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21日凌晨1时。

    结束了战略轰炸任务的方文驾驶泰山一号返航。

    这是他第二次和大规模地面部队配合的战略轰炸，第一次是在台儿庄战役时发生。

    凌晨2时，飞机越过黄河，返回延安上空。

    延安机场跑道上，亮起两排指引火把，方文拿起话筒：“夜间任务完成，请求降落。”

    无线电装置中传出激动的声音：“允许降落。成功了！”

    随后无线电装置中传出欢呼声。

    方文关闭无线通讯，驾驶泰山一号稳稳降落在跑道上。

    方文刚走出驾驶舱，邱山河边从外面小跑进来，报喜道：“娘子关、阳泉、同蒲北段均传来捷报，但日军正在调集增援，石家庄、太原方向都有动静。”

    方文接过战报，与延安航空队的祁保谦对视。

    “昨晚的空袭行动只是开胃菜，真正的战斗今天才开始。祁保谦，你的人有信心吗？”

    “绝对有信心。”

    “那好，我期待和你们的配合。”

    简短交流后，方文便去休息了，如此大战，他不能马虎大意，要以更好的精神状态面对白天的战斗。

    时间一点点过去，天逐渐亮了。

    上午时分，正太铁路东段娘子关。

    晋察冀军区部队已彻底肃清关隘内的残敌，战士们正抓紧时间加固工事，将日军遗留的机枪、手榴弹搬运至防御阵地。

    昨夜被炸弹炸开的城墙缺口，被临时用石块与木梁封堵，侦察兵则分批潜入娘子关东边，探查日军增援动向。

    指挥员站在关隘顶端，望着远处铁路沿线的烟尘，对身边的战士们道：“日军肯定会来抢娘子关，咱们得守住这里，不让他们重新打通正太线！”

    话音刚落，远处便传来了日军的炮火声——从石家庄赶来的日军独立混成第8旅团先头部队，已抵达娘子关东侧5公里处，正用火炮轰击关隘外围阵地。

    危急时刻，五架飞机从西北方向飞来，正是八路军飞行团的炮舰机。

    五架炮舰机当即进入侧飞状态，并降低高度到800米。

    如此高度下，机舱内的射击手握住航空机枪和20毫米机炮握把，对着下方日军扫射。

    800米的距离，又是居高临下的射击，具备很大的优势。

    弹雨倾泻而下，将日军独立混成第8旅团的先头部队打退了。

    而此时，5架炮舰机也结束进攻返航，另有五架炮舰机补上。

    这是要用轮替进攻来给日军造成持续的压力。

    同时，地面战士们抓住时机，冲出阵地发起反击，日军先头部队猝不及防，伤亡惨重，被迫后撤3公里构筑临时防线。

    晋察冀军区部队趁势追击，攻克日军外围据点3个，进一步巩固了娘子关的防御。

    可战斗打到这时，日军已经反应过来，从天津军用机场起飞了二十架战机，杀向娘子关。

    （39年的娘子关，悬崖侧瀑布，此地易守难攻，联接河北山西两地，并是平汉线重要枢纽。）

    上午9时。

    方文已经起来，整装待发。

    其他飞行员也和他一样的状态。

    这次，方文要驾驶一架泰山高速战机，与延安航空的飞行员们一同作战。

    他挨个检查了停在跑道边的战斗机。

    这些战斗机都保养的很好，没啥大毛病。

    武器方面，伊尔16还是机炮为主，挂载了2枚50公斤航空炸弹。

    泰山初代高速战机，有两种配置，早期的2架是左右机翼各4挺7.92毫米口径航空机枪，后面移交的新型号战机则配置了火箭弹发射巢，为此减少了2挺航空机枪。

    九点二十分。

    邱山河和祁保谦从电报室内走出。

    祁保谦高声道：“我们的电台发现敌机踪迹，数量未知，所有飞行员即刻登机前往娘子关。”

    飞行员们立即行动，奔往各自的战机。

    方文也准备登机，祁保谦却大声道：“先生，行动不得有误，你来指挥作战吧。”

    对此，方文点头，也不谦虚，同意了。

    他快跑到战机处，三两下边爬上飞机，地勤人员连忙搬着登机梯和杂物让开。

    坐在驾驶舱内，方文打开无线电装置。

    “各机注意，本次空战任务由我来指挥，目标娘子关上空，敌方飞机数量未知。从现在起，我会按照你们的编号来呼叫下达攻击指令。我现在闭麦，所有人自报编号和姓名，以防有误。”

    祁保谦第一个出声。

    “1号机，祁保谦”

    “2号机，杜家槐”

    “3号机，邵得庆”

    “4号机，邓中玉”

    “5号机，翟孝君”

    “6号机，饶鸣和”

    “7号机，樊伯生”

    泰山精锐航空队再度齐聚，就差潘家峰未到了。

    除此之外，还有6名后进的飞行员：8号机王栓柱，9号机李福顺，10号机张宝财，11号机赵根生，12号机孙昌贵，13号机周顺发。

    而最后一个号机14号，则是方文自己。

    报名环节完毕，方文确定无误，立即安排按顺序起飞。

    双跑道上的战机依次腾空，在方文的命令下，14架战机在空中迅速完成编队，由此可见他们训练的成果可嘉。

    方文的14号机居编队中枢，左侧是祁保谦带领的老飞行员梯队，右侧是6名后进飞行员组成的辅助梯队，整体呈箭头阵型，为保持整体一致性，以400公里的匀速朝着娘子关疾驰而去。

    机舱内，方文左手操控操纵杆，右手打开雷达索敌装置。

    这玩意已经安装在高速战机上了，可使用效果还不理想，只会警报某个方向有飞行器出现。

    可在方文手里，却是利器。

    异能同步开启，通过雷达索敌装置，方文发现了更多军情。

    东侧有20个飞行光点在快速移动。

    而娘子关西北方向，也有飞行光点，但不是飞往娘子关，而是暂时撤回飞行团驻地水上机场的。

    显然，他们也是收到地面雷达探测警报，暂时规避日军战机。

    可因为战场信息传递的延迟性，还是有部分炮舰机没有及时收到警报，从而陷入战场。

    对此，方文心中有数了，暗自盘算要如何对付这批鬼子飞机。

    飞行400公里后，航空队抵达娘子关。

    此时的娘子关上空，20架日军九六式战机分成三拨，8架正低空盘旋在娘子关东侧上空，对着地面晋察冀军区的防御阵地疯狂扫射，8架则在高空警戒，形成高低搭配的防御阵型，还有4架则在追逐炮舰机进行狗斗咬尾攻击。

    而地面，日军后续赶来的炮兵已经架设好炮位，断断续续向关前阵地和关隘轰击。

    方文拿起话筒：“各机注意，通报敌情：日军战机20架，呈高低轮次俯冲袭扰战术。现在我命令，分成三组作战：祁保谦1号机带领2号、3号，4号、5号、6号，追击敌方俯冲攻击战机。8号至13号机一组，8号机为临时组长，负责突击日军高空警戒梯队，务必要将敌机分隔开来，逐个击破。”

    这个作战分配，还有4架追击炮舰机的敌机没有安排对手，方文继续道：“剩下4架，我和7号机来解决。”

    “收到！”13架战机的回应整齐划一。

    8号机王栓柱握着操纵杆的手微微发紧，他是第一次参加大规模空战，手心全是汗。

    邻近的9号机李福顺通过无线电低声安慰：“别慌，按照平时训练的来。”

    战机编队持续疾驰，距离娘子关越来越近，云层下方已能看到黄土高原的沟壑与蜿蜒的正太铁路。

    方文的异能感知愈发清晰，他捕捉到日军高空警戒梯队的转向轨迹，立即调整指令：“一组注意，等二组出击后，你们再行动。二组，出发。”

    “收到！”8号机王栓柱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紧张，操控战机带头飞出，长期高强度的飞行训练，让他和战友们达成了默契，身后5架战机随即跟随飞出原编组。

    日军高空警戒梯队的飞行员很快发现了扑来的八路军战机，当即调整阵型，试图结成防御圈阻拦。

    飞行员的无线电通讯装置中传出方文的声音：“第二套空战教案，8910左三，111213右三，冲过去把他们拆开来！”

    随即，6架战机熟练的做出应对，箭头阵型突然一分为二，形成了包围姿态。

    日军对此做出反应，只能分开作战，原有的阵型随之撕裂开。

    可他们没有实时通话装置进行交流，而航空队的飞行员们却可以相互之间沟通。

    这太重要了。

    王栓柱紧咬一架日军战机的尾部，手心的汗浸湿了操纵杆，耳边传来李福顺的提醒：“8号，注意右侧敌机！我帮你牵制！”话音刚落，9号机李福顺便从斜后方切入，机炮扫射日军战机侧翼，成功将其引开。

    王栓柱趁机稳住机身，瞄准前方敌机的发动机部位，按下20毫米航空机炮发射按钮，机炮弹急速射出，命中了敌机，机身瞬间燃起大火，冒着黑烟向地面坠落。

    “打中了！我打中了！”王栓柱难掩兴奋，声音都有些发颤。

    原本一场空中混战，延安航空队的战机却分工明确地，集中攻击单一日军战机，创造了本场首杀。

    “别大意，还有  7架！”方文通过无线电沉声提醒，随后下达命令“一组出击。”

    1组的6架高速战机从天而降，快速逼近下方的日军俯冲战机。

    “先打左边的两架。”祁保谦大声道。

    顿时，6架战机同时面向下方左侧两架日军战机，密集的子弹激射而下。

    高速战机6-8挺航空机枪的威力在这一刻体现了出来。

    整片空域被弹雨覆盖，2架日军战机躲无可躲，冒着黑烟迫降。

    集中优势火力干掉了两架战机后，1组立即又选择了新的目标。

    至此，14架华夏战机对战20架日军战机，却让华夏方占据了优势。

    时间也就才过去几分钟而已。

    这时，方文也出动了。

    他驾驶14号，与7号机樊伯生飞往西北方向。

    那边4架日军战机正在对着炮舰机紧追不舍。

    7.7毫米的机枪子弹打在炮舰机的10毫米防弹钢板上，射出一个个凹痕，却暂时无法射穿。

    可日军战机却掌握着机动优势，不断环绕射击，让炮舰机上的射击手也无法捕捉他们的飞行轨迹进行攻击。

    但现在，他们的死期到了。

    在其中一架敌机进入火箭弹射程，方文用异能瞄准，计算提前量，然后按下火箭弹发射按钮，连按两下。

    两枚82毫米航空火箭弹从发射巢射出，冒着尾焰高速飞向目标。

    这种速度，根本躲不了，瞬间敌机便被两枚火箭弹先后击中。

    轰，巨大的爆炸火光，无数燃烧光点散射四周。

    是火箭弹爆炸连带着飞机油箱的爆燃，这架飞机上的鬼子飞行员已经不可能生还了。

    对此，另外3架日军战机慌乱爬升高度，不再追击炮舰机。

    对此，方文拿起话筒：“7号机，你掩护我。”

    “是总经理。”樊伯生回道。

    两架战机快速飞向敌方三架战机。

    在方文的异能视野中，小鬼子飞行员亢奋的大喊“玉碎”，然后拿出‘突击锭’，大口吞咽瓶中的药物。

    通过药物的刺激，3名陷入亢奋中的鬼子飞行员顿时忘记了恐惧，大喊着驾驶飞机对冲而来。

    方文可没打算和对方玩什么同归于尽。

    他按下了火箭弹发射巢的连发按键。

    一连串的航空火箭射出，将前面的两架敌机击中，瞬间大爆炸。

    从爆炸火光中冲出的，只剩下半个机头和散落的螺旋桨。

    而剩下的那架战机，也被7号机利用飞机的高速性绕后，击落在娘子关外。

    方文环顾战场，剩下的日军战机竟然撤退了。

    随即拿起话筒：“不要追，我们的油量不够。现在进行一轮空袭后返航。”

    随即，航空队俯冲而下，对着日军阵地扫射而去。

    地面上，晋察冀军区的战士们全程看到了这场空中激战，当日军战机逃离后，这次轮到八路军的飞机空袭了，战士们纷纷高声欢呼。

    多少年了，终于在自家的天空上可以夺回脸面了。(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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