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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沈羡:看来真是气著了。


第176章  沈羡:看来真是气著了。

    长公主府,阁楼之中衣裙交叠,香气四溢,混合著一股旖旋气韵,让人醺然欲醉。

    沈羡语气欣然中带著轻快:「殿下要是这么说,既是露水情缘,那我就放心了,正愁不知和芷画如何解释。」

    给他玩不在意是吧?那就看谁段位高,就是虐谁的心。

    男女关系,永远存在博弈,愈是不在意,不怕失去的一方,愈是掌握主动权,愈是能够拿捏对方。

    长公主闻听此言,果然娇躯轻颤,玉容一白,芳心有些黯然。

    好吧,她不过是缓解两人之间的仓促,故作风轻云淡,谁想到这人竟如此————伤人。

    露水情缘?

    如果是露水情缘,方才大清早的又为何主动折腾她?难道这一次还是她强迫的不成?

    就在心神黯然之时,却觉那少年一下子揽住自己,凑到自家脸颊,低声道:「你挺喜欢口是心非的。」

    越菜越爱玩。

    长公主此刻感受到那少年的亲昵,芳心转为羞喜,但口中不示弱:「露水情缘,你放开本宫。」

    沈羡凑近耳朵低声道:「青鸾,秋露足足要下三个月,这才只是第一天。」

    长公主:「————」

    还有这种说法?

    这人刚刚好像在喊她的闺名?

    沈羡道:「不过殿下的确是女中豪杰,敢爱敢恨。」

    逆推这种事,也就皇室帝女的长公主能做得出来。

    二人耳鬓厮磨了一会儿,整理了衣裳,一同出得里厢。

    一个侍女近前,道:「殿下,薛姑娘来了。」

    沈羡闻言,面色倏变,心神有些惊疑不定。

    芷画怎么来了?

    脑海里闪过两个字,捉奸。

    嗯,这种想法倒也不对。

    长公主声音慵懒而高贵,道:「就说本宫在沐浴,引她在沁芳轩等候。」

    「是,殿下。」侍女应了一声,转身离去。

    丽人转过青丝如瀑的蝽首,那张国色天香的脸蛋儿犹如牡丹花娇媚动人,嘴角噙起一丝若有所无的笑意,问道:「你猜芷画是来寻你的,还是来寻本宫的?」

    沈羡一阵无语。

    他总觉得长公主分明还有些说不出的得意。

    你特么在这儿精神黄毛,牛头人呢?

    「殿下,我先躲躲。」沈羡沉吟了下,一时间也不知如何面对薛芷画。

    长公主轻轻一笑,眉梢眼角绮韵无声流溢,明丽动人,倒也没有再继续打趣沈羡。

    沈羡神情施施然离了阁楼。

    沁芳轩中,薛芷画一袭朱红色衣裙,丽人如瀑青丝绾成朝香髻,额头光洁如玉,眉心一点梅花印记,为清丽容颜又增添了几许冷意,坐姿娴静而端庄地落座在厅堂之中,侍女奉上香茗,旋即,徐徐而退。

    心头的不安愈发强烈。

    她一早儿先去了兰溪沈氏祖宅,而后去了麒麟阁,都没有见到那人的身影。

    那么只有一个让她心惊肉跳的可能。

    多半是在长公主府上了。

    想起宣政殿中那言笑晏晏,执壶斟酒的丽人,心头的不安愈发扩大。

    就在胡思乱想间,耳畔响起一阵环佩叮当声,循声而望,却见天蓝色长裙,秀发乌青柔顺的丽人,婷婷袅袅快步而来。

    薛芷画起得身来,凝眸看向长公主,拱手道:「芷画见过殿下。」

    长公主笑意嫣然,问道:「芷画来了?」

    薛芷画「嗯」了一声,也没有绕弯子,问道:「殿下,沈先生可在这里?」

    此刻,薛芷画抬眸打量丽人,赫然发现那张雪肤玉颜的脸蛋儿白里透红,脸颊两侧的肌肤桃红生晕,容光焕发,光彩照人。

    心头不由咯噔一下。

    长公主落座在一旁的太师椅上,伸出纤纤手指托起茶盅,朱唇微启:「嗯,他是在这里。」

    薛芷画抿了抿粉唇,想要说什么,但却梗在喉中。

    见薛芷画神情恍惚,长公主盈盈美眸闪烁了下,起了几许逗弄之意,道:「昨晚他喝了一些酒,就在府上下榻了。」

    薛芷画默然片刻,问:「那沈先生现在人呢。」

    长公主端起茶盅轻轻啜饮一口,道:「这会儿应该是沐浴更衣去了吧。

    薛芷画:「???」

    抓住椅子扶手的手用力几许,一阵心烦意乱。

    长公主叹了一口气,嘴唇抿了抿,似是欲言又止,柔声道:「昨晚两人都是喝多了。」

    薛芷画骤闻此暖昧不清的言语,如遭雷击,怔在原地。

    不是,这什么意思?什么叫喝多了?难道两人有了男女之事?

    长公主柔润依依的目光盯著对面的丽人,幽幽道:「芷画,本宫也不想的。」

    丽人看著那脸色怔怔的少女,芳心先是觉得好玩,旋即,又有些不好意思。

    她也是看著芷画长大的,从一个小女孩儿到现在的双十年华,芳姿动人。  

    薛芷画脑子已然是乱糟糟的,长公主的话一句话都听不进去,强颜欢笑道:「殿下,沈羡——他,他现在何处?」

    长公主自是察觉到少女那股酸涩、悲伤的情绪,愣怔了下,心底竟不由生出一股内疚,问道:「芷画,他应该还在府上,你要去见他?」

    薛芷画讷讷应著,那张冰肌玉肤的脸蛋儿苍白如纸,只觉手足冰凉。

    长公主见此,眸光微闪,一时之间,隐隐觉得自己玩大了。

    在丽人眼中,沈羡纵然三妻四妾也不算什么,这不是正常中事?

    但却不知薛芷画生在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父兄家庭环境中,对沈羡拥有未婚妻尚且时常偶尔感到黯然神伤,现在看著长公主一副「我把你男人睡了」的得意洋洋,岂能不伤心?

    可谓,心都要碎了。

    对纯粹爱情存在一定幻想的少女,对此实在有些顶不住。

    长公主道:「他应该是去了行云阁,你去那边儿,应该能找到他。」

    丽人感受到少女身上无声流溢的悲伤气息,就有些担忧不胜。

    毕竟,丽人还是把薛芷画当做好闺蜜和好妹妹的。

    只是,闺蜜的男人,抢起来才有意思。

    薛芷画连忙应了一声,却见香风浮动,犹如一道赤焰流苏向外而去,风风火火。

    沈羡正在行云阁中沐浴更衣,刚刚洗净了身上的胭脂气味。

    心头忽而一动,暗道:「芷画来了。」

    「在屋里吗?」

    清冷中带著几许颤抖的熟悉声音,自厢房外传来,表明来人内心的不平静。

    沈羡愣怔了下,「芷画,我在的。」

    伴随著「吱呀」声起,薛芷画推门而入,轻步进入厢房,绕过屏风,一眼就瞧见那身著织云锦袍,身形颀长的少年。

    「你————你还好吧?」薛芷画怔怔看向沈羡,讶异问道。

    「还好。」沈羡行至近前,目光怔怔地看向薛芷画,问道:「怎么了这是?」

    薛芷画翠丽黛眉之下,澄莹如水的明眸注视著那少年,抿了抿粉润柔软的唇瓣,道:「你没事儿就好。」

    「我能有什么事儿?」沈羡哑然而笑,近前拉住丽人的纤纤素手,将其一下子拥入怀中:「怎么了?魂不守舍的?」

    「公主殿下她,她没怎么著你吧————」薛芷画在心底抱著一线希望,问道。

    「她啊——哎,一言难尽,她竟给我下药。」沈羡默然片刻,也没有隐瞒,只是客观描述。

    这等事最好提前说清楚,否则埋在芷画心底,反而影响她平日的状态。

    薛芷画:「???」

    下药是怎么一说?不是,所以,二人有了男女之事。

    沈羡紧紧拥住丽人的娇躯,感受到不平静,叹道:「谁知道她怎么想的,非要用强?

    芷画,你不会嫌弃我残花败柳吧?」

    薛芷画:「————」

    什么残花败柳,这都什么跟什么?

    不是,非要用强什么意思?意思不用强,你也愿意?

    此刻薛芷画只觉脑瓜子嗡嗡的,檀口微张,眼神甚至现出一些茫然。

    所以不是喝多了,是长公主殿下给他下药?

    沈羡轻轻捏起丽人的肩头,看向那张错愕莫名的脸蛋儿,觉得实在有趣,凑近那唇瓣,攫取著甘美。

    薛芷画反应过来,美眸柔润熠熠,看向那少年。

    沈羡温声道:「我先前也是太信任她了,这才中了她的算计,芷画,你应该不会怪罪我的吧?」

    其实,刚开始顶不住,但在中期,他还是恢复了一些理智,但再退出去已经——于事无补。

    不然,还会落得埋怨,甚至会被诋毁,行不行啊你?

    薛芷画闻听此言,那张粉腻如雪的玉容微顿,熠熠而闪的清眸当中旋即现出一抹心疼,忿忿道:「殿下为何可以如此胡来?」

    「谁让她是天后之女呢,说一不二。」沈羡道。

    特么的,有点儿逼良为娼的感觉了。

    薛芷画紧紧拥住沈羡的身形,贝齿咬著粉唇:「我们等会儿去让天后做主,不能任由公主殿下如此胡来。」

    沈羡神色踌躇:「这等事,事关两人颜面,如何能够传扬于外?」

    薛芷画也觉得颇为纠结和痛苦,也不知如何办才好,道:「那先这样吧。」

    「好了,我们先去买两件衣裳,等会儿还要去青玄洞天。」沈羡岔开话题道。

    薛芷画道:「我平常也有用来女扮男装所穿的衣裳,你穿著也就是了。

    沈羡「嗯」了一声,道:「不一定合身吧。」

    「应该差不多。」薛芷画温声道:「换下吧。」

    这人还穿著长公主殿下的衣裳呢?

    沈羡见薛芷画心绪平静了下来,暗道,总算安抚的差不多了。

    旋即,也不多说其他,快步出得阁楼,迎面见得一个侍女,道:「殿下说,在沁芳轩中准备了酒菜,请沈相移步。」

    薛芷画冷声道:「不用了。」

    沈羡:「————」  

    看来芷画真是气著了。

    不过沈羡还是客气道:「公主殿下一番好意,替我道一声谢。」

    薛芷画也意识到方才语气不对,但终究心底还有情绪,淡淡道:「就说我们先回上清教了。」

    那侍女盈盈福了一礼,返身去寻长公主去了。

    长公主正坐在梳妆台前,身后两个侍女正帮著梳理著秀发,镜中那张绝代风华的脸蛋儿,似是得了雨露滋润,明光照人。

    闭上眼眸,不由想起昨日那诸般旖旎场景,那一次次猛烈的撞击,似在叩问她的道心0

    丽人想著想著,芳心一跳,暗道,大白天的,她在想什么呢。

    这会儿,侍女绕过一架锦绣妆成的山河屏风,禀告道:「殿下,沈相和薛姑娘说不需吃饭,已经前往了青玄洞天。」

    长公主闻言,黛眉挑了挑,手中拿起的凤钗放下,道:「知道了。」

    她这会儿的确不适合再刺激芷画了。

    不由想起先前薛芷画黯然神伤的样子。

    青玄洞天,天机峰,偏殿一司马宗显其人一袭水火八卦道袍,头戴一顶紫金阴阳冠,推门而出,低声道:「师妹,沈师弟所言天律之网,可是那古籍记载的天网?」

    慕容玥道:「师兄,和古籍记载大差不差,以天律之网监察四方,再于州县地方筹建阴司,赏善罚恶,梳理经制。」

    司马宗显道:「如此,阴司一建,鬼怪匿迹,朝廷和道门可加深对州县的管控。」

    想了想,转眸看向慕容玥,问道:「看来沈师弟另有一番机缘。」

    身为一方大教的掌教,眼力自然不凡,从一些蛛丝马迹当中,自是捕捉到了沈羡可能获得了一些机缘。

    慕容玥温声道:「沈师弟乃飞熊之体,古元界气运所钟,能有一些机缘,并不奇怪。」

    就在这时,一个身形颀长,头戴道冠,著一袭水火八卦青色道袍的道士,进入殿中,禀道:「师尊,沈相和薛师妹来了。」

    司马宗显笑道:「师妹,沈师弟来了,你我一同过去迎迎吧。」

    慕容玥点了点头,怀中抱著的拂尘轻轻摇晃起来,而后快步出得大殿。

    此刻,沈羡和薛芷画两人落在天机峰前的山崖空地上,正在和灵儿叙话。

    倒是没有见到长公主,或者说,长公主也觉得颇为内疚,就没有一路跟上。

    灵儿是一只白羽长喙,神态优长的仙鹤,口吐人言道:「师姐,你这段时间去哪儿啦。」

    薛芷画抱著大白鹤的脖子,笑道:「去了安州,你化形了吧?

    经过先前一路上的宽慰,丽人也暂且将方才的闹心事驱之脑后。

    「已经化形了,不过还是妖身更舒服一些。」灵儿柔声道。

    白鹤说话间,其人周身灵光闪耀,现出一个扎著羊角辫,粉雕玉琢,身穿流光白羽裙的小丫头。

    然后,灵动、俏丽的脸蛋儿转将过来,看向一旁的熊猫和小鹿:「你们也变成人形啊。」

    「不是你让我们以妖身存在的吗?」熊猫壮壮瓮声瓮气道。

    说著,变成一个面容憨厚,身形健壮的小胖墩。

    而鹿呦呦同样身上灵光一闪,化作一个身形纤丽,神态娇羞的小姑娘。

    就在这时,司马宗显渺然和温和的声音响起:「沈师弟,你来了。

    沈羡打了个稽首:「掌教师兄,许久不见。」

    司马宗显点了点头,问道:「慕容师妹和我说过,你打算借人书一用?」

    沈羡问道:「人书乃是筹建阴司的关键灵宝,只是过往掌教师兄不以之建阴司,立天律之网?」

    他在此界时间也不久了,也渐渐知道此界并无阴司。

    司马宗显道:「只有人书,如不得此界认可,难以筹建阴司,沈师弟乃是飞熊之体,气运之子。」

    直到此刻,司马宗显才彻底确定了沈羡就是飞熊之体。

    慕容玥道:「掌教师兄,此地非讲话之所,还请至殿中一叙。」

    司马宗显点了点头,相邀沈羡至殿中叙话。

    少顷,沈羡和薛芷画,随著司马宗显、慕容玥进入殿中,几人分宾主落座。

    司马宗显摊开手掌,但见灵光团团,瑞彩流溢,柔声道:「沈师弟,这就是人书,可自行记载古元界生灵寿数,但无灵宝判官笔,难以勾画添加。」

    沈羡道:「那仙道之人的寿数,可曾记载其上?」

    此刻,他灵台深处的阴阳磨盘光芒大放。

    司马宗显面上倒无异色,道:「自丹霞境,仙道中人则会记载在天书之上,而寿数应该也是没有的。」

    说著,将这件放到外界就能引发争抢的人书递将过去。

    「不过,我这里只是半部人书。」

    沈羡诧异道:「半部?」

    司马宗显点了点头,叹道:「三清大教手中的天地人三书都只有半部,另外半部应该在瑞国,至于在哪些大能手里,这些就不得而知了。」

    沈羡闻听此言,面上若有所思。

    敌国大瑞,儒家治国,同样拥有一半天地人三书,那么想要集齐三书,重定三界,要将大瑞扫灭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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