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1章 谣言只会越传越离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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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1章 谣言只会越传越离谱
待到他们游街结束后,是回到府衙内享受宴会的流程。
结果宋煊杀完人之后,让人清扫院子。
这些人也是头一次干,没什么清道夫的经验。
这些进士游街回来了,现场还没清理妥当呢。
即使目前而言,丝毫不耽误接下来的吃席。
但是唐介等诸多学子自是认为,这种奋力清洗府衙内部的事,定然是宋大官人对他们的重视。
这群吏员才会如此认真地搞到这么晚。
所以他们坚持不要通报通报宋大官人,自是下马排好队伍进入府衙,表达自己的一份敬意。
纵然大家是新科进士,可谁能在宋煊这位连中三元的状元面前耍威风呢?
他们可都不够格的!
信息的传播总是会有巨大的迟滞性。
唐介等新科进士整理仪容,进来之后,齐乐成才进去通报。
对于新科进士,今后还属于宋煊这个知府「广义上的徒弟们」,宋煊自是起身到了门口迎接,给予他们应有的尊重。
对于大宋诸多阶层而言,新科进士那便是鲤鱼跃龙门了,从此就是官了。
「学生唐介。」
「学生王景。」
「学生————」
「拜见宋知府。」
「嗯。」
宋煊就站在门口受了这群学生的礼。
他吩咐一旁的吏员带著他们那去一侧的房间歇息擦汗,换身干净的衣服。
如此炎热的天气,游街回来,纵然骑马,那也是被晒得冒油了。
唐介等人自是千恩万谢,认为宋知府实在是过于贴心了。
今日宴会之事,宋煊并没有提叛乱,而是把自己初次为官的经验进行分享。
上一次还是应试的经验,如今身份转变,大家还是要有个心理准备。
唐介等人对宋煊这般推心置腹地告知一些,他们家里人、亲人甚至是同窗都不曾有过的经验,更加千恩万谢。
王拱辰也觉得自己学到了不少,他岳父说的没错,果然要多跟宋状元学习。
王拱辰作为状元郎那可是十分抢手的,他已经被当朝副相薛奎招为女婿了。
在宋煊离开京师后,薛奎便是「忤逆」大娘娘的主力了。
只不过刘娥刚把薛奎给调进来,若是再给薛奎弄走,那大家更加清楚地明白,她不是一个容人之人了。
不像宋煊这种,至少表面功夫那做的还是相当不错的。
唐介等人出了府衙,去客栈居住的时候,才听闻了今天游行时发生的叛乱。
他们猛然发现竟然是宋知府三人独战上百叛贼,把叛贼杀的七零八落。
本来府衙早就洗刷好了,结果因为尸体血迹,还更费时间。
那个时候的血腥味唐介等新科进士都不曾询问,都是以为自己晒的晕乎乎的,闻到了血腥味。
「宋知府,他竟然还有这等身手?」
「左右开弓,一箭一个贼子,当真是好不威风啊!」
江陵城也没有宵禁,有些人自是想要打新科进士的主意,主要是为了嫁女嫁妹之类的o
所以对于一些听到的消息,自是争相诉说,什么天神下凡之类的。
用言语来展示自己的人脉,希望能引起这些进士的注意力,留下一个好印象。
「放屁!」
王拱辰哼了一声:「尔等勿要在此胡言乱语,十二哥,嗯,宋知府他下令捣毁江陵府淫祠超过千余座,最恨有人装神弄鬼。」
「你们安敢把他往神仙上去吹嘘,让他听到了,定要抓你们定罪!」
此言一出,登时让客栈众人都闭了嘴。
倒是有人询问:「这位相公看著眼生,不像我江陵府进士。」
「不错,鄙人开封府人士王拱寿,此番考中状元,被官家赐名王拱辰,这次结伴而来,是特意前来拜谢宋知府的。」
「啊?」
众人全都舍弃本地进士,开始围著王拱辰这位状元了。
谁承想他这么年轻的模样,竟然是状元。
面对众人的簇拥,王拱辰也早就习惯了。
昔日是贫困学子,今日便是人人追捧的大宋状元。
以前他还十分羡慕宋煊,现如今他也十分享受这份荣耀。
尽管没有什么连中三元,但状元的名头就是要比会元、解元要高出许多。
你只是在自己的家乡打败同乡人夺得第一,而我是打败天下人,夺得全国第一了!
含金量不可同而语。
唐介等人也知道他们都比不过王拱辰,见把众人都吸引过去了,多数松了口气,少数则是羡慕的看著。
年纪轻轻就考中状元,纵然前途没有宋知府光明,怕是比他们都光明许多了。
王拱辰则是被众人挤的站在了桌子上:「诸位,诸位,请听我一言。」
大家对新科进士的追捧极为狂热,此时状元发话,自是都抬起头想要听听他要说什么。
万一惹恼了状元,那岂不是没机会当状元的老丈人了?
「今日那些贼子闯进府衙的时候,我等正在与宋知府交谈,待到得知消息后,宋知府让人掩护我们逃走,他带著两个摩下独自迎战。」
王拱辰指了指他自己道:「可是我当时也是昏了头,竟然爬上了屋顶,想要提醒宋知府,免得他遭了人暗害。」
「就算是宋知府他遇害了,我王拱辰也想要记住杀害宋知府的凶手,所以才爬了上去」
O
「正是因为如此,我才看清楚了宋知府杀贼的全过程,而不是尔等胡言乱语之说。」
王拱辰此言一出,连唐介等本地进士也都是仰视,希望他能说一说。
毕竟在宴会上,宋知府就完全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的模样。
要不然唐介等人回了客栈休息才听闻呢。
「王状元请速速说一说,了却我等心中的疑问。」
「对对对。」
王拱辰则是哼了一声:「你们如此闹腾乱哄哄的,谁能听得清楚?」
「我等不闹腾了。」
「对对,请王状元速说大官人的英勇事迹。」
「来人,给王状元沏壶好茶,大家都坐下,请王状元到二楼说,大家都能听得清楚。」
到底是掌柜的出面解决问题,不要闹哄哄的。
他可不希望上好的买卖被搅和黄了。
王拱辰也想要为宋煊正名,免得被这帮乡野村夫给越传越歪。
他们非要说十二哥是天神下凡,那岂不是正遂了那些装神弄鬼之人的说辞?
今日必要给十二哥正名。
可是王拱辰显然是低估了楚地百姓的传播。
尽管王拱辰说的全都是事实,没有经过说书人的加工,但依旧让众人听得津津有味。
他们开始互相对起来了,怪不得宋大官人一进江陵城便亲手锤折了那兵马都监杨景宗的胳膊。
原来人家宋大官人是真有身手的,怕不是也能考个武状元之类的。
但是王拱辰显然是小瞧了一件事,那就是百姓在针对一件事上的认知,总会加上自己的了解并且说出去。
那消息传播的当然是歪起来了,尤其是此地是楚地。
尽管宋煊大肆捣毁淫祠,但是百姓心中的那些淫祠不会被轻易地抹去。
除非这代人死光了,兴许会减少神鬼的传播。
故而就算王拱辰帮助宋煊辟谣了,但是他的言论更是给了大家自由发挥的依据。
因为有人亲眼见识过宋大官人杀敌的英姿了,所以他们传播的更加离谱了。
不仅宋大官人是天神下凡,连他身边那两个护卫,人家也不是凡物。
正所谓龙行周遭自是有虎豹随行。
在大宋许多相面的人,都会说官员是有「龙」的迹象,他们本就是鲤鱼跃龙门的那种进士。
所以用龙的一些特征来形容大宋官员,那也是极为正常的。
现如今都管的很宽松的。
直到明代制定了严格的服饰制度,唯有皇帝才能使用五爪金龙,其余人是四爪或者蟒。
那也是在大明,龙从一种文化象征,彻底变成了皇权的物质化专属品。
那些龙袍、龙椅之类的,也成了皇帝的专用名词。
宋煊送了那些进士回家,以及与陈希亮等蜀中学子告别。
「宋状元,我昨日听闻您在此地治理旱灾,活民无数,在下十分佩服。」
陈希亮再次拱手道:「若是此地发生水灾,宋状元也能有如此多的好主意吗?」
宋煊轻微摇摇头:「你想多了。」
「啊?」
陈希亮是觉得本地以及他要任职的地方水系颇多,容易发生水灾,故而在临别之际想要讨教一二。
「为何?」陈希亮眼里露出不解之色:「当初在东京城宋状元便是救援那些受到黄河水灾的百姓于水火当中,长江想必也一样吧。」
「不一样的。」宋煊轻微摇头:「黄河改道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但是长江无法改道,所以只能水淹两岸。」
「到时候我荆湖北路百万人口,六七十万人都会受灾离开家乡,此地,兴许真的成为千里无鸡鸣的地方。」
「啊?」陈庸下意识地问道:「宋状元,那不是还有三十万百姓的吗?」
「剩下的三十万百姓早就葬身鱼腹了,无需官府安置了。」
宋煊叹息一声:「所以治理长江周遭旱灾易,水灾难如登天。」
陈希亮等人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上船吧,今后你们若是在地方上兴修水利,务必要多番考察,请教那些善於潜水之人,询问河床是什么模样,方可有效动工。」
宋煊站在码头上,挥挥手,送走了这批人。
陈希亮等人站在船上,久久不能回神。
「叔父,宋状元说的话,过于骇人听闻了。」
陈庸眼里露出震惊之色:「长江水患当真会死这么多人吗?」
「我并不觉得宋状元的话是危言耸听。」
陈希亮叹了口气:「兴许黄河决口死的人,宋状元比我们更清楚,而长江如此宽阔,水淹两岸,我想都不敢想啊。」
四个同乡都再次沉默起来,今后若是为官动工程,切不可操之过急,以免形成反作用。
待到人走之后,欧阳修才开口:「十二郎,我昨夜一直都在反思我的行为。」
宋煊瞧著欧阳修这幅虚样:「哦?你想明白要救一个人,还是救五六个人了?」
「嗯。」欧阳修知道宋煊是在给自己台阶下:「十二郎也知道我科举之路十分坎坷,所以我有能力救一个人的时候就只能救一个人。」
「若是我有能力救四五个人,那我救他们舍弃那一个人。」
宋煊止住脚步:「所以你并没有觉得你在科举场上的操作是错误的?」
「我。」欧阳修再次低头:「十二郎之言虽然也对,但我并不能见死不救。」
宋煊打量了他一眼:「欧阳修,你不适合当地方官,跟朝廷申请去当御史给别人挑刺吧。」
「否则就你这个思维,怕是要好心办坏事却不自知,非常容易被下面的吏员和本地豪绅联合起来做局的。」
「十二郎为何如此小觑我?」
「因为你善。」
面对宋煊如此出乎意料的回答,欧阳修抬起头。
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做法不会得到宋煊的认可。
「为官者善,难道不好,非要成为酷吏才行吗?」
「呵呵呵。」
宋煊懒得跟他讲什么大道理,连自己麾下的人都无法震慑住,就你这去当地方官,等著被算计吧。
于是宋煊换了个说辞:「因为你欧阳修有发现问题的能力,但并没有解决问题的能力,你好好考虑考虑今后的道路吧。」
宋煊说完之后,便翻身上马离开了。
王拱辰瞥了欧阳修一眼:「别看我,我认为十二哥说的是对的,你,不行。」
言罢他也上了毛驴追随宋煊的脚步而去,就留下欧阳修一人抚摸著毛驴求安慰。
虽然他与宋煊的理念不同,但欧阳修也不认为双方的友谊就此中断。
若是宋煊根本就不在乎他,那不会去说那些话的。
在蛮夷地盘鼓动夷人的同伙赵和尚没有接到黄捉鬼的捷报。
他本以为这是手到擒来的事,江陵城兵力空虚,百姓又在参加进士游街的大事,被吸引了视线。
那些官府的人也都会放松警惕,所以黄捉鬼的捷报理应立即送到他们这里来。
如此才能利用神鬼的配合,忽悠那些夷人出去,壮大声势。
赵和尚内心十分担忧,一旦不准了,那些蛮夷就不会再相信他的言辞了。
再加上本地的那些「巫」对他们也都是怀有极大的恶意。
毕竟同行是冤家可不是白说的。
他们在外面混不下去了,都跑到蛮夷地盘抢生意,如何能不被人记恨呢?
尤其是现在宋军现在都攻进蛮夷的地盘。
这些人没有把赵和尚等人卖了,也是在等待消息。
他们想要跑早就被蛮夷给控制住了,难不成还奔著官军的方向去吗?
真被抓住了,那最轻也是流放岭南的结果。
「赵首领。」
「有消息了?」
「不是,是我们的人瞧见了宋军抽调一部分士卒,往回撤了!」
「往回撤了?」
赵和尚一下子就腾跃而起:「你确定没有看错?」
「没有,官军确实后撤了,但是还有许多士卒依旧在安营扎寨没有后撤。」
「哈哈哈。」
赵和尚登时抚掌大笑起来:「不用想,定然是后方出现了问题,所以宋军才会抽调兵力往后去平叛。」
「果然黄捉鬼他定然是成功了,所以官军才会突然有此动作,要不然根本就解释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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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赵首领,为何没有人给咱们来送信呢?」
赵和尚背过身去思考了一会:「你傻呀。」
「你我都不熟悉这里的道路,那黄捉鬼的手下能熟悉吗?」
「再加上外面都是官军,他贸贸然的送信过来,岂不是被抓住了,到时候就可以哄骗我们了。」
「咱们还是耐心等待,官军抽调兵力后撤之事,用不著咱们操心,那些夷人首领自己就会察觉出来的。」
相比于赵和尚在这里等待消息,彭家已经在差人联系,要举办会盟,行使他这个盟主的权力。
虽然大宋朝廷还没有给彭仕端确切的任命书,这种地方官是给不了的,需要送到朝廷
皇帝那里盖章。
「二哥,你当真派人去袭击大宋官军了?」
「我说了多少次了。」
彭仕端整个人都十分的烦躁。
尤其是父亲刚死,他还没有得到官方认证。
现在那些人都不来,就是说他彭仕端刚上位就想要为兄报仇,同大宋官府做对。
他们可不想与大宋官府做对。
所谓谣言满天飞,辟谣跑断腿兴许都没有用的。
如今彭仕端遇到的便是这种困境,他明明什么都没干。
即使在父亲临终前说了自己的决心,但有这个心,却是没有干,那就已经是一口黑锅砸在他头上,让彭仕端极为难受。
他太冤枉了!
明明只是有个想法,还没有付出行动,就被人造谣杀死大宋官民,惹来了宋军的报复O
他们的目标直指彭家,而且听闻向家已经派人与大宋官军接触,要为他们带路到这里来。
彭仕様也想要同宋煊联系,但是他给宋煊写信之后,宋煊并没有给他回信。
「二哥,那你说谁会陷害你?」
「当然是你了。」彭仕端回过头指著他道:「整个彭家除了你最有可能坐稳我的位置,还能勾结宋军大军来配合你。」
「我?」
彭仕様同样觉得自己十分的冤枉:「二哥,我早就说过无数次了,我想要当大宋的官,对你屁股底下坐著的那个位置,没什么兴趣。」
「你怀疑我,就不允许我怀疑你?」
「你怀疑我怀疑的没有道理。」
「怎么没有道理。」彭仕端嘴里说著怒话:「你想要把咱们家卖了,去换取你在大宋的前程。」
「要不然那鼎鼎大名的宋状元,怎么可能会留你在身边听用?」
「二哥,你血口喷人。」
彭仕样大怒:「纵然我是这样的人,宋大官人他也不是这样的人!」
「好啊,你终于承认了!」
彭仕端死死盯著亲弟弟。
「好了。」
作为两位兄弟的母亲:「大敌当前,你们的爹尸骨未寒,现在你们不思退敌之策,竟然互相指责。」
「这不是正中了敌人的奸计吗?」
经过母亲的劝导,两个兄弟又重新坐了下来。
他们互相盯著看,若不是对方搞自己,还能说谁?
彭仕样是没想到二哥为了这个位置,竟然会如此怀疑他。
彭仕端是认为老三一定凯觎他的位置,要不然怎么可能会去亲近宋人的官员?
而且他听那些个宋人的庙祝说过,宋煊极为精明又狠毒。
他怎么可能会对夷人如此平等的对待呢?
那些大宋的官员,哪一个不是从鼻孔里看他们这些夷人的?
所以那宋煊,怎么可能真心对三弟?
定然是三弟为了谄媚,给予了宋煊足够多的利益,才会让他留在身边的。
就所谓的种茶之事,彭仕端根本就不相信这个说辞。
「此事发生的实在是蹊跷。」
彭母对著两个儿子道:「你们兄弟两个都是被人给算计的死死的。」
两个儿子都看向母亲,这个时候他们兄弟二人说没有隔阂那是假的。
别说什么亲兄弟,打断骨头连著筋呢。
帝王家相互残杀,到了百姓家中,那也是要极力争夺各种资源的。
毕竟本来就穷苦,自己多拿一点,那日子就能更好过一些。
所以都是在资源分配上,闹出了矛盾。
「你爹以武力扩大地盘,早就遭人嫉恨了,又屡次败在了宋军的手上。」
「现在你爹没了,那些想要报仇的人,认为他们打不过咱们彭家,便来了一手借刀杀人。」
「无论是你们兄弟两个内订,还是想要让你们兄弟死在宋军的手中。」
「当娘的觉得,你们兄弟俩还是要其利断金,至少打败宋军一次,方能有与宋人谈判的资本。」
「去岁,整个荆湖北路都遭遇了旱灾,粮食歉收,只有拖的越久,宋军的粮秣供应不上,我们才有赢的机会。」
「到时候老三也好出面去找那位宋大官人,诉说咱们家的情况,避免宋军被利用,反倒成全了背后谋算咱们家的小人。」
彭家两兄弟对母亲的话,都听进去了。
无论怎么讲,他们都比宋军更加熟悉本地的地形,而且那些毒虫蛇蚁对于宋人而言,也不是能轻易迈过去的坎。
「可是母亲。」彭仕样又低声道:「我在宋大官人身边,是见识到了他传播那些种田技术的,中等田成为了上等田,翻倍增加,他们的粮食短缺,怕是很难。」
彭母微微眯著眼睛,又摇头:「你既然想要当宋官,可也不清楚里面的门道。」
「那军粮是军粮,百姓耕种的粮食是自己的,宋人皇帝遇到灾荒是会免除百姓赋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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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纵然江陵府的百姓丰收了,那些粮食也不会被官府收入囊中。」
「其余各州官员没有按照哪那位宋大官人的法子去告知百姓效仿,所以我断定宋军的军粮定然是不够的。」
「天气炎热,宋军进来就容易中暑,还容易闹肚子,只要我们坚持,就能赢的。」
彭母站起身来,戳了戳拐杖:「既然那些人都不肯来,那老二你还需要打败宋军来证明自己,他们自然会来拜见你这个新盟主的。」
「你切记不可贸然出兵,待到宋军骄傲起来,一定要一击制胜,否则就没了胜算了。」
「母亲的话,我都记在心中了。」
「嗯,你且去安排吧,我还要跟老三好好说一说,免得他被宋人给哄骗了。」
「是。」
等人都走了,彭母瞧著幼子:「老三,你跟娘说句实话,你当真想要去当宋人的官?
」
「当然了,东京城百万人口,要什么有什么,要不是爹突然不行了,我真不愿回来了。」
彭仕样眼里露出伤心之色:「我不明白二哥他为什么总是怀疑我?」
「你二哥杀了你大哥,他其实心里也总是觉得你也会杀了他的。」
彭母叹了口气:「这种事总是难免会效仿的,你二哥有这个忧虑,实在是正常。」
「再加上如今大宋进攻我们,与当时你大哥被杀前是一模一样的啊,难不成你全都忘记了吗?」
对于母亲的话,彭仕样只能沉默以对。
杀大哥的事,他没有深度参与。
但是父亲为了获取朝廷的信任,不止杀了大哥,还派他这个儿子亲自去送首级。
「所以你要理解你二哥的烦躁之处,再加上他的位置还没有坐稳,更没有得到大家的认可。」
「他怀疑一切,娘也是能理解的,你也要理解的。」
听到这里,彭仕样轻微颔首:「娘,我们打不过宋军的。」
「打不过也要打。」
彭母的拐杖重重地戳在地上:「要不然我们彭家以前吃进去的地盘,全都要吐出来,你我全家人都会死无葬身之地,自从你爹开始扩张以来,我们彭家便没有了回头路。」
「在这片土地上,我们不趁著实力强横吞并别人,那别人强大的时候,就会吞并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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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可没有宋人那广袤的地盘,可以去安置那么多人,种那么多田,养活那么多人。」
「在这片山林当中,自古以来不争就是死路一条,我们争不过宋人,还争不过其余人吗?」
彭母的话也十分有道理,资源就这么多,人口却越来越多,那人地矛盾自然就越来越多。
他们又不可能向外扩张,会引来宋人的报复。
不如干掉其余夷人,统治他们的地盘,那彭家手中可以分配的资源自然就变多起来了。
「娘,我还想再给宋大官人写一封信。」
「你写了也送不出去的。」
彭母轻微摇头:「如今咱们家被扣上叛贼的名声,既然你早就说了那位宋大官人对你十分照拂。」
「你的第一封信送出去了,他就理应给你回信。」
「但是没有,他显然不想卷入这种叛乱当中,因为他也不好判断我们是否真的叛乱了。」
「所以你不要再写信,反倒是给他找惹麻烦,明白吗?」
彭仕样不明白,但是他还是点头表示知道了。
彭母叹息一声,她也不认为宋人的官员是真心照拂她这个傻儿子。
说不准背后有什么更深的谋划呢。
毕竟宋人向来狡诈中透露著勇武。
要不然他们也不会世代居住在这个狭小的地盘当中,无法向外拓展。
彭仕様低著头,对于母亲说的话是相信的,但内心又带有一丝侥幸,认为宋煊不是那
样的人。
田盛带著最新消息去找到他岳父。
一个是宋军减弱了攻势,分兵一部分走了。
另外就是彭家两兄弟大吵大闹数次,依然是面不和心也不和了,是他们的好机会。
向屿风轻微摇头,让女婿不要著急,最好止住心思。
如今才到什么时候啊?
宋人的军队与彭家的军队,只是短暂的接触,彭家在避战,诱敌深入呢。
「丈人,那宋军分兵离开,是后方出现什么问题了吗?」
田盛压低声音道:「我听那些宋人庙祝说他们问过鬼神,说江陵城会发生动乱,大宋官员必有死伤。」
「必有死伤?」
向屿风微微眯著眼睛道:「他们还真敢说啊。」
「我也有所怀疑,难不成江陵城的宋军全军出动来打咱们了?」
「你说的是对的。」
向屿风摆摆手:「不过你不用担心,我早就派人从小路出去,打探消息了,若是有什么新消息,必然会及早赶回来通知我的。」
「还是丈人筹划得当。」
田盛稍微放下心,他其实也害怕事情暴露,所以才要向宋人当带路党。
但是宋人要求他们提供粮草,作为可以信任的队友的投名状,又让田盛觉得十分心疼。
他就是想要让彭家与宋军相会对战,最好两败俱伤,才有可能夺回以前的地盘,还能守住。
赵和尚走了进来,跟著向屿风说什么他昨夜观星象,有大星坠落北方,许是有大宋的重要官员去世之类的。
然后又是一套听不懂的套话。
向屿风对这些虽然相信,但也并没有那么相信。
大宋的重要官员可太多了,那大星是代表宰相呢,还是代表知府之类的?
「赵庙祝,那你觉得会是谁呢?」
「不知道,但距离此地很近,兴许就是这荆湖北路之地的高官。」
赵和尚嘴里念著阿弥陀佛之类的,就是要把他们往这方面上去引导,绝不轻易说出来。
如此方能让他们自己把自己给说得逻辑通了,那就是被洗脑上当受骗了。
「荆湖北路的高官?」
田盛微微眯著眼睛:「听闻那位安抚使年纪很大,莫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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