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高天的不可能堡垒内，奸奇双手划动间，彩色光芒缭绕。

    “黑石要塞……格雷尔……”

    祂声音愉悦，右胸生出的脸孔沉声重复：“黑石要塞……格雷尔……”

    奸奇眼眸内腾起彩光，祂的面前呈现出虚幻图景。

    祂抬起右手，上面不断生出一张张脸孔。

    祂抬手抓向黑色的小点。

    黑色小点飞速长大，变成一艘黑色的哥特式舰船。

    “猿猴力场……太空猿猴……古圣……”

    奸奇腰间生出的大口，幽幽开口：“猿猴力场……太空猿猴……古圣……”

    祂抬起，指缝间光芒流转。

    祂手缓缓弹出，抓在另一支舰队上，编织出闪耀的条条丝弦。

    “新的计划……变化……”

    祂腰间之口破灭之际，左腿生出的脸孔愉悦低语：“新的计划……变化……”

    ……

    950.M30。

    “恐惧之眼”边缘，卡迪亚。

    尚未被帝国发现的世界。

    少女因格赛尔沉沉睡去，脸上露出虔诚表情。

    她跪在地上，颂赞四神之名。

    突然，一道声音响起。

    “神选者因格赛尔。”

    “吾主。”她低伏身躯，虔诚行礼。

    “洛嘉的脚步太慢，他失去了命定属于他的神器。”

    “啊！”因格赛尔发出一声惊呼，“吾主，他可有补救机会，夺回他的神器。”

    “他是四神的爱子，全心信奉诸神，他将获得赐予！”

    “他不会总是输的一方，他将在信仰中获得力量！”

    因格赛尔聆听真言，“我将指引他，启蒙他。”

    ……

    因格赛尔自梦中清醒的同一时刻，“失序之国”的第三层空间。

    宁录凝望面前漂浮的漆黑眼球，条条黑色的规则之线，缭绕着眼球。

    “‘黑暗’途径的唯一性。”他语气中并无失落，自将暗夜之眼收入“失序之国”时，他便知道其并非源质。

    “可惜，我现在还无法利用‘黑暗’，否则于现实世界，也能确保不被窥探。”

    “还能隐匿我的痕迹，误导窥视和占卜。”

    宁录脑海中闪过“黑暗”的权柄。

    [主权柄：黑暗，隐秘。

    部分权柄：恐惧，灵体灵性，厄运以及因此带来的灾难。]

    “我才是序列5，居然已经获得五个唯一性。”

    “我还真是幸运。”

    “虽然暂时只能动用‘红祭司’和‘黄昏巨人’。”

    他看向远处的漆黑手爪，“黑暗之手和暗夜之眼也是强力神器，更能横跨无数光年，操控黑石要塞。”

    宁录又望向缓缓旋转黑色玻璃，“只是空寂琉璃，我暂时还不敢启动。”

    “接下来，便可以去拿独眼巨人星团内的黑石四号。”

    他凝望暗淡的黑色三棱椎体，叹了口气。

    “不知道，要等多久。”

    宁录感叹之际，塔兰纳吉亚星球的湿润赤道地区，湿热的雨水砸在两百名第五军团新兵身上。

    哈伦·斯温赛伦伫立于混凝岩广场上，他的动力铠甲披覆着乳白和金红涂装。

    不是他向往的黑色涂装。

    是相反的白色。

    哈伦的记忆回到泰拉，伊满多中心难忘的一天。

    滑动门开启，他走入昏暗的房间。

    “长官！”

    “哈伦·斯温赛伦？”办公桌上的人皮肤色泽灰暗，植入物钻头他的右侧面孔延伸到下巴。

    他的右眼是天然血肉，左眼嵌着散发红光的激光义眼。

    “是的。”哈伦的身躯挺直。

    “你在这里的训练已经结束了，你通过了第一阶段——新兵遴选和体质训练。”

    “我准备好效忠了。”哈伦大声答道。

    “很好，你将前往月球，接受更多步骤的训练，技巧训练、基因疗法和心理训练。”

    “你将接受器官植入。”

    哈伦期待的目光中，皮肤昏暗的人低头检视办公桌。

    桌面闪过一连串符文。

    “你的小队有三十三人，你排名第十七。”

    “那是一支优秀的小队，没什么好羞愧的。”

    哈伦听到排名眼眸一暗，秩序阴影的教官通常会在前五名中挑选。

    但得到对方赞扬，他眼眸内不由升起一丝希望。“谢谢您的赞扬。”

    “现在有一个问题，秩序阴影确实也点选了你，作为备选。”

    冷漠简洁的话语，却令哈伦的眼眸中闪烁精芒。

    “但他们超出了招募数额，有些军团兵力明显不足。”

    “所以，他们没能额外再带上你。”

    “倘若你能排到第十名或更高的话，情况就不一样，你能去你心仪的军团，但事已至此……”

    哈伦脑海中闪过宁录大人大理石雕像般的面容，帝皇交给他的那面闪耀战旗。

    他将阴影般的图案，刻在自己的铁床上，刻在心里。

    他紧攥手掌，他每一天都在拼命努力，但还是失败了。

    “调剂是常有的事，没什么值得羞愧的。”

    调剂！

    词语如一记重拳，砸入他的胸膛。

    哈伦知道这座遴选机构严苛的办事作风，不接受任何质疑，但他还是脱口而出。

    “我不接受调剂！”

    红光打在他的身上，“斯温赛伦，我们的工作是迎合你的意愿吗？”

    “不，长官。”哈伦低下头。

    “我们在这里工作，是为了迎合新兵们的意愿吗？”

    “不，长官。”哈伦的头更低了。

    “其他人也接受了调剂，你认为他们都是心甘情愿吗？”

    “我想不是，长官。”哈伦眸光灰暗。

    就差七名。

    “你会在两周内前往月球。”

    哈伦抬起头，“长官，我能否？”

    “你被指派给第五军团了。”

    第五军团，白色疤痕，神秘蛮族。

    不是最糟的情况：芬里斯的野狼，也不是吞世者。

    斯温赛伦是第十七个被调走的，他在第一轮的十九人中是倒数第三个。

    “白色疤痕”的功绩并不排在倒数第三，就像“太空野狼”和“吞世者”也并非倒数。

    孤僻的白色疤痕，联络官就像他们的军团一样，从未来过伊满多。

    洛嘉于战争议会，独自坐在最后一排，但怀言者的联络官们却能在优秀的前十名中挑选。

    秩序阴影仅在影月苍狼之后，更时常能额外挑选。

    “我对他们一无所知。”哈伦明白。

    “你有足够时间，了解他们。”

    哈伦将宁录大人的身影深藏心底，努力学习科尔沁语。

    巧格里斯怪异语言的完全陌生的音节，令他强化的大脑都大费脑筋。

    难度不在于庞大的词汇量和复杂的语法，而是特殊的声源和微妙变化。

    哈伦更难以接受的是内向作风和孤立主义。

    但他也在十四年间，逐渐开始欣赏他们的超群韧性和顽强意志，尤其是充沛精力。

    哈伦思虑间，也穆兰那颜可汗来到他的面前。

    他短小精悍的身躯，同其他巧高里斯人一样。

    “哈伦？”

    “是的，大人。”哈伦收束思绪，快速答道。

    “泰拉哪里人？”

    “北欧半岛。”哈伦扬起左边脸颊，露出几周前刻下的疤痕。

    也穆兰那颜可汗满意点头，从荣誉卫队手中接过曲刃动力剑，高举到哈伦头顶。

    “你曾是北欧半岛的哈伦，如今你加入察合台的部族，你的昔日生命便不复存在。”

    “你要用什么名字，标志自己？”

    哈伦翻阅诸多科尔沁词典和史书，最终从塔斯卡部族传说中选取了一个名字，某位古代可汗的侍从。

    他在荒野中度过百年，返回部族后却没有任何衰老迹象。

    “托贡。”

    也穆兰那颜可汗将曲刃动力剑交给他，“你是部族的一员了。”

    “托贡，你是兄弟会的一员了，唯有死亡能将你夺走。”

    “愿你的死亡遥遥无期，愿你有生之年的所作所为充满荣耀。”

    托贡接过曲刃动力剑，他更擅长使用直刃武器，需要时间适应。

    “为了大可汗。”

    托贡深鞠一躬，努力驱散心底的残存记忆。

    伟岸的黑甲金翼巨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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