敦刻尔克天空上百架飞机在混战。

    方文驾驶喷火式战机脱离德军战机偷袭的同时，也在用机械感知对整个战场扫描。

    现在的他，因为所处英军航空中队的溃散，只能依靠自己作战了。

    准确及时的了解战斗环境的数据，将会对接下来的战斗有着至关重要帮助。

    随着信仰能量的注入，他进入了超凡状态，座舱内未被固定的物体全部漂浮起来。

    宛如神灵般，全知。

    方文的意识骤然脱离了喷火式战机，化作一道无形的洪流，席卷了敦刻尔克上空数十公里的空域。

    无形的感知渗透进空间的每一处，延伸到战场的每一个角落。

    东北方向  8000米高空，数十架  He-111轰炸机正以密集编队突破英军薄弱的拦截线，机腹弹舱已解锁，一枚枚航空炸弹落下，落点直指向滩头西侧的接送船集结点；

    西南方向  3000米处，两架  BF-109E正利用云层掩护，调整襟翼准备偷袭一架英军飓风式，而那架飓风式却在试图攻击德军的俯冲轰炸机。

    下方  1000米低空，三架溃散的英军喷火式正被四架  BF-109纠缠，其中一架的飞行员因紧张导致操作失误，副翼拉杆过度，战机出现轻微失速，而另一架的机枪已经卡壳，只有2挺还能射击；

    地面沙滩阵地上，

    大口径88mm高射炮停止低空射击，转而打击高空仍在投弹的德军轰炸机，避免大口径炮弹的弹片误伤低空缠斗的己方战机。

    只有射速快、瞄准精度高的博福斯  40mm高炮还在调整着炮口捕捉着德军战机的轨迹射击。

    更远的区域，方文也能感知到，但现在，他不是空中指挥官，能做的只是将飞机上的弹药全部发射出去，尽可能的击落更多敌机。

    简直就是难得的出手机会啊！

    那刹那间的兴奋，连超凡状态的都无法掩盖。

    他找到了第一个目标。

    西南方向那架正准备咬尾飓风式的  BF-109E，对方是螳螂，自己就是黄雀。

    此刻的德军飞行员满脑子都是锁定猎物，压根没察觉一道银色影子正从头顶1500米高度，以一种极为刁钻的姿态急速切来。

    方文推动操纵杆，喷火式战机骤然做了个半滚倒转，机身如游鱼般穿过两架战机的间隙。

    喷火式宽机翼的良好浮空性，让这个飞行动作更加丝滑，就这么轻松调整机位出现在目标侧翼。

    在对方根本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方文扣下发射扳机，还处于翻转状态的喷火式左右翼8挺机枪射出螺旋形弹幕。

    如此密集的弹雨，将那架德军战机覆盖，顷刻间便被射得满是麻点。

    击中的瞬间，德军飞行员已经毙命，失去控制的飞机冒着黑烟坠落下方海面。

    第一架敌机击落！

    另一架  BF-109E见同伴被击落，怒而放弃追击飓风战机，调转航向扑来。

    可惜，他的反应实在太慢了。

    就在敌机还在转向的时候，方文已经拉起高度，杀向另一边，让这架德军战机扑了空，甚至找不到方文的去向。

    方文的第二个目标是刚才错身而过的一架BF-109E。

    爬升转向正好将机身对准了其后方。

    无需什么瞄准动作，8挺机枪射出子弹，将其尾部尾翼打得稀烂。

    失去平衡的敌机头朝下落在了海滩上，爆起巨大火光。

    轻松解决2架战机后，方文检查飞机载弹量。

    出发前，地勤人员进行了装弹，每挺机枪有300发备弹，共2400发。

    这么多的子弹，照理来说进行一场饱和空战是够用的。

    可实际情况却不是这样。

    8挺机枪是联动射击结构。

    也就是说，飞行员按下驾驶杆上的射击按钮后，信号通过电气线路同时传输至所有  8挺机枪的击发装置。

    每挺机枪虽然配备独立的击发机构，但全部由同一个控制信号激活，实现毫秒级同步射击。

    这样能保证射击面和高射速，来提升空战命中率。

    可对方文来说，这种设计，反而是限制了他的能力。

    一次射击，8挺机枪联动，就能消耗掉数百发子弹。

    才击落两架德军战机，备弹量就用去了三分之一。

    消耗实在是太快了。

    为此，他决定降低射击频率，将连发改成点射。

    当然，不是几发子弹那种点射，而是单挺30发的点射模式。

    这样需要精准控制射击按钮的按下以及松开间隔，以保证电气信号的作用时间。

    在超凡状态的超级计算能力下，他将每挺勃朗宁机枪的射速、击发间隔、电气信号传输延迟都精准计算出来。

    每挺机枪射速  1100发/分钟，即每秒约  18.3发，要达成单挺  30发的点射量，电气信号作用时长需精确控制在  1.638秒。

    指尖如精密仪器般搭在驾驶杆的射击按钮上，他甚至能感知到按钮下触点的弹性形变。

    下一个目标锁定下方  1000米处那架正死死咬着英军失速喷火战机的  BF-109，飞机俯冲而下。

    在进入射击范围霎那，指尖轻按，按钮触点精准贴合，电气信号准时传输至  8挺机枪。

    机翼下的火舌短促而凌厉，没有了此前连射的轰鸣，只剩一串紧凑的“哒哒哒”声。

    1.7秒后，方文指尖毫厘不差地松开，机枪瞬间停火，每挺恰好射出  30发子弹，8挺合计  240发，不多不少。

    而此刻，那串凝聚着精准计算的弹雨，正精准落在  BF-109的引擎舱侧面，德军飞行员刚完成左压杆动作，机身恰好撞进弹雨覆盖区。

    铝制机身被撕开密密麻麻的弹孔，引擎缸体被击穿，机油瞬间泄露，化作一道黑色油雾。

    随后，火焰燃起，飞机油箱爆炸化作一团火球。

    第三架敌机击落！

    连续击落3架德军战机，这片空域，顿时轻松了许多。

    下方那架失速的英军喷火得以喘息，飞行员惊魂未定地拉升机身，远远避开战场核心。

    方文没有停留，机械感知早已锁定下一个目标——那架机枪卡壳、只剩  2挺能射击的英军喷火旁，正有一架  BF-109肆意扫射，德军飞行员显然认定对手毫无反抗之力，飞行姿态极为嚣张。

    方文操纵喷火式做了个斜向筋斗，借着侧风快速占位，机身与敌机航线形成  30度夹角的最佳射击位。

    这一次，他将点射间隔缩短至  0.8秒，并非缩短单挺弹量，而是预判敌机即将做横滚机动，需用两次短点射衔接覆盖其轨迹。

    第一记点射射出，弹雨擦过敌机机翼，逼得德军飞行员提前做横滚；

    就在敌机机身翻转至一半、防御最薄弱的瞬间，方文指尖再次按下，又是  1.7秒的精准点射，弹雨直穿敌机座舱后方的油箱。“轰！”火光炸开，半截敌机如断线的风筝般砸向沙滩。

    第四架敌机陨落！

    剩余两架  BF-109见状，终于意识到眼前这架喷火的恐怖，不敢再缠斗，转身就往德军机群方向逃窜。

    方文怎会给它们机会，驾机如影随形，机械感知实时计算着两机的逃跑航线、速度差，甚至气流对弹道的细微影响。

    眼看就要被追上，这两架德军战机飞行员突然默契的做出规避追击动作。

    一个俯冲向左下，一个爬升右上。

    这种双向分飞，是没法同时对付的，方文果断放弃右边那架，俯冲追向左边。

    指尖按压、松开，弹雨从敌机尾翼的升降舵一直扫射到驾驶舱，在背部划出躲道弹孔。

    失去操控的敌机无法保持平衡，一头扎进敦刻尔克外海的浪涛中。

    短短五分钟，五架  BF-109接连陨落！方文低头瞥了眼弹药表，机械感知同步核算。

    合计消耗  1300发子弹，是总备弹的一半多点。相比此前击落两架就消耗三分之一弹药，子弹消耗量大减。

    而他的攻击，也让这片空域的德军战机几乎全灭，剩下的也逃离开。

    处于这片空域的英军飞行员愕然发现，敌人不见了。

    方文的无线电装置中传出中队长的声音。

    “幽灵，我看见了，你真强。谢谢你。”

    方文回道：“中队长，接下来该怎么办？”

    对方沉默片刻，反问：“你觉得该怎么做？”

    显然，他被方文的实力所折服，也相信了那些传说，所以才会放下中队长的威严去询问方文。

    目前情况危急，方文也没有客套直接回复：“我们的任务是阻止空袭，现在应该集合现有的战机，进攻德军轰炸机。”

    中队长有些胆怯，回话：“我们这几架战机能行吗？”

    “目前德军战机没有专门针对我们的，也就是说，这就是一个缺口，非常好的机会。”

    方文的话，对于中队长来说是个启发。

    德军护航战斗机是有限的，必须在轰炸机周围布防，袭击自己中队的德军战机被击落，自然这个方向就缺乏防御。

    但还有一个问题。

    中队长问道：“我的无线通讯频率只能在中队使用，别的中队战机也联络不上啊。”

    是啊，中队已经被打散，目前在这片空域的，只有方文和中队长，剩下的是其他英军航空中队的飞机。

    想要将这些打散了的战机联合起来，对于中队长来说是不可能完成的。

    他不行，方文却可以，泰山步话机是他研发的，所有外销的步话机都有一个公共频率，那是提供给高级军官用来统一指挥用的。

    用这个公共频率发出的通讯，只要对方步话机是开着的，就能听到。

    随即，方文将右手的步话机频率调整到公共频率。

    “各机注意，这里是230中队。目前我们是唯一可以自由活动的战机，而且这个方位，也没有德军战机护航，我希望大家能够联合起来，向德国的轰炸机发动进攻。时间紧急，愿意加入的，自发跟随行动。”

    他大声将这段话又复述了一遍，然后主动带头飞向德军轰炸机编队。

    230航空中队中队驾机跟了上去。

    在刚才空战中幸存下来的2架飓风，3架喷火式也紧跟其后。

    7架战斗机，分属于不同航空中队，却在这一刻，组成了一支临时战斗小队，杀向德军轰炸机编队。

    这支轰炸机编队，编组结构分为外层护航层、中层轰炸层、内层精准打击层。

    外层护航层，有36架BF-109以‘箭头-扇形混合队形’保护轰炸机。

    前锋箭头队：8架战机，负责清扫英军拦截战机、压制地面防空火力

    侧翼扇形队：28架战机，分左右两翼伴随轰炸编队，扇面覆盖宽度约  5公里，驱赶近距离偷袭的英军战机。

    为轰炸集群构建“空中盾牌”。

    而被保护在中间的轰炸机也分为两层。

    中层轰炸层，轰炸机型为He-111，40架。

    采用密集菱形编队，实施“地毯式覆盖轰炸”，针对滩头部队集结点、运输船锚地、临时栈桥等大面积目标。

    内层精准打击层，是斯图卡俯冲轰炸机，16架。

    采用“梯队跟进队形”，分散在水平轰炸机编队的下方  1000米处，呈多条平行梯队。等He-111水平投弹后，利用俯冲轰炸精准打击漏网的舰船、防空炮位、装甲车辆等点目标。

    现在的情况是：前锋箭头队的8架战机刚才已经出击，其中五架折损在方文手里，另外三架不知所踪。

    为了弥补防御阵型的缺失，两翼的BF-109战机分出8架重新组成前锋箭头队。

    这样让两侧的防御间距拉开了。

    拥有全局视野的方文，自然是发现了其中的缺口。

    他带领6架战斗机飞向德军轰炸编组的右侧，然后用步话机通讯道。

    “各机注意，我会突袭进去，制造混乱，等他们的护航战斗机追击我的时候，你们立即向那个缺口发动进攻，记住，只有一次机会，把子弹全部打完，不管是什么效果，进攻完后立即撤退。”

    “幽灵，你要小心。”230航空中队的中队长关切道，现在化名‘幽灵’的方文是他航空中队的一员，这次行动也代表着230中队的荣誉。

    方文没有回答，只是关闭了通讯器，推动操纵杆，飞机爬升高度，速度提升，冲向了德军轰炸编组的缺口处。

    （空袭与防空炮）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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