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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矿藏之争,合理开采


眼前一黑,呼吸像被石头堵住。碎石压在胸口,每一次喘气都带着土腥味。耳边有**,断断续续,像是从地底传来。孙哲没动,先掐了自己一把——不是死,是换地方了。

他闭眼,稳住心跳。上一刻还在怒江哨塔,朝阳刚起,火盆里南陵侯的盟书烧成灰。再睁眼,就是这鬼地方。意识抽离得太快,连半秒缓冲都没有。但身体记得反应:左手肘顶开头顶浮土,右手撑地,硬生生挪出一口空间。一股浊气吸进来,喉咙火辣辣地疼。

火把光晃着,微弱得像快灭的灶心。他看清了自己:脸抹得黢黑,衣裳破得挂不住肉,手掌全是裂口和老茧。这不是他,是另一个人。记忆碎片涌上来——铁柱,云岭银矿的凿工,父母死在塌方里,他从小就在井下爬。三天前监工逼着赶工,说要加量提银,没人敢说话。结果半夜矿道一声闷响,整段垮了。

周围躺着五个人。一个老矿工腿被石梁压住,裤管撕开,血糊了一地。旁边年轻些的趴着不动,后背插着半截木刺。还有三个蜷缩着,喘得厉害。

“救……救命……”那人低声喊。

孙哲没应。他摸了摸鼻梁,确认骨头没断,然后伸手探那年轻人的脖子。还有脉。他转头看压腿的老矿工:“还能动?”

老矿工咬牙:“动不了,骨头断了。”

“别慌。”孙哲声音哑,“通道没全堵,外头会挖。”

他说完,闭眼催动【时痕之眼】。

视野一沉,眼前的岩壁浮现虚影:三日前深夜,火把晃动。监工头目站在矿道深处,手里拿着铁钎,朝几个手下比划。一人上前拆掉两根主撑木,另一人往木头上浇油。火一点,木头烧得噼啪响,结构松动。半炷香后,轰的一声,顶板塌下。

画面重复三次,路径清晰。撤离时,一个黑衣人袖口滑出半块玉佩——纹路似龙非龙,刻“玄枢”二字。

孙哲睁眼,鼻血滴落,砸在膝盖上。他抬手一抹,藏进掌心。这不是诸侯的手笔。云岭归西陵侯管,可西陵侯用的是虎符标记。这“玄枢”,他没见过。

外头传来铲土声。有人挖进来了。

孙哲靠墙坐着,装昏迷。救援队扒开最后一层浮石,拖人出去。冷风灌进来,他眯眼看了下天——阴云压山,日头没影。被拖出矿井时,他浑身发抖,像吓傻了。

矿场外是一片泥地,搭着十几座窝棚。监工站在边上,穿皮袄,腰挎短刀,见人抬出来,只问了一句:“活的几个?”

“六个,两个重伤。”

监工踢了踢铁柱的腿:“这小子命大。上次抗议超时作业,我就想收拾他。”

没人接话。孙哲躺在泥地上,听着脚步走远,才缓缓睁开眼。他摸到身边一块烧焦的木片,上面有烙印残迹——半个“玄枢”。

当晚,幸存矿工聚在窝棚角落。孙哲靠着墙,把木片举起来:“塌方是人干的。监工下令拆撑木,浇油烧断,故意引发崩塌。”

众人沉默。一个老矿工咳嗽两声:“说了又能怎样?咱们是贱命,死了白死。”

“不白死。”孙哲站起身,“从今往后,三条规矩:不死人不开采,不公示不分利,不轮休不续班。谁答应,谁留下。”

有人冷笑:“你当你是谁?铁柱?一个底层凿工?”

孙哲没答,蹲下身,在地上画出一根杠杆支架图:“这是省力镐,废铁就能打。再做防塌梁,横竖交叉,顶住岩层。七天内,我能开出三处新矿点,产量翻倍。”

没人信。但他第二天就带着四个人进了废弃侧道。第三天,第一车银矿拉出来。第五天,第二矿点打通。第七天,第三处出矿,纯度比主矿还高。

消息传开,周边矿工连夜跑来投靠。他们不要钱,只要能跟着干。孙哲把人编成队,每队十人,轮班作业。账目写在木板上,每日公示。他亲手教人打工具,夜里守在炉边,盯着火候。

第八天清晨,三百多人围在空地。一个独臂老矿工站出来:“我们推你当矿首。”

孙哲没推辞:“行。但有个条件——矿归大家,不归官,不归侯。谁抢,咱们一起扛。”

当天下午,南陵侯的兵到了。五十人,带甲持矛,领头的校尉骑马进营,宣令:“国有矿权,即日起收编矿工为役军,违者以叛论处。”

孙哲站在人群前:“我们不叛,也不服编。矿不出山外,利不分百姓,宁死不降。”

校尉冷笑:“那就别怪我们动手。”

孙哲转身,对矿工们说:“主道窄,两边是陡坡。拿炸药,埋在滑坡带上。晚上动手。”

当夜,三百矿工分三队。一队在主道埋雷,一队绕后山设伏,一队守营地。子时,敌军扎营生火。孙哲亲自带队,引燃***。轰隆几声,巨石滚落,直接封死主道。

第二天天亮,北狄的队伍也到了。听说南陵吃了亏,他们改走小路,想偷袭。孙哲早用【时痕之眼】看过山道虚影,知道古时有过滑坡。他带人提前松动岩层,等敌军过半,引爆落石。三十多人被埋,剩下掉头就跑。

两日后,孙哲写下《矿民书》,派人送往周边矿区。信里只一句话:“吾等非奴非役,乃自食其力之人!”

第四天,十二处矿场响应,推举“银脊会”为总协。孙哲定下“三限令”:限时采、限量掘、限区停。划出养山带,三年内禁止深挖。他带工匠建起雨水沉淀池,防止矿毒入河。有人反对,说少挖一天就少赚一天。孙哲指着山下浑水:“今日多挖一尺,明日子孙无水可饮。”

第五夜,他坐在崖边,第三次开启【时痕之眼】。

视野中,整片山脉浮现虚影——数十处矿点闪动“玄枢”印记,连成阵**廓,像一张网,正缓缓收紧。那些点,不止在云岭,还在盐道、铁运、粮渠……全是他之前见过的经济命脉。

意识海中,半枚星钥残图缓缓成型,边缘仍缺一角。

他站起身,走向营地。篝火未熄,几辆改装矿车停在边上,装着新打的省力镐和防塌梁。明天一早,就要送往邻矿推广。

孙哲披上粗布斗篷,坐上车辕。远处官道笔直,通向山外。他望了一眼,没说话。

车旁站着一个年轻矿工,低声问:“真要去送?那边也有监工。”

孙哲点头。

“要是他们抢呢?”

孙哲把手伸进怀里,摸出一块烧焦的木片,递过去:“那就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玄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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