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书网 > 负债清算我用系统追回全城 > 第八章 门禁名单

第八章 门禁名单


打印机“吱啦——吱啦——”的吐纸声,在深夜死寂的ICU走廊里格外刺耳,像一把薄而钝的刀,一下下刮在每个人紧绷的神经上。上一秒刚跟保卫科负责人确认完“正在打印”,下一秒他就攥着还带着余温的门禁清单快步走来,额角的汗珠顺着鬓角滑落,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明显的慌张:“林先生,这是ICU缓冲区、药品暂存柜和耗材间的门禁记录,按你要求拉了近十二小时的。卡号、刷卡时间、对应门点,都在上面标清了。”

纸张边缘还带着打印机的温热,林昼指尖触到的瞬间,却觉得那热度下藏着刺骨的冷。他没急着看“卡号对应谁”,目光先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时间”那一列——那些数字像一串提前钉好的标记,精准嵌进他脑海里混乱的时间线里:

凌晨00:41——耗材间门点开启,时长2分17秒;

凌晨00:47——备用药柜门点开启,时长1分53秒;

凌晨00:53——ICU缓冲区门点开启,时长37秒;

凌晨00:58——走廊门点短促刷开,未进入,停留8秒;

凌晨01:03——同一卡号两次尝试刷开ICU缓冲区门,失败一次,成功一次。

这些时间节点像一把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他的记忆:00:50左右,夹克男和女人已经在ICU门口开始起哄吵闹;01:00前后,口罩疤脸试图逼近护理台;警报拉响后,疤脸才转身冲向楼梯间——而在这一切发生之前,耗材间、备用药柜、缓冲区已经被人悄无声息地开过一遍。

外场的吵闹从来不是“临时起意”,是故意制造的声东击西,为内场的人争取操作时间。

“把卡号对应的人名调出来。”梁组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冷而沉稳,没有一丝波澜,“人事系统对接好了?”

保卫科负责人连忙点头,慌忙掏出平板点开表格:“对接好了,但有两类卡号比较特殊。一类是夜班医护人员的个人卡,另一类是……临时通行卡。”

“临时通行卡?”林昼的眼皮猛地一跳,指尖下意识攥紧了手里的清单。

保卫科负责人咽了口唾沫,声音更虚了:“就是维修、设备检修、药库盘点的时候用的临时卡。按规定必须登记领用人、用途和归还时间,专人专柜管理。”

梁组长上前一步,指尖点在平板屏幕上,语气不容置疑:“把临时通行卡的领用登记记录调出来,现在。”

平板屏幕快速切换页面,一行行登记信息滚动而过。林昼的目光掠过那些“夜班护士”“值班医生”的个人卡记录,没有停留——他太清楚这条链条的套路,最锋利的刀往往藏在最不起眼的地方,真正的黑手从不会亲自下场,只会借别人的手做事。他的视线最终定格在“临时通行卡”那一行,眼神一寸寸沉了下去:

领用时间:00:35;

用途:设备科临检(备用输液接头);

领用人:保卫科值班岗(签名模糊不清);

归还时间:空。

“设备科临检?”林昼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铁尺重重压在桌面上,“谁通知你们要临检的?”

保卫科负责人一愣,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按流程……应该是设备科打内线电话到保安室申请领用,我们核实身份后才会发卡。”

“应该?”林昼打断他,目光锋利如刀,“我要的是‘实际’,不是‘应该’。实际是谁打的电话?”

梁组长没给保卫科负责人推诿的机会,转头看向旁边站着的一名值班保安——正是刚才守在ICU门口的其中一个。那保安脸色瞬间发白,眼神躲闪,嘴唇动了动,才结结巴巴地开口:“是……是我接到的电话。对方说设备科值班的,有紧急临检,要查备用输液接头。他报了个设备科值班人员的名字,我核对了一下值班表,就……就把卡给了来取的人。”

“来取卡的人长什么样?”林昼往前逼近半步,目光死死锁住他。

值班保安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下意识避开他的视线,双手在身侧攥成了拳:“戴……戴口罩和帽子,压得很低,说夜里冷。我当时忙着盯ICU那边的动静,没多想,也没仔细看。”

“他眼角有没有一道浅疤?”林昼的声音陡然加重,像一把锤子敲在对方的神经上。

值班保安的身体明显抖了一下,脸色白得像纸:“我……我没看清。光线太暗,他又一直低着头。”

梁组长不再给他含糊其辞的机会,语气冷得像冰:“没看清就查监控。保安室门口、领卡窗口、通往耗材间和药柜的走廊通道,所有监控全调出来。现在,立刻。”

保卫科负责人不敢耽搁,立刻拿起对讲机急促地吩咐起来。梁组长转头对随行的法务说:“把这条临时通行卡的领用记录列为核心证据。保卫科违规外借管理卡,属于重大制度漏洞,院方必须出具书面说明,警方同步固定这份说明作为案件关联证据。”

法务点点头,从公文包里掏出文件夹,干脆利落地在登记表格上勾选标注,又拿出笔录本让保卫科负责人签字确认,全程动作规范,没有一丝拖沓。

林昼却没把全部注意力放在“制度漏洞”上。他盯着清单上那串时间和门点记录,脑海里系统的红字提示缓慢刷新,像一双无形的手,把散落的线索一根根牵到他眼前,编织成清晰的链条:

【指令链节点确认:临时通行卡=外场执行者进入内场的关键钥匙】

【关键差异点:操作主体非医护人员个人卡,属于“管理卡违规外借”】

【推演更新:内鬼未必隶属于医护系统,大概率潜伏在保卫/后勤/设备管理链条】

【行动建议:优先锁定“电话指令来源”】

【核心目标:值班保安通话记录  +  来电号码溯源  +  通话录音(若有)】

林昼抬眼看向那名值班保安,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保安室的内线电话有没有录音?”

值班保安的脸色更白了,声音都在发抖:“内……内线电话没有录音功能,只有来电显示。”

“来电显示是什么号码?”林昼又逼近一步,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他的脸。

值班保安的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我……我当时忙着发卡,没记下来。”

梁组长抬手打断他,语气平静得可怕:“没记没关系。保安室的电话机有来电记录缓存,现在就去查。另外,把你的手机交出来,今晚所有通话、短信、微信聊天记录,全部做数据镜像提取。你要是干净,这份镜像能还你清白;你要是不干净,这份镜像就是埋你的证据。”

值班保安的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忙不迭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双手递了过去,指尖还在不停发抖。

林昼看着他慌张的模样,心里没有半分快意,只有更深的寒意。他太清楚这类人的存在:未必是核心同伙,却大概率是被链条利用的“棋子”。这条链条最擅长拿捏“怕事、怕担责”的人,让他们去做“看似无关紧要的小事”——借一张卡、传一句话、漏一个消息。因为小事不会报警,不会追责,只会在第二天被当成“无心之失”轻轻带过,可就是这些“小事”,却能成为致命的漏洞。

就在这时,ICU的门又被轻轻推开。之前那名男医生走出来,脸色比刚才更加凝重,额角的汗珠比之前更多了:“病人目前暂时稳定,但凝血指标的异常波动越来越不像自然反应,我们已经扩大了留样范围,正在做进一步检测。你们查门禁、查记录请尽快,时间拖得越久,病人的风险就越高。”

“我知道。”林昼郑重地点点头,声音低哑却坚定,“你们先按最坏的情况做治疗准备,所有输液接头全部更换,所有备用药柜重新封存上锁。从现在起,任何‘临检’‘维修’都不允许进入缓冲区,除非有主治医生和我的双重签字确认。”

医生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只留下四个字:“别离开走廊。”说完,转身快步退回了ICU。

林昼没有回应,他从来没想过离开。可脑海里,系统关于代驾的风险预警还像一把钩子,死死挂在他心口,挥之不去:

【风险预警:证人“代驾”失联时长持续增加】

【生存概率评估:已下调至38%】

【紧急建议:立即启动外部保全力量,定位并保护证人,避免其被链条清除】

他不能两头都丢。父亲的命是底线,代驾是串联起三年前旧案和今天阴谋的关键线索。线索断了,沈砚那句“是”就会被打成“受胁迫的口供”;线索不断,才能把这条藏在暗处的指令链一层层剥出来。

林昼转头看向梁组长,语速快得像机关枪,把关键信息压缩成最简洁的语言:“我需要你们派两个人,去南港旧码头附近找一个证人。是个跛脚的年轻男人,常年戴鸭舌帽,最后出现的位置就在码头出口的暗巷里。最好能联系刚才的办案民警一起去,先把人安全保住,笔录可以后续再做。”

梁组长没有追问“为什么”,只问了最关键的“怎么找”。林昼补充了代驾的外貌特征、衣着大概,以及码头围猎可能存在的埋伏风险。梁组长立刻对随行的两名保全人员下令:“两人一组,带上定位和通讯设备,马上联系刚才的办案民警,申请协同找人。记住,优先保人,不要恋战,发现异常立刻通报。”

两名保全人员沉声应下,转身快步往电梯口走,脚步急促却沉稳,像两枚被精准抛出的钉子。

走廊另一端,保卫科的人已经带着笔记本电脑赶了过来,老远就喊道:“梁组长、林先生,保安室门口和领卡窗口的监控调出来了!”

众人立刻围了过去。电脑屏幕亮起,监控画面清晰地跳了出来:00:36,一个戴着黑色口罩、压低帽檐的***在保安室领卡窗口前,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沓。他接过临时通行卡时,指尖下意识地在卡面上顿了一下,像是在确认卡的编号,随后迅速把卡塞进了袖口。

男人转身离开的瞬间,走廊顶灯的光线恰好落在他的侧脸——眼角那道浅疤,像一条冷白色的细线,在灯光下一闪而过,清晰得不容置疑。

林昼的呼吸骤然停了一拍。

不是“像”,就是他。三年前交警队走廊里擦肩而过的那个男人,今天ICU门口的口罩执行者,根本就是同一个人。

更让他心头一沉的是,男人转身时,袖口不小心滑落了一瞬,露出了手背一小片皮肤——那里有一个极浅的旧烫伤疤痕,形状像被烟头狠狠点过。这个细节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他尘封的记忆:三年前在交警队,他也见过这个烫伤痕,只是当时光线昏暗,又满心都是车祸的悲痛,没往深处想。

“把画面放大,导出原始帧,标注疤痕特征。”梁组长的声音冷厉,“另外,沿着他离开的路线,把所有走廊、通道的监控全部串联起来,追踪他的行动轨迹。”

保卫科的人立刻操作电脑,放大画面、导出文件、标注重点,动作不敢有丝毫怠慢。一旁的民警看完监控,脸色终于彻底变了,拿出手机快步走到走廊尽头,压低声音向上级汇报情况,申请扩大协查范围。

林昼的目光却没离开屏幕上那道烫伤痕,脑海里的线索像潮水般涌来:临时通行卡、深夜的内线电话、眼角的浅疤、手背的烫伤痕、三年前的交警队、今天的ICU……这些看似零散的点,终于串联成了一条完整的线。

“那这张临时通行卡的权限范围,是谁设定的?”林昼突然开口,目光转向保卫科负责人。

保卫科负责人一愣,连忙回答:“按规定是系统默认权限,但如果需要临时扩权,得经过信息科和保卫科主任双重审批。”

梁组长抬眼,眼神锋利:“今晚负责审批权限的人是谁?信息科和保卫科的值班人员名单,还有权限扩权的审批日志,全部调出来。”

“保卫科主任今晚不在岗,信息科……我得去查值班表。”保卫科负责人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不敢再推诿,转身就要走。

“不用你去查。”梁组长叫住他,“让信息科值班人员把审批日志、登录日志全部导出来,送到这里。另外,通知院方,今晚所有涉及信息科、保卫科、设备科的值班人员,全部留在岗位上,不许离开,等待配合调查。”

系统的红字提示再次刷新,像一枚印章,敲定了下一步的方向:

【指令链节点推进:外场执行者已锁定,下一步锁定“授权者/放行者”】

【核心目标:权限扩权审批日志  +  审批人员登录IP  +  相关人员通话记录】

【风险预警:对方可能启动“证据污染”程序,篡改系统日志】

【紧急行动:立即对医院信息系统日志做第三方镜像保全】

法务立刻领会,上前一步对护士长说:“请通知院方信息科,立即暂停相关系统的日志修改权限。我们需要对信息系统日志做第三方镜像保全,防止证据被篡改。这是协助调查的必要流程,麻烦你配合。”

护士长此刻早已没了“流程”的顾虑,连连点头:“我马上通知,全力配合。”

走廊里的空气仿佛被压缩到了极致,每一个脚步声、每一次呼吸,都显得格外清晰。所有人都明白,事情已经远远超出了“家属纠纷”“闹事”的范畴——有人利用医院的管理漏洞,把一张临时通行卡变成了杀人的钥匙,把ICU变成了可以随意下手的地方。

就在这时,林昼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派出去找代驾的保全人员发来的加密短讯,只有短短一句话,却像一盆冷水,瞬间浇在他的心头:

【码头附近找到了代驾的共享电动车,但人不在。据附近便利店老板说,半小时前看到他被两个男人‘扶’上了一辆黑色轿车,车牌被遮挡,往南边开了。】

林昼的指尖瞬间变得冰凉,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他转头看向梁组长,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股把人逼到墙角的决绝:“他们已经对证人动手了。你们的人和警方必须立刻追,晚了,人可能就没了。”

梁组长没有任何废话,立刻走到正在打电话的民警身边,把保全人员发来的信息和定位共享给他,语气坚定:“我们可以提供所有已固定的指令链证据,协助你们申请紧急协查,调取沿途路口的监控。现在是找人的黄金时间,一秒都不能等。”

民警挂了电话,脸色凝重地点头:“我已经申请了紧急协查,市局会协调沿途警力排查,监控中心也在同步调取路口录像。”

林昼转回头,目光落在ICU门上那盏长亮的监护灯上。灯光透过门上的玻璃,在地面投下一道细窄的白线,像一条绷到极致的弦,稍一碰就会断裂。

他忽然彻底明白,沈砚那句“每翻一页都要付利息”是什么意思。

这利息不是钱,是时间,是证人的性命,是每一条线索的寿命。你追得慢一点,线索就断一根;你犹豫一秒,对方的刀就多进半寸。

而现在,他已经没有任何犹豫的资格了。

“把权限扩权的审批日志和今晚所有相关人员的通话记录,尽快给我。”林昼对保卫科负责人说,声音沉冷得像结了冰,“卡是谁放行的,权限是谁批的,电话是谁打的——今晚,我必须拿到第一条完整的‘指令来源’。”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回电脑屏幕上那个疤脸男人的侧脸上,像在盯着一只终于露出尾巴的野兽。

“疤线回环到这里,已经没有退路了。”林昼的声音低得像一句誓言,“从你们把手伸进ICU的那一刻起,就该知道——这只手,我要它连腕一起断。”


  (https://www.tuishu.net/tui/583062/56237668.html)


1秒记住推书网:www.tuishu.net。手机版阅读网址:m.tuishu.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