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此等奸佞,不杀不足以服军心!
推荐阅读:海贼:百兽团的地灾固拉多 从每日一卦开始打造长生仙族 民国:王牌飞行员 这个反派过于有人气 糟糕!她们好像都不正常! 华娱:顶流从被小花倒追开始 税收只在机枪射程内! 从大金刚神力开始纵横诸天 万般特质加身,我终将成为不朽 重生的猫警长
第468章 此等奸佞,不杀不足以服军心!
方才还回荡著的喜悦,此刻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断。
房玄龄下意识回头,视线掠过阶下百官,落在御史台的队列里。
他鬓角的白发在烛火下泛著微光,眉头几不可查地蹙起。
这般举国同庆的时刻,御史台不好生待在台署整理案牍,跑来立政殿凑什么热闹?
更让他心头一沉的是,站出来的那名御史康为,是一个月前刚从地方调回长安的新晋御史,据说仗著清流出身。
平日里便爱挑些细枝末节的毛病,却没想到今日竟敢在如此场合发难。
魏征的脚刚迈出半寸,便硬生生收了回去。
方才他确实动了弹劾的念头。
陛下听闻传国玉玺归来时,那般失态地拽起校尉,眼中的狂喜几乎要溢出来,于帝王威仪而言终究不妥。
可他还未理清措辞,身后的康为便冲了出去,更荒唐的是,弹劾的对象竟是李靖与温禾!
魏征的眉头拧成了死结,心中暗叫一声,糟了!
这康为怕是被人当枪使了。
御座上的李世民,脸上的笑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他指尖摩挲著御案上冰凉的龙纹,目光落在康为身上,带著几分隐忍的不满。
他沉默著,任由殿内的寂静蔓延,这沉默比怒喝更让人心头发紧。
阶下的御史们更是慌乱,纷纷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与康为拉开距离。
几个老御史交换著眼神,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疯了」二字。
「这康为怕不是冻糊涂了!」
「刚到长安便不知天高地厚,高阳县伯是他能弹劾的?」
「没见陛下脸都黑了吗,等著瞧吧!」
窃窃私语被刻意压到最低,却还是飘进了康为耳中。
可他像是没听见一般,脊背挺得笔直,一副「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清高模样「启禀陛下!」
康为躬身,声音带著几分刻意拔高的激昂。
「臣身为御史,掌监察百官之职,当以直言劝谏为己任!古语有云忠言逆耳利于行,若因畏惧龙颜而缄口不言,那便是臣之失职,与奸臣何异!臣今日所言,皆为大唐社稷,无愧于心!」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不快,扯出一抹勉强的笑容。
「卿既有言,尽可直说,朕登基之初便立誓,当虚怀纳谏,绝不因言治罪。」
他刻意加重了「绝不因言治罪」六字,算是给了康为最后一次收敛的机会。
可康为却会错了意,以为李世民是认可了他的话,当即朗声道。
「臣弹劾高阳县伯温禾!此子年方十二,黄口小儿一个,却凭借些许奇技淫巧谄媚君王,哄骗陛下让太子前往北地历练,致使太子身陷朔州险境,险些为国捐躯!此乃陷储君于不义,置国本于不顾!」
他话锋一转,指向李靖。
「臣再弹劾代国公李靖!身为北征主帅,不思稳扎稳打,贸然分兵袭扰,致使朔州孤立无援,给了阿史那结社率可乘之机!若不是薛万彻驰援及时,后果不堪设想!此乃冒进之罪!臣请陛下严惩二人,以做效尤!」
「荒唐!」
一声怒喝从百官队列中响起,中书令温彦博快步出列,紫袍在烛火下猎猎作响。
「兵无常势,水无常形!战场之上瞬息万变,代国公夜袭恶阳岭、分兵牵制,皆是兵家奇谋!何况朔州虽只有五千守军,却皆是身经百战之辈,更有温禾所制手雷、神臂弩相助,本就足以御敌!马邑驻军距朔州不过百里,随时可驰援,何来孤立无援之说?」
李世民的目光在温彦博身上短暂停留,又迅速收回。
他心中了然。
太原温氏对温禾早有拉拢之意。
温彦博一直想著让温禾认祖归宗,可惜后者不愿意。
所以温彦博便另辟蹊径,先在朝中交好。
这一年多来,但凡朝中出现对温禾不利的言论,温彦博总会第一时间站出来辩解。
如今温禾军功在身,又追回传国玉玺,圣眷正浓,太原温氏更不想错失这个「后辈」了。
康为转头看向温彦博,脸上依旧是不卑不亢的神情。
「中书令此言差矣!太子乃国本,岂能置于险地?无论朔州守备如何森严,无论援军如何临近,太子都不该直面刀兵!臣早便上疏反对太子北行,奈何陛下受温禾蛊惑,执意准奏!」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陡然拔高。
「可陛下却受高阳县伯蛊惑,臣以为,高阳县伯今岁不过十二,如此幼龄却窃据朝堂,实在是让天下人耻笑,以为我大唐无人,才让一黄口小儿————」
「住口!」
那康御史话还没说完,只见阎立德满脸怒意的走了出来,他指著康御史质问道。
「高阳县伯虽然年少,然其入仕以来,于农事利于民,于工事利于国,于器械利于军,此等本事,比起某些只会夸夸其谈,构陷他人之辈,好上太多。」
「你!」康御史顿时瞪圆了眼眸,盯著阎立德。
阎立德当即冷哼一声。
「某如何,某乃你之上官,你为御史却在朝廷上失仪,该当何罪!」
康为被阎立德怼得语塞,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他下意识地看向御史台队列中的几人。
那是方才在大殿外掇他弹劾温禾的几个人,说温禾年少掌权必成祸患,若能在捷报之时发难,定能让陛下警醒。
可此刻,那些人却纷纷低头,避开了他的目光。
康为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怕是成了别人的棋子。
魏征见状,知道不能再任由事态发展,连忙出列躬身道。
「启禀陛下,康为虽言辞过激,却也是出于职责所在,然殿前失仪乃是实情,臣请陛下判其当庭杖二十,以正朝纲。」
他刻意不提弹劾之事,只论失仪之罪,算是给康为留了条后路,也给陛下一个台阶下。
康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挣脱了阎立德的目光,朝著御座嘶吼。
「陛下!臣是仗义执言啊!温禾年纪轻轻便有如此功劳权势,日后必成大患,不是王莽亦是司马啊!陛下不可不防!」
「来人!将此獠的嘴堵住!」
李世民再也按捺不住怒火,猛地一拍御案,案上的参汤碗被震得跳起,滚烫的参汤溅在龙纹锦垫上,留下深色的印记。
他双目赤红,死死盯著康为。
这狗贼竟敢将温禾比作王莽、司马懿,这不仅仅是弹劾,更是污蔑!
是想离间他与温禾、李靖的君臣之义!
殿外的左右备身闻声立刻冲了进来,为首一人正是独孤谌。
这老匹夫竟然敢构陷温禾,耶耶都不敢这么做,你算是哪根葱!
他大步上前,一脚将康为踹翻在地,与同僚合力将其按住,掏出一块粗布便塞进了他嘴里。
康为的呜咽声含糊不清,只能徒劳地挣扎。
「送之百骑,交给许敬宗!」
李世民的声音带著彻骨的寒意。
他太清楚了,大战尚未结束,颉利还未擒获,这个时候弹劾李靖与温禾,分明是想动摇军心,让他心生嫌隙!
这些世家门阀,竟急不可耐地要在他的朝堂上搞风搞雨!
他不是杨坚的优柔寡断,不是杨广的刚愎自用,更不是太上皇,岂会任人摆布!
「陛下!」
魏征连忙上前一步,试图阻拦。
「您曾言不义言论虽可责,却不致死」,康为虽有过,庭杖足以惩戒,何必送至百骑?百骑乃陛下亲卫,非审讯之地啊!」
他知道百骑是温禾一手创办,里面的人皆是温禾心腹,康为若是被送进去,恐怕凶多吉少。
「非为言论之罪!」
李世民怒视魏征。
他的目光所及转移到正在被架出去的康为身上,言语带著浓烈的杀意。
「此獠构陷在外征战的主帅,污蔑护驾有功的臣子,动摇军心,败坏国事!
此等奸佞,不杀不足以服军心!」
最后这八个字像惊雷般在殿内炸响。
魏征僵在原地,满脸震惊。
满朝文武更是面如土色,谁都没想到,陛下竟会在此时动杀心!
自贞观元年陛下登基以来,虽对言官严格,却从未有过斩杀言官之举!
可没人敢站出来反对,连魏征都沉默了,其他人更不敢触陛下的逆鳞。
被架出去的康为彻底绝望了。
他原以为最多只是被贬官,即便惹怒陛下,也能在世家心中留下「敢言直谏」的名声,日后总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可他万万没料到,陛下竟会直接判他死罪!
嘴里的粗布堵住了他的哭喊,只能发出「呜呜」的悲鸣,而那些昨日掇他的人,此刻连头都不敢抬。
李世民看著康为被拖出殿外,心中的怒火却未平息。
这突如其来的弹劾,像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原本的喜气荡然无存。
他挥了挥手,声音疲惫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退朝!」
按照惯例,大捷之日当有庆功宴,可此刻,谁还有心思饮酒作乐?
百官散去,立政殿外的雪下得更大了。
崔敦礼裹紧了裘衣,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
他细细回想今日之事。
自己事先毫不知情,说明与博陵崔氏结盟的几家并未参与。
魏征的反应分明是猝不及防,可见此事与山东士族无关。
房玄龄、杜如晦向来谨慎,绝不可能在此时给陛下添堵,所以不是关陇那伙人。
那么,幕后黑手便只有一个。
那个因为温禾而被赶出长安的一家。
「自作孽,不可活啊。」
崔敦礼低声呢喃,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日后这五姓七望,怕是要变成五姓六望了。」
他快步走向马车,将这丝得意藏进了厚重的裘衣之下。
李世民回到立政殿偏殿,立刻让人传黄春觐见。
没多久黄春到来。
李世民坐在暖阁中,手中捧著一杯热茶,却没有喝。
他看著窗外飘落的雪花,声音冷得像冰:「给朕查朝中、军中所有与清河崔氏有牵扯之人,无论是门生故吏,还是姻亲好友,一个都不许漏!」
「臣遵旨!」黄春沉声应道。
翌日清晨。
唐俭披著厚重的貂裘,坐在案前对著一份出使章程发呆,眉头拧成了疙瘩。
昨日在立政殿主动请缨北上招降颉利,本以为是稳拿的功劳,却被陛下轻飘飘一句堵了回来,这份失落让他连早膳都没胃口。
「唐尚书,陛下有旨,高中官来了!」
门外传来属官的高声通报,打断了唐俭的思绪。
他连忙整了整朝服,快步迎出公,只见高月身著明黄内侍服,带著两名小内侍站在庭院中,身后还跟著兵部的两名主事,神色肃穆。
「唐俭接旨!」
高月清了清嗓子,展开手中的明黄圣旨,声音洪亮地传遍整个礼部庭院。
「大唐皇帝,诏:
北征大军血战漠南,大破突厥,扬我大唐天威,朕心甚慰。」
「特命礼部尚书唐俭,率礼部、兵部属官、济世学堂医学生即刻前往朔州,安抚全军。
赏代国公李靖黄金二百两、绸缎百匹、玉带一围。
曹国公李世绩黄金一百八十两、绸缎八十匹、鎏金带一围。
薛万彻黄金一百五十两、绸缎六十匹、银带一围。
吴国公尉迟恭、契芯各黄金一百二十两、绸缎五十匹、彩绣带一围。
另赏全军将士酒三千坛、肉三万斤、布帛千匹,务必让将士们共享捷报之喜一钦此!」
唐俭跪地接旨,心中却泛起一阵疑惑。
他反复回味著圣旨内容,李靖、李世绩、薛万彻————连尉迟恭和契苾绀都有赏赐。
县伯温禾呢?
无论是袭扰颌利大营的热气球奇策,还是驰援朔州护太子周全,温禾的功劳都不输旁人,怎么偏偏漏了他的赏赐?
他抬头看向高月,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高月是陛下身边最得信的内侍,既然圣旨没提,必然有陛下的考量,他一个臣子贸然询问,反倒落了失仪的把柄。
「臣唐俭领旨!」
他恭恭敬敬地行礼,起身时已将疑惑压在心底,转身便吩咐属官清点赏赐、
整束行装。
而高月离开礼部后,并未回宫,而是带著一队禁军,押著七八辆满载的大车直奔城南的高阳县伯府邸。
此时温禾尚在朔州未归,温柔如今在宫中,府中唯有管家周福主持事务。
「周管家,陛下有旨,特赏高阳县伯温禾!」
高月站在府门前,高声宣旨。
「赏高阳县伯黄金一百五十两、东珠一颗、蜀锦八十匹,另赏宅邸修缮银五千两,奴仆十人!所有赏赐,即刻交割入库!」
周福连忙跪地接旨,待起身时,看著那些被禁军搬进门的箱笼,嘴角都快咧到了耳根。
他忙命人搬来凳子请高月歇息,又让后厨备上热茶点心,口中不住道谢。
「老奴代我家小郎君谢陛下隆恩!小郎君在前线为国效力,陛下却如此记挂,真是我家小郎君的福气!」
高月喝了口热茶,笑著摆手。
「高阳县伯少年英雄,这份功劳本就该赏,陛下特意吩咐,这些赏赐要当著街坊邻里的面交割,就是要让所有人知道,陛下对伯爷的信任,无人能及!」
七八辆大车停在伯府门前,早已引来了街坊四邻和过往行人的围观。
消息像长了翅膀般,不到半个时辰便传遍了整个长安。
「天爷啊!高阳县伯这赏赐够丰厚了!」
「昨日康御史刚弹劾完,今日陛下就给这么重的赏,这是明摆著护著高阳县伯呢!」
「谁说不是呢?唐尚书去朔州安抚大军,圣旨里没提高阳县伯,我还以为陛下动了心思,没想到是把重赏直接送到府里了!」
茶馆酒肆里,百姓们议论纷纷而朝中的那些官员们更是心照不宣。
那些暗中观望的那些人,纷纷收敛了心思。
他们知道。
陛下这是用最直白的方式宣告,温禾是他的逆鳞,谁碰谁倒霉。
康为的下场就在眼前,你们自己都好好掂量掂量。
当唐俭迎著风月到达朔州前,秦琼的西路军已经到达了朔州城。
「翼国公如何了!」
李承干、李靖和温禾神色焦急的前往秦琼的住处。
三日前,秦琼所部传来噩耗,秦琼突然病倒。
得知消息后,温禾顿时感觉心口沉闷。
历史上秦琼还有十几年的寿命,如果他这一次没有出征,没有冒著风雪去阻击颉利,便不能突发重病。
至少能够安稳的在后方。
温禾不禁有些自责,当即让人八百里加急去长安,将孙思邀请过来。
而就在驿卒出发后没多久,秦琼所部便回了朔州。
李靖将其就安排到了大都督府内。
温禾得知后,便急匆匆的要赶去,李承干闻言,也随著他一起。
二人是在路上遇到李靖的。
他看温禾脸上那凝重的模样,也猜出了这少年此刻七八分的心思。
不过他没有说什么,只是拍了拍温禾的肩膀,示意他一起。
刚刚进屋,他便闻到一股药味,他抬头看去,只见床榻上,面色苍白的秦琼,也正好向他投来目光。
秦琼淡然一笑,随即很快就将目光看向了李承干。
「殿下来了,臣未能迎驾,还请殿下————」
话还没说完,秦琼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
屋内的众人全部都慌了神。
>
(https://www.tuishu.net/tui/580442/21215686.html)
1秒记住推书网:www.tuishu.net。手机版阅读网址:m.tuishu.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