乎在说：这店居然是真的？

    「哦杰克，你就是我们最好的朋友！」卡尔和张闾琳握手。

    卡尔接著问道：「所以这里真是教授最喜欢的墨西哥菜餐厅？」

    张闾琳摇头道：「我不知道是不是最喜欢，总之我偶尔来给他带份这里的饭回去。

    大概辣椒能让人燃烧起来吧。

    毕竟现在快要出发去火星了，教授也得给自己来点激情。

    另外我带两份是教授一份，巴兹一份。

    我吃不惯这里的墨西哥菜，实在是太辣了，你们可得做好心理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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