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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3章 欲为父!~


第303章  欲为父!~

    四月的汉市如烟雨江南。

    临双湖的中南医院尤其如此,没有烈日直照,雾气蒸腾、视线若隐若现是最佳的视觉标签。

    中南医院有自己临床专属的技能训练室」,骨科住院大楼虽独立于内外科楼之外,但骨科的技能训练室」依旧融于大技能训练楼层内。

    上午十点,东日白烁,舍不得投进一缕光,全靠训练室内白灯透亮全场。

    胡枞于骨科实验室某操作台一角架起三脚架与摄像机,调整好录制视角后转身。

    「陆成,我师父他比较忙,没空亲自过来,他让我拍摄视频后发给他看,其实也是一个意思。」

    「我们医院的毁损伤动物模型是自产自销的,我每个月都有不少练手名额,你可以放心搞。」

    「不收你费的。」胡枞是陆成的同学兼大宿舍室友,还是非常给面儿。

    毁损伤保肢术的正式手术和操作训练,都需要助手,胡枞退开摄像机操作位后也没闲著,穿衣戴手套后靠近操作台,立于陆成的对面位主动申领助手。

    「这多不好意思?」

    「我现在已经工作了,出门练手术,医院是可以报销的。」陆成认真回复。

    胡枞指了指操作野:「医院报销是医院报销,交情是交情。我们班这么多人,我们能一起走到骨科就是一种缘分。」

    「究竟不过是几只兔子的事情,用不著这么刻板。」

    「先做吧。」

    「当然,你可别指望我会给你放水,相反,对你我会比其他人更加苛刻。」

    「其他人丢脸最多丢到自己上级家,你若丢了脸,多多少少会影响我们医院颜面的。

    「」

    胡枞一直就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人,本科期间母胎单身的他,自身的有意思一直面向著所有人。

    如果不是舍友,胡枞也很难发现其实陆成也极有意思,只是陆成当时的有意思和心思,都花在了谈恋爱上。

    胡枞是怎么发现这个事情的呢?

    胡枞这一届,临床医学五年制是十二个小班,三百零九人,相当于一个小班就20几人。

    陆成平时看书的时间不算多,可考试成绩基本能稳定在小班前四。

    这是汉市大学的小班前五,不是小学初中的班级前五。

    要知道一件事,汉市大学医学部同届的成绩排名前几十名,分差都极小极小的————

    「枞爷,现在会有检查耳机电量的习惯嘛?」陆成突如其来地来了一句。

    胡枞闻言,老脸瞬间爬上淡淡羞红。

    胡枞在本科期间,的确是母胎单身,可也是个正常成年男人,偶尔会听「苍老师、波老师」等人的声音和声而睡——

    有一天晚上,蓝牙耳机电量消失,老师们的「教导声」依旧,声若雷霆,快而投入,惊起三间小宿舍的所有人。

    自此,胡枞一夜成名,节制哥」、枞爷」的称号再也脱不掉。

    当然,一个宿舍总共才十一人,除胡枞本人外只十人,本科毕业后就各奔东西,如今能再在耳边提及这事的人近乎没有。

    唯一一个还在本院的同学,也是相遇匆匆,很难聊起这些。

    「现在我一个人住。」胡枞回得淡定,双目快速地在陆成的具体操作中游离。

    有一定读书天赋的人,基本上都会浅浅的一心二用技能,比如说一边说话,一边操作,全然不影响。

    眼前的胡枞是其中强者,他能同时一心三用。他可能还在一边想著老师教导的姿势。

    陆成的操作继续:「还没女朋友么?」

    「你不会真的修入空门了吧?」

    胡枞是个很有意思的人,本科期间暑假去过不少的寺庙道观清修」,这玩起的花活儿,根本就不是陆成敢想的。

    除了没看到胡枞找女朋友外,好像也没修出什么花活。

    「切开的火候略差一些,清创的局部处理细节还是不够,也勉强够用。

    胡枞初步预估完陆成的基本功:「没遇到合适的,也不想学组里面的一位老哥玩弄情场,便宁愿单著了。」

    「现在回想起来,我倒觉得陆哥你的觉性要比我高。」

    「青春懵懂,才是最好享受爱情的年纪。」

    「无论是体力、精力,都是最顶级状态。」

    陆成的动作略顿,错愕抬头:「体力和精力什么鬼?你有难言之隐。」

    胡枞戴著口罩,目光幽怨:「就是字面的意思,欸,就非得往那方面靠吗?」

    陆成意识到是自己不单纯了。

    年轻时候的体力和精力,是真的强。

    现在再让陆成坐十几个小时的火车,陆成也能熬得住,只是会觉得时间成本不划算,所以不会这么去选择。

    反而是大学时,没有学业压力、经济压力、客观压力,陆成经常坐火车往魔都跑。

    至于得没得吃,自陆成目前的年纪往回看,没有与人解释的必要。

    「我的基本功比你们可能是要差一些的。」陆成点头,将话题收束到专业内。  

    「你是没老师带著,能有现在的火候,已经能让人惊掉下巴了。」

    「更何况,陆哥您不是已经在幕后指点著江山么?」

    「要谁第一,不要谁第一,想要就要。」

    胡枞的话题,一会儿从操作收束,一会儿又放开:「毁损伤保肢术的门槛不低,可入门之后,也没有那么高。」

    「其实就是变相的姑息性、抢救性清创,尽可能余留更多可能坏死组织、未直接坏死组织,以重建血运的形式,让其重新供血,恢复活性。」

    胡枞和陆成是同学,所以他与老师兰华罗教授的站位不一样,无论陆成是否再入师门,再进中南。

    同学的情谊,舍友的情谊,当年吃过的一陆成自家里带过的腊肉、酸豆角、腐乳、土家酒酿香肠、渣辣椒、酸萝卜、蒜姜、米豆腐等,都是已经下肚,且带领著胡枞见识过祖国美好河山和美食的————

    「嗯,这些东西,兰教授在视频里也多次强调。这是基本原则,可基于基本原则之上,肯定还有很多技法与变通,是我入门比较浅的。」

    「我目前操作的,都是比较简单的血管缝合术,血管缝合只是血管重建的框架,不涉及技法。」

    「神经缝合术与神经重建术也全然不同,我这次来,就是为了求教这些东西的细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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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枞安然抚手,进一步帮著陆成拉开操作野:「不急,有教学资料和视频,你先做著手术。」

    「行。」

    「等会儿怎么说?汉街的那家探鱼还在么?」陆成直言请客之意。

    「不在了,那家香锅也倒闭了,这次我请你吃。」

    胡枞回:「免得其他同学知晓了,还说我不懂规矩。」

    「我这次来是学东西的呀。」陆成伺机出动。

    「你来学东西,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们是同学,我在汉市,你又不在汉市长居、还没轮到你来闹场子。」

    「或者你现在就走,假装没来过,我们也没见过。」胡枞一边回话,一边指点:「你在骨科细微血管的解剖上,还少了底子。」

    「如果要做毁损伤的话,至少要精通自股动脉起的六级分支血管。」

    「就基础解剖学以及骨科解剖学那些知识是不够用的。」

    「股动脉、腘动脉、胫骨前后动脉,只算是前三级分支!」

    「旋腓骨动脉、滋养动脉,才是第四级,做骨科手术够用,但做毁损伤还不够。」

    「做手外科手术,需要厘清每条肌肉的滋养血管。这是第五级。」

    「做毁损伤手术,需要厘清每条肌肉不同部位滋养血管的进入位置。这是第六级。」

    「上肢也是一个道理。」

    胡枞的指点具体而微,这些东西或许不是他总结的,可也深入参与过,总结凝练。

    陆成低声沉吟:「好,我会去补知识面的。」

    于县医院而言,能够精通第四级解剖,就足以应付所有手术。于州人民医院而言,精通第五级血管,就可以在精细的亚专科混。

    可这是毁损伤,是很多省级教学医院都不会的术式,若要学全,就必须下苦功夫。

    胡枞只是类比小腿位置的要求,还有其他部位的要求,都是需要狠下功夫或者技能点」的。

    兰华罗教授基于毁损伤保肢术,能有如今的成就,陆成可不认为自己可以通过少量的技能点就可以将这个术式全然通达。

    「嗯,今天的你,只够学习基本原则。」

    「更加完整体的毁损伤保肢术,在于一期保肢+功能重建。」

    「要达成这一目的,我们首要做好的就是将血管与神经及其分支全部清理出来,且在术中进行探查、标记处理。」

    「在清创完成后,我们不仅要做血运重建,还要做神经重建。」

    「因此,看起来你觉得你今天可以做几台毁损伤,其实能做完一台就不容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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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操作里,还有变种。」

    「血运重建术不是单纯的血管缝合,血管缝合不过是最简单、最入门的血运重建,更进一步,会涉及到血管转位、有机吻合,血管种植、血管包埋等多种技法。」

    「在肌腱处理方面,我们也要基于肌腱的残留程度不同————」

    陆成听完,有些自闭地放下了手里的器械:「那我这还在门外好远站著的啊?」

    什么血管转位、血管变位吻合、血管种植,在面板上都没得以体现。

    术业有专攻,有些手术的专业程度,哪怕是开著的陆成都会觉得怀疑人生。

    还是开的不够大,开的时间不够长!

    「用我们科一个兄弟的话说,能让腿腿活著,就是一切希望的伊始。」

    「先活著吧,然后再去求活得更好。」胡枞的言语,终究归咎于他曾经清修过的毛病里去了,似偈非偈。

    陆成点头:「好,端正心态,一直勇于承认自己的不足。」

    胡枞回归现实,出言不善:「别这么乐观,在我看来,你很多时候都不勇于承认自己不足。」

    「当初老子那么劝你留本院,你非得去追究爱情。你凭啥啊?」

    「去年,师父和师叔也想尽了办法拉你入正门,你却视而不见。」  

    陆成并没恼,如果不是胡枞评估自己现在经受得起打击,不再是之前的loser,他能将自己的情绪托举得舒舒服服,如沐春风。

    忠言逆耳。

    「你怎么不说你师爷呢?」陆成笑答。

    胡枞沉默了。

    说实话,他在读研期间,更多的是跟著老师做课题,学技术、学专业,真的没空搭理陆成发生了什么。

    可邮箱里的记录不至于被陆成轻易造假,陆成做这种事情的理由。

    无话可答的胡枞,也不能在陆成面前丢面,驳斥:「那是师祖,你和我两个师爷毛线关系?」

    越是成年人,越是熟悉人,就越要面子。

    陆成一般管这个叫死鸭子嘴硬,陆成也不能把胡枞的下颌骨剃掉,索性依了对方:「你继续说吧,我认真听。」

    汉市大学不算最顶级名校,可实际上,能考进这里的人,很多人只要发挥正常些,成绩可能会更好。

    所以,本科期间,很多人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努力地展示自我。

    展示著展示著就会发现,你高中所以为的「天赋」,遍地都是,你再如何努力,也很难特别突出。

    医学的本科,更是无需太多天赋的时候,靠的只是时间投入长短和记忆力————

    中午饭,两个人都没吃,都空著肚子。

    不是为了情怀,只是为了满足陆成的求知欲,满足胡枞的「教学展现欲」!

    正所谓,同宿舍里,要么为仇父,要么为仇子。

    那种纯质的感情,真的就像是收儿子一样,能压你一头,绝对不会躺著!

    这种关系形成后,就不会因为年纪的继止增长而变得「成熟」。

    而这种关系,集变得成熟后,就不会增加数量,再不会对再遇到的同龄人有产生要为你父的想法了。

    下午四点多,胡枞开车带著陆成过江去了江岸区一家藏集深巷里的老串串火锅店。

    这火锅店,人声鼎沸,环境不是接地气,而是接下水道。

    胡枞是汉市赤市人,最喜的口味不是火锅,但他还是记得陆成是湘西喜好辣口的人。

    陆成当时就在地图上把位置收藏起来,一边弃车步行,一边道:「这里好,这里非常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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