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9章 第一次亲密接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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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9章 第一次亲密接触(上)
「不论是三天,还是十天,如果不找到离开这里的方法,结局都是一样的。」高德轻轻呼了一口气,将注意力从不断跳动的【自适应】反馈上移开。
他将目光落在流荧身上,语气认真而沉稳,没有丝毫绝望或怨怼。
一是他知道这说什么也怪不到流荧身上去,即使确实是因为流荧他才被卷入到这个位面当中。
二是有【自适应】在,别的不说,至少在这个位面中活下去还是问题不大的。
对于高德的「置生死于度外」,流荧蓝色的眼瞳里先是闪过一丝残留的惊讶。
她确实没想到,有人在得知自己只剩三天寿命时,还能如此镇定。
随即就被难以掩饰的欣喜取代,像是心头压著的一块石头落了地。
因为她刚才还在悄悄苦恼:如果高德表现出绝望、难过,甚至指责她,自己该怎么办?
安慰人这件事......她真的一点都不会哩。
大多时候,都是别人来安慰她的,虽然那些安慰并没有什么用,她也不觉得自己需要安慰。
「放心,我们不是毫无希望。」欣喜之余,流荧不由自主往前凑了半步,又下意识地停住,保持著半尺的安全距离。
「我看过关于幽寂枯魂域的详细记录。」
高德心中一动。
位面知识,是极其高深的知识。
他只是知晓一些简单的概念,像是深入一个具体位面,乃至其的衍生位面,他是完全一无所知。
更别提如流荧这般能够详细说出他们当前所处位面的名字,来历,特性等等。
眼下,他和流荧被困在此地,所有关于幽寂枯魂域的情报,都得依赖这位身世不凡的少女。
所以高德当即做出洗耳恭听的姿态。
流荧也没有卖关子,认真道:「我当时翻过《位面记录·幽寂枯魂域卷》,里面记录了许多被放逐到幽寂枯魂域的死灵法师秘闻。」
「在上古时代,有一位极其有名的死灵法师叫莫迪凯·骨契。」
「他不只是死灵法师,还是一位天赋异禀的符文师,最擅长将灵魂能量与符文结合,研究的是灵魂符文转化的禁忌术。」
流荧语气中只有客观的陈述,没有半点的憎恶或者恐惧:「简单说,就是把活物的灵魂抽出来,刻成符文,融入自身或器物,以此获得绵长的寿命和强大的力量。」
「书上说,靠这个方法,他已经多活了快一千年。」
「这是一种极其邪恶的手段,为了收集足够的灵魂,他残杀了许多无辜之人。」
「也是因此,他被制服,但因为死灵法师精通死灵学派法术,掌握生死能量,手段太多,寻常的击杀并不能保证斩草除根,所以当时的法师选择将他放逐到了幽寂枯魂域。」
「这里绝对无魔,任何超凡手段都无从施展,又有枯魂能量持续侵蚀,就算莫迪凯手段再多,也迟早会灵魂消散,彻底消亡。」
说到这里,流荧终于道出了关键:「可谁也没想到,一百三十年后,莫迪凯竟然重新出现在了法师位面,那时的他不但改头换面,还建立了一个叫骨契教派的组织......
」
「书上推测,莫迪凯能从幽寂枯魂域中逃出来,大概率与他符文师的身份有关,而具体的逃生方法,或许在幽寂枯魂域中还能找到一些线索。」
「那些残破的石塔,必然就是当年那些被放逐进幽寂枯魂域的死灵法师们所选择的避难所,他们要想免于枯魂风所害,整个幽寂枯魂域只有那些石塔能够起到避风作用。」
流荧的目光转向远处的石塔。
「莫迪凯当年肯定也待在石塔里,不然他根本撑不到研究出逃生方法。」
幽寂枯魂域的地形就这么简单,就是一片平坦且没有尽头的枯骨荒原。
地面覆盖著细碎的骨骼风化形成的白色粉末。
偶尔能看到一些散落的、巨大的骨骼残骸,像是远古巨兽的肋骨或脊椎,在灰白色的光晕下显得格外狰狞。
除此之外,就只有孤零零矗立的一些残破石塔。
石塔的墙体布满了裂纹,部分塔身已经坍塌,在灰暗的环境中隐隐透著诡异的气息。
「石塔里可能会藏有一些逃生线索,再不济也能当做避难点,躲避随时可能出现的枯魂风。」
「这里除了我们,还有其他生物。」流荧突然想起什么,语气变得认真起来,「书里提到过,幽寂枯魂域有两种原生生物,一种是枯魂仆从。」
她抬手,用指尖在空中比划著名:「它们是远古被放逐的死灵法师的残缺肉身,被枯魂能量驱动形成的。」
「有实体,身形佝偻,大概只有五尺高,皮肤干枯发黑,骨头都露在外面,没有自主意识,只会本能地攻击活物。」
「枯魂仆从的战力不强,顶多相当于一阶地脉生物里最差劲的那种,因为它们没有任何超凡能力,只会用手拍打或者撕咬。」
「按道理说,一个一环法师都能轻松解决它们,可这里是无魔位面......
」
她的目光落在高德空著的双手,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根捡来的、光秃秃的白骨,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我们两个都没法施展法术,手里也没有像样的武器,面对枯魂仆从,好像只能......只能躲著走?」
两个没有法力的法师,面对战力堪比一阶地脉生物的枯魂仆从,还手无寸铁。
除了避著走,还真没有第二条路可言。
「另一种生物呢?」高德语气沉稳道。
没有超凡能力,仅仅是肉身强大的枯魂仆从,相对而言并没有那么可怕。
完全可以将之视作凶猛一些的猛兽。
「另一种是枯魂螨,它们是由位面里的枯骨粉末凝聚而成的小型怪物,只有指头大小,外形像多足螨虫,身体是灰白色的,和枯骨粉末一个颜色,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它们是群居生物,但每次只会出现两三只,没有灵魂,靠感知活物的体温觅食。」
「攻击方式就是趴在人体皮肤上啃咬,慢慢吸走体温。」
「不过它们的战力比枯魂仆从还要弱小许多,用手就能捏死,主要是隐蔽性极强,有可能在你身上许久了你还未发现,直到失温才反应过来,但那时往往为时已晚。」
「那还好。」高德微微松了一口气。
这个幽寂枯魂域,最致命的其实是位面本身的特性。
无魔环境带来的魔力匮乏应激反应,还有持续不断的枯魂能量侵蚀。
相比之下,位面内的原生生物威胁并不算大。
这对他来说,已经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毕竟,他的【自适应】专长,对付极端环境可比对付成群的怪物要擅长得多。
「那我们过去看看。」他当即看向远处散落在平原上的石塔,对流传荧道。
流荧点了点头,没有意见,只是认真地叮嘱:「好,我们脚步要轻一点,书上说枯魂仆从的听觉很灵敏,别惊动它们。」
两人迈开脚步,朝著最近的一座石塔走去。
说是平原,可厚厚的骨粉层让移动变得格外艰难。
每一步踩下去,都会陷到脚踝处,白色的骨粉顺著裤腿往上渗,凉丝丝地贴在皮肤上。
拔腿时还要用上额外的力气,才能从松软的骨粉中挣脱出来。
严格意义上来说,这已经算是困难地形了。
若是法力还在,随手一个【大步奔行】法术,就能轻松征服这种地形。
可现在,两人只能靠纯粹的体力前行。
高德将警惕拉到了最高,目光不断扫视著四周的荒原和远处的石塔,耳朵仔细分辨著除了脚步声之外的任何异响。
毕竟这种情况下,若是真遇到枯魂仆从,想逃都不容易。
松软的骨粉地会大大限制移动速度,一旦被缠上,只会越来越被动。
嘎吱——咔嚓!
一声清脆又刺耳的碎裂声突然响起,打破了荒原的死寂。
流荧脚下像是踩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那物件不堪重负地裂开,她的脚踝猛地一崴,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朝著一侧跟跄著歪去。
高德几乎是本能地反应过来,侧身伸臂,想要抓住流荧的手腕,将她拉稳。
可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流荧手腕的刹那,对方像是条件反射般,身体猛地向后一缩,同时手腕急速翻转向后,硬生生避开了高德的触碰。
她跟跄著后退了两步,脚尖在骨粉地里蹬出两个浅浅的坑,才终于稳住身形,胸口微微起伏著,解释情况道:「对不起。」
流荧喘了口气,弯腰从脚边的骨粉层中捡起了一块碎裂的骨头。
那是一截泛黄的胫骨,还带著未完全风化的粗糙纹理,边缘尖锐,显然是刚才被她踩裂的。
「我踩到了一块未完全风化的骨头,没注意。」
「跟著我走吧。」高德缓缓收回手,虽然他认为在这种情况下对方还这么有「边界感」多少有些奇怪,不过也没多想。
他发现对方呼吸已经变沉重了些许,便是这般道。
在法师位面,或许自己远不是这位王冕家族大小姐的对手。
但在这个无魔位面,体力成了最直接的战力指标。
而显然,他作为一个男性,还是体质进化过数次的男人,体力是要远胜过对方的。
流荧没有丝毫大小姐的包袱,闻言立刻用力点头。
她紧紧跟著高德的脚印,尽量踩著他踩过的凹陷处前行。
这样确实是能少花费一些力气。
两人重新加快脚步,朝著石塔的方向走去。
灰暗的天幕下,枯骨荒原死寂得可怕,只有两人踩在骨粉地上的「沙沙」声,还有彼此的呼吸声在空气中回荡。
这气氛多少有些沉闷。
高德不想让气氛太过压抑,也想弄清楚心中的疑惑,想了想,主动挑起了话题:「对了,还要谢谢你在黑曜石商会中提醒我。」
他侧过头,看著流荧专注赶路的侧脸,「还真没想到你会出现在那种地方,还特意出声提醒我,帮我免于破财。」
说是「感谢」,其实是委婉地询问。
以流荧的身份,怎么会出现在黑曜石商会中,又为何会特意提醒他这个素不相识的人?
「叫我流荧就好。」流荧似乎并不喜欢王冕小姐这个称呼,十分坦诚道:「我一般确实不会去这些地方。」
「这是这次出门,我就是看你去的。」
「看我?」高德愣了一下,脚步都不自觉慢了些许。
「对啊,马库斯与我说,你就是接下来天下无双法斗大会中我的队员了。」
「你的队员......」高德顿了顿,一瞬间就反应了过来。
「天下无双法斗大会金雀花王朝代表队的领队是你?!」
他有听闻过流荧的法师天赋无双,再加上这位流荧小姐的出身,实力必然极为恐怖。
但他确实没将对方往金雀花王朝代表队的队长身份上想过。
对方的身份有些太高,就像是两朝比武,一国的公主亲自披甲上阵,实在有些难以想像。
「对,是我。」流荧理所当然道:「本来父亲没准备让我去的,但是陛下想要确保这一次天下无双法斗大会的取胜,再加上哥哥是主办者,我也想帮哥哥,最后就同意让我上了。」
高德忍不住咂了咂舌。
流荧的意思很直白:
她上了,金雀花王朝就能赢。
可问题是,她怎么就能说得这么理所当然,语气里没有丝毫起伏?
就算是对自己有绝对自信的人,说这种话的时候,多少都会带点意气风发的激扬情绪,或是志在必得的自信。
但流荧给他的感觉,就像是在说「口渴了就该喝水」「饿了就该吃饭」一样,是众所周知、无需辩驳的事实。
当然,不论是于情于理,他都没有在这种情况下质疑对方的理由。
也是这时,第一座残破的石塔已经是近在咫尺了。
到了跟前会发现,那石塔比远处看上去要宏伟不少,也更为破败。
塔身由一块块暗褐色的巨石砌成,石块表面布满了深浅不一的裂纹。
石塔的塔顶早已坍塌了大半,露出黑漆漆的空洞。
塔的入口是一道半掩的石门,门板厚重,中心已经凹陷碎裂,好似是被外力撞击过。
如今只能勉强靠一侧的合页支撑,歪歪斜斜地挡在门口,留下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石塔周围散落著更多未完全风化的骨骼。
有的是粗壮的腿骨,有的是带著利齿的颅骨,还有些扭曲的脊椎骨缠绕在塔身底部,像是天然的锁链。
地面的骨粉也在这里堆积得更厚,踩上去咯吱作响,混合著石门缝隙中透出的、淡淡的腐朽气息,让人莫名心生寒意。
「我先进去看看情况。」高德微微皱起眉头,一马当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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