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师兄走好
“咕~咕~”
李构的嘴里不断冒着血泡,丹田破碎的剧烈痛处使得他面庞扭曲,却又说不出话来,唯有一双眼睛在喷火,狠厉、不甘、惊恐兼具。
若是眼神可以杀人,估计他已经将面前曾视作废物的苏牧千刀万剐了。
苏牧却伸手捏着他的下颌,往其嘴里塞丹药,竟似要救人。
“师兄莫慌。”
“割了喉,救治及时还能活。”
“丹田破了也不要紧,将来我为你寻来神药,定可再入仙途,重回巅峰。”
“哎~你说你,就那么点事,何至于生死相向?”
闻言,李构愣在当场,随即眼中浮现希冀之色,眼珠子转个不停。
“别激动,捂紧了。”苏牧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伸手到其背部,运起功法帮助炼化药力,边碎碎念说起往事。
“你我认识也有七八年了吧。”
“当初你入门,还是我给你安排的寝室,讲解宗门规矩。”
“你资质好,发达了,偶尔些许刁难,我都没放在心上,也不敢放在心上。”
“昨日下午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欺我辱我,我是不是逆来顺受?”
“我一个五灵根的窝囊废,十五年修为停滞不前,平日里谨小慎微,不敢慢待任何人,不过是留在宗门苟延残喘,混吃等死。”
“我的处世为人,你都知道的啊。”
“今日这般场面,我也是被逼无奈,李师兄千万莫要怪罪啊。”
“……”
一番话听得李构感动不已,几欲热泪盈眶,心中直呼:“苏师弟,不,苏师兄,你是个好人!”
苏牧一顿操作简单处理好其伤势,拍拍手起身道:“好了,死不了,委屈师兄在储物袋里待会儿。”
见李构红着眼眶微微点头,他笑了笑,从对方腰间摘下储物袋和灵兽袋,将人装进自己的储物袋。
跟着,苏牧翻手取出一张传讯符,掐诀凝聚文字发消息,得到回复后,又将现场痕迹收拾干净,这才施展身法往库房的方向去。
待他赶回库房所在时,门口已有一身型魁梧的男子立在墙根下等待,却是好兄弟楚阳,筑基三层的内门弟子。
四目相对,苏牧加快脚步,上前开门,将人引到屋内。
一直进入存放物资的石室,楚阳挥手布下隔绝屏障,看了看对方略显发白的脸庞,忙问:“大哥,出什么事了?你没事吧?”
苏牧挤出一丝笑意道:“无妨,催动【破法锥】消耗了点元气,吃过丹药了,你怎么来得这么快,路上遇到人没?”
楚阳却是知道【破法锥】,是件一阶极品法器,当初还是自己送给对方的。
“传讯时我在宗门坊市,一路赶过来的,大哥放心,这么晚了少有人走动,外门又都是些低阶弟子,我刻意隐匿潜行,无人发现。”
苏牧微微颔首,将此前发生的事情和善后想法尽数道出,末了道:“另外,昨日下午在坊市,李构当着很多人的面,强行要了我一株【紫芹草】。”
楚阳听得目光闪烁不定,脸色变了又变,狐疑道:“以人炼药和幽会如此重要的事,他们不布隔绝屏障?”
苏牧想起那一瞬间的寒意,默了默道:“听二人说话,是李构猴急,可能刚见上面,没来得及?不过,那女人说完第一句话沉默了片刻,当时我有种如芒在背的感觉,不知是不是错觉。”
说着,他摇摇头,将李构的储物袋和灵兽袋递出,说道:“李构的随身物品你帮忙处理下,那巡夜弟子也在里边,平时巡夜弟子都是两人一起,今晚只有一个,回头我查查巡夜轮值表。”
楚阳接过两个袋子问:“那女的呢?不在废丹房了吧?”
苏牧抿了抿唇道:“听李构称其师娘,我记得他师尊聂无极的发妻死了,好像只剩两房妾室?不知是哪一个……”
“这个好办,明日我私下打听一下二人的行踪,应该不难判断。”楚阳眼中闪过一抹狠色:“实在不行,就想办法将两个都杀了!”
苏牧有些头疼,沉吟着道:“眼下最紧要的是应付执法殿的盘查,可若是弟子和妾室接二连三地死去,聂无极定然震怒,给执法殿施压,加大力度一查到底,届时,难保不出别的意外。”
楚阳蹙眉道:“问题是李构活不成了,他一死,那女人便知与你脱不了干系,根据‘苏执事’这称呼,能立马查到你头上,势必暗中杀你灭口!”
顿了下,他接着又道:“而且他们背后还有人,敢以人为药引,来头定然很大,会不会是聂无极?若是聂无极,大哥,你这次怕是……”
苏牧嘴角扯出一丝笑意,语气笃定道:“以聂无极的身份地位和脾性,绿帽子的事,断然不能容忍,何况还是与座下的亲传弟子乱搞。
无需理会背后之人,为了避免别人从我口中审出苟且之事的可能,不管是奸情败露,还是被人捏为把柄,那女人只会自己出面!”
楚阳点点头,觉得有理,说道:“那我先确定那女人的身份。”
苏牧盯着道:“聂无极的小妾,境界应该不低,你能解决吗?”
楚阳一脸轻松笑道:“大哥放心,这些年我在内门也不是白待的,肯定处理妥当,绝无后患!”
苏牧伸手搭在对方肩膀上按了按,“那先这样,执法殿那边我能应付,我与李构修为相差这么大,若无作案时间,嫌疑很快会被排除。”
楚阳微怔,视线落去他腰间的储物袋,伸出手道:“李构给我一并处理了啊!”
苏牧摇头道:“李构伤得那么重,撑到明日巳时顶天了,届时他的魂灯熄灭,虽然无法指引具体位置,却可确定死在宗门范围内,在外人眼里,我没能力杀他,你不一样,稳妥起见,李构我自己处理。”
楚阳欲言又止后道:“那行,有事及时发消息给我。”
苏牧将人送出门,返回厅里来回踱步,又在心中细细盘算一番,确认没什么问题,不由得长长吐了口气。
随即,他在桌前坐下,取出灵酒,自酌自饮。
次日一早。
另一名外门执事陆永正推门而入,闻见满屋子酒气,视线落向趴在桌上的苏牧。
他上前摇晃苏牧的肩膀,边唤道:“苏师兄?醒醒!一会长老要来了!”
“唔~”苏牧缓缓仰脸,而后坐直身子,晃了晃脑袋道:“陆师弟啊,什么时辰了?”
“辰时三刻了,”陆永正抓起桌上的茶壶倒了杯茶递上,笑道:“师兄这是遇到高兴事了,喝这么多。”
苏牧接过茶灌了一大口,嘴角浮现一丝苦涩笑意:“我能有什么好事,不过是借酒浇愁罢了。”
陆永正在对方脸上瞧了瞧,听出了话中的情绪和言外之意,不免有种兔死狐悲之感。
他自己也好不到哪去,三灵根三十好几了才修到炼气六层,多次萌生离宗之意。
他宽慰道:“瓶颈之事说不清道不明,师兄积累多年,说不定哪天就闯过去了,无需太过悲观。”
苏牧唉声叹气,神识探入储物袋,发觉李构气若游丝,快不行了,遂捏了捏眉心,起身道:“喝多了,脑壳疼,库房和账目我都清点整理好了,有些小问题备注上了,有劳师弟与齐长老交接汇报,我先回寝室了。”
陆永正爽快应道:“行,师兄慢走!”
苏牧离开库房,不紧不慢地朝院舍走去,一路上不时撞见认识的弟子,招呼不断。
“苏执事!”
“苏师兄早啊!”
苏牧笑着一一回应,遇到熟悉的,还停下攀谈几句。
回到院舍住所,进入修炼石室,打下隔绝禁制,他立马将李构从储物袋拎出,丢在地板上。
储物袋空间隔绝生机,活物没法在里边久待,何况李构本就重伤,此刻已是奄奄一息,努力睁开双眼。
苏牧蹲下打量一番,脸上浮现笑容道:“哎呀呀,师兄你怎的这般没用,为何不撑住?这可叫我如何是好?”
李构双目鼓瞪,嘴唇微微开合却说不出话。
苏牧摇头啧啧道:“没得法子了,师弟我有心无力,爱莫能助啊!”
“你且安心去吧,你资质这么好,到了那边兴许还能当个鬼修,从此高歌猛进,羽化登仙,一路证道成帝……”
话未说完,李构脑袋一歪,彻底凉了,死不瞑目,不知是油尽灯枯,还是给气死的。
“师兄走好。”苏牧低语一句,伸手去将他双目合上。
皮肤相触的一瞬间,李构的尸体居然没了,原地凭空消失!
苏牧呆愣当场。
不等他恢复思考,识海内袭来一阵轰鸣声,好似有一扇尘封了不知多少年的石门被推开,伴随着剧烈的钻心之痛,直叫人脑胀欲裂,头昏眼花。
“呃~”
苏牧闷哼,满面扭曲,双手抱着脑袋倒在地上打滚。
紧跟着,一股热流自他体内丹田蓦然涌出,流向四肢百骸,荡涤全身。
下一刻,满头大汗的苏牧疼得昏死了过去。
……
(https://www.tuishu.net/tui/582304/55848981.html)
1秒记住推书网:www.tuishu.net。手机版阅读网址:m.tuishu.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