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8.M30。

    独眼巨人星团，瑞博星系。

    第六战团的旗舰命运号的舰桥，战团长弗拉米尼立于全息战略桌前。

    投影突然闪现。

    流明灯全部熄灭。

    舰桥响起一阵压抑的惊呼声。

    弗拉米尼打开通讯频道，“无需惊慌。”

    “调整能源分配，武器系统供应下降百分之三十，优先确保照明系统和鸟卜仪阵列。”

    光线忽明忽暗，冲刷着弗拉米尼莹润的脸庞。

    忽！

    头顶的流明灯一阵频闪后，稳定下来，照亮舰桥。

    弗拉米尼审视视讯屏幕腾起的鸟卜仪报告。

    【异常磁力干扰。

    原因不明。】

    他的视线移回全息图像。

    巨大的造物位于一个碎片场内，周围满是舰船残骸。

    一个光点飞速放大。

    螺旋状的环和节点，像静电切割光构成的遗传螺旋，缓慢盘旋。

    弗拉米尼的超人大脑飞速运转，试图找到一种模式，追踪平面和顶点。

    奇特的图景在他的脑海中凭空生成。

    “赢家”身体前倾，凝视展开的图景。

    舞蹈的艺术。

    平面位移。

    石柱推拉。

    “赢家”被景象深深吸引，他开口命令：“打开舷窗。”

    马达喀喀响动，百叶窗降下。

    弗拉米尼大步来到落地的整面观景舷窗前。

    缓缓靠近，阴森恐怖似移动的监狱，让舰桥紧张检视报告的军官们安静下来。

    秩序阴影们面色凝肃，望着逼近的倒金字塔。

    巨大的廊柱自距宏伟建筑数百公里处开始，于黑色表面结束，像阴影中巨犬的利齿。

    从廊柱两侧飞过是不可能的，舰船必须沿着廊柱的中心直飞，像是葬礼队伍一样。

    预言系灵能者凝望虚空的伟岸造物，黑曜石双眼突然涌入一抹图景：

    肮脏的下水道，孩童的他，领着衣衫破烂的人类难民于污水坑中跋涉。

    图景旋即消散。

    数十年未曾回想的记忆突然浮现，令“赢家”感到不安，仿佛石头知道一些他过去的事情。

    预言系灵能者收束思绪，进入马格努斯第一层心境，试图找到一处停泊点。

    片刻后，他无奈地放弃。

    黑色建筑，仿佛由某位工匠，用整块黑曜石雕琢而成，浑然一体。

    它没有门户，也没有可供停泊的平台。

    头盔内置通讯器突然响起嗡鸣声。

    弗拉米尼接通后，音阵频道响起黑皇帝的威严之声。

    “弗拉米尼，搭乘天鹰穿梭机，随我前往，为你准备的堡垒。”

    “遵循祢的意志。”弗拉米尼本能地应命，他眼眸凝望令人不安的多面体。

    宏伟建筑投下的幽深黑影，张开血盆大口。

    “赢家”压下集结整个战团的想法，下达命令。

    优雅的天鹰穿梭机，自命运号飞出。

    “赢家”弗拉米尼不安地从舒适的座椅起身，异质基质包裹覆盖冰寒光芒。

    可怖的事物直视他的双眼，凝视他的灵魂。

    金色翅膀照入他的眼眸，“赢家”感到黑皇帝威严的气息，穿透冰寒可怖的虚空，照入舱内。

    弗拉米尼透过舷窗，看到黑皇帝黑甲金翼的伟岸身影，他面带微笑，看向自己。

    他紧绷的身躯，逐渐放松。

    宁录收回目光，凝望黑石要塞。

    [黑石要塞，你紧闭无尽岁月的尘封大门，也该开启了。

    我大费力气，可不会像机油佬一样，浮于表面。]

    宁录记忆中，机油佬们耗费数千年，对黑石要塞的利用也只是字面意义上的浮于表面。

    他们未能深入任何一座要塞的内部。

    他们建立的海军基地和轨道设施，全部在表层。

    帝国唯一进入的，反而是太平星域边缘，发现的第七座黑石要塞。

    那里的门户一直开启，变形魔等诸多异形在庞大的要塞内安家游荡。

    宁录在太阳辅助军内扶持的巴顿·德雷克，旁系家族被册封为行商浪人。

    万年后，时任行商浪人的儿子，小德雷克是第一个踏入黑石要塞控制室的人类。

    宁录并未将阿巴顿，以及他赠送黑石要塞的休伦算作人类。

    他思虑间，双掌黑雾涌现之际，各出现一样事物。

    宁录抬起拳套，托着漆黑的眼球，望向黑石要塞。

    暗夜之眼转动，腾起一抹光芒。

    幽暗光芒闪动间，缩小版黑石要塞照入他的眼眸。

    图景同肉眼所见大不一样，甚至以太视野也无法洞悉的奥秘，铺展开来。

    宁录从斯劳·达心灵深处未曾见过的无数灵族符文投射在他的视网膜上，他立刻理解其意义。

    基因原体大脑飞速运转，转瞬间理解了控制符文的作用。

    亚空间能量炮。

    封闭的停泊港口，宽阔的机库……

    宁录右手握着，心念闪动间，一根手指滑动。

    虚空之中，巨大的廊柱旋转。

    黑暗之中，腾起一抹刺眼光芒。

    “赢家”弗拉米尼透过观景窗，循着光芒望去。

    一道菱形的裂隙缓缓开启，露出数十个散发微光的平台。

    他敬畏地望向黑皇帝伟岸的身影，看着黑色天鹰向最近的一处平台飞去。

    “赢家”弗拉米尼踏上平台，刚要走向大门前矗立的黑皇帝，黑曜石双眼照入一幅幅图景：

    血色的马纳奇亚，闪耀光芒的海葵，触手举着灵能者作为燃料驱动的武器对准他。

    绝望之际，黑甲金翼身影从天而降。

    ……

    扭曲的图景在面前铺展，让他弗拉米尼分不清过去和未来。

    他恍惚间见到黑皇帝抬起漆黑手爪，中指弹动。

    忽！

    灵能营造的扭曲心灵投射骤然消失。

    “你秘密调遣秩序阴影和船员，接管并熟悉黑石要塞。”

    宁录拥有黑暗之手和暗夜之眼，定位黑石要塞的位置后，运用灵能能够隔空操作它。

    但他并不会移动这座要塞。

    尽管奸奇极有可能发现，并暗中搞事，但祂不太可能直接告知荷鲁斯，独眼巨人要塞内黑石要塞的存在。

    一方面，祂是谜语人，鲜少清晰明了地向信徒透露。

    言明，太不奸奇。

    宁录所知的，也只有卡洛斯提醒洛嘉选择，以及“瘟疫战争”阻碍纳垢。

    另一方面，荷鲁斯堕落后，意志一直抗拒完全堕落。

    最后一抹抗拒意志是他被鲁斯刺伤，洛嘉夺权。

    原体侍从——扭曲者马罗格斯特，发现荷鲁斯战帅内心还有一部分良善的灵魂拒绝屈服于混沌诸神，因此一直昏迷。

    他知道荷鲁斯只想借混沌之力推翻黄老汉，但拒绝成为四小贩的奴隶。

    马罗格斯特为解决危机，进入荷鲁斯的亚空间意象，以生命为代价，抹杀荷鲁斯最后的善良灵魂。

    荷鲁斯自此真正掌控混沌之力，也沦为四小贩的奴隶。

    宁录不认为荷鲁斯成为真正奴隶前，奸奇会明示他。

    即使没能预料善变的奸奇，也无妨，黑石要塞的威力不受影响。

    它依旧是能影响战局的大杀器。

    至高天中，奸奇双目自独眼从黄变蓝的马格努斯身上移开，望向黑石要塞。

    “黑石要塞……”

    “命运……”

    “变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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