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布娃娃的最后能量
夏艳玲的睫毛上挂着半透明的泪珠,像沾了晨露的蝴蝶翅膀。她怀里的布娃娃已经彻底散架,最后一块印着小熊图案的碎花布片飘落在地,触到地面的瞬间就化作一缕青烟。女孩的手指还保持着攥紧的姿势,指节泛白,却什么都抓不住。
“艳玲!”林悦刚解决掉通风管道口的两个执法者,回头就看见女孩直挺挺地倒下来。她一个箭步冲过去接住人,掌心立刻传来刺骨的冰凉——那是情绪能量耗尽的征兆。夏艳玲的脸颊泛着纸一样的惨白,嘴唇抿成一条青紫色的线,呼吸微弱得像风中残烛。
“别睡!听见没有!”林悦粗暴地拍了拍女孩的脸,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她将手腕抵在夏艳玲嘴边,让微弱的电流顺着皮肤渗入,试图用能量刺激她的意识,“费勇那小子已经得手了,我们马上就能出去吃你最爱的草莓蛋糕,醒过来跟我讨价还价啊!”
夏艳玲的眼皮颤了颤,睫毛上的泪珠滚落,砸在林悦手背上。奇怪的是,那泪珠没有散开,反而像金色的颜料般晕染开来,在皮肤上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光斑。“姐姐……”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涣散的瞳孔突然聚焦,“娃娃没骗我……下面有滴答声。”
林悦的心猛地一沉。她顺着夏艳玲的目光看向通风管道下方——那里是影石阵台的基座,被炸出的裂缝里隐约透出红光,伴随着规律的“嘀嗒”声,像老式钟表的齿轮在转动。“那是……”她突然想起老鬼曾经说过的话,裁决会最擅长用能量炸弹制造二次灾害,“炸弹!”
“不是炸弹……是心跳。”夏艳玲突然抓住林悦的手腕,她的手指滚烫,与之前的冰凉判若两人。女孩的眼睛里泛起金色的涟漪,瞳孔深处仿佛有无数细碎的光粒在旋转,“是妹妹的心跳,她被关在玻璃罩里,好多黑色的虫子在咬她……”
林悦被她眼中的光芒惊得后退半步。夏艳玲的身体正在变得透明,金色的光粒从她的毛孔里渗出,像萤火虫般围绕着两人飞舞。那些光粒碰到通风管道的金属壁,立刻映出清晰的影像——那是研究所的立体结构图,每个角落都标注着闪烁的红点,而阵台基座的位置,一个红色的倒计时正在疯狂跳动:02:59。
“这是……”林悦的呼吸漏了一拍。她能清晰地“看到”三层楼下的储藏室里藏着五个执法者,能“听到”西翼走廊里能量管道泄漏的嘶嘶声,甚至能“感知”到费勇和苏清月正在穿过地下通道,距离这里还有三个转角。
“情绪具象化的终极形态……”苏清月的声音突然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难以置信的惊讶,“青禾堂古籍记载,初代情绪异能者能燃烧自身核心,短暂获得‘全知视角’,但这是以生命力为代价的!”
林悦这才注意到,夏艳玲的头发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花白,原本圆润的脸颊迅速凹陷下去,像被抽走了所有生气。那些金色光粒其实是她的生命能量,正在以燃烧的方式释放出最纯粹的情绪力量——那是混杂着恐惧、愤怒、希望与爱的复杂能量,却有着穿透一切虚妄的力量。
“妹妹说……她把核心石藏在枕头下了。”夏艳玲突然笑了,嘴角扬起一个孩子气的弧度,金色的光粒从她嘴角溢出,“她说等姐姐找到她,就把那块会发光的石头送给姐姐玩……”
林悦的眼眶瞬间红了。她一把抱住夏艳玲正在变得透明的身体,雷电能量不受控制地爆发出来,在两人周围形成一个紫色的能量茧,试图锁住那些不断流失的光粒。“不准胡说!”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这是她成为警察以来第一次在任务中失态,“你得自己去拿那块石头,我帮你抢过来都行,但你不准现在就倒下!”
“姐姐的雷电……暖暖的。”夏艳玲在她怀里蹭了蹭,像只找到温暖的小猫。她的手突然指向影像中某个不起眼的角落,那里有个绿色的光点正在缓慢移动,“费勇哥哥他们被拦住了,第三审判长在通道口设了空间陷阱……”
林悦立刻看向那个方向,果然在影像中看到了扭曲的空间涟漪。她二话不说抓起夏艳玲,用最快的速度冲向通风管道的出口,同时对着通讯器大吼:“费勇!左转第三个通风口有捷径,小心空间陷阱,用暗影能量包裹全身!还有,阵台下有炸弹,两分钟后爆炸!”
金色的光粒像最精准的导航,为她劈开所有障碍。遇到执法者阻拦,光粒就化作锋利的刀片切开他们的盔甲;碰到能量屏障,光粒就凝聚成钥匙打开通道。林悦第一次觉得这条路如此漫长,怀里的身体越来越轻,越来越透明,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快到了……”林悦踹开最后一道通风栅格,纵身跃落在影石阵台旁。费勇和苏清月正好从地下通道冲出来,看到眼前的景象都愣住了——林悦浑身包裹着雷电,怀里抱着一个散发着金光的透明女孩,而阵台基座的裂缝里,红色的倒计时正在疯狂跳动:00:58。
“拆弹!”林悦把夏艳玲递给苏清月,自己抓起地上的一块影石碎片就冲向基座,“艳玲说这玩意儿和空间能量相连,强行拆除会引发空间坍塌!”
苏清月立刻将绿藤缠上夏艳玲,治愈能量源源不断地注入她体内,却只能勉强维持她不散开。女孩的眼睛已经闭上了,但那些金色的光粒依然在指引着方向,在阵台基座上画出一个复杂的符文——那是能量回路的切断点。
“用暗影能量中和空间场!”苏清月对着费勇大喊,同时将绿藤的另一端缠向阵台,“我用生命能量稳住结构,林悦负责切断连接线!”
费勇没有丝毫犹豫。暗影能量在他掌心凝聚成一个黑色的漩涡,精准地扣在那个符文上。两种截然不同的能量碰撞产生剧烈的冲击波,他能感觉到空间陷阱的能量正在被暗影本源吞噬,阵台基座发出不堪重负的**。
“就是现在!”
林悦的雷矛带着破空声刺出,精准地扎进符文中心。紫色的雷电与黑色的暗影、绿色的生命能量交织在一起,形成一个稳定的能量三角。红色的倒计时在00:03时戛然而止,随后彻底熄灭。
炸弹被成功拆除的瞬间,夏艳玲身上的金色光粒突然爆发,然后像潮水般退回她体内。女孩的身体不再透明,但也彻底失去了生气,像个耗尽了发条的玩偶般瘫软在苏清月怀里。
“还有呼吸!”苏清月惊喜地喊道,绿藤上泛起柔和的绿光,“她的核心没有完全燃尽,只是陷入了深度休眠!”
林悦脱力地瘫坐在地上,看着自己手背上那道金色的光斑慢慢淡去。她能感觉到那种“全知视角”正在消失,世界重新变回原来的样子,但有些东西不一样了——她的雷电能量里,似乎多了一丝温暖的金色。
费勇走到夏艳玲身边,轻轻碰了碰她苍白的脸颊。暗影能量顺着他的指尖注入,在女孩体内形成一个微弱的保护层。“她把情绪核心的碎片留在你体内了。”他对林悦说,语气里带着难得的温柔,“那是最纯粹的信任,能让你的雷电能量产生变异。”
林悦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那里果然残留着一丝金色的能量,正与紫色的雷电和谐共存。她突然想起夏艳玲说的话,想起那个被关在影界第七层的“妹妹”,想起那块藏在枕头下的核心石。
“我们必须去第七层。”林悦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眼神重新变得坚定,“不仅为了最后一块核心石,也为了那个还在等着姐姐的小女孩。”
苏清月小心翼翼地将夏艳玲抱起来,绿藤化作柔软的摇篮将她包裹。“她的生命体征暂时稳定了,但需要一个安全的地方修养。”她看向费勇,“老鬼的秘密基地应该还安全,我先送她过去,然后立刻赶回来支援你们。”
费勇点头,目光投向研究所穹顶那个依然存在的黑洞。那里的能量波动越来越强烈,隐约能看到影界第七层的轮廓。“我们最多有一个小时。”他握紧手中的核心石,晶体表面母亲的签名正在发光,“判官已经在那边等着我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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