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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2章 战地急救,全军震动古今


雒城之战虽然落幕,但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却久久无法散去。

陈锐那句“活着回来”的规矩,像一颗钉子死死扎进了每一个士兵的心里。但规矩是规矩,现实却是残酷的。冷兵器时代的战争,刀剑无眼,哪怕是最精锐的特种兵,也难免会在近身肉搏中挂彩。

中军大帐外,临时搭建的伤兵营里,哀嚎声此起彼伏,宛如人间炼狱。

“军医!军医啊!救救我兄弟吧!”

“他的血怎么止不住啊!流了一地了!”

几个满脸血污的士兵红着眼,死死按着一个大腿被长矛贯穿的袍泽。那矛头虽然被拔了出来,但大腿根部的动脉被割破,鲜血像喷泉一样往外飙,根本按不住。

随军的几个老军医急得满头大汗,手里抓着一大把止血的草药和香灰,拼命往伤口上糊。但在汹涌的动脉血面前,这些草药就像泥牛入海,瞬间被冲刷得一干二净。

“没……没救了,血气已尽,准备后事吧。”一个老军医颤抖着手,绝望地摇了摇头。

“放屁!老子还没死呢!”那伤兵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已经发紫,但眼神里满是不甘。他想起了陈锐的话——只要活着回来,就是英雄。他不想死!

“都让开!”

一声冷喝从帐外传来。陈锐大步流星地走进伤兵营,身上还穿着那套沾满泥水的黑色劲装。

他扫了一眼那个大腿飙血的士兵,瞳孔微缩。以前在特种部队,他参加过无数次战地急救训练,这种股动脉破裂,如果不立刻处理,三分钟内就会失血休克死亡。

“按住他!别让他乱动!”陈锐一把推开那个不知所措的老军医,单膝跪在伤兵身旁。

“陈……陈教官……”伤兵看着陈锐,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闭嘴,保存体力。”陈锐声音冰冷,手上的动作却快如闪电。

他没有去拿什么草药,而是直接从腰间的战术皮囊里抽出了一卷白色的布条——那是他用最细的麻布和蚕丝,连夜让人熬煮消毒后制成的“止血绷带”。

“压住这里!”陈锐一把抓住伤兵大腿根部内侧的一个点,死死按压下去。这是股动脉的压迫止血点。

伤兵闷哼一声,但奇迹般地,那如喷泉般的鲜血,竟然真的被陈锐这一按,给生生截断了!

“神……神了!”旁边的士兵们瞪大了眼睛,仿佛看到了神仙显灵。

“拿烈酒来!还有针线!”陈锐头也不抬地吼道。

一个亲兵手忙脚乱地递上一坛军中配发的劣质烧酒,以及缝制铠甲用的粗针和麻线。

陈锐接过酒坛,仰头灌了一口,然后“噗”地一声,全部喷在了伤兵血肉模糊的伤口上。

“啊——!!!”

伤兵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剧烈地抽搐起来。高浓度的酒精直接接触开放性创口,那种剧痛简直比刀割还要难受。

“按住他!别让他挣扎,崩开线就真死了!”陈锐厉声喝道。

两个强壮的士兵死死压住伤兵的四肢。陈锐用烈酒浸泡了粗针和麻线,然后深吸一口气,眼神瞬间变得无比专注。

穿针,引线。

在昏暗的烛光下,陈锐的双手稳如泰山。他凭借着前世在模拟假人上练习过上万次的肌肉记忆,开始对破裂的血管和撕裂的肌肉进行缝合。

一针,两针,三针……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粗大的麻线在皮肉间穿梭,将翻卷的肌肉强行拉拢、缝合。每一次拉扯,都伴随着伤兵的惨叫,但陈锐的眼神始终没有丝毫波动。

“他……他在用针线缝肉?!”一个老军医吓得跌坐在地,浑身发抖,“这……这是何等妖术?人怎么能像缝衣服一样缝起来?”

“闭嘴,看好了。”陈锐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足足缝了十几针,陈锐才咬断麻线,用止血绷带将伤口死死缠绕、打结。

“好了。”陈锐站起身,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血止住了。接下来三天,不能碰水,不能剧烈运动。每天用烈酒擦拭伤口周围,防止‘邪毒’入体。”

他说的“邪毒”,其实就是细菌感染。在没有抗生素的古代,烈酒消毒和保持创口清洁,就是唯一的保命手段。

伤兵躺在榻上,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呼吸已经平稳了下来。他看着自己不再流血的大腿,又看了看陈锐,眼泪夺眶而出:“教官……我……我活下来了……”

“记住我说的话。”陈锐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只要还有一口气,就给我活着。”

这一幕,彻底震撼了在场的所有人。

没有玄乎的法术,没有神秘的丹药,只有极致的冷静、精准的手法,以及对人体结构的恐怖了解。

“陈教官……您……您是如何知道要按压那个位置的?又是如何知道用烈酒和缝线能救人的?”那个老军医连滚带爬地凑过来,眼神中充满了狂热的求知欲。

陈锐看了他一眼,淡淡道:“这不是妖术,这是‘战地急救’。人的身体就像一台精密的机关,血脉就是输送水流的管道。管子破了,就要堵住;肉裂了,就要缝上。至于烈酒,能杀‘邪毒’,保你不发高热。”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帐内所有受伤的士兵和军医,声音提高了几分:

“传我的命令!从今日起,全军推行‘战地急救法’!每个什长、伍长,都必须学会如何压迫止血、如何包扎伤口!战场上,多掌握一门手艺,就能多救回几个兄弟的命!”

“诺!!!”

帐内的士兵们齐声应诺,声音震天。他们看着陈锐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敬畏,变成了近乎狂热的崇拜。

在这个视人命如草芥的乱世,在这个受了重伤就只能等死的年代,陈锐带来的不仅仅是救人的技术,更是一种对生命的尊重,一种“不抛弃、不放弃”的军魂。

……

三天后。

雒城彻底安定。刘备在城中大摆庆功宴,犒赏三军。

然而,陈锐却没有去赴宴。他带着那一百个幸存的“新兵”,在城外的一处空地上,开始了新一轮的魔鬼训练。

这一次,他教的不是杀人,而是救人。

“止血带怎么绑?我说过多少次了,要绑在伤口上方三寸!你绑在伤口上,是想把血全挤出去吗?!”

“包扎的时候为什么要留出空隙?你想把兄弟的腿勒断吗?!”

陈锐手里拿着一根藤条,毫不留情地抽打着那些动作变形的士兵。

“在战场上,一个合格的急救兵,比十个冲锋陷阵的猛将还要重要!你们记住,我们不仅要学会怎么把敌人送进地狱,更要学会怎么把兄弟从地狱里拉回来!”

士兵们咬着牙,汗水浸透了衣衫,但没有一个人喊苦。因为他们知道,陈锐教的,是真真切切能保命的本事。

远处,诸葛亮和庞统并肩站在高坡上,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幕。

“士元,你看到了吗?”诸葛亮轻摇羽扇,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彩,“陈锐此人,不仅懂兵法,更懂‘人’。他教的这些急救之法,若能在全军推广,我军的伤亡至少能减少三成!”

庞统微微点头,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孔明啊,你只看到了他能减少伤亡,我却看到了他能凝聚军心。一支懂得互相救助、绝不抛弃兄弟的军队,才是真正不可战胜的铁军。”

“看来,主公得到此人,胜过十万雄兵啊。”诸葛亮长叹一声,目光中满是欣慰。

夕阳下,陈锐的吼声依旧在空旷的营地上回荡。

“最后十次!动作不到位的,今晚不许吃饭!想活着回来的,就给我练!”

那九十七个士兵,眼神坚毅,动作整齐划一。他们正在用汗水,铸就一支超越这个时代的钢铁之师。

……

夕阳的余晖被连绵的阴云彻底吞没,雒城外的旷野上,只剩下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和粗重的喘息声。

“一!二!三!四!”

陈锐的吼声如同金石交击,在冷冽的空气中回荡。九十七名刚刚经历过生死血战的“新兵”,此刻正背负着三十斤重的沙袋,在泥泞的土路上进行着五公里负重越野。

没有人掉队,没有人抱怨。经历了昨日的“战地急救”洗礼,这些士兵的眼神中少了几分对死亡的麻木,多了一股名为“求生”的狠劲。他们比谁都清楚,陈锐教给他们的每一个动作,都是在跟阎王爷抢人。

“停!”

随着陈锐一声令下,九十七人瞬间停下脚步,动作整齐划一,连呼吸的节奏都保持着惊人的同步。

陈锐满意地看着这群人,刚准备开口点评,却见一队骑兵从雒城方向疾驰而来,马蹄踏碎了地上的积水。

为首的是刘备的亲卫统领,他翻身下马,连滚带爬地冲到陈锐面前,单膝跪地,声音里透着难以掩饰的焦急:“陈教官!出大事了!主公和军师请您立刻回中军大帐!”

陈锐眉头微皱,接过亲卫递来的毛巾擦了擦汗:“说,什么事?”

“是……是賨(cóng)人!”亲卫咽了一口唾沫,脸色煞白,“雒城虽然破了,但益州南部的賨人部族听说刘循兵败,竟然趁乱起兵,寇掠了广汉、犍为两郡的数个县镇!他们生性凶悍,不穿甲胄,善用毒箭和藤牌,地方守军根本挡不住,已经有三个县城被屠了!”

陈锐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賨人,巴蜀一带的古老部族,世代生活在深山老林里,民风极其彪悍。在原本的三国历史中,他们也是蜀汉军队中著名的“无当飞军”的兵源。但在眼下这个节点,他们显然成了益州平定过程中最棘手的一颗毒瘤。

“走。”陈锐没有片刻犹豫,将毛巾扔给亲卫,大步流星地朝中军大帐走去。

……

中军大帐内,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刘备坐在主位上,眉头紧锁,手指烦躁地敲击着案几。诸葛亮和庞统分立两侧,两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桌上那张巨大的益州地形图上。

“主公,賨人此次作乱,绝非偶然。”诸葛亮轻摇羽扇,声音沉稳,“刘璋在益州横征暴敛,早已失了民心。賨人本就受尽压迫,如今雒城易主,他们以为又是新一轮的劫掠,这才铤而走险。”

“军师说得对。”庞统双手抱胸,冷笑了一声,“这帮蛮子不懂什么天下大势,他们只知道谁软弱就咬谁。咱们要是现在不把他们打疼、打服,等咱们大军北上伐魏的时候,他们就会在背后狠狠捅我们一刀。”

刘备叹了口气:“备深知益州百姓苦不堪言,本欲休养生息。可若出兵镇压,只怕会激起更大的民变,让天下人骂我刘备也是残暴之徒。这可如何是好?”

“主公,这不是镇压,这是‘立威’与‘收心’。”

一个冷冽的声音从帐外传来。陈锐掀开帘子,大步走入帐中,身上的黑色劲装还带着未干的汗水。

他走到沙盘前,目光如刀般扫过地图上的广汉和犍为两郡,沉声道:“对待这种未开化的部族,讲仁义道德是没用的。他们只认拳头。但拳头怎么打,大有讲究。”

刘备眼睛一亮,连忙起身:“陈教官有何高见?”

陈锐伸出手指,在地图上重重一点:“第一,不打阵地战。賨人熟悉地形,擅长山地丛林作战,我们的重装步兵进去就是活靶子。第二,不屠城,不杀降。我们要的不是他们的命,是他们的臣服。”

他转过头,看着刘备和两位军师,一字一顿地说道:“给我三百人。不,就给我我手底下这九十七个‘新兵’。七天之内,我不仅能让賨人退兵,还能把他们的首领活捉到主公面前!”

“九十七人?!”庞统倒吸了一口凉气,随即眼中爆发出浓烈的兴趣,“陈锐,你可知賨人此次出动的兵力不下五千?你拿九十七个人去打五千?”

“军师,兵不在多,在精。”陈锐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我的兵,不是用来打阵地战的。他们是‘侦察兵’,是‘特战兵’。我们要做的,是斩首,是摧毁他们的指挥系统,让他们陷入恐慌。”

诸葛亮深深地看了陈锐一眼,羽扇微微一顿:“主公,陈教官的‘特种战法’,亮虽未全貌,但知其威力。既然陈教官有此把握,不如就让他放手一试。若真能兵不血刃平定賨人之乱,我军不仅省去了一场大战的消耗,还能收服这支悍勇之师。”

刘备沉思片刻,终于拍板:“好!陈锐,备给你全权节制之权!广汉、犍为两郡的守军任你调遣。你若能平定此乱,备亲自为你庆功!”

“末将领命!”陈锐抱拳,转身大步走出大帐。

……

半个时辰后,雒城外的一处隐蔽山谷中。

九十七名士兵全副武装,静静地列队站在陈锐面前。他们没有穿沉重的铁甲,而是换上了轻便的皮甲和草鞋,每个人身上都背着一个特制的帆布背包,里面装满了干粮、绳索、烈酒和急救包。

陈锐站在队伍最前方,目光扫过每一张坚毅的脸庞。

“弟兄们,雒城的血还没干,新的任务就来了。”陈锐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这次我们要面对的,不是城头上的守军,而是深山里的野兽。他们比我们更熟悉山林,比我们更擅长在黑暗中杀人。”

“怕不怕?”

“不怕!!!”九十七人齐声低吼,杀气冲天。

“好!”陈锐拔出腰间的短刃,指着南方连绵不绝的群山,“记住我们的规矩——活着回来!但在那之前,我们要让那些賨人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猎手’!”

“屠户张!”

“在!”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出列。

“你带三十人,从东侧山谷潜入,摸清他们的粮道和暗哨位置。记住,只摸不打,遇到巡逻队,绕过去!”

“得令!”

“飞毛腿李!”

“在!”一个身形瘦削、眼神锐利的士兵出列。

“你带二十人,带上所有的***和响箭,去他们的营地外围制造混乱。记住,动静要大,但人不能暴露!”

“得令!”

“剩下的人,跟我走。我们去会会他们的酋长。”

陈锐将短刃插回鞘中,眼神冰冷如铁:“出发!”

九十七道黑色的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茫茫群山之中。

一场超越时代的特种作战,在这片古老的巴蜀大地上,正式拉开了帷幕。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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