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对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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沮渠蒙逊的大军一字排开,骑兵个个手拿弯刀,目光里充斥着凶杀。骑兵的后面是弓箭手,个个已经将将箭拉上了弓。前面的大旗上写着“段”字,意思是段业的人马。他们长年在草原戈壁上驰骋,已经形成了一套成熟的战法。
阵中骑着一头汗血宝马的人是沮渠蒙逊,这样一看,此人威风壮实,头盔上两根长长的羽毛随风飘扬。他的眼神打量着对面的营寨,他的副将是韩昌,在他的右侧。沮渠蒙逊问韩昌:“韩将军,对面是何人守寨?”
韩昌自然早就勘察清楚了,他回道:“是张谡!”
沮渠蒙逊骂道:“这个狗娘养的,今天我就让他知道背叛的下场。”
说完,沮渠蒙逊做了一个手势,号角手吹起了牛角号,声音洪亮沧桑,听了让人不免有些心慌。
此时,张谡已经冲出寨来,马的前蹄扬了起来,他紧紧的勒住缰绳。
沮渠蒙逊一看张谡出现在阵前,他催马往前走了几步,指着张谡骂道:“张谡老儿,为何弃主求荣?”
张谡冷笑了一下,回道:“段业与你狼狈为奸,欺辱我华夏无儿郎,今日一战,定叫你有来无回!”
李暠坐在寨里的高台上看着前面的形势,他问唐瑶:“阵前就是沮渠蒙逊?”
唐瑶回道:“此人正是沮渠蒙逊。”
李暠点了点头,口里随口念叨道:“人都说匈奴人五大三粗,今日一见,确实比我们汉人粗糙的多。”
唐瑶笑着补充道:“皇上,此人不但彪悍,而且善于打仗,日后定是我们的劲敌!”
李暠点了点头。
沮渠蒙逊手一挥,只见他的骑兵一拥而上,向阵这边猛冲了过来,他们一边冲锋,一边嘴里吹着口哨。
张谡让弓箭手准备,弓箭手将弓拉满,随时准备发射。
待沮渠蒙逊的骑兵离张谡的弓箭手不到两百米左右,张谡一声令下,箭如雨下,嗖嗖嗖的射向冲过来的骑兵。一部分骑兵中箭后从马上掉落,发出瘆人的惨叫声。随即,张谡带着骑兵迎着对面剩余的骑兵冲了上去,两军战马冲在了一起,近距离进行厮杀,各有损伤。
杀了两个来回,张谡这边明显有优势,沮渠蒙逊派出的第一梯队已经所剩无几。李暠拿起鼓槌,打起了战鼓,这时张谡对将士们说道:“皇上亲自为我们擂鼓助威,我们必须要胜!”
将士们继续拼命厮杀,沮渠蒙逊急忙鸣金收兵,剩下的几个骑兵孤零零的逃回了阵里。
韩昌眼看输的这么惨,他对沮渠蒙逊说道:“大将军,末将愿带兵冲出阵去,与张谡拼杀一回。”
沮渠蒙逊说道:“韩将军不可恋战,厮杀一回后撤回来!”
说完,韩昌带着另一队骑兵冲了上去,此时张谡还没缓过神来,看见敌军又冲了上来,他带着人马赶紧退回到寨里。
此时,李暠穿着铠甲走下了高台,他上了马,与唐瑶等人骑着马向张谡走去。
见了张谡,李暠说道:“张将军,你已经杀出了我们的威风,打开寨门,我去应战!你先歇息一阵。”
张谡说道:“皇上,万万不可,您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不是完了吗?”跟随李暠的几个人都劝李暠不要出战。
李暠对大家说道:“大家不要轻视我,我打仗是可以的,大家放心,张将军准备接应我,我去会一会匈奴人。”
众人也阻挡不住李暠,张谡对众骑兵吩咐道:“你们要保护好皇上,出了差错提头来见!”
李暠说道:“张将军,大可不必,大家奋勇杀敌,不必过于在意我。”
说罢,张谡命人打开了寨门,他带着人马冲了出去。
准备冲锋的韩昌一看是换人了,他有些疑惑的说道:“这次出来的不是张谡,是另外一个人。”
沮渠蒙逊问道:“韩将军,不管他是谁,你去把他的首级砍下来见我!”
韩昌快马加鞭,两军同时发起进攻,很快两队骑兵就缠斗在了一起,李暠的身手非常敏捷,他挥舞着长剑左一剑,右一剑,像切菜一样削掉了敌骑兵的脑袋。
连续冲了两个来回,两军各有伤亡。李暠一剑下去,砍在了韩昌的长枪上,他一看,韩昌用的不是弯刀,而是长枪。心想,这人居然是一个汉人,而且身手非常不错。韩昌一个回马枪,刺的李暠差点从马上掉落,把唐瑶等人吓出了一身冷汗。
韩昌问道:“你是何人?”
李暠又用剑刺了过去,韩昌闪躲开了,他反问道:“我看你是汉人,为什么要给匈奴人卖命!”
韩昌连续几枪刺了过来,说道:“汉人如何,匈奴人又如何,只要有荣华可享,我就认谁做爹!”
这时,一个骑兵从后面刺向韩昌,说道:“皇上,小心!”
韩昌一听,难道对手是李暠?
他兴奋的对厮杀中的骑兵大声喊道:“弟兄们,李暠在这儿,快来活捉!”大家一听是李暠,都冲过来抢功。
唐瑶赶紧鸣金收兵,张谡跨上战马带着人去营救李暠。
李暠眼看自己成了众人攻击的唯一目标,不敢再恋战。回马就跑,其他骑兵拼命掩护。韩昌一边追,一边高喊:抓住李暠!
张谡及时赶到,与李暠一同又杀了几个来回,把韩昌的人马杀的落荒而逃,韩昌见攻势太猛,催马逃走了。
各自回到阵里,李暠还觉得没有杀过瘾,他说道:“幸好张将军及时赶到,要不然我就危险了!”
唐瑶擦着额头的汗珠,对李暠说道:“皇上,你可再别冲了,刚才吓死我了,你要是被活捉了,我们群龙无首,可咋办呢!”
沮渠蒙逊问:“刚才你喊着捉住李暠,是什么意思!”
韩昌有点懊恼的说:“刚才应战的是李暠!”
沮渠蒙逊惊讶的问:“什么!李暠亲自上来打仗了!”说罢,他就哈哈大笑起来,继续嘲笑着说道:“李暠老儿自己都上了战场,可见他无人可用!”
韩昌说道:“大将军,李暠此人身手还真不错,我跟他几十个来回,未能取得上风!”
沮渠蒙逊轻蔑的说道:“要是让我跟他打,他早就没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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