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书网 > 大明:我靠系统犁庭建州 > 第16章 烽烟北卷,暗谍如影

第16章 烽烟北卷,暗谍如影


黑石砬子的硝烟尚未散尽,焦糊与血腥的气味混杂在冰冷的空气中,被山风卷起,飘向更北的群山。残破的营寨里,明军士兵正在有条不紊地清理战场:收殓同袍遗体(尽可能区分,但混乱中许多已难以辨认),集中俘虏(多是伤兵和老弱),清点缴获的兵器、粮草、马匹(数量不少,但大多瘦弱),焚烧敌尸(防止疫病)。**声、呵斥声、金属碰撞声、火焰噼啪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幅胜利后特有的、带着残酷意味的画卷。

王斩靠在一段尚未完全倒塌的焦黑木栅旁,默默啃着随身携带的最后一块肉干。他的棉铁复合甲上沾满了黑红色的污迹,有敌人的,也有自己的。虎口的伤口已经凝结,但每一次握拳,依旧传来撕裂般的疼痛。体内金刚身内力正缓慢而持续地流转,修复着战斗中留下的多处暗伤和经脉的细微震裂。

比身体上的疲惫更沉重的是精神上的冲击。萨满祭坛前那短暂而激烈的对抗,黑色石头的炸裂,以及血脉深处被强行撕开的缝隙和涌入的混乱信息,都像是一场惊心动魄的噩梦,余波至今未平。

他悄悄内视系统面板。【犁庭扫穴】的任务进度在攻破黑石砬子后,猛地跳涨到了45%。【金刚身】和【八步赶蝉】后面的“(瓶颈)”字样依然存在,但似乎松动了一丝。最引人注目的,还是血脉信息那一栏:【解锁15%…解析中…获得残缺信息片段:祖源图腾‘山魄’…直系血脉诅咒/祝福…封印目的未知…关联建州气运…警告!信息冲突且高度危险,建议宿主谨慎接触更多印记载体。】

诅咒?祝福?封印?建州气运?

这些词汇组合在一起,指向一个庞大而诡异的谜团。自己的穿越,系统的绑定,金刚身的获得,似乎都与此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那所谓的“山魄直系”,难道真的意味着自己这具身体(或灵魂)是女真祖灵的“后裔”?可如果是后裔,为何会有“诅咒”和“封印”?“建州气运”又是什么?与历史上女真崛起、建立后金乃至清朝,有何关联?

纷乱的思绪让他头痛欲裂。他无法向任何人诉说,甚至无法完全信任这个来历不明的系统。

“王斩!”李三虎的声音传来,打断了他的沉思。

王斩抬头,看到李三虎、老鬼,还有周千总一起走了过来。三人脸上都带着激战后的疲惫,但眼神明亮,显然对拿下黑石砬子这一仗颇为满意。

“干得不错!”周千总用力拍了拍王斩的肩膀(差点把他拍个趔趄),嗓门洪亮,“率先破祭坛,斩杀妖萨满,你是头功!本千总定会如实向王游击禀报!”

“多谢千总!”王斩抱拳。

李三虎却仔细打量着王斩的脸色,皱眉道:“你脸色还是不好,刚才祭坛那边……是不是又着了那些妖人的道?”他显然还记得老萨满临死前的话和王斩当时的异状。

王斩勉强笑了笑:“那黑石头有点邪门,震得我气血翻腾,现在好多了。”

这个解释依旧含糊,但周千总显然更关注战果,大手一挥:“无妨!些许妖术,在朝廷大军面前,不堪一击!王斩啊,你力气大,身手好,这次立了大功,回头赏赐少不了你的!说不定王游击一高兴,直接提拔你做个小旗!”

旁边的老鬼咧了咧嘴,没说话。李三虎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这时,一名传令兵飞奔而来,向周千总行礼:“报!王游击有令,各营立即清点战损缴获,救治伤员,就地休整两个时辰。未时初刻,中军大帐集合,商议下一步进军方略!”

“知道了!”周千总点头,转身对李三虎道,“李头儿,你们夜不收也辛苦了,抓紧时间休息。下一步往北,还得靠你们探路。”

“是!”李三虎应道。

传令兵离开后,周千总也匆匆去忙自己的事务。现场只剩下李三虎、老鬼和王斩。

李三虎看着王斩,沉默片刻,低声道:“王斩,有些话,本来不该我说。但你既在我队里,我就得提醒你一句。”

“李头儿请讲。”

“你身上……有秘密,有力气,这是好事,能立功,能活命。”李三虎斟酌着词句,“但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今天这一仗,你太显眼了。砍翻尸傀,独破祭坛,连周千总都看在眼里。功劳是有了,可惦记你的人,恐怕也会多起来。”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曹公公那边……一直没动静,未必是好事。还有营里……最近有些风言风语,关于你‘来历’、‘力气’的。甚至有人把黑石砬子老萨满那几句疯话也翻出来嚼舌头……你要心里有数。”

王斩心中一凛。他当然知道李三虎指的是什么。老萨满临死前那“金色血脉”、“山魄直系”的呼喊,虽然当时混乱,未必人人听清,但难保没有有心人记下,并在私下传播。在明军与女真死战的背景下,这种涉及“女真祖灵”的传言,对他而言无疑是致命的。

“多谢李头儿提醒,我会小心的。”王斩郑重道谢。他能感觉到李三虎这番话里的回护之意。

“嗯。”李三虎点点头,不再多说,“去休息吧,吃点热的,处理下伤口。两个时辰后,恐怕又要动身了。”

王斩找了处相对避风的残垣,靠着坐下,从怀里摸出火折,点燃一小堆捡来的干柴,架上水壶,融化雪水,又将肉干掰碎了扔进去,煮成一锅寡淡但温热的肉汤。热汤下肚,驱散了些许寒意和疲惫。

他一边慢慢喝着汤,一边观察着周围。营地里人来人往,有忙碌的士兵,有被看押的俘虏,也有穿着不同服色、似乎是其他部队前来联络或观察的军官。他能感觉到,有几道目光似乎在不经意地扫过他所在的位置,停留的时间比看其他地方要稍长一些。

是好奇?是审视?还是……别的什么?

其中一道目光,来自不远处几个正在清点缴获马匹的辅兵中一个瘦高的身影。那人低着头,似乎专心记录,但王斩的辅助扫描却隐约捕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与周围军士截然不同的阴冷气息。不是萨满那种混乱阴冷,而是更加内敛、更加刻意隐藏的……类似于曹公公及其随从的气息。

厂卫的探子?已经渗透到辅兵里了?还是在监视缴获物资?

王斩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将“铁脊”刀放在手边更顺手的位置。

两个时辰后,中军大帐。

气氛比战前更加肃穆,也多了几分胜利后的昂扬。王璠端坐主位,两侧是周千总等几名高级军官,以及曹公公——他依旧坐在那个不起眼的角落,仿佛只是个旁观者,但帐内无人敢忽视他的存在。

“黑石砬子一战,我军大获全胜!”王璠声音洪亮,带着振奋,“阵斩敌酋纳哈出,毙伤俘获建奴近八百,焚其营垒,破其邪祭,缴获颇丰!此乃‘犁庭扫穴’首战之捷,足可振奋军心,震慑建奴!”

帐内诸将脸上都露出笑容。首战告捷,意义重大。

“然则,”王璠话锋一转,神色恢复凝重,“此战也暴露出建奴萨满邪术之诡谲难防。尸傀不畏刀箭,黑石能乱人心神。若非我军准备充分,以火攻破邪,以精锐突袭斩首,胜负犹未可知。”

他看向曹公公:“曹公公,厂卫那边,关于萨满邪术,可有更详细的情报或应对之法?”

曹公公抬起眼皮,声音平淡:“厂公已命人加紧搜集。萨满之术,根植于其祖灵信仰,尤以‘山魄’为尊。那黑石,似为‘山魄’信仰之载体,或称‘祖源印记’,对血脉特异者或有奇效,对常人则多为惑心乱神之用。应对之法,无外乎以阳刚正气、烈火金铁破之。王游击此番以火油焚寨、重兵突袭,正是对症下药。”

他顿了顿,目光似无意地扫过帐内众人,在王斩身上(王斩作为立功人员之一,也被允许列席帐末)微微一顿,旋即移开:“至于个别军士受邪石影响,产生异状……乃邪气侵体,只需静养调理,辅以清心正气之药,当可无虞。厂公特意吩咐,此类将士,皆是杀敌勇士,当妥善照料,勿使寒心。”

这番话,既解释了萨满手段,也间接为王斩之前的“异状”定了性——邪气侵体,而非其他。算是暂时从官方层面,堵住了某些猜测的嘴。

王璠松了口气,点头道:“公公明鉴。末将定会妥善安排。”他转向诸将,“黑石砬子已破,我军锐气正盛。然建州右卫余孽尚未肃清,左卫、毛怜卫等部亦在观望。赵总兵军令,着我先锋军继续向北,扫荡苏子河、浑河上游之残敌,为后续主力大军扫清障碍,并威慑诸部!”

他指着悬挂的舆图:“据夜不收最新回报,纳哈出败亡后,其残部及附近几个小部落正向北溃逃,可能汇合于浑河上游的‘老寨’一带。那里地势更为险要,山林密布,且可能有其他部落接应。我军下一步目标,便是此处!”

“周千总!”

“末将在!”

“着你部为前军,明日辰时出发,沿浑河河谷向北推进,遇敌即击,务求迅捷!”

“得令!”

“李三虎!”

“卑职在!”

“着你夜不收队,即刻出发,前出大军四十里,侦察‘老寨’敌情、道路及可能的伏击点。务必谨慎,若遇大队敌军或萨满聚集,不可力敌,及时回报!”

“遵命!”

命令一条条下达,整个先锋军机器再次开动起来。

散会后,王斩跟着李三虎走出大帐。天色已近黄昏,寒风凛冽。

“刚才曹公公的话,听到了?”李三虎边走边低声道。

“听到了。”王斩点头。

“算是给你‘正名’了,至少明面上。”李三虎道,“但暗地里……自己还是要多留几个心眼。这次去‘老寨’,情况可能更复杂。那里是建州女真更核心的区域,萨满的力量可能更强,对你的‘感应’也可能更明显。”

王斩默然。他何尝不知。血脉解锁到15%后,那种对北方、对“山魄”相关事物的模糊感应,似乎变得更加清晰和难以忽视了。此去“老寨”,恐怕不仅是军事侦察,更可能是一场直面自身血脉根源的凶险之旅。

“去准备吧,一炷香后,驻地集合出发。”李三虎吩咐道。

王斩回到夜不收驻地时,侯六、疤脸、瘦猴已经等在那里。张墩子和石佛伤势较重,已被安排随同伤员一起,由部分辅兵护送返回后方大营休养。此次前往“老寨”的夜不收,只有李三虎、王斩、老鬼、侯六、疤脸、瘦猴六人。

六人检查装备,补充箭矢干粮,给马匹喂足草料饮水。气氛沉默而凝重。连续作战和减员,让这支精锐小队也感到了压力。

出发前,李三虎将众人召集到一起,目光扫过每一张面孔。

“这次去‘老寨’,不比之前。那里是建奴的老窝子,情况不明,萨满可能更多。我们的任务是侦察,不是拼命。记住夜不收的铁律:保全自己,带回情报,是第一要务。若事不可为,立刻撤退,不可恋战!”

“明白!”众人低声应道。

“出发!”

六人翻身上马,离开尚在忙碌休整的营地,再次没入北方苍茫的暮色与风雪之中。

他们不知道的是,几乎在他们离开营地的同时,几道如同影子般的身影,也从营地不同的角落悄然而出,远远地、不即不离地跟在了他们后面。

这些身影穿着普通的军士或辅兵服装,行动却矫捷异常,气息收敛得近乎完美,仿佛与周围的黑暗融为一体。

其中一人,正是王斩之前留意到的那个“瘦高辅兵”。他望着夜不收小队消失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如同毒蛇般的光芒,对着手腕上一串不起眼的木珠,用极低的声音道:

“目标已离营,向北。六人,李三虎带队。继续执行‘观风’指令,重点观察‘丙七号’目标一切异动,尤其是与建奴萨满或祖灵之物接触时的反应。如有异常,随时上报。”

木珠微微一亮,随即黯淡。

风雪呼啸,掩盖了所有的低语与踪迹。

北进的铁骑与暗处的眼睛,同时将目光投向了浑河上游,那片被称为“老寨”的、更加神秘而危险的土地。而王斩身上那刚刚解锁了15%的血脉秘密,如同一把渐渐显露锋芒的双刃剑,既可能带来力量与真相,也可能引来更深的猜忌、更致命的危机,甚至……撼动那冥冥中与“建州气运”相连的、不可测的命运丝线。

夜不收的马蹄声,踏碎雪原的寂静,也踏入了愈发浓重的历史迷雾之中。


  (https://www.tuishu.net/tui/582772/56206249.html)


1秒记住推书网:www.tuishu.net。手机版阅读网址:m.tuishu.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