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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第二道窍穴神异


第164章  第二道窍穴神异

    大相国寺僧舍。

    在地下魔窟被发现,二十年前失踪的武者尸骨被启出后,接连的事件,终于暂时告一段落。

    在等待各方回应的同时,也是等待与蓝继宗最终对决的到来。

    展昭忙里抽闲,准备来觉醒一下窍穴神异。

    早在与楚辞袖交手时,他就有所感触,等到与幽判老人厮杀结束,终悟契机。

    此时体内,共有十三个窍穴,同时绽放光华。

    头顶百会乾元穴、胸膛膻中天枢穴、后腰命门坤渊穴、腹部神阙归藏穴、掌心劳宫玄冥穴、小指少冲离明穴。

    这是六爻无形剑气凝炼的六大窍穴。

    其中小指少冲离明穴,已然领悟了第一道神异,爻光。

    还有期门青雷穴、巨阙赤霞穴、章门黄土穴、中府白霜穴、京门玄刺穴、日月金风穴、阳池清光穴。

    这是心剑神诀凝炼的七大窍穴。

    且位置基本集中于胸腹与肋下,唯有最后的定之剑—阳池清光穴,位于手腕背部。

    说实话,展昭原以为新学了一门心剑神诀,凝炼的窍穴从原本的六个,一下子跃升至现在的十三个,难免形成拖累。

    但事实上,完全没有拖累。

    六大窍穴对于功力的积蓄速度,反倒有了显著的提升,劲头十足。

    不过这两门剑法,并非互补不足。

    六爻无形剑气的窍穴,占据著绝对的主导地位。

    两门剑法从一开始,就高下分明。

    按理来说,六爻无形剑气排在第五,心剑神诀排在第六,两门剑法紧挨著,差距不会太大。

    可事实就是如此。

    在六爻无形剑气下,心剑神诀只能乖乖位于辅助地位,双方主次分明。

    这也从侧面印证了,他修炼的六爻无形剑气,确实与原版有著很大的差异。

    如果按照名次排,绝对不止第五。

    所以这第二道窍穴神异,展昭清晰地感受到,只有六爻无形剑气的六大窍穴能够觉悟,心剑神诀的七大窍穴尚且没有这份底蕴与资格。

    「开始吧!」

    展昭盘膝而坐,双目轻阖。

    十全归元丹?

    不必。

    禅寂三昧汤?

    多余。

    他周身真气如潮涌动,直接在体外凝成一堵气墙。

    气墙内光影流转,闪现万千画面或见独立院中,剑光如水。

    或见拔剑出鞘,遥指宗师。

    一招一式,皆是积累;

    一战一悟,尽是底蕴。

    从第一道窍穴神异爻光领悟到现在,展昭于这一年不到的时间里,经历著实丰富。

    直接修炼了「心剑客」顾梦来的「心剑神诀」,心剑神诀配套的步法「神游太虚步」。

    直接修炼了玄阴子开创的「武道轮回法」,聆听了白晓风开创的「天罡归元气」。

    参阅的秘籍,则有太监修行的「无敌神鉴」「莲心宝鉴」,顺带看了几眼卫柔霞手绘的那一幅「九霄临渊图」,略有所得。

    至于交锋中的感悟,就更多了。

    韩照夜的九龙神火狱、玄阴子的武道德经、楚辞袖的九嶷烟波剑、卫柔霞的九霄天变剑典、太乙门的六爻无形剑气、幽判老人的丧神诀————

    关键是每一战都有所获,每一战都有点点滴滴的积累。

    而不是看似身经百战,实则在不断重复同一种套路,最后只是掌握了熟能生巧的技巧。

    于是乎。

    武道之心愈见精纯,武道信念愈发蓬勃。

    展昭深信,这具身躯如矿藏无尽,能掘出前所未见之宝,助他朝著武道绝巅不断攀登。

    一念顿起。

    右掌的劳宫玄冥穴骤然一亮。

    「咦?」

    「不是另外两种气海的效果么?」

    六爻无形剑气开辟先天气海时,有三种选择方向。

    六虚归一气海、大衍天命气海、太乙爻光气海。

    而第一道窍穴神异,之所以取名「爻光」,恰恰是那道神异的特点,与太乙爻光气海极为相似。

    太乙爻光气海是纯粹的杀伐路线,提升剑招剑气的威力。

    展昭觉悟「爻光」神异后,举手投足间威力大增,在原本机制强大的基础上,大大的增幅了数值。

    外加上层出不穷的战术应变,和从来不看境界只看战力的不屈心态。

    这三者合一,才使得他在宗师之下,就能和一境宗师相持不落下风。

    宗师想要败之,也得通过天地自然之力给予的真气补充,在长久的僵持下将他的真气耗尽。

    既然爻光是这样的神异,当展昭察觉到第二道窍穴神异将生,且又是在六爻无形剑气的体系下,自然认为这道神异会从另外两种气海中来。

    结果并非如此。

    既不是六虚归一的虚空变化,由繁入简;  

    也不是大衍天命的卦象推演,洞若观火;

    而是更深一层的————无形?

    展昭轻阖的双目缓缓睁开,外放的气墙,遍布的剑气,统统消失了。

    僧舍外的老槐树一颤,叶片打著旋儿悠悠飘落。

    叶片刚至半空,忽的一滞,被某种无形之力凌空斩断。

    断口处光滑如镜,映著天光微微发亮。

    两半叶片尚未分开,又是数十道无形剑气交错掠过。

    那落叶在空中无声碎裂,化作数十片薄如蝉翼的残片。

    每一片都边缘齐整,在风中轻轻颤动,折射出细碎的光斑。

    这正是新悟出的神异之效。

    自劳宫玄冥穴中蕴育的剑气离体后,可凭心意控制其存灭。

    对手明明已见剑光袭来,却忽然消散无踪,防不胜防。

    反之同理。

    前一瞬尚是无形之势,下一瞬便化作凌厉剑气,扑面而至。

    这是第一重变化—虚实变幻!

    展昭再悟。

    发现这道神异剑气,即便被对手格挡,亦可一念再生。

    不是凭空生出,而是周遭的爻变气机,可以无比丝滑地转化成剑气。

    具体落到与卫柔霞的初战,他的爻光反击,却被对方的冰晶挡下。

    若是当时有这第二道剑气神异相助,就能马上组织第二波,乃至第三波攻势。

    直到遍布于四周的爻变气机全部耗尽,一整套源源不断的攻势才算彻底结束。

    这正是第二重变化——存续由心!

    可仅仅是这两重变化,也不过是剑法的运用更加精深一层罢了。

    似乎当不起窍穴神异之威。

    展昭再悟。

    很快发现,右掌的劳宫玄冥穴觉悟神异后,还有一个特点。

    这个穴道,居然开始截留剑气了。

    六爻无形剑气是一套循环,自头顶「百会乾元」起始,过胸中「膻中天枢」,达后腰「命门坤渊」,归腹部「神阙归藏」,引丹田积蓄的真气,至掌心「劳宫玄冥」,最后从小指「少冲离明」勃发而出。

    而在这条循环往复的路线里,劳宫玄冥穴在没觉悟神异前,就是一个中途的节点。

    此时一经觉悟,竟然开始默默地「吃回扣」了。

    每次循环的剑气中,它都要截留一分,相当于百分之一,雁过拔毛,储备在窍穴之中。

    当展昭心念一动,主动催动它时,它居然敢截留一成,一下子翻了十倍,跃升至十分之一,储备在窍穴之中。

    剑气入内,如泥牛入海,查无踪迹,然此窍实则如蓄水池,可吞纳五倍于寻常经脉容量的真气,且不显于外,令人难以察觉。

    临敌之际,一念催动,虚窍骤开。

    积蓄多时的剑气如决堤洪水,瞬间反哺,令六爻无形剑气暴涨,招式威力陡增,且后劲绵长,不似寻常爆发后气血亏空。

    本就是零存整取,积少成多。

    当然如果真的下定决心,愿意承受一定的代价,那爆发的威力还能更强,直至达到舍生技的地步。

    这才是第二道窍穴神异的最终变化—

    虚实之际,有无之间,生死之别!

    「神异确实奇妙!」

    展昭终于满意了,发出感慨。

    神异的领悟,对于武者而言,属于可遇而不可求的机缘。

    是有迹可循的,但又不能完全按照自身的意愿来。

    展昭此时领悟成功,再反过来通过神异的功能,分析其成效,倒是能发现,这与最近的经历息息相关。

    尤其是与老君观真武二子的接触。

    玄阴子的「武道轮回法」有蓄元之效,能够于平日内周天循环的时候,默默将功力储备,形成一粒轮回道种。

    危急时既能打破道种,爆发出远比正常强盛的功力,也可将毕生功力聚于道种,传于他人。

    展昭修炼武道轮回法不久,于蓄元上参悟并不深刻,效率不高,就没有强行为之。

    而相比起来,白晓风的「天罡归元气」更极端。

    五人同修周天之气,用秘法洗炼经脉,分别驾驭一种天地自然之力,待得关键时刻,再以天罡合流之法,将周天之气全部汇于一人的玄关大窍中,使之发挥出远超寻常的功力。

    代价则是一击之后,自身就要毙命。

    蓄元与归元皆源自武道德经,又仅一字之差,但都蕴含著舍弃自身的决绝。

    生死之间有大恐怖,这对师兄弟却压制了这种恐怖,坚定地选择了这条不归之路。

    展昭深入参与到案件中,再亲眼目睹了魔窟的累累白骨,对于玄阴子与白晓风的经历,能够一定程度上感同身受,这也就促成了神异的特性。

    但他的性情又与玄阴子、白晓风皆不相同,因此走出了这第三条路。

    随性自在。

    展昭凝视著指尖上的神异剑气。

    寻常交锋之际,有无相生,妙用无穷。

    生死较量之刻,有无之间,一决存亡。  

    「这第二道窍穴神异,我将之命名为「」

    「有无!」

    就在展昭抽了个空,自「爻光」后,再得「有无」之际。

    一封封飞鸽传书,也朝著天下各方而去。

    少室山北麓,五乳峰下。

    禅宗祖庭,千年古刹,依山势而建,殿阁层叠,朱墙碧瓦,掩映于苍松翠柏之间。

    ——

    少林寺占地五百四十余亩,中轴线七进。

    自山门起,天王殿、大雄宝殿、法堂、方丈院、立雪亭、千佛殿依次而立。

    左右钟鼓楼、藏经阁、达摩院等建筑对称分布,廊庑衔接,蔚为壮观。

    山门为单檐歇山顶,面阔三间,正门悬少林寺匾额,乃宋太宗御笔亲题,时时擦拭。

    门前古柏森然,石阶宽阔光滑,经年累月被香客踏磨得泛著青黑色光泽。

    入山门即见天王殿,五间四进,殿内供奉弥勒、韦驮及四大天王像,其中铁铸韦驮像重逾千斤,乃后周显德年间遗物,时时擦拭。

    殿前月台两侧立古碑数通,碑文多已模糊不清,唯有唐代《太宗赐少林寺教书》碑文尚清晰可辨,时时擦拭。

    大雄宝殿居于寺院核心,重檐庑殿顶,面阔七间,进深六间,堪称嵩岳第一大殿。

    殿前月台宽广,可容百僧同时诵经,殿内三世佛金身高丈六,背光浮雕飞天、宝相花纹,据传为吴道子弟子手笔,时时擦拭。

    佛前的青铜香炉,为先帝真宗所赐,更是时时擦拭。

    其余需要时时擦拭的地方就不多了。

    倒是寺院西北隅,有一座依山而凿的达摩洞。

    洞内壁上有天然石纹,状若僧影,传闻为达摩祖师面壁九年,留无上玄功于此。

    无人敢擦拭。

    只二祖慧可将之拓于袈裟之上,自此《达摩武诀》为少林寺镇寺之宝,代代传承。

    这座达摩洞亦是寺内高僧的闭关之地,非常人可入。

    此时达摩堂首座弟子裴寂尘,正在洞中面壁。

    其人年约五十,身形顾长,肤色如石,一袭灰旧僧衣更显身形消瘦,腕间则缠著一根玄铁链。

    这是裴寂尘自行要求的。

    他卸下大内护卫统领一职后,行走天下三载,未贯通天地之桥,又于达摩洞内闭关三载,依旧未得宗师机缘。

    而就在去年,他一次运功,竟是心烦气躁,险些走火入魔,便以此锁脉,防真气走岔。

    突然,山风卷著几片落叶扑进洞来。

    裴寂尘猛地睁开眼睛,握紧玄铁链,锁环铮铮作响。

    「你的心,又躁了。」

    一道苍老的声音飘了进来。

    裴寂尘身躯一震,站起身来,来到洞外,就见一位老僧瘦如枯松,白眉垂到身下的大石上。

    裴寂尘赶忙拜下:「弟子拜见恩师。」

    少林寺的辈分是「清净真如海,湛寂淳贞素。德行永延恒,妙体常坚固————」,而老僧正是少林寺达摩院首座,永照神僧,再加上少林寺以释为姓,俗称释永照。

    永照神僧看向这个得意弟子,轻轻叹息:「延谦,你可知自己何以迟迟未悟天地之桥?

    「」

    裴寂尘目露惭愧:「弟子令恩师失望了。」

    永照神僧道:「你绝非根骨不到,更非资质不足,终究是禅心不纯。」

    「《金刚经》云,「应无所住而生其心」,你如今恰似持钵求空,愈求愈不得。」

    「当年达摩祖师一苇渡江,若惦记著对岸的苇鞋,早沉了。」

    裴寂尘合掌静喧佛号:「阿弥陀佛!弟子谨遵教诲!」

    声音里却有颤抖。

    道理他不是不明白。

    他太执著于宗师之境,越是渴求,越是不可至。

    可他真的就离天地之桥,仅半步之遥了。

    甚至当年任大内护卫统领的时候,反倒感受过那股契机,只因当时的武道根基打磨未成,思及恩师所言的宗师四境,若仓促为之,于未来不利,还压制了下去。

    那时是自信满满,舍我其谁,只待功行圆满,一飞冲天。

    现在就是后悔。

    相当的后悔。

    早知道当年就龙门一跃,想那么多干啥?

    或许根基确实未够,于宗师之路不利,但那至少是在宗师四境里面坎坷。

    总比现在神完气足,根基早就打磨得圆满得不能再圆满,却困于宗师之外,要好得多吧?

    唯一能令裴寂尘聊以安慰的,就是这种情况,绝不止他一人。

    比如大相国寺的「布袋僧」戒闻,当年也是名动江湖的人物,三十岁不到就开辟了先天气海,后打磨功成,回归大相国寺修行,至今也未入宗师。

    老君观、青城派、藏剑山庄、丐帮————皆有此类人物。

    他虽闭关于达摩洞内,但通过来往送餐的僧人,还是关注江湖大势的,各派的情况不说了如指掌,都有关注。

    「罢了!」

    永照神僧看著这位原本寄予厚望的弟子,默默叹了口气:「你出寺去吧!」  

    「恩师?」

    裴寂尘脸色立变:「你——————你要赶我走?」

    「莫急!莫急!」

    永照神僧从袖中取出一封信件:「此事为师压了压,你要冷静!」

    「原来如此!王琰出事了!」

    裴寂尘展开信件细细一看,面色微变,沉声道:「此子心浮气躁,合该有此劫难————」

    王淡出身显赫,家族势力给了他足够的帮助,再加上天赋根骨亦是一等一的优秀,便养成了目空一切的性子。

    裴寂尘对于这位俗家弟子其实并不满意,但少林寺愿意与王家交好,他也希望通过师徒交接的方式,延续自己在大内禁军中的威望,便默许了许多事情。

    结果王淡终究还是吃了大亏,竟然直接被废,整日躺在床上流口水。

    不看僧面看佛面,那郭槐下手这么狠,丝毫不留余地么?

    哼!

    狠就狠!

    此人若不是太后的心腹亲信,一定要给他个教训!

    「恩师!王琰之事,我少林寺如今不便表态!」

    裴寂尘结合朝堂局势,马上道:「现太后临朝,牝鸡司晨,势焰正炽,幸今上春秋渐盛,待亲政之日,我寺再以此事参奏,擒郭槐以献,使少林声威更彰!」

    永照神僧希望裴寂尘冷静,但见他冷静到这个地步,丝毫不顾念与王琰的师徒感情,只想著未来的仕途纷争,又暗暗叹了口气:「京师还有一件大事,当年我大宋与辽人开战,失踪了诸多武者,下落终于寻到————」

    「什么!」

    裴寂尘听完这个,瞬间动容,比起王琰被废还要震惊得多:「失踪了二十多年,还能找得出来?」

    当年宋辽国战,少林寺也有几名失踪弟子,后来找了找,就放弃了。

    不是寺内冷血无情,实在是这种失踪案,随著时间的推移,破案的难度直线上升。

    一般来说,一年内找不回来的,就可以彻底放弃搜寻了,后续做的全是无用功,便是尸骨都难觅。

    所以裴寂尘此时听说破案,甚至有些怀疑:「是不是大相国寺为了替老君观出头,伪造了此事?」

    永照神僧缓缓摇头:「应不会有假。」

    且不说老君观势微,大相国寺便是造了假,还了老君观清白,也改变不了门派的整体局势。

    就说这种二十年未破的悬案,造假的难度实在太高了,大相国寺的持湛方丈绝不会做这等不智之事。

    所以当消息抵达少林寺,少林方丈与达摩堂、罗汉堂、般若堂三堂首座一商议,便判断此事恐怕不假。

    而于公于私,少林寺也不能置之不理。

    永照神僧此来达摩洞,就是让这位最熟悉京城事宜的弟子出面:「你可愿往京师一行?」

    裴寂尘心领神会:「弟子愿往。」

    再严重的旧案,随著时间的推移,也会逐渐淡忘在人们心中。

    除了当事亲属外,感情上其实不会引发太大波澜。

    可江湖威望又不同了。

    大相国寺查出这等旧案,替当年的各大门派讨还了一个迟了二十年的公道,势必声威大震,如日中天。

    这对于想争一争佛门之首位置的少林寺来说,绝不是一个好消息。

    裴寂尘对于少林寺感情很深,自然不愿意看到这一幕,却又有些担心:「可王淡既已成废人,弟子入京恐势单力薄————」

    永照圣僧道:「永胜师弟携罗汉堂弟子,与你同行。」

    「哦?」

    裴寂尘动容。

    这说的是罗汉堂首座,永胜神僧。

    那位才是真正的传奇,以武僧出道,一路大小百余战,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如今据说已是宗师一境的巅峰。

    关键是虽是永字辈僧人,年纪比裴寂尘还小了十多岁。

    裴寂尘仿佛看到本该属于自己的万丈光芒,心里面瞬间五味杂陈,但旋即压下,合掌道:「弟子领恩师法旨!」

    永照圣僧看著他解开玄铁锁链,阔步而行,来到达摩洞中,对著石壁留印合掌默诵:「愿祖师保佑老衲的弟子,此行能了却牵挂,照见五蕴皆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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