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怎么回事儿？」

    塔罗会散场，但克莱恩和陈来的小团体还没有散……就四个人的塔罗会，会后居然还有私密两人群，不知道的还以为女寝呢。

    刚刚还在『不得诵念我的名』的愚者，此刻却身体前倾的吃瓜，他问的是『铁达尼号』的事情。

    「船沉了，撞冰山，我手头这个【疯子】的特性就是船长的。」

    陈来点点头，这点事和克莱恩没什么好隐瞒的，关于【黑夜女神】的事情也没必要和克莱恩多说，这位『老乡兼前辈』利用克莱恩，但总体上他们是同一个战壕的，黑夜女神需要克莱恩成为【诡秘之主】，去打开西大陆的封印，拿取源质……在这一点上，陈来和黑夜女神是一样的。

    「看来铁达尼号的宿命就是这个。」

    克莱恩点头，而后仍然不解：「那真实造物主的污染呢？怎么回事？」

    「你知道我现在还不是超凡者吧。」

    陈来淡定的回了一句，紧接著说出缘由：「我面对【疯子】，除了赌一把之外别无他法，你还真别说，我赌赢了，【疯子】的呓语抗性非常低，比普通人还要差一些。」

    「我去……」

    克莱恩微微张大嘴巴，他一时间看陈来的眼神都有点变了，他自己有『神秘灰雾』，陈来身上的秘密也不小，向【真实造物主】祈祷居然还能活下来？

    而且，听陈来的语气，他赌性挺大的，而且很莽、很果决……在这点上，克莱恩和陈来有点小差异，各有各的美。    「怎么，你要是想要【疯子】的非凡特性，我给你留著，都叽霸鸽们儿……」

    陈来语气消遣，克莱恩连连摇头：「还是别了，我现在是值夜人，对这个工作，我还是挺满意的。」

    「编制是好啊。」

    陈来感慨一句，克莱恩听见这个熟悉的『地球用词』，他眼睛都有点发热：「是，编制，稳定嘛。」

    「不像我这劳务派遣，脏活累活都得干。」

    陈来话里有话，还没等克莱恩反应，他紧接著敲了敲面前的桌子：「克莱恩，老尼尔的事儿怎么样了？」

    谈起老尼尔，克莱恩连忙对陈来表示感谢：「多亏了你，陈来，差一点他就要开始第一次生命炼成了，他抽了自己好几管子血……幸好，我们及时阻止了他！」

    「这是好事，你把我总结的【窥秘人】扮演法则告诉他了么？」

    「呃……我忘了，现在老尼尔隔离审查，我这个级别有点凑不上去。」

    克莱恩有些扭捏，前脚还说自己『编制』，但他现在编制的级别有点低了，大事小事都掺和不进去。

    「没关系，那【窥秘人】魔药呢？哪怕只是配方也可以。」

    陈来索取报酬，他这个信息也不是白给的。    「我知道，我知道，这几天我就和队长提，看能不能去看望一下老尼尔，不过他现在接触不了炼金器具，也许只能拿到配方……」

    克莱恩有点不好意思，陈来救了他第一位『神秘学老师』的命，结果连个序列九魔药都拿不到手，【愚者】先生的『伟力』也就这样了。

    「嗯。」

    陈来点头，略微沉思了几秒，他说起下一件事：

    「克莱恩。」

    「在呢。」

    「铁达尼号这个案子还没完，我上岸之后一直有风暴之主教会的人在查探我，我和他们说明，我是虔诚的黑夜女神信徒——这个案件将会被移交给值夜人。」

    「所以？」

    克莱恩似乎明白了陈来想说什么，他不是个笨人。

    「所以，我准备以『心灵受创，不愿留在普利兹港』为理由，同另一位海难幸存者一起离开，前往廷根——这个案子最后会落在你手里。」

    「我懂了。」

    克莱恩点头，这就是典型的『串联』，陈来身上肯定是有问题的，但那要看谁查……让克莱恩负责，陈来那就是铁好人！    官面上的事情，让克莱恩去应付，陈来则可便宜行事，等他成为【窥秘人】，后面要同不少秘密结社打交道，陈来当『二五仔』毫无心理障碍，到时候得来的消息、资源，不仅可以帮助塔罗会，还可以帮克莱恩往上爬。

    双赢！塔罗会赢两次！

    「那这事儿就这么说定。」

    陈来笑著点头，克莱恩虽然谨慎了点，但能看见好处的事情，他办起来还是很利索的，在这个世界，如果没有足够的信息支撑，那么谨慎是最好的保命办法。

    「还有别的事么？」

    克莱恩的灵性有点累了，他没办法在灰雾上待的太久。

    「最后一件事。」

    陈来知道他累，这最后一件事是关于克莱恩自己的……他不会泄露太多廷根的秘密给克莱恩，这些在神明操纵下的木偶总会有别的方式登台，命运很难改变，能改变的只有自己的心态。

    「你是否觉得最近生活中有很多巧合？」

    「嗯！？」

    克莱恩警觉，他从这个世界醒来，巧合多的不是一点半点，关于【安提戈努斯家族的笔记】，还有……

    「在神秘学里，一切连续的巧合都不是巧合，都是必然。」    「我能告诉你的是，当再碰见巧合的时候，要多想，克莱恩。」

    「还有，我的化名是【格林·麦考莱】，等接手的时候注意表情，别露馅了……」

    陈来说著便起身，他的灵性离开了灰雾之上，而克莱恩先是一愣，而后表情变苦——

    「这不是什么都没说吗……谜语人真讨厌啊。」

    他思索了一阵，没能得出确切的答案，感到灵性疲惫的克莱恩起身离开灰雾，宣告这一番塔罗会的圆满结束。

    至于陈来，他离开灰雾之后，又接受了一轮普利兹港的值夜人调查，他们再三确定陈来是个『普通人』，能杀死【丹尼尔】完全是依靠对黑夜女神的虔诚——作为【值夜人】，他们毫不怀疑这一点的真实性。

    甚至于，他们邀请陈来加入组织，女神回应他的祈祷，说明他的潜质……但陈来拒绝了，而且神色疲惫的提出一个要求：

    「这趟旅行让我感到身心俱疲，我不想继续在普利兹港逗留，等病好了，我打算和安妮一起去廷根疗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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