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先祖之血,一剑穿肩
“周守正的精血,周家第七代传人,以身殉道、镇压邪神的那个人。”
说完,宋渊把瓷瓶的塞子拔开。
一股温热的气息从瓶口涌出,带着一种古老的力量。那力量一出现,郑玄机身上的黑气就像遇到了克星,疯狂地翻滚起来。
“你——”郑玄机想阻止,但已经来不及了。
宋渊把瓶里的精血倒在剑身上。鲜红的液体落在银白色的剑身上,瞬间被吸了进去。诛邪剑发出一声长鸣,剑身上的光芒暴涨,金光大盛,照得人睁不开眼。
那是周家祖祖辈辈积累下来的东西——正道的力量,诛邪灭魔的意志。
“诛——邪——”
宋渊大吼一声,举剑冲向郑玄机。他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三倍,诛邪剑带着雷霆万钧之势,一剑刺向郑玄机的心口。
郑玄机脸色大变,双掌一推,一道黑气迎了上去。
”轰!“金黑两色的光芒撞在一起,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响声。气浪往四周扩散,祭坛的石阶被震碎了一大片,地下宫殿的穹顶都开始裂开。
宋渊咬着牙,把全部的力气与意志都灌注到这一剑里。
“斩——!”
一声大喝,剑气突破了黑气阻挡,直直刺向郑玄机的胸口。郑玄机侧身一闪,堪堪躲过致命一击。但肩膀还是被刺中了。
”噗!“剑尖刺穿了他的肩膀,从后背透出来,带出一蓬鲜血。
郑玄机一声惨叫,用另一只手抓住剑身,猛地一推,把宋渊推开。
他往后退了好几步,捂着肩膀,瞪着宋渊,眼睛里满是杀意,今天不能再打下去了。
“小子……”
他的身形开始变得模糊,黑气从四面八方涌来,把他笼罩其中。
“最后一块镇石,在南方。你来找吧,我等着你。”
话音刚落,他的身影已经化作一道黑烟,破墙而去,消失在夜色中。
宋渊想追,但他的身体已经动不了了。刚才那一剑耗尽了最后的力气,两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上。诛邪剑落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响。
他撑着地面,大口喘气,鲜血从嘴角流下来。
天机子挣扎着爬过来,扶住他。
“你怎么样?”
“没事……就是有点累……”
他抬起头,看着墙上那个巨大的窟窿,郑玄机的气息已经完全消失了。
战斗结束了,但收尾的工作才刚开始。
地下宫殿里一片狼藉。柱子倒了好几根,墙壁上到处是裂缝,地上躺满了昏迷的白袍人。火把早灭了,只有从裂缝里漏进来的月光,勉强照亮这片废墟。
天机门的弟子们开始清理战场。活着的白袍人被绑起来,死了的就地掩埋。那些被关在笼子里的女人全部救了出来,魂魄虽然受损,但好歹保住了性命。
林家的人也在帮忙。他们折了四个人,还有七八个受伤的,但没人抱怨。
能把那帮穿白袍的打垮,这仇就算报了。
老马头拄着根棍子,一瘸一拐地在废墟里转悠。“可惜了,跑了一个头头。要不是宋兄弟受伤,非得把那孙子宰了不可。”
宋渊靠在一块大石头上,天机子给他包扎伤口。老道先给他接上脱臼的手臂,又在伤口上敷了草药,再用白布裹紧。一通忙活下来,宋渊感觉好多了。
“伤得不轻,至少得养半个月。”
“养不了那么久。”宋渊摇头,“郑玄机跑了,我得追。”
“你这身子还追?”
“他说最后一块镇石在南方,既然放出这个消息,就是想引我过去。那边肯定设了埋伏。”
“那你更不能去。”
“必须去。九块镇石我手里有八块,只要拿到最后一块,就能彻底加固封印,一劳永逸。”
“但郑玄机——”
“他也受伤了。”宋渊打断他,“我那一剑刺穿了他的肩膀,短时间内恢复不了。现在正是追击的好时机,不能让他喘过气来。”
天机子看着他,沉默了很久。他知道这个年轻人的脾气,说不动的。
“罢了。”他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纸条,
“这是我这些年收集的情报。南疆十万大山里确实有一处古老的封印,那里应该就是最后一块镇石的所在地。具体位置我也不太清楚,纸上有些线索,你自己看吧。”
宋渊接过纸条,收好。
“多谢。”
“别谢了,活着回来就是最大的谢礼。”
三天后,宋渊的伤势稳定了。虽然没完全好,但已经能行动。
天机门的人把他送到镇上,分别时,天机子站在马车边上。
“小子,南疆那地方比西北更凶险。瘴气、毒虫、猛兽,都是要命的。还有那些当地的土著,不好惹。”
“我知道。”
“什么都知道,还去?”
“不去不行。”宋渊笑了笑,“周家的使命,我得完成。”
天机子看着他,半晌说不出话来,最后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保重。”
“您也是。”
马车启动,慢慢驶向镇上的车站。宋渊坐在车厢里,看着窗外的景色一点点往后退。
沙漠、戈壁、胡杨树,这些日子朝夕相处的东西,渐渐消失在视野里。
火车是下午两点发车的。从兰州到南方,要坐三天三夜。宋渊买了张硬卧票,爬到上铺,倒头就睡。这几天他太累了,脑子里装的事情太多,难得能安静一会儿。
睡了七八个小时,他被一阵声音吵醒了。
列车员拿着一张电报纸,在车厢里喊:“宋渊!有人叫宋渊吗?加急电报!”
“我。”
宋渊跳下铺,接过电报。电报是从东北发来的,发报人是周雪晴。
他展开纸,上面只有一行字:“我查到了,最后一块镇石在南疆。我先去探路,你来汇合。小心郑玄机。”
火车到昆明的时候,下着雨。
不是北方那种痛痛快快的大雨,是南方特有的——绵绵密密,像牛毛一样,落在脸上痒痒的,但不一会儿就能把人从头到脚浇透。
宋渊出了站,在广场边上买了把伞。
昆明比他想象的暖和。一月份了,省城那边已经冻得嘎嘣脆,这边的人还穿着单夹克在街上溜达。街两边种着法国梧桐,叶子还没掉干净,被雨水打湿了,油绿油绿的。
他在火车站旁边找了家小饭馆,要了一碗过桥米线。汤是鸡汤熬的,上面飘着一层油花,把热气全锁在里面,端上来看着不冒烟,一喝能烫掉舌头。
“同志,去文山怎么走?”他问老板。
“文山?”老板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脸晒得黢黑,
“坐长途汽车,每天早上七点一班。到了文山再往南走,进山的路就不好找了。你去那边干啥?那边都是苗寨,汉人不多。”
“办点儿事。”
“那你小心点。”老板压低了声音,“那边的山,不太干净。”
第二天一早,他坐上了去文山的长途汽车。
汽车是那种老掉牙的中巴,漆皮剥落,减震坏得彻底。
路况更糟,出了昆明就没平路了,全是盘山道,弯弯曲曲的,一边是山壁,另一边就是悬崖。
到文山已经是下午了。
他没停留,直接找了辆三轮摩托往南边的山里走,摩托开到一个叫“板桥”的小镇就不走了。
“前面没路了。”司机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脸上晒得脱了皮,“再往里走全是山,连土路都没有,得靠脚走。”
“多远?”
“看你去哪儿?你要是去那些苗寨,少说也得走两天。不过我劝你别去,那边的山不好走,瘴气重,外地人进去,十个有八个得病倒。”
宋渊付了车钱,背上包,徒步进了山。
走了大半天,翻过两座山头,开始在林子里穿行。树越来越密,阳光都透不进来,脚下的路也渐渐模糊了。
傍晚时分,他注意到,林子里有一些不对劲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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