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无烬说话时，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脸颊，混合着浴池特有的、淡淡的草药香气和他身上独有的清冽气息，形成一种令人心悸的暧昧氛围。

苏即墨被困在他和池壁之间，进退不得，只能偏过头，声音发紧：“那、那我出去，你泡……”

说着，她试图从他手臂下方钻出去。

“别走。”谢无烬却伸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帮我看看，我是不是发烧了？阴煞……好像也有些反复。”

她猛地转头看他，眼中带着担忧：“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不早说？”

谢无烬眸光微暗，声音更哑了几分：“就刚才，淋了雨之后，觉得心口有些闷，气息也不太顺。”

他微微蹙眉，俊美得过分的脸上显露几分虚弱，在氤氲的水汽中，竟有种惊心动魄的破碎感。

苏即墨的心一下子揪紧了。

她反手握住他的手腕，三指搭上他的脉门，凝神细查。

指尖下的脉搏沉稳有力，虽然比平时稍快一些，但那更像是……情绪波动所致，而非病态。她疑惑地抬眼，刚要说话，谢无烬却忽然往前倾身，额头轻轻抵住了她的额头。

肌肤相触的瞬间，苏即墨浑身一颤。

“是不是很烫？”谢无烬低声问，声音近在咫尺，灼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她唇畔。

苏即墨愣住了。

她终于意识到哪里不对——他的脉象平稳有力，面色虽有倦意却无病容，额头的温度也正常……这一切，根本不像阴煞反复或高烧的样子！

他在骗她！

这个认知让苏即墨又羞又恼，她想要质问他，可一抬眼，却撞进了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

“你怎么……”

谢无烬的唇角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伸手端过池边那碗还温热的姜汤。

“姜汤快凉了。”他声音低哑，端起碗先抿了一口，喉结滚动。

然后他低下头，在她怔忡的目光中，吻了上来。

温热的、带着姜汤辛辣甜香的液体，渡入她口中。不同于寻常的喂饮，他的吻带着不容拒绝的侵占意味，撬开她的齿关，把那口姜汤，连同他的气息一起，送了进去。

苏即墨被迫仰头承受，她下意识想要吞咽，却被他的舌尖轻轻抵住上颚，迫使她慢慢品味那奇异的滋味。

良久，他才缓缓退开。

“味道如何？”他低声问，声音哑得厉害。

苏即墨脸颊滚烫，呼吸急促，唇上还残留着他的温度，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看来不够。”谢无烬唇角微勾，又喝了一口，再次吻了上来。

这一次，苏即墨没有挣扎。

或许是那姜汤的暖意让她放松了警惕。

或许是他此刻眼中那种近乎虔诚的专注，迷惑住了她。

又或许是刚才那场惊险的探查让她心力交瘁，需要一点慰藉……

她闭上了眼睛。

谢无烬的吻温柔了许多，带着一种试探的、小心翼翼的意味。他轻轻描绘她的唇形，然后慢慢探入，和她纠缠。

一口，两口，三口……

姜汤就这样见了底。

空碗被随意搁在池边，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谢无烬没有立刻离开她的唇，而是用轻轻T去她唇角残留的汤汁，手掌落到她的腰间，隔着温热的池水，轻轻摩挲着。

“苏即墨，”他的声音低沉而蛊惑，“你现在懂什么是真正的喜欢了吗？”

苏即墨的眼神还有些迷蒙。

“真正的喜欢，”他低笑一声，吻沿着她的下颌滑到颈侧，在那里轻轻啃咬了一下，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感受到她身体轻轻的颤动，他声音更哑了，“是渴望触碰，渴望占有……”

他的唇移到她耳畔，轻轻舔舐她的耳廓：“就像现在，我想吻你，想抱你，想让你身上每一寸肌肤都沾染我的气息。”

苏即墨浑身发软，被他露骨的话语和亲密的动作弄得不知所措，只能任由他摆布。

“告诉我，”谢无烬抬起头，深深看着她，手指轻轻抚过她微肿的唇瓣，“你喜欢我这样吻你吗？”

苏即墨脸颊绯红，心跳如擂鼓，在他灼热的目光中，几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喜欢？”他追问，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低头又在她唇上啄了一下，“那这样呢？”

不等她回答，他的吻落到她锁骨上，轻轻吮吸，留下一个浅浅的红痕。

苏即墨倒抽一口凉气，身体不受控制地C抖。

“喜欢我碰这里吗？”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恶劣的诱惑。

“别……别问了……”苏即墨羞得想把自己埋进水里，却被他牢牢固定在怀中。

“要问的。”谢无烬抬起头，认真地看着她，“我要你清楚，什么是男女之情，什么是真正的喜欢。”

他的手滑到她腰间，隔着湿透的绸裤，轻轻按在她腰侧：“不是像喜欢师父、师兄那样，而是像现在这样——会心跳加速，会面红耳赤，会渴望更亲密的接触。”

他俯身，吻上她肩头那道还未完全愈合的伤口边缘，动作极其轻柔，像羽毛拂过：“也不是怜悯，不是责任，而是纯粹的、想要靠近的冲动。”

苏即墨被他一句句话语、一个个动作搅得心神俱乱，大脑一片空白，只能感受到他滚烫的唇和手掌在她身上游走，留下阵阵战-栗。

“苏即墨，”他再次吻上她的唇，这一次的吻温柔而绵长，带着无尽的耐心，“我要你记住这种感觉——被我亲吻的感觉，被我拥抱的感觉，被我占有的感觉。”

他的手掌滑到她腿侧，轻轻握住她的小腿，让她的腿环上他的腰：“我要你记住，你的身体会为我颤抖，你的呼吸会为我紊乱，你的心跳……会为我失控。”

水波因为两人的动作而荡漾，雾气氤氲，视线模糊。

苏即墨被他吻得神智涣散，身体软得像一滩水，只能攀附着他，任由他引导她感受那陌生的、汹涌的情感。

“告诉我，”谢无烬的唇贴着她的耳畔，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喜欢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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