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裴姐安慰人：先讲道理，再捅一刀（紫菜包饭版）

    tvN电视台，《她爱上了我的谎》拍摄现场。

    裴珠法提著一大袋应援咖啡，在经纪人的陪同下走进休息室时，Joy正缩在角落发呆。

    那张平日里总是元气满满的果汁脸，此刻却黯淡无光。

    「秀荣啊。」

    裴珠泫轻声唤道。

    Joy猛地回神，看到是自家欧尼，勉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欧尼————你怎么来了？今天不是有团综拍摄？」

    「提前结束了。」

    裴珠泫在她旁边的椅子坐下：「顺路过来看看你。」

    顺路？

    顺路到京畿道的影视基地？

    这理由漏洞百出，但Joy此刻没心力去戳穿。

    裴珠泫目光扫过桌上被她扔在一旁的手机屏幕一「收视率跌破1%？这已经不是滑铁卢，是马里亚纳海沟了吧？」

    「果然爱豆演戏就是灾难现场。」

    「同期有《明日食堂》那种怪物，谁还会看这种工业糖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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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tvN这种曾打造出《请回答1988》、《哲仁王后》、《鬼怪》等爆款的有线台来说。

    这不仅仅是跌破1%，简直是耻辱柱级别的放送事故。

    「没事的，不怪你。」

    裴珠法柔声安慰道，心里却不由得想起了那天试镜结束后姜在勋那句意味深长的提醒。

    就在昨晚，《明日食堂》第三、四集的收视率已经像坐了火箭一样，从22%一路狂飙到了惊人的30.1%！

    这个涨幅，看似夸张，实则完全在意料之中。

    毕竟，相比于其他剧集固定且单薄的主演阵容。

    《明日食堂》是在用顶级的演员阵容，单元剧的形式，拍一个个浓缩的人生切片。

    每一集，都是一个独立的高规格短篇电影。

    第三集，讲述的是一位在职场斗争中惨败、即将退休的老部长，在食堂里遇到了年轻时那个意气风发的自己。

    主演是翌景影业自家的「定海神针」、百想视帝李星民，搭档实力派演员任时完。

    这一老一少，直接把职场人的辛酸与传承演得入木三分，让无数中年男性观众在电视机前哭成了泪人。

    也是《未生》里吴次长和张克莱的跨时空重聚，情怀分直接拉满。

    而紧接著的第四集，故事围绕一对因误会而分开多年的初恋情侣展开。

    当赵寅成穿著风衣推开食堂大门，看到坐在角落里独自喝著烧酒的孔孝真时。

    那一眼万年的对视，配合著《没关系，是爱情啊》的《我爱你—尹美莱》BGM响起，收视率瞬间破30%！

    而第五集的预告，更是直接放了个核弹级的大招。

    主演—裴秀智。

    她演的并不是什么新角色，而是直接延续了正在热映的电影《穿卡地亚的魔女》的结尾！

    晚霞漫天。

    安素伊将「HerVoice」的铜牌钉上门楣。

    镜头并没有像电影那样定格在希望与美好中，而是瞬间切换到了创业初期的狼狈现实资金链断裂、印刷厂违约、被曾经的同行冷嘲热讽、被大公司封杀————

    那个在电影里意气风发的安素伊，此刻正一脸疲惫地坐在深夜的食堂里，面前摆著一瓶喝了一半的烧酒和一盘吃剩的炒年糕。

    这种直接把热映电影的角色和剧情搬进电视剧里，搞「剧影宇宙联动」的骚操作，谁顶得住？

    那些刚在电影院里为安素伊的逆袭热血沸腾的观众，怎么可能忍住不去看她在电视剧里的后续故事？

    更别说，这一集里甚至还埋了李圣经客串的彩蛋，暗示两人关系的修复与新的博弈。

    演技、剧本、话题、情怀、宇宙联动————

    它全占了。

    面对这种每集都能拉出一个影帝、视后、顶流出来炸场，甚至还能跟院线电影实时互动的神仙配置。

    让Joy这边有几个新人爱豆撑场子、剧情还停留在古早玛丽苏阶段的漫改偶像剧，拿什么去打？

    拿头打吗？

    就算是金恩淑、朴智恩这种金牌编剧，在现阶段遇到这种不讲武德的「全明星怪物」，恐怕也得避其锋芒，改期再战。

    「不是你的问题，也不是剧本的问题，甚至不是你们剧组任何人的问题。」

    裴珠法叹了口气：「是对手————根本不在一个维度上。」

    这话听起来很残忍，甚至有些灭自己志气长他人威风。

    但对于此刻开始质疑自己是不是「收视毒药」的Joy来说，这或许才是最有效、也最能让她解脱的安慰。

    毕竟，承认对手太强，总比承认自己太菜要容易接受得多。

    「所以，别再钻牛角尖了，秀荣啊。」

    裴珠泫伸手轻轻拍了拍Joy那耷拉著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别想那么多收视率的事，哪怕只剩下一个观众在看，也要把你该演的戏好好演完，这对你来说也是一种成长。」  

    是啊。

    既然对手是那种神仙打架的阵容，那她这个小虾米被碾压也是正常的。

    只要不是因为自己演技太烂才导致收视率扑街，那心里就好受多了。

    「我知道了，欧尼。」

    「乖。」

    裴珠泫摸了摸她的头，嘴角勾起坏笑，语气一转：「为了奖励我们秀荣这么坚强，等晚上收工了，欧尼请你吃好吃的。」

    「真的吗？吃什么？烤肉吗？」Joy眼睛一亮。

    「不。」

    裴珠法摇了摇食指，一本正经地说道：「请你吃——紫菜包饭。」

    「————」

    Joy脸上那点愁云惨雾瞬间被炸得四分五裂，伸手就要去挠裴珠泫的痒痒肉：「欧尼！」

    「你是魔鬼吗！！」

    「哪有这么安慰人的！！！」

    「哈哈哈哈哈——」

    裴珠泫一边躲闪一边发出豪爽的笑声。

    与此同时。

    间接让Joy的新剧收视率跌入马里亚纳海沟、也让裴珠法即将踏入一个全新战场的「罪魁祸首」，正与CJ娱乐电影事业部代表郑泰成共进午餐。

    说是吃午饭。

    实际上就是这位爷对姜在勋打算启用毫无大银幕经验的爱豆裴珠法，出演女二提出了强烈的质疑。

    「姜社长，虽然我们一直合作得很愉快，但让一个毫无演戏经验的女团爱豆来这种大制作里演这么重要的角色————」

    作为这部电影的主要投资方兼发行方，人家肯定是有资格对这种可能影响票房和口碑的核心选角指手画脚的。

    毕竟，这可是元斌时隔多年的复出首秀，是整个韩国影坛都在盯著的S级项目。

    真金白银砸进去了，谁也不想因为一个「花瓶」毁了整锅汤。

    好在姜在勋早有准备。

    他没有直接反驳，而是拿出了裴珠法试镜时的录像片段，以及郑朱莉导演那份充满溢美之词的试镜报告。

    再加上一番从「反差感营销」到「年轻观众引流」晓之以理的忽悠，终于算是勉强说服了这位大佬松了口。

    「丑话说在前头，如果试拍效果不行，我随时有权要求换人。」

    「这是自然。」

    解决了选角的争议。

    姜在勋随意地提了一嘴，问对方要不要跟投翌景影业正在筹备的新电影项目《大福》（即《明日食堂》第一集的影版扩充）。

    郑泰成听完项目介绍后却兴趣缺缺：「作为商业电影公司的负责人，我首要考虑的是投资回报率和市场确定性。」

    「《我的丧尸女儿》虽然有风险，但题材有爆点，阵容有话题，成功了可能就是下一个《釜山行》。而《大福》————」

    话没说完，但婉拒的意思已经表达得很明确了。

    尽管有《明日食堂》剧版的粉丝基础保底，但归根结底，它还是一部主打亲情和救赎的文艺片0

    文艺片在韩国市场就是叫好不叫座的代名词。

    强如李沧东，也没有一部票房超过百万观影人次的作品。

    在郑泰成看来，与其投这种大概率赔本赚喝的文艺片，还不如投姜在勋准备开发的政坛三部曲。

    姜在勋对于这个答案完全在意料之中。

    他原本也没指望让CJ去投一部可能不怎么赚钱的文艺片。

    之所以特意提这一嘴，纯粹是因为之前与CJ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里，白纸黑字写著对方拥有翌景影业新开发项目的优先投资权。

    规矩就是规矩，面子上的功夫必须做足。

    「当然，我完全理解前辈的考量。」

    姜在勋举杯示意：「那这个项目，我们就先自己试试水。」

    郑泰成也端起酒杯，两人心照不宣地碰了一下，算是为这顿各怀心思的午餐画上句号。

    走出餐厅，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

    姜在勋松了松领带，对身旁的韩娜随口吩咐：「去SM。」

    他得去一趟。

    一方面是去突击检查一下自家那位「中殿娘娘」练舞的强度，别仗著身体素质好就瞎折腾，万一动了胎气可不是闹著玩的；

    另一方面——他得去跟金英敏社长好好「聊一聊」。

    自己为了捧他家的「四代神颜」裴珠泫，刚才可是在饭桌上挨了投资方老大郑泰成好一通「训诫」。

    这精神损失费————啊不，这额外的风险承担，总得在别的地方找补回来吧？

    比如后续的OST合作上让点利？

    「Boss，您已经答应了下午两点与洪正道社长在南山高尔夫球场打球。」

    韩娜平静无波的声音及时打断了他的如意算盘。

    洪正道。

    中央日报集团的继承人，也是JTBC电视台现任的社长。

    这位含著金汤匙出生、留洋归来的「传媒太子爷」，可谓是野心勃勃。

    刚上任就大刀阔斧地改革，憋著一股劲想要在电视剧领域干出一番大事业，证明自己不是靠爹上位的草包。  

    结果呢？

    他寄予厚望、砸了重金宣发的开年大作《大力女子都奉顺》，刚播没几集，就被姜在勋的《明日食堂》给半路截杀。

    不仅收视率被按在地上摩擦，就连口碑和话题度也被抢得渣都不剩。

    这让一直顺风顺水、心高气傲的洪正道怎么能忍？

    「啧————」

    姜在勋砸了咂舌，把去SM「敲竹杠」顺带查岗的念头暂且按下。

    生意场上，轻重缓急得分清。

    金英敏那边是家事（至少部分是），可以缓；

    但这位手握传媒命脉、正憋著劲想证明自己的「太子爷」，怠慢不得。

    「知道了，」他拉开车门，「去球场。」

    南山脚下，春意正浓。

    连绵起伏的果岭如同一块巨大的翡翠地毯，铺展在苍翠的松林与蔚蓝的天际之间。

    微风拂过，裹挟著草木的清香与淡淡的雪茄味。

    姜在勋抵达时，洪正道正握著推杆对著果岭上的小旗比划。

    听到脚步声，转过头：「姜社长，久仰大名！」

    ——

    洪正道摘下白色的高尔夫手套，笑著伸出手。

    「洪社长，幸会。让您久等了。」

    姜在勋笑著握住，态度不卑不亢。

    「哪里，是我来得早，正好练练这生疏的推杆。」

    洪正道松开手，饶有兴致地打量著眼前这个最近在韩娱圈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年轻人。

    比想像中更年轻，也更沉稳。

    这位太子爷并非什么酒囊饭袋。

    海外名校背景，在集团内从基层轮岗做起，成绩单漂亮，行事风格看似温和实则锐利。

    他约姜在勋来的目的，绝非简单的泄愤或摆什么鸿门宴。

    目的很简单——合作。

    虽然《大力女子都奉顺》被《明日食堂》按在地上摩擦让他很没面子，但这并不妨碍他对姜在勋能力的认可。

    在这个圈子里，打不过就加入，也是一种智慧。

    既然你姜在勋能左手帮tvN（CJ集团）打造爆款赚得盆满钵满，右手又能帮KBS（国家台）这种暮气沉沉的老古董赚足了名声和收视率。

    那帮我们JTBC（中央日报集团）也搞点大动静出来，应该也不在话下吧？

    「姜社长那一记黑红营销」的回旋镖，可是打得我到现在脸都还在疼啊。」

    洪正道挥杆击出一球，看著白色的小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半真半假地调侃道。

    「那是为了生存，不得已而为之，还请洪社长海涵。」

    姜在勋也拿起球杆试了试手感。

    「海涵当然可以。」

    洪正道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著他：「不过，作为补偿————姜社长是不是也该为我们JTBC量身打造一部真正的「镇台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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