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内奸疑云,分支异动
南方,云州,沈氏南方分支祖地“栖霞山庄”。
时值盛夏,本该是草木葱茏、湖光潋滟的时节,此刻的栖霞山庄却笼罩在一片令人不安的沉寂与阴霾之中。山门紧闭,庄内往日巡逻的弟子寥寥无几,且个个神色惊惶,眉宇间缠绕着一丝难以察觉的、令人心头发冷的灰黑之气。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草药味,却难以掩盖那股源自地脉深处、隐隐传来的、带着腐朽与混乱意味的阴冷气息。
沈清辞一袭素色劲装,外罩防雨的青蓑,立在庄内核心的“蕴灵堂”前,脸色凝重得能滴出水来。她身后,跟着从总族带来的十余名最忠诚、实力也最强的沈家卫精锐,以及南方分支目前还能勉强主事的、一位头发花白、气息虚浮的旁系长老沈柏。
“大小姐,您可算来了……” 沈柏长老声音颤抖,老泪纵横,指着“蕴灵堂”内横七竖八躺着的、约莫二十余人,“三天前,按总族传来的秘法,老朽召集分支内所有血脉有望觉醒的子弟于此,准备合力激活地脉灵眼,响应总族汇聚灵脉之力的号召。仪式进行到一半,地脉灵眼处突然涌出大量灰黑色的诡异气息,迅雷不及掩耳,便侵入了主持仪式的核心子弟体内!老朽见势不妙,强行中断仪式,关闭灵眼,但……为首的三名天赋最好的孩子,还有两位护法的执事,当场昏迷不醒,气息迅速衰弱,体表隐现黑纹。其余参与仪式的子弟,也大多神情恍惚,灵脉滞涩,需人搀扶。更……更诡异的是,当夜,两名昏迷的执事突然暴起,状若疯狂,攻击同门,口中含糊嘶吼着‘影主’、‘吞噬’之类的词语,力大无穷,悍不畏死,我们费了好大功夫,牺牲了数名好手,才将他们制住,如今用精钢铁链锁在地牢……”
沈清辞默默听着,缓步走入“蕴灵堂”。堂内烛火摇曳,映照着地上那些年轻或不再年轻的面孔,他们脸色或青或白,眉心、颈侧隐约有细微的、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的灰黑色纹路,呼吸微弱,生命气息正被那诡异的力量不断侵蚀、剥离。空气中残留的黑暗戾气,虽然稀薄,却让她腕间的“平衡之契”印记隐隐传来刺痛与强烈的净化欲望。这气息,与沈府密室中被镇压的黑暗分身同源,却更加阴毒、更具侵蚀性,专门针对沈氏血脉灵脉的弱点!
她蹲下身,轻轻扣住一名昏迷少年的手腕,一丝极其温和的、带着“平衡”韵律的血脉灵脉之力缓缓渡入。那少年体内的灰黑纹路仿佛感应到了天敌,猛地一阵蠕动,竟试图顺着她的灵脉之力反噬而来!沈清辞冷哼一声,腕间印记微光一闪,一股更加精纯的净化之力涌出,瞬间将那丝反噬的黑暗气息净化。但少年体内的侵蚀并未根除,只是暂时被压制。
“侵蚀已深,直入灵脉本源。”沈清辞松开手,脸色更加难看,“若非你们及时中断,又有关闭灵眼的阵法阻隔,恐怕整个分支所有有灵脉潜质的人,都要遭殃。这绝非偶然的黑暗气息泄露,而是……有针对性的、蓄谋已久的袭击。灵眼开启的时间、地点、参与人员,对方了如指掌。”
沈柏长老脸色煞白:“大小姐的意思是……有内奸?”
“不是分支的内奸,就是总族那边走漏了消息,而且,是极其核心的消息。”沈清辞目光锐利地扫过堂内众人,最后落在沈柏身上,“沈长老,仪式准备期间,都有哪些人知晓全部细节?灵眼的具体位置和开启方法,除了你,还有谁知晓?”
沈柏冷汗涔涔,仔细回想:“灵眼位置是分支最高机密,只有历代主事长老口口相传。开启方法,老朽只告诉了那三名天赋最佳的核心子弟和两位护法执事,本是想让他们提前熟悉,以便主持……难道是他们中有人……”
“未必。”沈清辞打断他,“也可能是有人通过其他方式窥探得知。立刻带我去灵眼所在,以及那两名发狂执事被关押的地牢。还有,将分支内所有能接触到核心事务的人员名单,以及近日所有异常往来、物品出入记录,全部整理出来,我要一一查看。”
“是,是!”沈柏连忙应下。
就在这时,一名沈家卫快步进来,手中拿着一只刚刚收到的、以秘法封印的传讯竹筒:“大小姐,北方分支和西方分支的紧急传讯,同时到了!情况……类似!”
沈清辞心头一沉,接过竹筒,以血脉之力激发封印。两道意念信息传入脑海:
北方分支(寒枫堡):尝试激活分支守护灵脉节点时,节点提前爆发黑暗气息,七名核心成员受创,其中一人试图引爆节点,被当场格杀,在其身上搜出疑似黑暗信物碎片。分支内发现数名行踪诡秘的外来者痕迹,已逃窜。
西方分支(赤砂城):灵脉共鸣仪式遭不明人士暗中破坏,引发小范围灵脉紊乱,十余人轻伤,地脉中发现黑暗侵蚀痕迹,并有短暂的空间异常波动,疑似有人尝试建立临时黑暗传送点,未果。
三处分支,同时出事!手法虽有差异,但目标明确——破坏沈氏血脉灵脉的汇聚,制造混乱,削弱沈家力量!这绝不是散兵游勇的黑暗残余能做到的,必然有熟悉沈氏内部运作、甚至知晓灵脉秘辛的高层内应,在统一协调指挥!
“立刻给总族传讯,将这里的情况,以及北方、西方的消息,悉数禀报苏姑娘、陆将军和墨叔。请他们加派人手支援北方、西方,并提醒总族内部,严加防范!”沈清辞快速下令,眼中寒光闪烁,“沈长老,事不宜迟,立刻去灵眼和地牢!”
“蕴灵堂”地下深处,一处被重重古老阵法保护的天然洞穴中,便是南方分支的“地脉灵眼”所在。此刻,灵眼上方原本应该清澈流转的乳白色灵光,已然被一片粘稠的、不断翻涌的灰黑色雾气所污染、堵塞。灵眼周围的阵法符文黯淡无光,不少地方出现了腐蚀的痕迹。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腥甜与腐朽气味。
沈清辞以“平衡之契”护体,仔细探查灵眼周围,很快在灵眼边缘一处不起眼的石缝中,发现了一小撮尚未完全挥发的、闪烁着幽暗磷光的诡异粉末。她小心地以玉簪挑起少许,仔细感应。
“是‘蚀灵腐魂散’!”沈清辞认出了这歹毒之物,古籍中有载,此物需以极度污秽之地的瘴气混合黑暗本源炼制,专污灵脉,蚀人心魂。“看来,是有人提前将这东西埋在了灵眼关键处,待仪式激发灵眼能量时,便自行引爆,污染了整个灵眼,并通过灵脉连接,侵蚀了所有参与者。”
能提前潜入这防守严密的灵眼重地埋设毒物……内奸的身份,呼之欲出。
地牢阴暗潮湿,散发着血腥与铁锈味。最深处两间特制的玄铁牢房内,两名曾经沉稳干练的执事,如今被儿臂粗的寒铁链捆成了粽子。他们双目赤红,布满血丝,口中不断发出无意义的嗬嗬声,身体以一种不自然的姿态扭曲挣扎,皮肤下灰黑色的纹路如同蚯蚓般蠕动,散发出强烈的黑暗与疯狂气息。他们似乎已经彻底丧失了神智,只剩下最原始的破坏与吞噬欲望。
沈清辞站在牢门外,隔着精钢栅栏,静静地看着他们。腕间的印记持续散发着淡金色的净化微光,让她能勉强抵御那股扑面而来的疯狂意念侵蚀。她试图以“平衡之契”的力量去感应、去沟通,却只引来两人更加疯狂的挣扎和嘶吼。
“没用的,大小姐。”沈柏在一旁苦涩道,“我们试过各种清心静神的法子和药物,甚至请了云州有名的佛道高人来看,都束手无策。他们……似乎被某种更强大的黑暗意志直接操控了心神,变成了只知破坏的傀儡。”
沈清辞默然。她能感觉到,这两人体内的黑暗侵蚀,与灵眼处的“蚀灵腐魂散”同源,但更加深入骨髓,几乎与他们的灵脉、甚至魂魄都纠缠在了一起。强行净化,很可能直接要了他们的命。这显然是对方防止泄密、也增加救治难度的毒辣手段。
“将他们的情况详细记录,连同那‘蚀灵腐魂散’的样本,一并送回总族,交给苏姑娘研究。看看她是否有化解之法。”沈清辞吩咐道,心中却知希望渺茫。苏晚如今自身灵脉未复,还要研习“封渊”大阵,压力已然极大。
回到地面,沈清辞开始查阅沈柏整理出的名单和记录。名单上的人不多,都是分支的核心成员和有望觉醒灵脉的子弟。记录也乏善可陈,近一月来,分支闭门谢客,并无特殊的外来人员到访或物品出入。
似乎,线索又断了。
然而,就在沈清辞蹙眉沉思之际,一名负责清理“蕴灵堂”、救治伤员的中年管事,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紫檀木托盘走了进来,托盘上放着几件从昏迷子弟身上取下的、可能沾染了黑暗气息的随身物品,请大小姐过目,看看是否需要处理。
沈清辞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那些玉佩、香囊、匕首等寻常物件。忽然,她的瞳孔猛地一缩,定格在托盘角落,一枚不起眼的、边缘似乎有些破损的、墨绿色的环形玉佩上!
那玉佩的质地、纹路,她再熟悉不过!那是沈氏总族,颁发给各地分支主事长老、证明身份和权限的“青麟佩”!每一枚都独一无二,内含特殊灵脉印记,难以伪造。而眼前这枚,虽然颜色因沾染了灰黑气息而显得黯淡,边缘也有磕碰,但其核心处那一缕独特的、属于沈氏血脉长老的灵脉波动,以及玉佩内圈那个极其细微的、代表“总族监察”权限的隐形符文……她绝不会认错!
这是总族长老级别才有资格持有、并需时刻贴身佩戴、代表身份与责任的“青麟佩”!怎么会出现在一个南方分支的、昏迷的普通核心子弟身上?而且,这玉佩上沾染的黑暗气息,似乎比其他物品都要浓郁、精纯一丝,仿佛……是源头之一?
“这玉佩,是谁的?”沈清辞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让旁边的沈柏长老心头莫名一跳。
沈柏凑近看了看,辨认了一下,迟疑道:“这……好像是沈林那孩子一直贴身戴着的。哦,沈林就是昏迷的三个孩子之一,天赋最高,是分支下一代主事的热门人选。这玉佩……老朽似乎有点印象,好像是他去年回总族参加年祭时,一位总族的长辈赏识他,赐下的?具体是哪位长老,老朽记不清了……”
总族长老赐予?沈清辞轻轻拿起那枚“青麟佩”,入手冰凉,那精纯的黑暗气息顺着指尖传来,试图侵蚀,却被她腕间印记瞬间净化。她闭上眼,将一丝极其细微的、融合了“平衡之契”的净化之力的灵脉,缓缓注入玉佩深处,去感应那残留的、属于赐予者的灵脉印记。
玉佩内,那总族长老留下的灵脉印记已然被黑暗侵蚀得模糊不清,但依稀能辨出那浩瀚、沉稳、带着岁月沧桑感的独特韵味……这感觉……
沈清辞的心,缓缓沉了下去。这灵脉波动的特质,她只在少数几位总族核心长老身上感受到过。其中一位,是掌管总族典籍、秘藏,以及部分对外联络事务的……四长老,沈季同!一位在总族德高望重、向来以严谨公允著称的长辈!
会是他吗?还是有人故意伪造了他的灵脉印记,栽赃嫁祸?
“立刻将这枚玉佩,以最高级别的保密和防护措施,连同我们刚才的所有发现和推测,紧急传回总族,亲自交到苏姑娘和墨叔手中!记住,除他们二人,不得经任何第三人之手!”沈清辞睁开眼,眼中已是一片冰寒,她将玉佩小心封入一个特制的、刻满净化符文的玉盒,交给身边最信任的一名沈家卫队长。
“是!”那队长神色凛然,双手接过玉盒,转身疾去安排。
就在这时,又一名沈家卫匆匆而入,脸色极其难看:“大小姐,地牢那边……出事了!我们按您吩咐,提取那两名发狂执事的血液和灵脉气息样本,准备一并送回总族。取样刚刚完成,那两人……突然同时全身剧烈抽搐,七窍之中涌出大量黑血,紧接着……身体从内部开始迅速腐烂、消融,化作两滩腥臭扑鼻的黑水!连……连骨头都没剩下!看守的兄弟靠得近了些,吸入少许黑气,也出现了头晕恶心的症状!”
杀人灭口!连带着毁灭可能的线索!这内奸,或者其背后的黑暗势力,反应竟如此之快,下手如此狠绝!
沈清辞拳头猛地握紧,指甲几乎掐进掌心。愤怒、寒意、以及一丝对那隐藏在暗处、熟悉而又陌生的敌人的深深忌惮,交织在她心头。
“救治看守的兄弟,隔离那两间牢房,以净化阵法封闭,严禁任何人靠近。”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快速吩咐,“沈长老,即刻起,栖霞山庄全面戒严,许进不许出。所有人员,包括你在内,接受灵脉检测,排查黑暗侵蚀。总族援军到来之前,由我带来的沈家卫接管庄内防务。”
“是!”沈柏长老已是面无人色,连声应下。
夜色,再次笼罩栖霞山庄,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沉重、阴冷。山庄内外,明哨暗岗林立,气氛肃杀。沈清辞独自站在山庄最高的观景楼上,望着北方总族的方向,眉宇间是化不开的忧色。
内奸在总族,且身居高位。分支灵脉受损,救治之法难寻。黑暗势力动作频频,狠辣果决。而苏晚那边,既要压制密室怪物,又要研习终极禁术,还要分心追查内奸、研究解药……压力可想而知。承宇在北方、西方奔波,同样险象环生。
真正的风暴,似乎才刚刚开始。而那隐藏在家族荣耀与温情面纱之下的毒刺,也终于,要露出它狰狞的面目了。
与此同时,沈府总族,“守衡祠”静室内。
苏晚刚刚结束一轮对黑暗分身的压制,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额角带着虚汗。她面前摊开着《灵枢衡纪》和几卷兽皮古籍,旁边放着沈清辞加急送回的、关于南方分支的详细报告、那枚可疑的“青麟佩”玉盒,以及刚刚收到的、关于北方分支黑暗信使暴毙、西方分支空间异常波动的消息。
她打开玉盒,取出那枚墨绿色的“青麟佩”,指尖轻轻拂过。灵脉触及的瞬间,一股熟悉的、属于沈季同长老的灵脉波动,混杂着精纯的黑暗气息,传入感知。她闭上眼,仔细辨析。片刻后,她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了然,以及深沉的痛惜。
“果然……是四长老的灵脉印记。而且,这黑暗气息的侵蚀,并非近期强加,而是……早已有之,只是隐藏极深。这玉佩,恐怕不仅是信物,更是……某种长期接收、存储黑暗力量,并潜移默化影响佩戴者的‘媒介’。” 苏晚低声自语,看向身旁同样面色凝重的沈墨,“墨叔,四长老近日行踪如何?可有不妥之处?”
沈墨沉声道:“四长老近日深居简出,以整理、誊抄古籍、筹备‘封渊’大阵所需典籍为由,几乎不出藏书楼。老奴也曾暗中观察,未发现明显异常。但……若这玉佩真是他所赐,且早已被黑暗侵蚀,那他恐怕……”
话音未落,静室门被轻轻叩响,一名沈家卫在外低声道:“苏姑娘,墨爷,四长老派人送来一批刚刚整理好的、关于上古空间阵法的典籍抄本,说是对大阵研习或有益处,请苏姑娘过目。”
苏晚和沈墨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早不送,晚不送,偏偏在南方分支出事、玉佩被发现的敏感时刻送来?
“让他放在外间即可,就说我正在闭关关键,不便见客,稍后再看。”苏晚平静地吩咐,同时以眼神示意沈墨。
沈墨会意,悄然退到静室阴影中,气息收敛,如同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
片刻后,外间传来轻微的放置物品和离去的脚步声。又等了一会儿,苏晚才起身,走到外间。只见桌上整整齐齐码放着十余卷新誊抄的典籍,墨迹尚新,散发着淡淡的檀香和纸墨气息。看起来并无异常。
苏晚随手拿起最上面一卷,展开。字迹工整有力,确实是四长老沈季同的笔迹。内容也确实是关于一些古老空间阵法的描述与推演,颇为精妙,对她研习“封渊”大阵的时空构建部分,确实有参考价值。
然而,当她翻到卷轴中段时,指尖触及的纸张,似乎比其他地方略微厚了一丝,且质感有异。她心中一动,运起一丝极其微弱的灵脉之力,灌注指尖,轻轻抚过那处。
奇异的事情发生了!那看似普通的纸张,在灵脉之力的刺激下,竟缓缓浮现出几行以特殊隐形药水书写的、极其细小的字迹!那字迹,与沈季同的笔迹有八九分相似,却更加潦草、急切,透着一股挣扎与绝望:
“苏尊者亲启:吾身已污,灵脉为蚀,愧对先祖,无颜苟活。然‘影蚀’之谋,关乎两界,不敢不报。彼之目标,非仅灵脉节点,更在‘守衡祠’下,‘星环’之基!内应非独吾一人,总族枢要,恐有渗透。彼将于‘月晦’‘地隐’双至之夜,里应外合,强破封印,引‘影蚀之心’之力,污‘星环’,夺‘源初’!届时,‘封渊’成空,两界倾覆!吾知罪孽深重,唯以此残躯为饵,或可……乱其部署。玉佩为凭,气息为引,尊者明察。罪人……沈季同……绝笔。”
月晦、地隐双至之夜?苏晚快速心算,脸色骤变——就在七日之后!那是一年中阴气最重、地脉最为沉寂隐匿的时刻,也是黑暗力量最为活跃、空间壁垒相对薄弱的特殊天时!原来,对方一直在等待这个时机!
“星环”之基?“守衡祠”下?难道……对方的目标,不仅仅是救出黑暗分身,更是要直接污染、甚至夺取“衡天星环”的核心,以及她体内的“源初之息”种子?!
而内应,不止沈季同一人?总族枢要,已被渗透?
这情报,是沈季同临死前的忏悔与示警?还是……另一个更深的陷阱?
苏晚握着卷轴的手,微微颤抖。真相,比想象的更加黑暗,更加迫在眉睫。而信任,在此刻,变得如此脆弱,又如此奢侈。
七日之后,月晦地隐,真正的终极危机,或许……将提前到来。而内奸的阴影,已然如同最毒的藤蔓,缠绕上了沈氏这棵大树的每一根枝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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