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8章 番二:助我修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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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打完了?”
“哇,也太快了吧。”
“就是,就是”
木屋内,众人听到这里,纷纷叫嚷。
红袖眯着大眼睛,哼了一声,说道:“咋地?宰头猪崽还得摆架势?”
萧峰仔细地想了想,不禁失笑道:“以姑娘手段,确如砍瓜切菜。”
红袖眉开眼笑,好不欢喜,大声道:“萧大哥说话好听,你真的很讨我喜欢。”举杯敬酒,“请!”
“我也很喜欢红袖姑娘的豪气,请!”萧峰朗笑一声,一口闷了。
等二人喝完了酒,定安迫不及待地追问道:“后面呢,后面咋了?”
红袖捡了块肉骨头,啃得咔咔作响:“大反派都死了,不羡仙的危机自然是解除了呗。”
“这就解除了?”定安有些失望。
“有小叫花在。”任韶扬笑道:“谁还能翻得起波浪?”
“也是嗷。”定安点点头,而后叹了口气,“就是敌手太弱,太平淡了。”
“死断手!”
红袖挥起狗舔似的骨棒,给他光头上狠狠一记,叱道:“站着说话不腰疼!你不去,怎知那幻境的厉害?”
定安被打得一个激灵,捂头叫道:“俺咋不知道?”举钵嚷嚷,“俺可是斗过两条长虫加老法海!”他声音放大,“你不知道,我们打得那叫一个山崩地裂,水漫金山”
红袖见他虽面色昂扬,可神意萧索,心中也知定安面对的对手恐怕十分厉害,终于收了骨头,叹道:“等会儿好好跟我们说说。”
定安笑道:“那是自然!”
任韶扬也捡了块肉骨头,边啃边说:“小叫花,你在不羡仙待了多久?”
“大概月余罢。”红袖道,“弄死千夜之后,我先后跟一个红衣女子,一个蓝袍汉子还有个带着金色三面面具的汉子斗了场。”
“这仨人武功各有千秋,女子暗器如雨,蓝袍剑气纵横,面具禅杖力大,比起千夜更为棘手。”
任韶扬笑道:“唔,就算再棘手,面对‘一刀仙’的邪魔双刀,也是手下败将罢。”
“哈哈,可不是?”红袖嘿嘿一笑,“若非观其气机清正,且与我那便宜弟子关系匪浅,老娘早就弄死他们了。”
红袖虽是笑着说出来,可萧峰听了还是心中乱跳:“不怪红袖自称魔女,当真是好强的杀心!若非有韶扬和定安压着她,只怕此女早就屠戮天下了!”
红袖接着道:“后来,我把‘火贪一刀’教给了小红线,这小妮子也算天赋异禀,天生的气力和耐力惊人,不过三五天就入了门。”
“火贪一刀动京城,绝世风华属摇红!”
萧峰吟诵了这一句,叹声道,“先师对摇红女侠的绝世风采念念不忘,没想到,竟是源自咱红袖姑娘!”
红袖淡淡笑道:“我只教了她半个月的功夫,就去了开封,先跟绣金楼的黑财神做过了一场,又去不见山跟墨门的巨子燕交了个朋友,本来还想去滹沱河的。”
她顿了顿,摇头一笑:“不知为何,突然就回来了。”
(ps:没为啥,更新还没玩。)
听她说完,众人都沉默了一瞬。
萧峰先拍掌笑道:“你这经历当真精彩纷呈!”
定安也拍着肚子叫道:“俺错了,俺自罚一袋酒!”说着举起皮袋,顿顿顿就喝了起来。
“一边去!”红袖一扒拉他,“想偷喝,门都没有!”
定安被呛了口,也不生气,只是抱着皮袋嘿嘿直笑。
任韶扬则举杯敬酒:“玩得开心?”
红袖吐吐舌头,回敬一杯:“还成!”仰头喝了一杯后,拍着胸脯说道,“我跟巨子燕学了些天工开物的法门,这几天就给驴车做个升级。”
“墨门的天工开物?”任韶扬眉头一挑,笑着点点头,“拭目以待。”
“欸,对了!”红袖拍了拍脑门,从怀里掏出了个小球,递过来,“给!”
任韶扬接过小球,好奇道:“这是何物?”
红袖看着通体瓷白、泛着七彩流光、有八个孔窍的小球,笑道:“这叫‘八音窍’,巨子燕送我的绝世珍宝。”
“八音窍么?”任韶扬笑了笑,“倒是个有大气运的物件儿。”手掌一翻,纳入剑界里,“谢啦。”
红袖笑道:“跟我客气啥!”
众人又是大吃大喝,待肉吃完了,酒喝净了,方才各自拍着肚子,躺在椅子上。
任韶扬剔着牙,看向定安,努努嘴。
定安呆了呆,两眼瞪圆:“啥意思啊?”
红袖回头看去,只见定安两眼瞪圆,一脸的憨相,又好气又好笑,说道:“该你讲故事啦!”一指他手中金钵,“你这痰盂咋的来的,这么宝贝?”
“去去!”定安一脸晦气,“啥叫痰盂?这是金钵,金哒!”
“行行行!”小叫花眼中金光乍现,一瞬不瞬地盯着那金钵,“说说你的故事。”
定安精神大振,直起身子,兴奋道:“你们不知,我去了那个世界,到底有多不一样.”
——
昆仑山下。
定安一袭黑袍,溯大河而上,抬眼四顾,但见夜色茫茫,满目荒凉。
此地瀚海千里,渺无人烟,河水倒是清澈,只是越往西河道越狭窄,人畜已能徒步涉过,想必距离源头已经不远。
定安一眼认出昆仑地界,还要归功于当年追踪小叫花。
当时红袖回复武功,便被妹妹控制了心神,拔腿就跑,定安和韶扬狂追千里,这才在移花宫堵住了她。
如今,虽然所在的世界不同,可定安环顾四周,却是风景大差不差。
遥见山脊冰川覆盖、雪白刺眼,心知这是到“巴颜喀拉”山了。
他马不停蹄地登山而上,转过山石,便见汩汩细泉从山顶泻下,汇聚成溪流,溪水裹挟碎冰,哗哗作响。
定安趴着咕咚咕咚大口喝了几口水,哈出一口气,叫道:“好水!好水!”当下叉着腰,不觉点头笑道,“泉水有冰碴,美味似国窖!瘸子诚不欺我。”
他坐在河源处,看着天空浩渺无际,蹙额沉思道:“既来之,则安之。好不容易来了趟昆仑,正好去恶人谷瞧瞧!”
定安性子豁达,执行能力极强,说干就干,当即纵身而起,飘在空中,足下乍沉乍浮,向前滑出数十丈。待有下降趋势,当即又踏出一步,如此反复再三,顷刻消失不见。
这功夫正是《忘情天书》的“风流”,定安向日难以施展,此时去了心魔,顿觉天地灵机环绕周身,使将出来,如飞鹰翱翔,全不费力。
只见这光头黑袍翻飞,御风而行,真如在世仙佛,横渡天际。
顷刻间,便来到一处绿草如茵,植被丰茂的山谷,但见瀑布倾泻而下,轰鸣声震天动地,水汽弥漫四周,更有鸟语花香。
当真是一处修行宝地。
就在这时,忽听有女子妖媚的笑声传来:“俊和尚,你既不杀我,也不放我,到底要做什么?”
一道凛然的声音骤然响起:“妖孽,我要你助我修行!”
“助你修行?”
“如果你能乱我的定力,那我就放你走。”
“好啊!我试试。”那女子吃吃一笑,声音腻腻柔柔:“不过我可没什么定力,怕是你未乱,我自己先乱了。”说罢,水声响起,似乎在吞吐什么。
“嗯~,哼!”
凛然的声音冷笑一下:“贫僧修行百年,岂,岂能被你这妖孽所惑?我.”
话未说完,忽听那女子惊呼一声:“啊呀!”
“你做什么?”凛然声音怒道。
女子吐息如兰:“大师的心.”指尖轻点僧袍,“跳的好快呀。”
“胡说,胡说!”凛然声音怒喝不止。
女子笑声更大:“你泄了,也输了!”妖媚的笑声响彻整片山谷。
“我不会输给你的!”凛然声音勃然大怒,“妖孽!”
趴在山顶贼兮兮偷听的定安,此刻已是一脸懵。
他似乎不相信自己耳朵,连忙再确认,而后双眼瞪得溜圆,咽了咽口水,惊呼道:“额滴个神!这和尚玩得这么花?!”
就在这时,忽听“轰”的一声大响,空气倏震,山石滚落,瀑布断流。
山底下仿佛升起了一轮大日,一圈艳丽的红色日晕攒射,如黑夜中一抹妖异的血迹,照耀四方,奇特而壮丽的姿态。
定安遥望这奇异光芒,脸上掠过一丝了然:“果然是个花和尚,内心情欲沸反盈天。”啧啧一叹,“真是憋得够呛!”
“嗯?”忽听那凛然声音,骤然爆喝,“何方妖孽,竟敢窥视!”
轰!
此言犹如雷震,从下方震天动地而来。
一线白云宛如海浪一般,伴随雷声,浩浩汤汤,铺满天际。
忽见白云乍分如幕,一个和尚立在云端,宽衣弛带,双目森然逼视过来。
定安眨了眨眼睛,抬头看去。
两人目光相接,俱都大吃了一惊:“啊呀,竟能如此相像!”
“我靠!”有女子声传来,“你们玩得这么变态?”
定安凝目看去,和尚手里一个赤身裸体的妖媚女子,正张牙舞爪,扭动着腰肢。
眼见定安看来,女子怒道:“想要我伺候两个人?”皱了皱鼻子,呲起白牙,“得加钱!”
俊和尚双目圆睁,开口爆喝:“妖孽!”抬手就要掼死这娘们。
“哎呀,你这人咋如此凶蛮?”
忽见人影一闪,定安倏然跃起,凌空一揽女子,划了个之字,落回原地。
待双脚踏实地面,女子方才惨叫一声,顾不得别的,跳起来大骂大叫:“你妈的死和尚!草了老娘,还要摔死我?真狠心呸.哎哟!”脚下一绊,摔个四脚朝天。
她挣扎两下站不起来,刚要向前爬,手上一热,定安抓她的手臂扶起来,抬头看向俊和尚,认真道:“你提起裤子不认账,真是没品。”
俊和尚神色有些恍惚,惊讶的看着自己的手掌,又看了看和自己模样无二的定安,说道:“好精妙的拳法,你是何人?”
定安站起身来,一袭黑袍迎风猎猎,盯着天上的白袍和尚:“我叫定安,你呢。”
霎时间,风云翳动,呼啸往来。
但见两个光头,一个白衣飘飘,立在云端,恍若仙佛;一个黑袍宽袖,卓立于地,气势煊赫。
女子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忽地长长地出了口气,道:“你俩真不是亲兄弟或者分身之类的?”
定安闻言,转头看她:“不是。”
俊和尚也冷哼一声:“贫僧法海,和你这妖孽岂是一路人?”
定安皱了皱眉头,问道:“你个花和尚,见面就妖孽长妖孽短的,当真欠打!”身子一晃,消失原地。
刷!
法海只觉眼前一花,身子猝然失重,跟着脚踝一紧,竟头朝下被人提了起来,砰地一声,被掼在地上。
“喝呀!”
定安手上加劲,正要再抡,倏觉脑后阴风大盛,如针攒刺,他反手撩掌,欲接下来物。
忽觉手中一滑,法海竟挣脱掌心,抬足一蹬。
砰砰砰砰!
定安周身狂抖,百会、神道、内关、神门、大陵、间使、悬钟等数个大穴均被踢中。
这一脚迅快无伦,女子在一旁瞠目而视,只觉如九天雷霆落下。
周遭白云被劲气一冲,立时现出几十道白线,恍如蛛网一般,呈现异景。
法海翻身而飞,翩然落地,信手一挥,白网顿时扩散开来,将定安罩住。
女子惊道:“秃头,你小心啊!”
语犹未尽,猛听定安爆喝一声,神情骤变多种情绪,周身绽放出骇人紫光。
女子立时僵住,砰的一下,木头般栽倒在地。
饶是法海艺业精深,也“啊”了一声,也不由打个寒噤,竟是呆住了。
却见定安挣脱白网,破口大骂:“好你个花和尚,睡了这位大娘子不算!”指了指女子,然后指了指自己,“竟然连我一个过路之人都要杀!”破口大骂,“你简直无法无天!”
女子愣了一瞬,忽然嚎啕道:“哎呀!清汤大老爷啊!”她一把鼻涕甩向法海,“这秃驴睡了奴家,还说奴家是妖!您评评理,有这般修行的吗?!”对着法海略略略吐舌头,“就算你闭上眼睛,我还是赢你啦!”
“就是,就是!”定安一拍大腿,对着法海叫道,“你还有啥话说?”
二人大骂不止,法海却闭上双眼,卓立原地许久未动。
忽地一种疲惫的声音似从天边响起,刚开始只是喃喃自语,也听不清说什么,只是声音说不出的焦躁,仿佛在追忆前尘往事。
后来声音渐渐大起来了,依稀带着肃杀。
定安凝神听去,却是再熟悉不过的《金刚经》。
法海反反复复地念道:“若以色见我。以音声求我。是人行邪道。不能见如来”
山风在这个时候,忽然凛冽起来,“呼啦啦,呼啦啦”从林间、山缝里呼啸而过,混合着念经声,犹如无数欲念魔头聚在一处,无奈的、绝望的、疯狂的哭笑着。
败叶被席卷升空,狂乱的掠过在场的一僧、一妖、一秃头,满天飞旋。
当法海念到“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时,忽地止住了声音,缓缓抬起头来,咧开嘴巴,露出冷厉的笑容。
“妖,就是妖!诱惑众生,应得惩罚!”
定安神色沉了下来,缓缓抽出鹰刀,喝道:“谁是妖?”
法海一指女子,“她是妖!”指尖偏转,指向定安,“你也是妖!”
定安手中鹰刀“呼啦”一声,燃起熊熊火光:“我他妈也是?”
“没错!”法海双眼神情恍惚不定,目中却射出骇人的光芒,“你是鳖妖。”
“我草你姥姥!”定安爆喝一声,一刀砍去!
“哼!”法海冷笑一声,“雕虫小技竟敢班门弄斧?”
“看我六字真言咒!old money money back my home!”
双手恍惚交错,结出一连串的印来——金刚伏魔印、摩利支天火焰印、大日如来印
佛光从他的掌缘上乍显,交错叠耀而出,向定安罩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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