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眼巨人星团，磨坊星的残破城市内充斥恶臭味，变成牲畜的围栏。

    牧师杰里米的黑色铠甲上满是污血和斑痕。

    除了胸前阴影般的军团徽记被刻意打理，依旧光洁，其它部位遍布浓郁的绿色污垢。

    他作为指挥官，已有三百四十七个标准日没有褪下铠甲，由铠甲仆从进行全面清洁了。

    十三日前，城墙区域完全失守。

    之后，他连更换动力背包内的电池，都要在阵地完成。

    恶臭气味已经覆盖这座工业都市，满含浓厚的氨，熏得最后一批出产的奥维嘉罐头，打开时就满是怪异的腐败气味，分不清是否刚染上真菌味道。

    轰！

    杰里米循着巨响望去，比任何他见过的兽人还要高四个头的庞然巨物。

    他背后的老大旗上，串着十个战利品——秩序阴影的头颅。

    六个戴着头盔，眼睛暴突出目镜。

    四个头颅内陷，颧骨刺出。

    他撞入三个兽人能并排穿过的城墙裂缝，被卡在里面。

    他双眼大不一样，一只猩红，另一只深绿。

    锯齿状的金属下巴上焊接着巨大的青铜獠牙。

    他身躯像是金属圆桶，他的金属手臂，令杰里米想起他参加的第一场战役。

    “第二次冉丹战争”期间，侵入科洛尼德新区的巴斯梅马尼克人。

    强大的金属野兽。

    野兽双臂横扫，城墙巨颤，塑凝土蓬蓬洒落。

    秩序阴影们抓住机会，举起基岩型爆弹枪，对准野兽。

    金刚石弹头敲打在兽人军阀古巨基的金属外壳上，发出沉闷的爆炸声。

    质爆弹直袭喉咙，一蓬火焰炸开了花。

    野兽一声怒吼，左臂蛮横地撞开城墙，六把爆弹枪被捆成喇叭状。

    机魂倔强地咆哮，迟缓地转动起来。

    轰轰轰……

    野兽身躯不断晃荡，摩擦得两侧城墙刺啦地跳起一连串火花。

    两个秩序阴影死了，被野蛮的武器，打成一团胶状物。

    药剂师看了一眼，旋即放弃了回收基因种子的想法。

    牧师的战术网络上，秩序阴影的黑色符文只剩下二十九个。

    他在主城部署一半秩序阴影，最乐观估计，失联的其它工业综合体，仍在战斗的战斗兄弟不会超过十个。

    牧师按下启动符文，能量场噼啪闪烁。

    他打开音阵频道，声音洪亮。

    “兄弟们！”

    “绿皮胆敢玷污我们的城市，踏足我们建立的神圣土地，守护的神圣土地！”

    “他们破坏了我们的秩序，原体不会容忍这种罪行！”

    能量场最后的能量被完全榨取，光芒稳定下来。

    “歌颂者”放声高歌：“兄弟们，跑起来！”

    “异形杂种，来吧，死在血与火中！”

    “为了秩序阴影！为了基因之父！”

    杰里米当先跃出，考古手枪吐出了最后一股行星辐射层采集的熔流。

    恒星般闪耀的光芒，飞腾而起。

    野兽肩膀炸响，金属混杂凝结的绿色皮肉飞溅。

    兽人军阀维吉尔红绿双眼，像两个人的眼睛一样，交叉歪斜地落在黑甲虾米身上。

    搞哥毛哥的怒吼声，驱动他右臂的活塞马达嗡鸣转动，机械巨爪轰地撞碎城墙，向黑甲虾米的头抓去。

    杰里米低身躲开，真理权杖猛地挥动，砸在肥硕的腹部。

    砰！

    牧杖似砸在精金立柱之上，杰里米的右臂顿时失去知觉。

    砰砰砰……

    古巨基的排气管喷出黑色的烟雾，钳爪夹住杰里米的肩膀，像螃蟹夹住一条小鱼一样将秩序阴影拎了起来。

    黑色铠甲破裂之际，秩序阴影们紧随而至，爆弹轰鸣，打在兽人军阀的钢铁身躯上。

    轰轰轰……

    杰里米的黄色的警报符文中，腾起一连串红色。

    他迫使右臂滑动，砸向头盔。

    失控的手臂砰地砸在老大旗上，力场嘶鸣着扯碎旗杆，十颗秩序阴影的头颅扯着另一半滑落。

    砰！

    老大旗砸落，附近的绿皮立刻发出惊异的吼叫。

    他们的战争老大，强大的兽人军阀，维吉尔死了？

    瓦尔哈拉人立刻抓住机会，从掩体冲出，成排结队齐射。

    激光光束排山倒海般席卷绿皮，转瞬间将绿皮赶出城去。

    维吉尔绿眼滑向身后，他大声咆哮，“俺没死！”

    “给俺冲，哪个敢跑，俺就捏爆他的头！”

    “Waaagh!”

    维吉尔的红眼猩红，古巨基的排气管咆哮颤动，黑色烟雾腾起。

    钳爪骤然夹紧，马克III动力装甲在压力下变形扭曲。

    警告图标戛然而止，盔甲砰然碎裂。

    钳爪将脑袋连同双肩和脖子扯了下来。

    牧杖无力垂落。

    雪花飘散。

    磨坊星迎来了955年的第一场雪。

    杰里米尸身砸倒，脖颈处喷出的鲜血连同深沉的赤红，似喷泉涌出。

    炽热鲜血似水枪般，冲开飘荡的雪花，泼洒在牧杖上。

    杖身染得鲜红。

    维吉尔高举战利品，大声吼道。

    “Waaaaaagh!”

    “Waaaaaagh!”兽潮高声怒吼，潮水般冲入城内。

    他们争先恐后。

    杀人罐的屁精们尤为疯狂，他们嚎叫着将阻挡脚步的一切踩成浆糊。

    虾米，兽人。

    前排的瓦尔哈拉人，举枪齐射。

    二三四五排，就近寻找倒塌的墙体，掩护后方撤回碉堡。

    雪花飘落，盖住秩序阴影的尸身，但瓦尔哈拉人仍将抵抗绿潮。

    他们的记忆被唤醒。

    漫长冬季，同绿皮无休止地血战。

    维吉尔转身，撞碎城墙，他恼怒地看着老大旗。

    他抬起钢铁巨足，踹翻一个技术小子。

    砰！

    脓血染红大地。

    砰！

    脑袋砸在地上。

    “给俺插上！”

    技师小子们慌忙将脑袋插在旗杆上，敲敲打打声中，接上另一段。

    他们攀上城墙，将老大旗插在侧身背靠残破城墙的古巨基之上。

    维吉尔晃动插着十一颗秩序阴影脑袋的老大旗，哼了一声，缓缓转身。

    突然，一明一暗两个光点映照入他的双眼。

    他的猩红左眼，盯着背生金色双翼的黑甲身影。

    “铁皮，俺的了。”

    绿色右眼，看向擎着战旗，泛着晨曦光芒的较小身影。

    “那旗子看着挺耐用，俺的了。”

    维吉尔撞开城墙，钢铁巨足踏在地上，向光点方向冲去。

    三个杀人罐，吵闹着转动圆锯，劈在房屋上。

    火花四溅间，整栋房屋被锯成数段。

    嗡鸣声中，两名瓦尔哈拉人不幸地被扯成一滩血雾。

    幸存的六人，翻滚着躲避。

    轰！

    伴随着一声巨响，晨曦光芒骤然腾起。

    瓦尔哈拉人惊愕看向光芒中心，黑甲巨人左膝跪下，将宽阔挺直的巨剑插在身前。

    刺耳的嘶鸣声中，可怕的圆锯嘶鸣袭来，巨大的铁钳呼啸砸下，长管大枪轰鸣作响。

    晨曦光芒闪亮，于黑甲巨人身旁铸成无形的墙壁。

    毁灭性的攻击撞上无形的墙壁，发出刺耳的碰撞声。

    碰撞声中，巨人纹丝不动，仿佛一尊雕像。

    秩序阴影！

    瓦尔哈拉人从巨人的涂装认出了他的身份，但他们仍感到不可思议。

    他们从未见过这样强大的人，即使是秩序阴影。

    难道他是宁录大人？

    不！没有金色双翼！

    居尔居尔陡然起身，身穿土星型终结者原型的“守护者”，比杀人罐也只略矮一些。

    他一脚踹飞左侧的杀人罐，卡瑟铸剑大师所造的灵能巨剑闪耀光芒，劈在右侧杀人罐头顶。

    砰！

    杀人罐嘶鸣炸裂，拼凑的零件散落。

    “守护者”攻击之际，防御相应降低，圆锯嘶鸣着压迫无形墙壁，发出刺耳撕扯声。

    砰！

    铁钳砸破“守护”形成的晨曦墙壁。

    居尔居尔旋转剑刃，剑刃刺啦刺入面前铁罐内。

    他右臂用力，想要抽出剑刃。

    剑刃嗡鸣声中，同活塞发动机碰在一起。

    爆鸣声中，被踹倒的杀人罐摇晃站起，挥动圆锯，向军团战旗劈来。

    居尔居尔怒声咆哮，他从黑皇帝手中接过战旗时，便立下誓言。

    他将以生命守护军团战旗，守护烙印“宁录”字样的神圣旗帜。

    “守护者”松开灵能剑刃，右手中凭空出现闪耀光芒的“晨曦之剑”。

    他单膝跪下，大声喝道：“守护！”

    晨曦墙壁骤然凝聚，撕扯圆锯的齿刃。

    “晨曦之剑”陡然崩解，片片光芒碎片腾起。

    闪烁的狂暴光刃，在资深“黎明骑士”的控制下，没有一片飞向身后的瓦尔哈拉人。

    瓦尔哈拉人呆愣地看着，晨曦风暴撕裂了挥动圆锯的杀人罐。

    光刃撕裂胸膛插着巨剑，歪倒的杀人罐。

    尖叫坠落的屁精，被撕成一滩碎屑。

    居尔居尔起身，拔出灵能剑刃。

    “秩序阴影”掌旗官，高擎旗帜。

    “攻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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