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出乎意料
“下官明白。”
王千总应了一声,带着兵丁走向谢靖宇,脸上全是“得罪了陈大人,你小子今天铁定完了”的表情。
可就在气氛降临到冰点,眼看就要被官差锁上的时候。
作为嫌犯的谢靖宇去不急不缓,“慢着!”
陈大年冷笑道,“怎么,还有话说?”
“当然有话说。”
谢靖宇推开林珝,径直迎向陈大年的目光,“你说我劫掠战马,投敌叛国,难道不需要实证?”
“证据不是被你牵着吗。”
陈大年嘿嘿一笑,这匹马神骏非凡,马鞍和马蹄上有专属印记,一看就是边军之物。
他谢靖宇一个小小的举人,哪有资格骑战马。
谢靖宇说,“就算是这样,你也不能污蔑我通敌,按照大齐律令,举人犯罪应该交由礼部审核,罢去功名之后方可受审。”
“非常时期,这些流程还是免了吧。”
陈大年哼道,“你犯的罪为国法所不容,就算本官现在斩了你,再上奏朝廷,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这么说陈大人非动手不可了?”
谢靖宇也是无奈。
他只想安安静静考个功名,完成人生逆袭当个好官。
可无论走到哪里,麻烦就跟到哪里。
事到如今没别的办法了,他把手伸进怀里,摸到了李三哥给的令牌。
“三哥曾经交代过,如果不是紧要关头,尽量别动这块牌子,想不到这么快就要亮出来。”
也不知道这铁牌子到底有没有用。
“唉,希望有用吧,否则就真的只能怪我命不好了。”
谢靖宇往前走了一步,“我手上有军前信物,可以证明战马的来历。”
呵呵,军中信物,撒谎也要编得像样点。
你谢靖宇算什么东西,有资格接触军前信物?
陈大年斜睨着他,“是吗,那就请贤侄拿出来,让本官瞻仰瞻仰。”
谢靖宇不理会他的嘲讽,伸手入怀摸索着,解下了那块沉甸甸的铁令牌。
陈大年看着谢靖宇那副处变不惊的样子,内心也开始打鼓了。
难道这小子真认识军中大人物?
不对,绝无可能!
就算戎边的将军,也不敢私自把战马借给一个没有官职的人。
这是死罪,除非不要前途和小命了。
想到这儿,陈大年的心情开始放松,眯眼看着谢靖宇缓缓从手里掏出一个铁牌子,表情更加不屑了。
搞什么,还以为是边防迷信或者军印之类的重要凭证。
闹了半天居然是块笨重的铁牌子。
天色已暗,火光映照下,那铁牌显得黑沉沉的,样式古朴,甚至有些粗糙。
“这牌子能证明什么?你不要再拖延时间了。”
陈大年不以为意,漫不经心地瞟过去。
“你最好看清楚了说话。”
其实谢靖宇的内心也有点发虚,他只知道李三哥来头不小,给自己的东西一定不差。
至于能不能镇得住这位知州大人,还真不好说。
可事已至此,他只能硬着头皮把牌子举过了头顶。
“小子,你别装腔作势了,拿个破烂玩意儿还想糊弄人……”
陈大年已经不耐烦了,刚要下令把谢靖宇就地正法。
只是,当他下意识转移目光,聚焦在铁牌正中那个笔力千钧的“镇”字上时,目光却浮现出了一丝呆滞。
寥寥数笔的文字虽然简单,可字迹下那霸气凛然的五爪龙纹,却让陈大年脑门一嗡。
“这是……这是镇山令?”
铁牌张牙舞爪的字迹仿佛一道九天惊雷,直直劈在了陈大年天灵盖上。
他脸上的得意、嘲讽和阴险……所有表情瞬间僵住,眼睛忽然瞪得滚圆,连眼珠也几乎要凸出来。
“你……你小子拿的是,是……”陈大年喉咙里咯咯作响,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脖子。
话未说完,陈大年浑身的血液好像一下子冲到了头顶,又瞬间褪得干干净净,脸色由红转白,变得惨无人色。
王千总也凑近看了一眼,只是匆匆一眼,瞬间就像被火烫到一样,猛地往后一跳。
“镇山令?”
他尖叫一声,双腿一软直接就给跪了。
再次看向谢靖宇的眼神,充满了无与伦比的惊骇和恐惧。
周围那些官兵虽然不知道那牌子代表什么,但看到自家知州和千总大人这副模样,也都吓得停住了脚步,面面相觑,不敢再动分毫。
场面一片死寂,呼吸可闻。
“谢兄,你这是……”
这下林栩和谢文庭也懵了,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一块铁牌子,有这么吓人?
谢靖宇自己也有点懵,但他清楚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举着牌子继续走向陈大年,心里还想着这把应该能赌对吧。
再看陈大年,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冷汗像瀑布一样往下涌。
他两眼暴突,望着距离越来越近的铁牌,仿佛那是阎王的催命符。
边军之中,只有一个地方,能用这个“镇”字。
只有一个人,能用五爪龙纹。
镇山军!镇山王!
那位常年镇守边境,功高盖世,甚至连皇帝都要礼让三分的镇山王,跺一跺脚整个大齐国都要变天的人物。
他的令牌怎么会在谢靖宇手上。
这小子还说是朋友给的?
陈大年不敢想下去了,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发黑,连肠子都要悔青!
不,是悔断了!悔碎了!
自己特么的都干了什么?
抓一个手持镇山令的人,还想给他扣上私掠军马和通敌的罪名。
这他妈不是老寿星吃砒霜——活得不耐烦了吗?
别说他一个小小的知州,就是他背后那位朝中的靠山,在镇山王面前也得乖乖夹起尾巴做人啊。
“完了、全完了……”
极度的恐惧让陈大年的膝盖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
“噗通!”
众目睽睽之下,这位刚才还威风八面的知州大人,竟对着谢靖宇手里的牌子跪了下去!
膝盖砸在青石板上,仿佛是仕途和脑袋被敲碎的声音。
陈知州这一跪,不仅把林栩和谢文庭跪傻,连谢靖宇自己都懵得差点没摔倒。
啥情况啊这是?
他就是看这老小子欺人太甚,摆明了要整死自己,才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把牌子亮出来。
心里还琢磨着三哥好歹是个武官,这令牌多少能顶点用,把事情糊弄过去就得了。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牌子一现身,居然直接给人吓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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