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圣人可以！（求月票！求订阅！）

    沈宅，后宅虞青婵云髻翠丽巍峨，一袭粉红色衣裙，端坐在临窗的轩阁之中，阳光照耀在其身上，似为眉眼清丽的少女周身笼罩了一层淡淡光影。

    她的瞳术已经修炼至第二层，天门境巅峰的神识扩散四方，纵然不需睁开眼眸，仍能视周方之物无碍。

    相比沈羡一个月而从后天境进阶至大宗师境，实则乃是在万古长青塔中修炼，虞青婵在仙道之上的进展同样毫不逊色。

    仅仅入道一个多月，就已修炼出莲台的第九叶，触摸到丹霞境的门槛。

    可见，仙道之姿惊人！

    「小姐，好消息。」绿珠提起一角裙锯，从门槛外跨将过来，白腻脸蛋儿满是欣喜之色。

    虞青婵收功而起，愈见端丽的玉容上白里透红，明艳动人，声音清冷而好听，问道：「绿珠，什么好消息？」

    绿珠笑道：「小姐，安州前面传来消息，姑爷大胜魔道妖人，尸妖已经被朝廷大军清剿一空了，老爷也从前线返回了。」

    虞青婵端丽眉眼之间，似是流溢著欣喜之色，道：「一个多月了，是该有眉目了。」

    少女芳心中满是欣喜莫名。

    「不止呢？小姐。」绿珠那张清丽如雪的脸上笑意盈盈，语气中难掩欣喜：「小姐，姑爷这次打了个大胜仗，好像说是拜相了。

    「拜相？」

    虞青婵玉容倏变，攥著帕子的纤纤素手似是紧了几许，心头已然掀起惊涛骇浪。

    此言一出，虞青婵的第一反应是不相信。

    想起皆是耄耋老者的政事堂，和不到二十岁的沈羡，实在无法联想到一起去。

    再想起自己，到沈府也就一个多月吧。

    从初见之时的一介布衣，再到如今的宰制一国，这是什么神仙升官速度？

    这是百年一遇的人道英杰！

    而虞青婵灵台之中的那位大能，此刻也惊讶地「咦」了一声。

    显然，也被沈羡拜相一事惊到了。

    对这位大能而言，在其生命历程中，已经很少有人能引起她的心绪波澜，但作为旁观者，看著沈羡从一介布衣，短短时间而至卿相，心头仍有几许震撼。

    然而，就在这时，林靖也从屋外快步而来，儒雅面容上满是笑意，唤道：「青婵，我拿来了邸报。」

    「舅舅，此事可是真的？郎君他当真拜为了宰相？」虞青婵声音中难掩惊喜之意，问道。

    林靖儒雅面容上满是笑意，道：「青婵，千真万确，慕之他因安州平乱之功，升迁为冠军大将军，领朱雀司都督同知，另授麒麟阁大学士，银青光禄大夫，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如今已是宰相了。」

    因为是拜相这等大事，邸报上将沈羡的官职以及封赏缘由，一一载明。

    用后世话说，大抵就是：沈羡，男，安州谷河县人氏，官居冠军大将军（三品武散官），朱雀都督司同知，银青光禄大夫（从三品文散官），「冠军大将军乃是三品武散官，酬劳率师征讨尸妖的安州之功，倒也说得过去。」虞青婵玉容上现出思索，问道：「只是银青光禄大夫乃是从三品，而麒麟阁大学士，又为何加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不该是加同中书门下三品吗？」

    虞青婵作为虞家这等神都高门的贵女，对朝堂上的官职和缘由，可谓门清。

    一下子就捕捉到了不寻常之处。

    林靖沉吟道：「这就不知道了，邸报上说，麒麟阁大学士乃是正四品上官职，所以以此职入政事堂。」

    「那更不对了，文散官授为银青光禄大夫，却领正四品上的麒麟阁大学士。」虞青婵语气带著几许笃定，而后担忧道：「看来，此事还有一番争执。」

    林靖闻言，诧异道：「青婵何出此言？」

    「只是一种隐隐的直觉罢了。」虞青婵语气意味深长。

    随著她修习师尊给予的瞳术和衍天之法，她对许多事情的起始缘由看得愈发清晰，不说未卜先知，但洞察力敏锐。

    林靖面色微动，猜测道：「可能是试官之制吧，这麒麟阁大学士，朝廷先前并没有设立，这是新设之官，初定正四品上，如果将来有功，或可直升从三品。」

    天后喜爱不拘一格用人，然后给予试官制度，贤才则留用，无能之辈则给予罢免。

    虞青婵心绪复杂，道：「不管如何，加了平章国事，已经算是入了政事堂为宰相，这等年纪，开国以来，可谓前无古人。」

    她这是嫁了一个什么惊才绝艳的人物，少年宰相，当名垂青史。

    师尊平日说肉体凡胎，纵是肉体凡胎，有这番才略，她也愿为他的妻。

    少女出身虞家，配得感算不低了，但面对沈羡这等人杰，也很难不产生望泰山之高，观沧海之深的自卑感。

    林靖感慨道：「是啊，不过慕之，非常之人所行非常之事，一个少年率领兵马，平定安州尸妖之祸，世上哪个少年能够做到？他有这番平步青云的际遇，也算足以慰酬其劳。」

    虞青婵点头道：「是啊，郎君先前出生入死，这也是应得呢。」

    她现在已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郎君了，听他讲讲安州尸妖之祸的前因后果。

    林靖道：「听县衙那边儿说，慕之身先士卒，斩杀了不少魔道妖人，不少前去剿杀尸阴宗妖人的兵丁都看得清楚。」  

    然后，语气不无怅然道：「因为安州之事，先前谷河报倒是停更了射雕英雄传，谷河报的销量都受了影响。」

    虞青婵粉唇微启，惊讶道：「舅舅还记得这桩营生呢。」

    「如何不记得？慕之他交办的差事，我怎么可能忘？」林靖笑了笑，温声道：「好在那香水，我已经让人调配，准备装入香水瓶中，分发出去，最近行销于神都和附近几州。」

    沈羡这一两个月都在处置安州尸妖之祸一事，对谷河报没有怎么上心。

    不过先前香水的配方倒是给了林靖，由其安排女工进行调配，然后借薛家在京中的铺子售卖。

    一个多月，即已大销神都。

    「最近安州战乱，想来也影响了不少香水的生意。」虞青婵问道。

    林靖笑了笑，道：「神都那边儿还好点儿，这个月，神都那边儿应该会结一部分货款，等慕之回来，也好拿给他看。」

    他林靖寄宿在沈家，也不是吃干饭的。

    待林靖离去，虞青婵再次将心神投入灵台，和那位大能以神念交流：「师尊，郎君他是怎么做到的？」

    「这般年纪，能够成为宰相，只有两个可能，一为此界气运所钟，二为自身才华盖世。」那大能渺然而淡漠的声音响起，似是沉吟了一会儿，道：「安州之战的细节，这几日倒是没有透露，只怕你那位未婚夫武道修为有大突破。」

    「背靠朝廷府库，武道修为提升倒是不难。」虞青婵面上若有所思，纤声道：「这两天，我循著师尊所授的望气术，发现沈伯伯也突破了宗师境界，好像也是郎君给的武道资粮。」

    灵台中的大能声音忽而道：「不过，仙道修为可不看什么武道资粮和智略，更多还是看悟性，需知多少人道英杰纵横一世，却不得长生，百年之后，不过是黄土一捧！」

    虞青婵默然了一会儿，有些不服气道：「师尊又在小瞧郎君了。」

    「为师承认这沈羡配得上你一世夫妻，但这等凡俗之世的英杰，比起仙道之路上那些风华绝代的天骄，仍是要差上不知多少。」那大能悠然开口道。

    虞青婵娇俏道：「师尊如何就笃定他在仙道上就没有大的成就？」

    灵台中的大能声音带著几许幽幽：「因为人道、仙道不相容一说。」

    那女性大能解释道：「没有人可以既在仙道上有所成就，又在人道上又能成为一代人杰。

    「我不信。」虞青婵言语有著几许坚决，道：「难道自古以来没有这样的人吗？」

    「如细究，倒也不能说没有。」大能似是默然一会儿，忽而开口道：「圣人可以！」

    圣人————

    圣人可以既在人道上提出名传后世的经典治国策略，又能在仙道上成就仙圣之尊。

    虞青婵容色微顿，一时默然。

    圣人，在此界不是没有，那就是《道德经》、《庄子》的作者，彼等乃是圣人。

    可要让熟读道经的虞青婵说一句对传说中的圣人大不敬的话，只怕这两位道家圣人在治国一道上，也未必有太高深的造诣。

    或者说，只能解决一时之问题。

    人道变化莫测，远比仙道复杂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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