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风暴前夕
回上海的高速公路上,陆泽深的手机就开始响个不停。
第一个电话是陈默打来的,语气急促:“陆总,您什么时候能到公司?出事了。”
“我在路上,两小时后到。”陆泽深看了一眼导航,“什么事?”
“有人在大规模收购陆氏流通股。”陈默的声音紧绷,“过去三天,市场上出现了大量买单,我们怀疑是恶意收购。”
陆泽深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查清楚是谁了吗?”
“还在查,但对方很隐蔽,通过多个离岸公司操作。”陈默顿了顿,“还有一件事……臻美珠宝刚刚宣布,沈逸升任副总裁。”
陆泽深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知道了。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苏晴担忧地看着他:“出什么事了?”
“公司遇到点麻烦。”陆泽深尽量让语气平静,但苏晴能感觉到他的紧绷,“你先回工作室,晚上我给你打电话。”
苏晴点头,没有多问。她知道,此刻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相信他,不给他添乱。
车子驶入上海市区时,陆泽深的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公司法律顾问。
“陆总,我们查到一些线索。”律师的声音很严肃,“收购陆氏股份的资本,背后有美资背景。而且……和臻美珠宝的大股东是同一家。”
陆泽深的眉头紧锁:“同一家?”
“是的。我们怀疑,这是一场有预谋的围剿。目标不只是陆氏,可能还包括‘晴·光’。”
这句话让副驾驶座的苏晴心头一凛。
陆泽深看了她一眼,对电话说:“继续查,我要知道所有细节。另外,启动反收购预案,一级戒备。”
“明白。”
挂了电话,车内陷入短暂的沉默。窗外的上海繁华依旧,车水马龙,但苏晴却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
“陆泽深,”她轻声问,“和我有关吗?”
陆泽深深吸一口气:“可能。但别担心,我会处理。”
他将苏晴送到工作室楼下,下车前,他握住她的手:“苏晴,接下来几天我可能会很忙,不一定能及时回你消息。但你记住,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保护好你,保护好‘晴·光’。”
苏晴看着他眼中的坚定,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她想说“我可以保护自己”,但最终只是点头:“我相信你。但你也要照顾好自己。”
“我会的。”陆泽深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去吧。晚上给你打电话。”
苏晴下车,看着陆泽深的车汇入车流,消失在街道尽头。她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直觉告诉她,这场风暴,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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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工作室,苏晴立刻召集团队开会。她把从陆泽深那里听到的情况告诉了大家,但略去了细节,只说可能面临商业竞争。
“大家要提高警惕。”苏晴说,“‘破晓’系列即将发布,这个节骨眼上,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被放大。所有设计稿、生产流程、供应商信息,都要加密保管。”
团队成员都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纷纷点头。
会议结束后,小雅留下来,犹豫地说:“苏姐,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你说。”
“昨天有个自称是财经记者的人联系我,”小雅说,“问了很多关于你和陆总的问题。比如你们怎么认识的,陆总有没有投资‘晴·光’,还有……你之前和沈逸的事。”
苏晴的心一沉:“你怎么回答的?”
“我什么都没说。”小雅连忙道,“我说这些都是私人问题,不方便透露。但那个人好像……知道很多细节。”
苏晴皱起眉头。这绝对不是巧合。
“小雅,以后再有类似的人联系,直接转给我。”她说,“另外,通知所有员工,未经允许,不得接受任何媒体采访。”
“明白。”
小雅离开后,苏晴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十二月的上海,天气越来越冷,像是要下雪。
手机震动,是叶晚晴发来的消息:“晴晴,你回上海了吗?晚上一起吃饭?”
苏晴想了想,回复:“好。老地方见。”
她需要和朋友聊聊,理清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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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苏晴和叶晚晴在一家熟悉的川菜馆见面。店里暖气很足,辣味和香气扑鼻而来,但苏晴没什么胃口。
“怎么了?度假回来应该开心才对啊。”叶晚晴看着她,“出什么事了?”
苏晴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叶晚晴听完,脸色变得严肃。
“这明显是有人在针对你们。”她说,“而且是同时针对你和陆泽深。晴晴,你要小心,这很可能只是开始。”
“我知道。”苏晴苦笑,“晚晴,你知道吗,有时候我真的觉得……我和陆泽深是两个世界的人。他的世界里充满了算计和争斗,而我只想安静地设计珠宝。”
“但你已经在他的世界里了。”叶晚晴握住她的手,“而且,你也不是那个只会设计珠宝的苏晴了。你经历过沈逸的背叛,经历过品牌从零到一,你有能力面对这些。”
她顿了顿:
“不过晴晴,这次的情况可能比之前都复杂。如果真的是跨国资本在操作,那背后的势力可能超乎想象。”
苏晴点头:“我明白。所以我现在……很担心陆泽深。他一个人要面对这么多。”
“那就和他一起面对。”叶晚晴说,“晴晴,真正的伴侣,不是一方保护另一方,而是并肩作战。你有你的能力,你有你的资源。在专业领域,你能帮他。”
这句话点醒了苏晴。是啊,她不是只能被动等待保护的人。在珠宝设计领域,她有专业知识和行业资源,这些都可能对陆泽深有帮助。
“你说得对。”苏晴的眼神变得坚定,“我不能只是担心,我要做点什么。”
就在这时,苏晴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苏小姐,我是《财经观察》的记者。”电话那头是一个男人的声音,“我们收到一些关于‘晴·光’的材料,想跟你核实一下。”
苏晴的心提了起来:“什么材料?”
“是关于你们使用的宝石来源。”记者的语气听起来很专业,“有证据显示,‘晴·光’部分产品使用了来自冲突地区的宝石。请问这是真的吗?”
苏晴的呼吸一滞:“这绝对是诬陷!‘晴·光’所有宝石都有合法来源证明,我们从不使用冲突宝石!”
“但我们收到的材料显示,你们去年采购的一批红宝石,来自缅甸冲突地区。”记者说,“苏小姐,如果你有证据证明清白,我们可以给你机会澄清。”
“我当然有证据!”苏晴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所有采购记录、来源证明,我都可以提供!”
“那太好了。”记者说,“请将材料发到我们邮箱,我们会核实。但如果情况属实,我们可能需要在明天的头版报道这件事。”
挂了电话,苏晴的手在颤抖。
“怎么了?”叶晚晴担心地问。
“有人诬陷‘晴·光’使用冲突宝石。”苏晴的声音发紧,“明天的财经报纸可能会报道。”
叶晚晴脸色一变:“这是要毁掉‘晴·光’的品牌声誉!晴晴,这绝对不是巧合!”
苏晴当然知道不是巧合。在她和陆泽深同时面临危机的时刻,爆出这样的丑闻,目的再明显不过——分散陆泽深的注意力,同时打击她的品牌。
她立刻打电话给小雅,让她整理所有宝石采购的证明文件。然后又联系了律师,咨询如果被诬陷该如何维权。
做完这一切,已经是晚上九点。她想起答应给陆泽深打电话,但犹豫了。他现在一定在忙陆氏的事,她不想再给他添乱。
但就在这时,陆泽深的电话打了过来。
“苏晴,”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抱歉,现在才给你打电话。今天太忙了。”
“你那边怎么样?”苏晴问。
“有些麻烦,但还能应付。”陆泽深顿了顿,“你呢?工作室一切正常吗?”
苏晴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有人诬陷‘晴·光’使用冲突宝石,明天可能会上财经报纸。”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后,陆泽深的声音变得冰冷:“我知道了。这件事交给我处理。”
“不,”苏晴说,“我想自己处理。我有所有证据,可以证明清白。”
“但他们不会给你澄清的机会。”陆泽深说,“这种舆论攻击,目的就是先毁掉你的声誉,再慢慢澄清已经来不及了。”
他说得对。苏晴知道,在舆论场里,真相往往跑不过谣言。
“那……我该怎么做?”她问。
“把证据发给我,我让公关部处理。”陆泽深说,“另外,明天早上八点,我会安排一场临时发布会,你和我一起出席。我们要在报道出来之前,先发制人。”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给了苏晴莫大的安慰。
“好。”她说,“我听你的。”
“别担心,”陆泽深的声音柔和下来,“有我在,没人能伤害你。”
挂了电话,苏晴长舒一口气。有陆泽深在,她确实安心了许多。
但她也知道,这场仗,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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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七点,苏晴就赶到了陆氏大厦。发布会定在八点,在陆氏一楼的新闻发布厅。
她到的时候,陆泽深已经在会议室里了。他穿着深灰色西装,打着领带,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不同。但苏晴敏锐地注意到,他眼下的青黑比昨天更重了,眼睛里也有红血丝。
“你昨晚没睡?”她轻声问。
“睡了一会儿。”陆泽深揉了揉太阳穴,“时间紧迫,我们抓紧准备。”
他将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这是公关部准备的声明稿,你看一下。重点在于:第一,强调‘晴·光’所有宝石都有合法来源;第二,出示第三方机构的认证;第三,暗示这是竞争对手的恶意攻击。”
苏晴快速浏览文件。声明写得很专业,既澄清了事实,又保留了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
“很好。”她说。
“另外,”陆泽深递给她另一份文件,“这是臻美珠宝的股权结构分析。他们的大股东是一家叫‘星辰资本’的美资基金,这家基金同时也是收购陆氏股份的主要力量。”
苏晴看着文件,心一点点沉下去。星辰资本——这个名字她听说过,是国际知名的对冲基金,以激进投资和恶意收购闻名。
“所以这是一场有预谋的围剿。”她轻声说。
“对。”陆泽深点头,“目标是我,还有你。因为他们知道,你是我最在意的人。”
他看着她:
“苏晴,接下来的日子可能会很难。但我向你保证,我会用尽全力保护你,保护我们的一切。”
苏晴握住他的手:“我们一起面对。”
七点五十分,两人走进新闻发布厅。厅里已经坐满了记者,长枪短炮对准**台。气氛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八点整,发布会开始。
陆泽深先发言,直接切入主题:“今天临时召开这场发布会,是为了澄清一些关于‘晴·光’品牌的不实传闻。我们收到消息,有媒体计划报道‘晴·光’使用冲突地区宝石,这是毫无根据的诬陷。”
他出示了一份份文件:
“这是‘晴·光’所有宝石的采购记录和来源证明。这是国际宝石协会的认证。这是第三方检测机构的报告。所有证据都显示,‘晴·光’使用的宝石全部来自合法渠道。”
闪光灯此起彼伏。记者们疯狂记录。
轮到苏晴发言时,她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
“作为‘晴·光’的创始人,我以我的人格和职业信誉保证,我们的品牌从创立第一天起,就坚持使用合法、合规的宝石。我们对每一颗宝石的来源都进行了严格审查,绝不允许冲突宝石进入我们的供应链。”
她的声音清晰而坚定:
“对于那些散布谣言的人,我想说——设计是我的生命,品牌是我的孩子。我绝不会用肮脏的手段玷污它们。我们会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
问答环节,记者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
“苏小姐,有传言说你和臻美珠宝的前设计总监沈逸有过节,这次事件是否与他有关?”
“陆总,陆氏近期也面临收购压力,这次事件是否与陆氏的危机有关?”
“二位的关系是否影响了商业判断?”
陆泽深冷静地应对每一个问题:“商业竞争应该光明正大,而不是通过抹黑对手。至于我和苏晴的关系,这是私人领域,与今天的主题无关。”
发布会持续了四十分钟。结束后,陆泽深立刻被高管们围住,讨论接下来的应对策略。苏晴站在一旁,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她知道,这场发布会只是开始。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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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三天,苏晴几乎没怎么见到陆泽深。
他每天都在公司待到深夜,有时甚至通宵。苏晴给他发消息,他往往要几个小时才回,回复也很简短:“在开会”“稍后联系你”“记得吃饭”。
苏晴知道他在忙,所以尽量不去打扰。她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工作中,同时密切关注舆论动向。
发布会的效果很明显,大部分媒体都采用了他们的澄清声明。但仍有几家小报在炒作“冲突宝石”的话题,虽然影响力不大,但像苍蝇一样烦人。
周四晚上,苏晴实在放心不下,做了些夜宵送到陆氏大厦。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大厦里依然灯火通明。
陈默在楼下接她,看到她手里的保温桶,露出感激的表情:“苏小姐,您来得正好。陆总今天一整天都没怎么吃东西。”
“他还在忙?”苏晴问。
“在开紧急会议。”陈默带她上楼,“星辰资本的收购越来越猛,今天又增持了3%的股份。如果再这样下去,他们可能成为陆氏的第二大股东。”
苏晴的心一沉:“有什么应对方案吗?”
“陆总在想办法。”陈默说,“但对方资金雄厚,而且……似乎对我们的每一步行动都了如指掌。”
这句话让苏晴警觉起来:“你是说,有内鬼?”
陈默沉默了一下:“不确定,但不排除这种可能。”
电梯到达顶层。走廊里很安静,但会议室的方向传来激烈的讨论声。
苏晴走到会议室门口,透过玻璃门,看到了里面的情景。
陆泽深站在白板前,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领带松松地挂在脖子上。白板上写满了数字和箭头,他在讲解着什么,语速很快,手势有力。
但苏晴注意到,他的脸色很差,苍白中透着疲惫,眼睛里的红血丝更加明显。会议室里的其他人也都是一脸倦容,显然已经连续工作了很久。
她没有进去打扰,而是把保温桶交给陈默:“等他们休息的时候,让他吃点东西。还有……提醒他注意身体。”
陈默点头:“我会的。苏小姐,您也早点休息。”
苏晴离开陆氏大厦时,已经是午夜。街道上空荡荡的,只有零星几辆车驶过。冬夜的寒风吹过,她裹紧了大衣,心里却比这夜风更冷。
她知道陆泽深在为什么而战——不只是为了陆氏,也是为了她。
但她不能只是看着。她必须做点什么。
回到工作室,苏晴没有休息,而是打开了电脑。她开始研究星辰资本的资料,研究他们过往的投资案例,研究他们的操作模式。
同时,她也开始梳理“晴·光”的财务状况,思考如果最坏的情况发生,品牌该如何生存下去。
这一查,就到了凌晨三点。
手机忽然响起,是陆泽深打来的。
“苏晴,”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你还没睡?”
“马上就睡。”苏晴说,“你呢?会议结束了吗?”
“刚结束。”陆泽深顿了顿,“陈默说你送夜宵来了,谢谢你。”
“你吃了吗?”
“吃了。”陆泽深说,“很好吃。”
苏晴能听出他声音里的疲惫,心疼得厉害:“陆泽深,你几天没好好睡觉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陆泽深,”苏晴的声音有些哽咽,“别骗我。”
“……一周。”陆泽深终于承认,“平均每天睡三小时。”
苏晴的眼泪瞬间涌上来:“你这样身体会垮的!”
“我知道。”陆泽深的声音很轻,“但现在是关键时期,我不能倒。”
“可是……”
“苏晴,”陆泽深打断她,“听我说。这场仗,我们必须赢。不只是为了陆氏,也为了我们的未来。如果陆氏倒了,我父亲那边会更反对我们。如果‘晴·光’倒了,你会难过。所以,我不能输。”
他的语气里有一种近乎执拗的坚定:
“再给我三天时间。三天后,我会有一个完整的反击方案。到时候,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苏晴擦干眼泪:“我能帮你做什么?”
“保护好自己。”陆泽深说,“还有……相信我。”
“我一直相信你。”苏晴说,“但是陆泽深,答应我,至少每天睡四小时,好吗?为了我,保重身体。”
电话那头传来轻轻的叹息:“好,我答应你。”
挂了电话,苏晴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心里充满了无力感。
她恨自己不能为他分担更多,恨自己在这场商业战争中无能为力。
但她也知道,现在不是自怨自艾的时候。她必须振作起来,用她的方式支持他。
她重新打开电脑,开始整理“晴·光”所有合作方的资料,思考如何在这场风暴中,最大限度地保护品牌。
同时,她也开始联系一些行业内的朋友,打听关于星辰资本和臻美珠宝的消息。
凌晨五点,天边泛起鱼肚白。苏晴终于趴在办公桌上睡着了,手里还握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未发送的消息:
“陆泽深,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我们一起面对。”
而城市的另一头,陆氏大厦的顶楼,陆泽深站在窗前,看着黎明前的黑暗。
他已经连续工作十八个小时,但毫无睡意。大脑高速运转,思考着每一个可能的对策,计算着每一个风险。
陈默走进来,手里拿着新的报告:“陆总,查到了。沈逸昨天去了香港,见了星辰资本亚太区的负责人。”
陆泽深的眼神冷了下来:“果然是他。”
“另外,”陈默犹豫了一下,“我们查到,星辰资本背后……可能有林氏的影子。”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安静的办公室里炸开。
陆泽深转过身,眼神锐利如刀:“林氏?”
“还不能确定,但资金流动的路径显示,有一部分资金来自林氏控制的离岸公司。”陈默说,“陆总,如果林董也参与其中……”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陆泽深握紧了拳头。如果林国栋也参与这场围剿,那么事情就复杂了——这不再只是商业竞争,还是两个家族之间的博弈。
而苏晴,被卷入了这场博弈的中心。
“继续查。”陆泽深的声音冰冷,“我要确凿的证据。”
“是。”
陈默离开后,陆泽深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个相框。照片是在海边小屋拍的,苏晴站在阳台上看海,阳光洒在她身上,笑容灿烂。
他用手指轻轻抚过照片上的人,眼神变得温柔:
“苏晴,对不起,把你卷进这么复杂的世界。但相信我,我会保护好你。无论如何,我都会保护好你。”
窗外,第一缕晨光照进办公室,落在他的脸上。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风暴,才刚刚掀起第一个浪头。
(第36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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