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2章 兵刃抹金创,边砍边喊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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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定安挥拳冲来,老僧冷笑一声,随手随手一拂,掌心之中,紫光如焰。
砰!
定安坠落在地,踉跄几步,终于站稳。
“定安,你的‘紧那罗拳’是老衲所授。”只见扫地僧缓缓落地,那腾起的雪花竟在他掌心凝聚成团,圆球般疾旋不止,“你凭什么胜我?”
定安顿时面涨通红,扬眉道:“老贼秃,你传我这鸟拳,也是不安好心!以为俺真不知道?”
老僧面色沉静,冷笑道:“怎么?老衲传你神拳,倒是我的不是了?”
定安拍了拍身上的雪,沉声道:“你不过是拿我做工具,对付瘸子和小叫花罢了!”
老僧冷哼一声:“畜生!”他将手一挥,雪团径直飞去,“不可救药!”
定安见雪团向自己飞来,忽掌现奇形,凭虚拍出。
轰雷般一声大响,场内竟似有火药炸开,雪浪冲腾而起。
定安雪浪袭身,衣袍大碎,脚下塌陷更是如蛛网般龟裂蔓延开来,触目惊心,更是骇人无比。
“哼,瘸子说得对!”定安足踏奇步,错拳反击,“你的话就跟放屁一样,一个字也不能信!”
扫地僧双目一凝,翻掌拍出,他存心立威,出手极是狠辣。
定安这些时日被控制,也是恼羞成怒,自用出了浑身本事。
转瞬间,就见二人以快打快,天上地下拆了十几招。
红袖看他们打得凶狠,扯了扯韶扬的衣袖,问道:“瘸子,你说过这话吗?”
任韶扬道:“我说过‘不能信’,没说过‘放屁’。”
眼看定安和老僧同展开“紧那罗拳”,彼此虚实幻影,运转如风,红袖摇头一叹。
“断手也会添油加醋了。”
话音未落,忽听定安叫一声:“着!”义手倏伸,透过老僧的双掌,给了他一个大逼斗,打得他半身麻痹,倒退三步!
紧那罗王活了这么久,哪被人掌掴脸颊?顿时愣在了那。
哗啦啦!
义手飞回,定安哈哈一笑:“老贼秃,这一巴掌咋样?!”
红袖在身后拍手叫好:“好样的,没丢份儿!”
任韶扬也大声欢呼:“卧槽!断手你这一巴掌打得真解气!”
“哇哈哈!”定安叉腰大笑,可笑没两下,忽听韶扬和红袖惊叫,“小心!”
嘎!
定安被老僧一脚踹在腰上,幸亏他被红袖肘击多年,早就练成了金刚腰子,踉跄几步,便摆好拳架,呼呼呼一连九拳,扳回劣势。
二人疾若闪电,纠缠不定,明灭紫光中,两道人影越来越淡。
蓦然间,神光一亮,老僧厉声大喝,神光忽又一暗,定安仿佛折翅的鸟儿,抛出丈余,重重摔下,挣扎不起。
却见他胸口破开一个大洞,前后通透,血肉横飞。
定安奋力起身,血如泉涌,殷透下身裤子,看着缓缓愈合的伤口,冷笑一声:“老贼秃,定安爷爷挨了这一拳,就当还你授拳之恩了!”蓦地身子一晃,单膝跪在地上。
红袖见状,连忙上前为他涂抹“金疮药”。
“别!”定安吓得一哆嗦,“我马上就好”
“哎呀,大敌当前,赶紧恢复过来,听话!”
“不用啊。”定安苦着脸,用手推搡,“抹了你这金疮药,要疼十倍呀!”
就在二人彼此推搡之际,老僧怔怔地看着手中一团血肉,微微叹了口气,随手掷于地上。
“有四灵中的龙龟之力显化,立地如山,几乎不死不灭。”扫地僧看了眼定安,摇头道,“可惜了,你和我不是同道之人。”
“没什么可惜不可惜。”任韶扬缓步走来,长剑出鞘,朗声道,“老贼秃你不受天宠而已!”
老僧暗叫不妙,他不及回身,便听雷霆轰鸣,山鸣谷应,剑光已将自身笼罩。
“好!”扫地僧双目精光进出,“这第三局,老衲便要破了你的‘谐天律’!”忽地向后大大跨了一步,让剑光从鼻尖略过。
“凔!”
任韶扬见状,长剑抖动,分刺老僧两肩,剑法诡谲,一正一反,好似双龙戏珠,在他周身上下游腾。
老僧嗤笑一声:“如此隐晦繁琐,机巧诡变的招法,剑神不免过于小气。”说话间,却见他在赤虹剑光中,往来穿梭,兀自好整以暇。
任韶扬长剑雪片般飘落,每每数招方占了上风,便被老僧或一拳,或一掌,登时又转为守势。
“呵,总算拿出真东西来了!”
任韶扬轻声一笑,忽地手腕一抖,“神剑”擒龙化作一蓬赤芒,猝然炸开。
就见剑尖点点赤红,如火星般漫天飘落。
老僧豁然瞪大眼眸,退一步,又退一步,再退一步。
满场都是扫地僧的身影,却见他于毫发之间,或卸、或御、或躲、或格,竟然一一挡下剑神之剑。
任韶扬眉头一皱:“你这‘发在意先’的手段,倒是了得!”剑出连环,如万千霞霓临空。
“当当当当~!”
拳剑相接,风雪狂飙,直贯天地。
一僧一俗,一拳一剑,彼此寥落在这漫天大雪中。
火星、剑光、紫拳忽闪忽灭,怦然大作的金响,炸得周遭城镇居民心跳加速,气血灌顶。
这二人,一个是在世剑神,一个是魔神法相。
彼此对于招式,都是心如明镜,料敌先机,故而都能在拳、剑将到未到之际,先行避开。
可就是因为预判了对方的预判,差之毫厘,谬之千里。
所以往往到最后,那是转角遇到爱。
又“当当”对碰了起来。
就见二人一进一退,转眼间,绕着井口转了十来个圈子。
老僧冷哼一声,挥手一拂,紫光照亮天地。劲气未出,精神之力已泄,轰隆声起,高塔废墟处,砖瓦无征而飞。
任韶扬陡觉手中剑沉,心更沉,如潮疲意涌来,恨不得就此睡去。
忽然,他眼前一花,耳听呼啸声来,就见一尊帝释天雕像飞来。
此帝释天非彼帝释天,乃是八部众最强战神,被老僧以神通摄来,却是神力猝发,强横无敌。
当!
任韶扬连退三步,白袍尽裂,忍不住喝道:“好法门!”
“当然好法门!”老僧纵声大笑,双手连挥。
呼呼几声,却是龙神雕像,鬼王雕像,乾达婆纷纷飞来。
这三尊雕像,似乎被老僧神通牵引,迸发无俦神力,袭来之速,快得超乎想象。
任韶扬万不料竟比闪电还快,险被击中,急忙幻化月影,四下闪烁。
可身后又来阿修罗雕像,迦楼罗雕像,摩呼罗迦雕像,乃至最后的紧那罗雕像。
但见八尊雕像翻翻滚滚,呼啸往来,撞得任韶扬长剑火星腾腾,不住后退。
忽地,老僧从他背后浮出,一拳袭来,砰,任韶扬向前扑倒,喷出一口血箭。
“哈哈哈!”扫地僧大笑一声,躲过白袍反手扫来的剑光,消失在阵外,“任剑神,你先过了我这‘八部众乱智阵法’再说吧!”
任韶扬持剑后退,目光一转,看见扫地僧。老和尚也笑着望来,双眼好似幽潭,深邃难窥。
白袍陡觉天旋地转,心想:“不好,天地万方都乱了!”忽地心中一动,“乱?”
就见任韶扬闭上双眼,刷刷刷挥剑就刺。
这一下颇出老僧意料,但见长剑圈转,点在八部众雕像上,叮叮叮急如鼓筝。
但见白袍身影悠然,手中长剑轻灵变化,指东打西,无一处不精准,无一声不妥帖,到了妙处,剑光交替来去,上下左右驰骋,八条剑刃倏出,同时刺击八部众雕像,叮当声绵绵密密,直如龙吟天外,令人心潮顿起。
老僧陡觉不妙,连连后退十余丈。
只此十余丈,任剑神精准入微的一剑,便劈中他足前两分。
剑气横空,八条裂缝如龙如蛇,蜿蜒贯穿整个禹王庙。
轰隆!
禹王庙陡然分作八瓣,轰然倒塌。
就在这一瞬间,任韶扬心中澄澈,微笑睁眼:“有不谐者,吾击之。”身影一晃,化作一道月影消失原地。
就见一抹剑光寥落,先刺中帝释天雕像双眼,这一下正中其至脆至弱之处,咔嚓,雕像一顿,空中断成两截。
任韶扬马不停蹄,长剑游荡,轻飘飘似不带一丝烟火气,信马由缰,随性随意,好不洒脱。
可月影所过之处,“轰隆”声不断,数百斤的雕像断裂坠地,掀起纷乱雪雾。
剑光一敛。
“老贼秃,你还有何手段?”
雪雾之中,任韶扬看着胸前染血的老和尚,又看了看满地狼藉的雕像,眼波一闪,轻轻笑道。
“哼!”
老僧面色惨白,忽地抬脚迈出,云淡风轻,却又石破天惊。
落脚一瞬,大地震动,一条裂缝笔直如削,直冲任韶扬而去。沿途过处,山石无不粉碎,仿佛地龙翻身,泥沙俱下。
“律止!”
任韶扬闲闲一笑,扬手,起剑。
一剑横斩。
老僧未出手,天地韵律先有变化,任韶扬清楚感知,胡闹般随意挥剑。
剑锋掠过,立见地龙平复,裂隙忽地愈合。
仿佛拉上了拉链,神而明之。
忽然间,任韶扬面前天光一黯,一只拳头挟漫天紫光当空砸下。
空气如浪般尽数排开,化作真空,令人为之窒息。
白袍眉头一皱,反手一剑上挑。
“当!”
方圆数十丈之地无不惊起轰鸣,尘土飞扬,塌陷一截。
任剑神一手持剑,双脚下沉两尺有余,抬眼看去,就见一只拳头自上向下压来,似有撼山之力,强如任韶扬,也不禁落于下风。
紧那罗王再现非人之相,上身微倾,四目相对,相隔不过三两尺。
忽然,他嘿嘿怪笑:“任剑神,且见识老衲最强的手段!”说话间,猛一低头。
额间长角向前一撞,正中任韶扬眉心血痕!
“唔!”
任韶扬站立不住,一跤摔倒,额头立时进裂,血如泉涌。
定安和红袖见此情形,俱都哗然,任韶扬先前剑出如龙,威风八面。
哪知老贼秃竟还藏有一招“蛮牛顶脑门”?
要知道任韶扬外有“谐天律”护体,内有四灵之力救命,天生立于不败之地,这么多年别说生死,就连受伤几乎都没有过!
可老贼秃一下,便将白袍顶的眉头飙血,额间见骨,这份能耐,当真是吓人的紧。
扫地僧冷眼旁观,忽地点头道:“很好,脑袋够硬!老衲就喜欢这样的硬骨头,不假手他人,亲手取你性命!”
红袖见老僧伤了韶扬,勃然大怒,闪身一扑,横在韶扬身前,袖中血光一闪,掣出“烛花红”来,铮铮数声,刀刀劈中独角。
就见火花四溅中,忽地眼前一花,老僧竟然将独角掰了下来,一旋身,角出如刀,与红袖连对数刀。
小叫花胸口如压巨石,向后退一步,惊诧道:“额滴神!你这玩意儿还能掰下来?”
老僧形如大鸟,当空掠了个之字,绕过她的刀锋,转回原地。
就见扫地僧绰着独角,斜眼瞧了一匝,冷笑道:“能走到我们这个地步的,哪个没有底牌?”
红袖粉面凝霜,暗忖道:“老贼秃狡猾万分,神力也是惊人至极,单凭我怕是占不到好处!”想着瞥了一旁白衣染红的瘸子,心头一狠,“奶奶的!当年曹少钦都被我们弄死了,多一个老贼秃算啥?”
“祂再厉害,有血刀老祖那老屁股变态吗?”
想到这里,小叫花神色一振,偷偷掏出“金疮药”,在刀刃上一抹,烛花红舞成斗大一团,向老僧当头罩落。
扫地僧冷笑一声,飘飞如电,刷一下从红袖身旁擦过,好似流星一般。
“当当”两声炸开!
刹那间,红袖和扫地僧二人身影交错,独角掠过红袖肩头,带起一溜血光。
“烛花红”刀光如水,则扫中老僧肋下。
红袖落地后,挫退两步,一条手臂几乎失了知觉。
而扫地僧则“嗷”地惨叫一声,痛彻心肺,捂着肋连连后退。
就在这时,背后忽地风起,来势惊人。
老僧尽管痛极,不敢大意,一掌反拍,荡开一块大石。
定安见状,又连连掷出大石。
老僧怒喝一声:“咄!”反手持角一劈,空气翻滚如浪,大石纷纷碎裂。
这一刻,祂身上似有一股无形的伟力,比利剑还要锋锐,初时两丈外的大石触之即飞,继而三五丈外,也是无物能存。
“来罢!”定安大喝一声,仓啷,鹰刀出鞘,一刀横斩。
老僧足下一旋,正要持角抵挡。
却见定安双掌忽分,义手“当”的一声,将独角荡开,左手刀柄狠狠砸在老僧头顶。
砰!
火花四溅,老僧头晕脑胀,捂着脑袋向后退了好几步。
就在这时,呼哨一声,一红一白两道身影纵来,将祂围在中间。
正是红袖和韶扬!
“瘸子,断手!”小叫花又挖出来两捧金疮药,一左一右弹给他们,“接着!”笑容恶劣且顽皮,“弄不死祂,恶心祂!”
“好!”
“好!”
二人皆往兵刃上一抹,同时露出“嘿嘿”怪笑。
紧那罗王哪见过如此怪异的打法?
一边刀你,一边给你抹金疮药,这金疮药还他妈痛得要死!
老僧绝对敢指着佛祖发誓,他这辈子都没有如此疼过!
“塞北三凶.”老僧看着完好无损的肋下,疼痛感直冲脑仁儿,可他神力无穷,一时尚未昏厥,咬牙道,“你们这算什么?”
任韶扬轻轻一弹剑刃,笑道:“三凶兵刃抹金创,砍得贼秃直喊娘!”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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