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尘埃落定……
推荐阅读:从永生开始入侵诸天 重生97,我在市局破悬案 好孕雌性超香软,绝嗣兽人揽腰吻 我在中土重铸法环荣光 四合院:游戏红尘 人间如狱,我肉身成圣 大明:从战场捡属性开创诸天大明 这个明星有点野 没钱赛什么车? 诸天:从士兵突击开始成为教员
第378章 尘埃落定……
博希蒙德的妻子,亚比该的母亲连忙惊慌的转过头去,虽然已经猜到了事情的真相,但她还是下意识的会向自己的丈夫与几子求助。
但此时亚比该已经完全忘记了他还有个母亲一他猛然后退,并且将那张沉重的靠背椅拖过来,挡在自己的面前当做盾牌,椅子脚在石砖上滑著,发出了异常刺耳的声响。
同时他一伸手,从身边一头烤乳猪上拔出了自己的匕首——一般来说,这个时代的匕首长度约在一尺到一尺半左右,而这柄匕首的长度却已经超过了两尺,几乎可以被称之为一柄短剑,而他则坐在了博希蒙德的右手侧,宴会一开始的时候,便将这柄匕首拔出来,插进了烤乳猪的体内。
这原本就是一场蓄意良久的谋杀。
他才握住了匕首的柄,就听哐当一声,沉重的靠背椅被一脚踢开,博希蒙德站在他的面前,脸上带著他所熟悉的那种笑容—一又是不屑又是失望。
「不,」博希蒙德笑道,「或许我也不该那么失望的——如果我期待的正是你的无能与鲁莽,那么————我几乎每次都能如愿以偿。」
亚比该知道这时候应该叫他的骑士上来,与他一同围攻这座城堡曾经的主人,他的父亲,他的主人,但博希蒙德的话彻底的激怒了他,他几乎是不假思索的便将手中的匕首送了出去。
亚比该虽然只剩下了一条手臂,但他毕竟是一个年轻人,接受了十几年的骑士训练一即便这几年有所懈怠,但依然称得上强壮有力,何况他也是被选中的,而他的圣人必然可以庇佑他,因为——
「异端!」亚比该大喝了一声,径直向自己的父亲冲去。
他将匕首对准了博希蒙德的胸膛,如果博希蒙德之前确实吃下了那些有毒的食物,现在可能已经与他的母亲一样倒在地上,不省人事,更是没有丝毫反抗之力——但博希蒙德只是随手取过身边的一个银盘挡在了胸前。
只听沉闷的一声「哐哪!」匕首刺入了银盘,这枚银盘是拜占庭帝国公主的嫁妆之一,最厚的地方有婴儿的手掌那么厚,亚比该的匕首在上面撞击出了一个明显的凹坑,却不曾将其撕裂和贯穿。
博希蒙德低头看了一眼,匕首上缠绕著不祥的黑色花纹:「大马士革钢,你准备还挺完全。」他嘲讽的说了一句,而后微一侧身就让亚比该失去了平衡。
亚比该的身体前倾,他下意识想用另一只手稳住身体,但除了徒劳的摇摆身体之外,他什么也没能做到,亚比该这才想起自己已经是个废人了,他满怀恐惧,但已经无法改变事实。
他的父亲在侧身让开匕首的同时,握住了他的手腕,不带一丝犹豫和怜悯地把它拧断—一在亚比该凄厉的惨嚎声中,就著那个势头,又砰的一声把他砸在了餐桌上,餐桌上顿时杯翻盆倒,滚热的肉汤,油腻的布丁,以及坚果,冰糖,装饰的鹿角和羽毛全都跳跃著,飞了出去。
亚比该的心腹冲了上来,只是看著他们犹豫的神态,似乎依然无法确定自己是应该先救下自己的主人,还是去杀死博希蒙德一博希蒙德余威仍在,他们甚至不敢抬头看他,博希蒙德轻轻地嗤了一声,「一只学会汪汪乱叫的小狗是没法带出一群狼的。」
他有些遗憾的说道,长腿一抬,便将亚比该从餐桌上踢下了高台,一下子就撞翻了两个冲在最前面的骑士。
而在这些人身后的骑士再度冲上来的时候,博希蒙德已经一脚踹翻了桌子,蜡烛跌下时的火焰引燃了那些被油腻的肉汤所浸没的餐布,它们迅速的燃烧了起来,形成了一道摇晃不定的火墙。
而此时,博希蒙德已经顺手拔起了那柄原先握在亚比该手中的匕首,他冷漠的看著这些人,一手扯下了自己身上的丝绸长袍,里面颜色暗沉的链甲,告诉厅堂中的人们他可能早就窥破了这场阴谋,并且反过来加以利用。
而那些依然忠诚于博希蒙德的骑士一一亚比该之前可是信誓旦旦的说过,这些人所饮的酒,所吃的食物里面都已经被他找来的细作下了毒一但看他们现在这副活蹦乱跳,精神百倍的样子,不是毒药被掉了包就是那些所谓的细作都已经被无声无息的取代了。
一些人趁乱想要逃走,但逃到门前的时候,才发现大门已经关上,并且在外面栓紧。
博希蒙德提著刀,正要走向扶持著亚比该的两个骑士,脚下却踩到了一样绵软的东西。
他低头一看,就见到了自己的妻子。
她正望著自己的丈夫,眼中带著哀求:「救救我,救救我————别杀我————」他们毕竟做过多年的夫妻,对彼此还是有著一些了解的—或许这个拜占庭公主最初的时候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但现在她已经知道了一一她的丈夫和儿子反目成仇,而她甚至不是他们需要争夺的战利品,或者说她连累赘都算不上,只是一个需要顺手了结的玩意儿罢了。
无论是亚比该还是博希蒙德,对她都没有什么怜悯之情。她现在腹痛如绞,更觉得嘴唇、手指都在麻木,心中充满了懊悔恐惧。
只是她依然抱著一丝奢望,「不————不————我对这场阴谋一无所知,求您了」
而博希蒙德只是短暂的思考了一会儿,别误会,他并不是在犹豫是否应当杀死这个一十来年里只给他生下了这么个杂种的女人,而是在想是这样放著她去死,还是直接割断她的喉咙。
万一有教士多事的把她救活了呢,又或者是她在临终忏悔时说出了一些不该说的话,于是博希蒙德不再犹豫,他挪动脚尖,一脚便踩在了这个可怜女人的喉咙上,踩断了她的颈骨,感觉到脚下的身体变得松弛,他才跨过翻倒的桌子走进了大厅中央。
此时,他的骑士与亚比该的骑士还在奋力搏杀,但他一扫便可以看出以安条克主教为首的一群人正瑟缩的躲在厅堂的角落,博希蒙德扬起了一抹笑容,温和的问道,「你们想看到的大概不是这个场景吧。」
「是,哦,不,不不,不不!不是的,请您听我们解释!」
主教立即大声叫道,「我们并无背叛您的意思,只是有一些不好的传闻————」
「不好的传闻?」博希蒙德拖了一把椅子坐下,丝毫不在意身边的刀光剑影,偶尔有骑士打到他这里的时候,他就随意的挥一挥手,或者是蹬一蹬腿,把他们赶开。
这时候,人们才想起他与的黎波里伯爵雷蒙和亚拉萨路国王阿马里克一世是无血缘的兄弟。
圣人在他身上显现的时间虽然短,但在之后的几场重大战役中,他所建立的功勋却并不比雷蒙或者是阿马里克一世少,只是他并不是那种喜欢夸耀自己的人,更很少与人谈及自己的圣人和得来的能力。
比起展现在阳光下,他更喜欢隐藏在黑暗中—但他依然是一个身经百战的十字军骑士。
是啊,谁说一个善于玩弄阴谋诡计的人,就必须不擅长战斗呢?
他完全可以兼顾这两者。
安条克的主教想到这里,已经不由自主的跪了下来,但他还勉强支撑著说道:「那些流言,阁下。
他们说您留在君士坦丁堡的时候,已经皈依了正统教会,向拜占庭帝国的皇帝以及杜卡斯家族谋求了凯撒的称号,并且有意成为他们的臣子,甚至于君王。
为此你与他们谈交易,决定将安条克归还给他们————」这里安条克主教狡猾的替换了一个词,在谣言中可不是交易。
而是出卖。
「嗯,他们说我卖掉了安条克,为的是一个虚名。」博希蒙德说,而安条克主教却在心中嘀咕道,谁知道呢?毕竟人们都知道,拜占庭帝国的继承法一向非常混乱,而博希蒙德已经借著皇帝舅父的名义插手了君士坦丁堡的内政,有这种流言实属寻常,而且他们只说博希蒙德是异端,可比博希蒙德当初将魔鬼的罪名直接扣在了埃德萨伯爵身上温和的多了。
但若是站在安条克民众和骑士的立场上来看,博希蒙德的危害性可比埃德萨伯爵大多了,埃德萨伯爵再怎么说,他现在所有的领地,只有伯利恒与赛普勒斯,伯利恒只是一座小城,而且他若是当真背叛了干字军,作为他的主君,亚拉萨路的国王可以随时收回这座封城。
至于赛普勒斯,这么说吧,赛普勒斯原本就是拜占庭帝国的,或许五十年,一百年后基督徒会对它有归属感,现在可没有。
但安条克就不同了。
安条克在第一次东征之前,也就是拜占庭帝国的皇帝向罗马教会求援之前,就已经落入了撒拉逊人之手,是十字军经过了数次苦战,才终于将这座城市以及周边的领地夺回一一他们为这座神圣的城市献出过鲜血和生命,又怎么能容忍无耻的背叛?、
「他们怎么会有这种愚蠢的想法?」博希蒙德仿佛自言自语般的说道。
「确实是有人推波助澜,」安条克主教低声道。「但您也知道民众是愚昧的,骑士也聪明不到哪里去。」
安条克骑士事实上是相当顽固的一群人,并且极其实际一这点博希蒙德早就该知道了。
他的父亲雷蒙德在战场上死去的时候,他还是个孩子,他们支持他的母亲,以及他的继父沙蒂永的雷纳德摄政,因为那时候他太小了,又无法取得外界的援助,因此他们丝毫不将这个小主人放在眼中。
他长大后数次向母亲索取自己的权利,却始终无法如愿,也是因为那时候他的母亲和继父已经很好的笼络住了这群骑士,沙蒂永的雷纳德不但英俊,而且非常的勇猛,最妙的是做人几乎没有什么底线。
他率领著这些骑士四处劫掠,打得撒拉逊人苦不堪言,骑士们腰包鼓鼓,这些骑士们才会对他心悦诚服。
之后,若不是设法取得了亚拉萨路国王的支持,以及的黎波里伯爵的允诺,他又设法将沙帝永的雷纳德送到了撒拉逊人的手中,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才能回到安条克,接过他父亲和外祖父留给他的权柄。
能够做出这件事来的人,不用多想,必然是宗主教希拉克略,博希蒙德曾经用过的手段被别人施加在了他的身上,这让博希蒙德的心中又是愤怒,又是轻蔑。
他正是这样的人,可以叫别人痛苦难堪,蒙受屈辱,但别人若敢于反抗,就是十恶不赦,遑论用他所乐于使用的那些把戏来对付他————
博希蒙德念头飞转,但也只是一刹那而已。
他站起身来,重新回到高台上,他的脚下,倒卧著他妻子的尸体,眼睛圆睁死不瞑目。
他却只是厌烦的踢了踢她,将她踢开,看著她滚下高台,而后回到唯一立著的高背椅前,突然之间,他用非常响亮的声音喊道,「停手!」
正在厮杀的骑士是很难分开的,毕竟谁也不知道自己的一时犹豫是否会给自己带来杀身之祸?
「我数三下,小伙子们,」他高声说道,「无论你们是我的人还是亚比该的人,无论他向你承诺过什么,现在你们都可以停手了。
我保证他所说的每一个字都只是一个空虚的水泡,如果你们依然沉溺在他给你们描绘的美好场景中,你们可以继续下去,然后和他一样被杀死或者是被吊死。
但如果你们愿意听从我的命令停止的话,你们固然会受到惩罚。但我保证可以保留你们的骑士束带和金马刺(保留骑士身份)。
只要你们向我宣誓忠诚,我也愿意继续接纳你们。
不久之后,我将会前往阿颇勒,向我们的国王述职和忏悔一只要你们愿意,也可以和我一起前往。
我数了————一、二、三!」
火光晃动,影子交织在墙壁上,仿佛只是一刹那,两波厮打到不可开交的人就分开了。
有些人受了伤,被同伴拖开,低声祈求著教士快来救命。
而有些人浑身鲜血淋漓,用不安的眼神打量著面前的对手,随即将视线投向高台上的博希蒙德,博希蒙德却只是疲倦的摆了摆手。「我有时候或许会说谎,但对于你们没这个必要,」他说,「现在一个一个的走过来,将武器丢在地上,脱掉你们的链甲,如同一个赎罪的苦修士一般在我面前跪下,而后亲吻我的手。」
原先属于亚比该的骑士,面面相觑,谁也不能立即做出决定,毕竟他们之前的行为已经构成了背叛,但总有第一个人一一一个骑士转头看了看,正在另外两名骑士的护持下呻吟不止的亚比该,现在是最关键的时刻,而亚比该却因为身体上的疼痛,而不愿意多说动动脑子,只是拼命的叫嚷著:杀啊,救啊,异端之类的蠢话,他不再犹豫,猛地拽下了身上的链甲,而后又将短剑砰啷一声,扔在了地上。
他大踏步的向博希蒙德走去,博希蒙德端坐在椅子上,甚至眼睫毛都不曾动一动—一直到这个强壮的骑士在他面前如同一座山般的倒下,他跪了下来,并且亲吻了博希蒙德伸来的手,「我祈求您的宽恕。」
「我原谅你。」博希蒙德冷冰冰的说道,到一边去吧,给后面的人让开位置。」而这个骑士还没站起来,就听到了身后不断的传来丢下武器和脱掉链甲的声音。
他深深的叹息了一声,他们原先还是抱著一些期望的,毕竟在流言中,他们的主人博希蒙德似乎已经失去了原先的锐气和虔诚。
但现在看来,博希蒙德依然是那个博希蒙德。
哦,对了,亚比该也依然是那个亚比该。
那些背叛了主人的骑士,或是惴惴不安,或者犹疑不定,或者满怀忐忑的走上前来,他们吻著博希蒙德的手,祈求宽恕。
而博希蒙德也确实宽恕了他们,并且叫他们重新将链甲和武器穿戴起来。
随后整座厅堂中,剩下的人就只有依然护持在亚比该身边的两个年轻人,博希蒙德看去,神情陡然变得复杂起来—他认得这两个人,这两个人正是亚比该童年时的玩伴,他们一直伴随亚比该在安条克待到了六岁,直到亚比该要被送到圣十字堡去做鲍德温的侍从,他们才不得不分开。
即便如此,他们依然对亚比该保持著最纯洁时建立起来的那份友谊和忠诚,而他们的父亲也是最先来到博希蒙德身边的两名骑士。
想到这里,博希蒙德难得的催促了一声:「过来吧。我知道这并不是你们的错,但一错再错就不可宽恕了。」他的话就像是加在天平上的最后一块砝码,两个年轻的骑士咬紧了牙,终于还是站了起来。
他们让亚比该躺在自己的甲胄上,但将武器扔在了较远的地方。看到这里,博希蒙德更是在心中称赞了一声,他同样宽恕了他们,并且温情脉脉地叫他们去找教士治疗。
听到他这么说,其中一个不由得焦急了起来:「阁下,亚比该呢,他虽然背叛了您,但他终究是您的儿子,是您唯一的继承人。」
「嗯,你说的对。」博希蒙德的回答让这个年轻人露出了释然的神色,但他高兴的太早了。
博希蒙德提著那柄大马士革钢铸造的匕首,走到了还在呻吟的亚比该面前,他注视了他一会儿,然后轻声发笑,「有时候我也挺蠢的,你说对吧?」
白白在这么个废物身上耗费了那么久。
说完,他一剑刺进了亚比该的喉咙,鲜血飞溅,亚比该犹如一只被割喉的鸡,咕咕了几声,便死了。
>
(https://www.tuishu.net/tui/580982/21215781.html)
1秒记住推书网:www.tuishu.net。手机版阅读网址:m.tuishu.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