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十三楼的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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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牌上的数字在暗绿微光下清晰无比。
1304。
陈暮的目光在那四个数字上停留了大约三秒,指尖的冰凉触感从门把手传来。走廊里的寂静压得人耳膜发胀,红衣女人依旧端着托盘,手臂稳得没有一丝颤抖,仿佛一尊蜡像。
他抬起眼,再次看向女人的脸。长发垂落的阴影里,那双眼睛的位置,只有更深沉的黑暗。没有反光,没有眨动,就像两个空洞。
规则说,穿红裙的女人可开门。
没说必须接受她给的东西。
但也没有说不能接受。
陈暮的视线下移,落在托盘上,钥匙旁边,还放着一小截白色的蜡烛。
蜡烛没有点燃,蜡泪凝固在底座,像干涸的眼泪,缓缓松开握着门把的手,右手伸出,动作很慢,食指和拇指捏向那把黄铜钥匙的柄端。
触碰到金属的瞬间,指尖传来一阵锐利的寒意。不是低温的冷,而是一种尖锐的、仿佛能刺入骨髓的阴冷。他手指微微一顿,然后稳稳地将钥匙捏起,从托盘上拿了起来。
钥匙很轻,木牌在下方轻轻晃动,1304的字样随之摇摆。
几乎在钥匙离开托盘的同一刹那,红衣女人动了。她收回手臂,托盘依旧端在身前,然后,她开始后退。
不是转身,而是面朝着陈暮,双脚贴着地面,以一种完全不符合人体重心的方式,平滑地向后滑去,暗红的裙摆纹丝不动,长发在绿光中如静止的瀑布。
她退入走廊更深的黑暗,退到绿光与纯粹黑暗的交界处,身形开始模糊,淡化,就像一滴墨在水中洇开。两三秒后,彻底消失不见。
走廊里那层诡异的绿光也开始消退,如同潮水般退去。黑暗重新涌来,但不再是那种吞噬一切的浓黑,远处一盏声控灯“啪”地亮起,昏黄,微弱,但确实亮了起来。
供电恢复了。
陈暮站在门口,手里捏着那把1304的钥匙,冰冷的触感持续从指尖传来,低头看着钥匙,又抬头看向空荡的走廊。刚才的一切,像一场短暂而荒诞的梦,但钥匙实实在在地在他手里。
退回房间轻轻关上门,但没有立刻锁上,走到桌边将钥匙放在桌面上,和那只空茶杯、那个罗盘,并排放在一起。然后他打开强光手电,光束将钥匙照得清清楚楚。
黄铜质地,有些氧化发暗,齿纹复杂,不像普通家用钥匙。木牌是深褐色的,边缘磨损光滑,1304四个数字是黑色油漆,笔画工整,没有褪色。
陈暮拿出手机,对着钥匙和木牌拍了几张不同角度的特写,看向直播画面,在线人数已经突破六千,弹幕滚动的速度快到几乎无法阅读,只能捕捉到一些碎片:
“她消失了!”
“钥匙是真的!”
“1304?不是只有12层吗?”
“规则第一条!”
“主播千万别去!”
“白璃:钥匙是契约 拿了就要履行”
陈暮的目光在“契约”二字上停留了一瞬。他重新看向那把钥匙。履行什么?去那个不存在的13层,打开1304房间吗?
对着麦克风声音平稳,语速比平时略快:“各位看到了,刚才发生的事,钥匙现在在我手里,木牌显示1304。这与规则第一条‘本公寓共13层,但电梯只有12层的按钮’直接矛盾。这种矛盾有两种可能——”
“第一,规则第一条是错误或过时的信息,公寓确实存在13层,只是通过常规方式无法到达。第二,规则第一条是正确的,13层确实不存在,这把钥匙,是某种误导或陷阱。至于那位穿红裙的女性,她未表现出攻击性,全程无交流,更像一个……送货员。”
拿起钥匙在手中掂了掂:“钥匙本身是物理存在的,有重量,有温度异常。木牌上的油漆很牢固,没有近期书写的痕迹,这至少说明,它不是临时为我准备的,可能已经存在一段时间了。”
将钥匙放回桌面拿起那张写着规则的宣纸,再次展开,手指划过第一条,然后停在第十三条的空白处。
“所有矛盾,可能都指向这里。”他低声说,像是自语,也像是说给观众听,“被抹去的第十三条规则,或许,就关于这第十三层。”
放下纸开始检查房间内的监控回放,重点看他开门前后的时间段。
门上的摄像头清晰记录了他开门、红衣女人转身、递托盘、他拿走钥匙、女人后退消失的全过程。画面稳定,没有干扰,这说明发生的一切,都能被电子设备记录,并非纯粹的精神影响。
但当他切换到衣柜顶的摄像头视角,回放同一时间段时,他的动作微微一顿。
这个角度的画面里,他站在门口,手伸出,然后……手里凭空多了一把钥匙。他能看到自己捏着钥匙收回手的动作,但在整个过程中,门口,空无一人。
没有红衣女人,没有托盘,没有暗绿的光,只有他,对着空荡荡的走廊,做了一个“接过东西”的动作,然后手里就出现了钥匙。
陈暮将两段录像并排对比,门上的摄像头拍到了完整的红衣女人,衣柜上的摄像头,只拍到了他和一把凭空出现的钥匙。
反复看了三遍,确认时间戳完全同步,画面没有中断。
“两个摄像头,位于不同角度,记录了同一时间段,但内容不同。”他对着镜头说,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明显的困惑和凝重,“这不是技术故障,两个设备时间码一致,存储正常。唯一的解释是,那个‘存在’,只能被特定角度,或者,特定条件的观测手段捕捉。门上的摄像头正对走廊,捕捉到了,衣柜上的摄像头角度偏斜,高于我的视线,就没有捕捉到。”
“这意味着,我们面对的,不是简单的‘鬼魂’或‘幻觉’,它似乎遵循着某种……观测规则。”
这个发现让他后背有些发凉。如果“它们”的出现和消失,与观测角度甚至观测者的“状态”有关,那么所谓的规则,可能不仅仅是行为准则,更是某种物理规律的扭曲体现,将钥匙和那段对比录像的资料单独保存,然后看了看时间,凌晨十二点二十一分。
距离下一次规则可能被触发的时间点,还有近三个小时。
第三条规则关于卫生间镜子,但他这个房间没有独立卫生间,走廊尽头有一个公共卫生间,他暂时不打算在深夜去验证那条规则,需要思考关于这把钥匙,关于第十三层。
规则第一条说,电梯只有12层的按钮,但没说楼梯不能通到13层。如果13层真的存在,它可能只能通过楼梯到达,而且必须是在某种特定条件下。
或者,1304这个房间,根本就不在垂直空间的“13层”,而是在别的层面。
陈暮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房门,走廊,楼梯的方向。
理智告诉他,现在应该待在房间里,等到天亮,收集更多信息。但另一种更强烈的冲动,在血管里蠢蠢欲动。那是探索欲,是破解谜题的渴望,是爷爷那句“真相在逻辑的缝隙里”带来的驱动。
钥匙就在手边,谜题就在眼前。
他坐回椅子上,闭上眼睛,尝试将目前所有的信息碎片拼凑起来。
十三条规则,被抹去一条。
红衣女人午夜送来的1304钥匙。
两个摄像头拍到的矛盾画面。
邻居们诡异的存在和警告。
公寓十年间十三人失踪。
第十三条规则,第十三层,十三个失踪者。
数字13,像一个核心,缠绕在所有线索里。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只有几分钟,也可能有半小时,他被一阵极其轻微的声响惊醒。
不是来自门外,而是来自桌上,睁开眼,看向声音来源。
是那个罗盘。
老旧的黄铜罗盘,此刻正在桌面上,极其缓慢地,逆时针旋转。黑色的指针颤动着,划过一个个刻度,最终,停住了。
指向的方向,不是南北。
而是稳稳地,指向了房门。
指向门外的走廊,和走廊尽头的楼梯方向。
陈暮屏住呼吸,看着那根指针,罗盘在他爷爷手里时,从未指向过错误的方向,爷爷说过,它“认路”。
现在,它指向那里。
仿佛在说,路,在那边。
缓缓站起身,走到桌边,低头看着罗盘,指针一动不动,坚定地指着房门,又看了看那把1304的钥匙,黄铜在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直播间里,弹幕似乎预感到了什么,开始刷过一片片的“不要”“别去”“等天亮”。
陈暮沉默地站着,内心在进行最后的权衡。风险显而易见,但停留原地,被动等待规则一次次被触发,就真的安全吗?那个能根据观测角度决定是否显现的“存在”,这栋公寓本身的诡异逻辑,不会因为天亮就消失。
爷爷的脸在记忆里浮现,老人拿着罗盘,在山里辨认方向,对他说:“暮娃子,有时候,路是走出来的,不是等出来的。你怕走错,就永远不知道对的是哪条。”
伸出手拿起了罗盘,冰凉的黄铜底座贴着手心,指针微微晃动,依旧指向房门,拿起了那把1304的钥匙,紧紧攥在手里,冰冷的刺痛感再次传来,但这次握得很牢。
走到背包旁,检查了一下装备:强光手电、备用电池、撬棍,运动相机确保在录制,走到门口看了一眼这个暂时的避难所。
“各位。”他对着麦克风说,声音低沉而坚定,“我将根据现有线索,对公寓结构进行初步探查,目标是确认楼梯间是否可能存在通往更高楼层的路径,以及验证1304钥匙对应的物理位置。我会保持实时音频和画面传输,如果信号中断,或我十分钟内没有返回,请参照我预设的预案处理。”
没有说更多,深吸一口气,握住门把手,拉开了门。
走廊里,那盏昏黄的声控灯还亮着,光线微弱,将他的影子长长地拖在身后。空气里的灰尘味似乎更重了,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般的气息。
他看向楼梯间的方向,那里一片漆黑,声控灯没有照亮那么远,迈出房间,反手轻轻带上门,但没有锁,他需要确保退路。
脚步落在水泥地上,在寂静中发出清晰的回响。声控灯随着他的脚步,一盏盏亮起,又在他走过之后,一盏盏熄灭,仿佛光亮在追随着他,而黑暗在他身后重新合拢。
走到楼梯间入口,手电光束照进去,水泥台阶向上延伸,没入拐角的黑暗,向下同样延伸,通往更深邃的未知。
看了一眼手中的罗盘,指针微微调整方向,坚定地指着向上的楼梯。
陈暮将手电咬在嘴里,双手空出来,一手扶着冰冷的金属栏杆,一手紧握着撬棍,开始向上走。
台阶很结实,没有松动,但灰尘很厚,每一步都留下清晰的脚印。他一步一踏,默数着。
一楼到二楼的转折,是13级台阶,转向二楼到三楼的楼梯,继续向上,手电光束在前面开路,照亮飞舞的灰尘,墙壁上斑驳的涂鸦和污迹。
13级,转角平台。
再13级,到达三楼走廊入口。
陈暮在三楼楼梯口停了一下,用手电照了照走廊,布局和二楼一模一样,深色的门,昏黄的灯,无尽的寂静。他收回目光,继续向上。
三楼到四楼,依旧是13级加13级,总共26级台阶到达四楼。
四楼是规则第九条提到的地方:401房间永远上锁。他用手电扫过四楼走廊,401的房门在走廊中段,看起来和其他门并无不同,记住了位置,没有停留,继续向上。
按照常理,四楼之后,就应该是顶层了,踏上通往“五楼”的楼梯。
第一步。
第二步。
……
走到第13级,他来到了转角平台,手电光束向上照去,前面应该还有13级台阶,然后就是五楼走廊。
但他数着。
第十四级。
第十五级。
……
当他踏上第26级台阶时,按照之前的规律,他应该站在五楼的走廊入口。
但眼前,没有走廊。
只有继续向上延伸的楼梯。
手电光束照上去,水泥台阶一级一级,消失在光束尽头的黑暗里,仿佛没有尽头。
陈暮的心跳漏了一拍,他低头看手中的罗盘。
黑色的指针,颤抖着,坚定地指向那条向上延伸的、不该存在的楼梯。
站在原地,能听到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在耳膜里嗡嗡作响。
楼梯间里无比寂静,连灰尘飘落的声音都听不见,只有他一个人的呼吸,在狭窄的空间里被放大,抬起头,再次看向那条向上延伸的阶梯,然后,他抬脚,踏上了第27级台阶。
脚步声在空旷中回荡。
28。
29。
……
他继续数着。
数到第39级时,他来到了又一个转角平台。
然后,是新的13级台阶。
一步一步向上,手电光束稳定地照着前方,罗盘的指针始终指向正上方,仿佛在催促他。
又一段13级台阶走完,他来到了另一个“楼层”的入口。
但这里,没有走廊,没有房门,只有一堵墙。
一堵斑驳的、水泥抹面的墙,结结实实地堵住了楼梯继续向上的方向。墙上什么都没有,没有门,没有窗,只有经年累月留下的污迹和裂纹。
陈暮用手电仔细照遍这堵墙的每一寸,敲了敲,声音沉闷,是实心的,后面没有空间。这堵墙,就是尽头。
可是罗盘的指针,依旧指着正前方,指着这堵墙,甚至微微向上倾斜,仿佛在告诉他,路,在墙的后面,或者……上面。
退后两步,再次数了数自己走过的台阶,从四楼开始,他走了三段13级台阶,加上转角平台,总计39级台阶。按照每层楼26级台阶计算,他应该来到了……
五楼半?或者某个不存在的夹层?
但眼前只有一堵死墙。
陈暮皱着眉,再次打量这堵墙,目光最终落在墙根与楼梯台阶相接的角落。那里灰尘堆积很厚,但在某个位置,灰尘有被蹭掉的痕迹,很新鲜,痕迹很窄,像是什么条状的东西最近刮擦过。
他蹲下身,用手电仔细照射那个位置,看到了,在墙根与楼梯的直角缝隙里,卡着一点东西,用撬棍的尖端,小心翼翼地将那东西拨了出来。
是一小片布料,暗红色的,质地很旧,边缘有毛边,像是从什么衣服上撕扯下来的。
陈暮用镊子夹起这片碎布,在手电光下观察,颜色,和刚才那个红衣女人裙子的颜色,非常接近。
将碎布收进证物袋,然后站起身,再次看向那堵墙,又抬头看向天花板。楼梯间的天花板很高,手电光束照上去,是普通的水泥顶,没有任何异常。
但罗盘指针,固执地指着墙的方向。
陈暮思考了几秒,然后做了一个决定。他走到墙边,从口袋里掏出那把1304的钥匙,然后,将钥匙的尖端,抵在了粗糙的水泥墙面上。
并没有用力,只是轻轻抵着,闭上了眼睛。
不是用眼睛看,而是用其他感官去“感觉”。爷爷教过他,有些东西,肉眼看不见,但你的身体,你的直觉,可能会知道。
钥匙抵在墙上的触点,传来一阵极其微弱的、麻麻的震动感。
非常细微,几乎像是幻觉,但确实存在。那不是来自他手的颤抖,而是从钥匙本身,从墙壁内部,传来的一种……共鸣?
同时,他握着钥匙的手,感觉到钥匙的温度,在发生变化。
从冰冷的刺痛,慢慢变成一种温凉,然后,是一种非常怪异的、仿佛有生命般的微微发热。
猛地睁开眼。
眼前的水泥墙,没有任何变化。
但手中的钥匙,那黄铜的表面,在手电光下,似乎……流过一道极其短暂的、暗金色的微光,快得像错觉。
而罗盘的指针,颤抖得更厉害了,几乎要脱离轴心。
陈暮收回钥匙,那股微弱的震动感和温热感也随之消失。他盯着钥匙,又盯着那堵墙,一个荒诞却逐渐清晰的念头,在脑中成形。
也许,1304房间,并不是在垂直的“13层”。
也许,这堵墙,在某些时候,在某种条件下,对于拿着这把钥匙的人……
就是门。
但这个条件,现在显然不满足。也许需要特定的时间,也许需要满足更多的规则,也许……需要付出某种代价。
他将钥匙紧紧攥回手心,最后看了一眼那堵死墙,转身,开始沿着来路向下走。
脚步声中,他重新数着台阶,向下走,走到四楼走廊入口时,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投向走廊深处的401房间。
规则第九条:401房间永远上锁,如果你发现401门开着,不要进入,并在门口放一件你的随身物品。
现在401是锁着的,还是开着的?
他犹豫了仅仅一秒,便压下好奇心,继续向下。现在不是节外生枝的时候,他需要先回到相对“安全”的203,整理信息,等待天亮。
他快步走下楼梯,回到二楼,走廊里的声控灯随着他的脚步声亮起,203的房门依旧虚掩着,和他离开时一样。
他推门进入,反手锁上门,背靠着门板,长长地、缓缓地吐出一口气。
房间里一切如旧,空杯子、罗盘、监控指示灯闪烁,仿佛他刚才那趟诡异的楼梯探索,只是一段插曲。
他走到桌边,将罗盘和钥匙放下,然后看向直播画面,在线人数已经逼近八千,弹幕彻底疯狂,所有人都在问看到了什么,墙上有什么,为什么楼梯多了一层。
陈暮没有立刻回答,他先检查了房间内的监控,确认他离开期间,没有任何东西进来过。然后,他坐下来,拿起水喝了一口,润了润干涩的喉咙。
“我回来了。”他对着麦克风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兴奋,“我探查了四楼以上的楼梯,如各位所推测的,楼梯在四楼之后,并没有通向常规的五楼,而是继续向上延伸了总计39级台阶,尽头是一堵实心的水泥墙,没有门,没有房间,没有所谓的13层走廊。”
“但是。”他拿起那把1304的钥匙,放在镜头前,“我在墙根发现了这个。”他又举起那个装着暗红碎布的证物袋,“以及,当我用这把钥匙接触那堵墙时,钥匙产生了异常的温度变化和微弱的震动感,罗盘也始终指向墙的方向。”
“综合这些,我有一个初步的推测。”陈暮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1304房间,很可能确实存在,但它不在我们通常理解的空间维度里。那堵墙,可能是一道‘门’,而这把钥匙,是‘门’的触发条件之一,但还需要其他条件,才能打开。”
“至于其他条件是什么。”他看向桌上那张宣纸,第十三条规则的空白处,“很可能,就在这里。”
话音刚落,房间里,忽然响起一阵声音。
不是来自门外,不是来自楼梯。
是来自桌上,那个原本空空如也的白色陶瓷杯。
杯底,传来极其轻微的、持续的——
叮。
叮叮。
像是有什么细小的、坚硬的东西,在轻轻敲击着陶瓷的内壁。
陈暮的动作顿住了。
他缓缓地、缓缓地转过头,目光投向桌子中央。
那只他倒空了茶水、一直静静放在那里的白瓷杯。
杯子里,此刻,正静静地躺着……
一枚戒指。
一枚很旧的、黯淡无光的银戒指。
而在杯子内壁,一行细小的、水痕般的新字迹,正沿着陶瓷的弧度,缓缓浮现。
字迹是暗红色的,像是用血,又像是用别的什么书写的。
只有三个字:
“戴上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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