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救人
第二批救援小队共十二人,其中六人装备军火,六人装备灭减僵尸的药剂喷枪。队长是位三十来岁的小伙子,这人力大无穷,战友们送他外号叫做“恐龙”。
据说僵尸事件刚爆发时,他曾去救一个孩子,孤身入尸群,碰着他的僵尸莫不被他一拳一个地放倒,当真有三国蜀将赵子龙七进七出救阿斗的风范。
恐龙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嘴里叼着烟卷,闭着眼睛,看起来非常放松,僵尸在他的眼里并不觉得可怕,只要他想,可以随时扭断那堆腐肉的颈骨。
“队长,你看,前面是什么东西?”说话的是司机小王。
恐龙睁开眼睛,透过前挡风玻璃看到远处有几个黄点正向这边飞来,速度之快令人乍舌。
“啊!”小王惊呼未断,便是“砰”的一声,一个“黄点”撞到了车上又被反弹了出去。
司机小王的视线被阻挡,本能地打舵,使车子直接撞到山壁上,距离一队所在的水泥房子不过五十米。
众人以最快的速度下车,向那边奔跑,试图与第一小队会和共同抵御僵尸,车子随机轰的一声炸开。
“前面的绿点怎么突然消失了?”李冰问道。
“一定出事了,跟踪器是装在汽车上的。”司机答道。
司机说话间,车刚转过山角,一阵热浪袭来,他猛踩刹车,后排的战士见状,熟练的开门跳下越野车,持枪警戒起来。
李冰一眼望见山壁旁,一辆军用越野车正在剧烈燃烧,地上四处散落着大小不等的尸块。有四个铜头僵尸分站四角围住三个人,那三人相互依靠守住四面,手里的药剂枪不断地喷洒出黄色的药液,僵尸们极不情愿地躲避着,稍见空隙便凶恶的扑过来。
“快,救人!”李冰一声呼喝,当先跑去。
两名手持火枪的士兵扣动了扳机,子弹夹着风声呼啸而去,可是碰到僵尸身上便被弹回,丝毫未对其构成伤害。
有两只僵尸被子弹吸引过来,那边仅剩下两只,也足以困着不远处的三人。
李冰见这种铜头僵尸皮坚肉厚,子弹根本毫无用处,吃惊不小,他和两名用常规武器的士兵又退到车旁,拿药剂枪的士兵与司机校官则一起顶了上去,企图阻挡僵尸。
再好的防守也只有被动挨打的份儿,远处被困的三人便是活生生的例子,李冰心里打转儿:以目前这种新品僵尸来看,觉不是人力所能抗衡的,这该如何是好?他一遍观察,一遍紧张地思索:铜头僵尸讨厌药水,凭借其迅猛的动作,可以轻易避开,可他毕竟是在躲避,即便如此,这也是目前人类唯一所持的。想到这儿,他突然灵光一闪:我们的目的是救人,只要逼退僵尸,把人带上跑路就好,与其被他们围着打,等待弹尽粮绝,不如先发制人,追着他们打。
“谁借我把枪?”李冰打算亲自上阵验证自己的想法是否可行,经过几次与僵尸的“亲密接触”,他内心对僵尸的恐惧程度相比其他人要好些。
枪是什么?特别是在危难的时候,枪就是力量,是勇气,是男人所倚持的最后救命稻草。当身旁的那两名战士把枪递过来的时候,却令他苦笑不得,“兄弟,火枪有用,咱们就不用躲在这里了。”说完他就后悔了,即便是无用的火枪,在部队里也有“枪在人在,枪亡人亡”的传统,好在两名士兵并不介意,熟练的收回并握好他们的枪。
药枪士兵用的是长款枪,药量足,射程远,而那位校官司机随身携带的是短款枪,应付这样灵动的僵尸备感吃力,他左支右档,已显疲态。
司机校官借铜头僵尸被士兵缠住之机,蹲下身子大喘粗气,而那两只铜头僵尸见他懈下来,竟突然一起猛扑过去,一人抓扯住他的一只手,活生生地将他撕裂开来。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间,李冰整个身体的汗毛都立了起来,恐怖的景象令他作呕,僵尸进攻所表现出的智慧更令他胆寒。李冰更加确信:他们是在不断进化的智能生物,并且进化得速度惊人,他们最终会进化成怎样还不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如果控制不住,人类将被灭种。
校官司机的惨象,影响到那两个与僵尸缠斗的士兵,他们稍一分神,也都被僵尸分成了几块。这却挑拨了其余两名使用火枪士兵的紧张神经,激起他们为战友复仇的欲望。两人发狂般地一通扫射,都知道这样做是于事无补的,可也不得不这样来做,否则又能怎样呢?只是一种无奈的发泄。
铜头僵尸的注意力被火枪吸引,李冰趁隙迅速扑到最近的一个尸块旁,抓起地上的长药枪,顺势一滚,翻身翻身坐起。他尚无暇查看周遭,却见眼前黄影飘过,心道不好,连忙挥动长枪,扣动扳机,无暇顾及药水射到了哪里,只是想本能地护住周围。
李冰身旁黄影闪动,使他根本看不清状况,耳听得‘绷’的一声,枪似乎卡住了,李冰扣动扳机的手指一哆嗦,心想:完了,想是僵尸抓住了枪杆,看来在劫难逃了!
然而意向不到的是压在枪膛上的力量突然消失了,攻击李冰的铜头僵尸僵立在他的面前,李冰这回看得清楚,原来是他无意间把枪管插到而来僵尸的嘴里。
铜头僵尸脑袋象泄了气的皮球,随着七窍有大量黄色液体流出,不一会儿,头皮便变得干瘪,与它鼓鼓的身体形成强烈反差。
李冰眼睛一亮,原来如此:
铜头僵尸浑身坚皮,无处可破,可是如果从其体内攻击呢?回想看过的僵尸解剖,也都是表皮坚硬,内部柔软。看来药水对于腐蚀僵尸是有作用的,只是由于其皮肤厚硬,药物无法穿越到达体内,所以无法对其造成致命伤害,刚才慌乱中把枪刚好插到了僵尸的口中,使药物能够直接贯彻到体内,就出现了眼前这一幕,僵尸脑内的组织被药物软化成黄水,而坚硬的厚皮依然如故。
李冰想通此节,心中狂喜,顿悟的感觉真的不错,脑子一下子也空明起来:解剖室里抓住的大脑一定就是控制僵尸思维、行动的关键,而药水一旦毁灭了这个‘大脑’,也就等于僵尸‘死亡’了。
李冰兴奋的从地上跳起来,周遭一看,战场还活着的,就只有他和不远处山壁下一个短小精干的战士了,而那边僵尸有二只,这边还有一只正向他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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