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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天使骨·痛觉·服从


第八十五章 天使骨·无痛觉·服从

凌晨  02:47,雨把废弃地铁隧道的拱顶敲成一面锈铁鼓。

沈鸢把林骁放平在第三检修通道,头顶  30  厘米就是  1500V  直流接触轨,偶尔爆出一团幽蓝火花,像死神在调试相机。

“林骁,看着我!”她拍他的脸,声音压得很低,却抖得更高。

男人瞳孔扩散到  6mm,灰得像两口枯井,映不出她的影子。

三分钟前,他替她挡下那支“铅笔”——不是铅笔,是伪装成  2B  的微型注射器,0.3  秒把  0.8ml  无色液体推进他颈外静脉。

液体里只有两种成分:

——罂粟干细胞纯化碱  0.15mg;

——服从肽链-β  0.05mg。

合在一起,就是“天使骨”初号。

沈鸢在法医毒理课本里见过合成式,却第一次看见活人临床。

“痛觉消失,顺从度提升  400%,持续  6  小时,无戒断症状……”

说明书上的每一行字,此刻都在林骁脸上爬行。

他先是笑,笑得像孩子找到糖,然后瞳孔失焦,整个人软在她怀里,像被抽掉骨头的鲸。

“听得见吗?”沈鸢用食指压他颈动脉,心率  42,慢得像要停拍。

林骁没回答,反而抬手,用拇指轻轻擦过她下巴,动作温柔得近乎陌生。

“指令……”他喃喃,“指令是什么?”

沈鸢心脏猛地一坠。

天使骨的第二阶段:主动索要命令。

“没有指令!”她抓住他衣领,吼得青筋暴起,“林骁,你给我清醒!”

男人偏头,像是听不懂,又像是在等更高权限的频道。

隧道尽头,手电光柱晃动,追兵的影子被拱顶拉得老长,像一排黑色提线木偶。

“在这里!”有人喊,声音里带着东北口音,是眉先生麾下的“死士营”排长。

沈鸢咬牙,把林骁右臂搭上自己肩,半背半拖往隧道深处走。

她体重  52kg,他  78kg,差距  26kg,像扛着一袋水泥。

脚底铁轨硌得生疼,她却不敢停,因为林骁的左脚每拖一步,都在地上画出一条长长的血线——天使骨不会止血,只会让主人对失血毫无知觉。

“阿鸢……”他突然开口,声音黏而轻,像在撒娇,“我疼。”

“疼就证明还有救!”沈鸢喘得肺要炸裂,“坚持住,前面  200  米有维修梯!”

“不是身体……”林骁歪头,靠在她耳侧,呼出的气冰凉,“是记忆……在碎。”

沈鸢脚下一个踉跄,两人一起跪进污水。

她反手抱住他,手掌碰到他后背,满把濡湿——不是雨水,是血。

天使骨让血管扩张,血压下降,毛细血管像狂欢的烟花,一点点渗红他的白衬衫。

“听着,林骁,给我背圆周率,背到  50  位!”

她试图用逻辑拉回他的意识。

男人眨眨眼,睫毛上挂着水珠,像碎钻。

“3.1415926……”

他背得很慢,却一字不差,声音平稳得可怕,像在念说明书。

背到第  48  位时,他忽然停住,皱眉,像忘了钥匙放在哪。

“后面……被锁了。”

沈鸢知道,那是服从肽链开始蚕食海马体。

“没关系,我帮你补!”她一边拖着他走,一边大声接,“…53589793238462643383279502884!”

林骁跟着她重复,声音却越来越机械,像语音助手被拔掉电池。

身后脚步更近,手电光已经能照到她脚后跟。

“目标负伤,天使骨生效,抓活的!”东北口音再次下令。

沈鸢瞥见侧壁有一扇锈迹斑斑的防火门,门楣用红漆喷着“C-3  泵房”。

她踹开门,把林骁塞进去,自己反身抵住门板,从战术背心掏出最后一枚  38mm  爆震弹。

“林骁,进去后把泵房反锁,等我命令!”

男人却站着不动,眼神空洞,像被拔掉插头的机器人。

“指令……”他又重复,声音低哑,“请给出指令。”

沈鸢鼻尖一酸,抡起右手,一巴掌扇在他左脸。

“指令就是——活下去!”

耳光清脆,林骁头偏过去,脸上浮出五指山,却神奇地眨了一下眼,焦距短暂回笼。

“阿……鸢?”

“对,是我!”她抓住他前襟,把人狠狠推进泵房,“关门,无论谁敲,别开!”

这一次,林骁照做了。

铁门合拢,落锁声像子弹上膛。

沈鸢转身,拔枪,抬手把爆震弹扔向隧道穹顶。

轰——

白光炸裂,  180  分贝冲击波把追兵掀翻,有人耳膜当场穿孔,抱着头滚进铁轨。

沈鸢借着耳鸣与烟雾,猫腰冲进另一侧岔道,一路狂奔。

她不知道泵房能坚持多久,也不知道林骁会不会在下一秒把门打开迎向敌人——天使骨让“服从”变成刚需,谁给他命令,他就听谁的。

她必须在那之前,把“指令权”抢回来。

……

泵房内,林骁背靠铁门,胸口剧烈起伏。

天使骨第二阶段倒计时  03:12:47。

他低头,看见自己左手背凸起的静脉,像一条温顺的青蛇。

脑子里有无数声音在吵架:

——“出去,向追兵投降。”

——“守住,等沈鸢回来。”

前者像蜜糖,后者像玻璃碴。

他抬手,一拳砸在墙上,指关节皮开肉绽,却感觉不到疼。

鲜血顺着墙面往下爬,形成歪歪扭扭的“Y”字。

他盯着那个字母,忽然想起  19  岁在警校射击课,沈鸢站在他左侧,阳光照她睫毛,像镀金的蝶。

“林骁,如果你哪天迷路了,就摸自己的心跳,左胸第三肋间,那里永远指向我。”

他颤抖着摸过去,指尖触到强而有力的搏动——

咚、咚、咚。

节奏越来越快,像有人在黑暗里敲警铃。

“指令……”他喃喃,却不再索要,而是发布给自己,“活下去,保护沈鸢。”

下一秒,他抬脚走向泵房深处,从工具架抽出一根  60cm  铜质撬棍,像握老伙计。

铁门外的脚步声重新聚集,有人用金属剪撬锁。

林骁站到门侧,高抬撬棍,面无表情,像等待猎物落网的雕像。

天使骨仍然在他血管里歌唱,可歌词已被他改写成:

“无痛觉,不代表无觉悟;

服从,也可以服从自己的心跳。”

……

10  分钟后,沈鸢带着增援赶回泵房。

门外的隧道横七竖八躺着  5  名死士,全部颅骨凹陷,一击致命。

林骁坐在台阶上,撬棍横放膝头,白衬衫被血染成红旗,眼神却清澈得像雨后的天空。

他抬头,对她笑,声音沙哑却温柔:

“阿鸢,我给自己下了个指令——”

“什么?”

“爱你,直到疼。”

沈鸢眼眶一热,冲过去抱住他。

那一刻,她明白,天使骨可以抹掉痛觉,却抹不掉心跳的指向。

——左胸第三肋间,永远朝向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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