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有足够的利润，资本就会铤而走险；如果有300%的利润，它就敢践踏一切人间法律。

——马克思（并没有来过修仙界，但这道理通用）。

程羽现在不仅仅是个丹药贩子，他正在成为一名军火商。

“蓝色妖姬”带来的巨额利润，并没有被程羽挥霍，而是全部投入到了试药峰后山的那个巨大溶洞里。

这里，现在挂上了一块崭新的牌匾——“黑河商会第一制造厂”。

走进溶洞，你会怀疑自己是不是穿越错了片场。

这里没有仙家洞府的缥缈，只有一股浓浓的工业朋克味。巨大的反应釜在轰鸣，复杂的玻璃管道里流淌着五颜六色的液体，几十名身穿统一灰色工作服的外门弟子（主要是那种没背景、灵根差、急需灵石的底层）正坐在长条桌前，进行着机械而重复的劳动。

“注意！第三组，搅拌速度太快了！要匀速！每分钟六十转！谁再乱搞扣工资！”

烂皮张手里拿着一根教鞭，背着手在流水线之间巡视，那官威耍得比执法堂长老还大。他现在是“车间主任”，专门负责管理这些工人。

程羽引入了前世最伟大的发明之一——标准作业程序。

在传统的修仙界，炼丹炼器讲究“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全靠个人悟性和手感。这导致良品率极低，且无法量产。

程羽把复杂的炼制过程拆解了。

你不需要懂化学反应，你只需要负责把这堆红色的粉末（红磷）称重，装进这个瓶子里，然后传给下一个人。

下一个人只需要负责把那瓶透明的液体（溶剂）倒进去，封口。

再下一个人负责贴标签。

每个人只做一步，哪怕是傻子也能做，而且熟能生巧，效率极高。

在溶洞的最深处，也是核心控制区。

这里只有两个人。程羽，和一身红衣、身材火辣的柳如烟。

柳如烟此刻正盘坐在一块巨大的火玉上，双手结印，操控着一团极其稳定的火焰，加热着反应釜的底部。

“温度恒定在180度，保持一炷香时间。”程羽盯着温度计（自制的水银温度计），发号施令。

柳如烟那双美目翻了个白眼，额头上全是香汗：“程羽，你找我来就是为了当个‘烧火丫头’？我可是外门大比四强！”

“这叫核心控温师。”程羽一本正经地纠正，“整个工厂，只有你的控火能力能达到这么精确的程度。你是这台机器的CPU……呃，就是大脑。”

柳如烟轻哼一声，但手下的火焰却控制得更加平稳了。自从大比输给程羽（还配合演了戏）后，她发现这人虽然手段阴险，但脑子里的东西确实惊人。而且，程羽给的报酬实在是太……太多了。

一天五十块下品灵石！这比去猎杀妖兽还要赚得多且安全！

“出料！”

随着程羽一声令下，反应釜的阀门打开。

一瓶瓶淡黄色的液体被灌装进特制的陶瓷瓶里。这不是药，这是杀人利器。

产品一号：地狱火（白磷***2.0版）。

采用了更稳定的白磷溶液，加入了增稠剂（类似凝固***原理），一旦破碎，粘哪烧哪，且更难扑灭。

产品二号：迷雾球（***）。

这是给那些低阶散修保命用的。扔一颗，瞬间产生覆盖方圆三十丈的浓烟，里面还加了点辣椒素，呛得人睁不开眼。

“这批货明天就要发往各个分销点。”程羽拿起一瓶“地狱火”，眼中闪烁着寒光，“最近外面不太平，很多散修在野外被魔修劫杀。我们的口号是：黑河军工，保你狗命。”

“你这是在发战争财。”柳如烟看着那些瓶瓶罐罐，神色复杂，“这些东西流出去，会死很多人的。”

“武器本身没有善恶。”程羽把玩着手里的***，“在好人手里，它是守护的盾；在坏人手里，它是杀人的刀。而我，只是个卖刀的。”

他走到溶洞口，看着远处渐渐被乌云笼罩的青云宗主峰。

雷长老的动作越来越频繁了。最近好几次原材料运输队都被不明身份的人袭击。虽然都被黑河商会的安保队（装备了***的杂役弟子）击退了，但这只是前奏。

真正的风暴，那个雷长老准备的“底牌”，恐怕已经在路上了。

“老张！”程羽突然喊道。

“咋了厂长？”烂皮张屁颠屁颠地跑过来。

“把那批‘特级丹方’（****）的封装盒准备好。”程羽的声音压得很低，“既然他们想玩，咱们就给他们准备一个大大的惊喜。”

“特级丹方？”烂皮张脸色一变，那可是连他看了都腿软的东西，“程哥，真要动那个？那玩意儿要是炸了，咱们这座山头都没了！”

“所以才叫底牌。”

程羽转过身，背后的反应釜喷出一股白色的蒸汽，将他的身影映衬得有些模糊，像是一个行走在光与暗边缘的幽灵。

“另外，通知赵小乙，让他放点风声出去。”

“就说……程羽最近炼制出了一张上古丹方，能助人突破筑基，就藏在试药峰的密室里。”

柳如烟闻言，瞳孔骤缩：“你这是在钓鱼？你想引谁来？”

程羽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引一条大鱼。一条能让我名正言顺地炸平半个山头，还能让宗门给我颁发奖状的大鱼。”

黑河商会的流水线依旧在轰鸣。但在那机械的嘈杂声下，一股名为“硝烟”的味道，已经悄然弥漫开来。

工业化的车轮一旦转动，就再也没有人能让它停下来，除非……把一切都碾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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