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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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这八个字,像一道冰冷的闪电,在苏晴(罗梓)脑海中反复劈落,照亮了连日来在病痛、困顿、信息碎片和生存挣扎中淤积的、近乎麻木的思维泥潭。sysop的广播、海警的简报、老海员的闲谈、以及那些从T60硬盘中恢复出的、零碎却指向明确的日志片段……所有这些看似孤立的线索,在sysop那句“绝对远离,仅作观察记录”的警告之后,似乎失去了直接“利用”的价值。她无法靠近那个坐标,无力干预海上发生的事,甚至连验证更多细节都做不到。
但这八个字,如同最锋利的匕首,撬开了另一条思路——她或许无法在物理上对抗“灰隼”和林世昌,但她可以学习、模仿、甚至扭曲运用他们的手段。他们用什么来构陷、控制、清除障碍?用伪造的“证据”(镜像沙盒),用精密的信息操控(舆论、谣言、误导),用渗透和收买的“内线”(林之恒,或许还有其他眼线),用冷酷的暴力清除(“老猫”,暗哨失踪,海上“清场”)。
她有什么?她什么都没有。没有资金,没有势力,没有技术,甚至没有一个安全的身份。但她有一颗从地狱里淬炼过、见识过最黑暗手段、如今正在底层污泥中挣扎求存的大脑。她有“磐石”留下的、尚未完全打开的潜在技术支援。她有阿昌和小石头那条极其脆弱、但确实存在的底层连接线。她有“磐石信息咨询”这个刚刚萌芽、在缝隙中求存的、可以合法(或半合法)活动并接触信息的“壳”。她还有……对手的“习惯”。
对手的习惯是什么?
林世昌,习惯用伪善包装算计,用金钱和“旧情”收买人心,习惯躲在幕后操纵,利用他人(苏晴的仇恨,林之恒的执行力,“灰隼”的资源)达成目的,习惯伪造证据,制造完美的“意外”和“铁证”,习惯用舆论和法律为自己背书。
“灰隼”,习惯隐身幕后,通过复杂的资金和物流网络运作,习惯使用“幽灵”团队这类专业外包力量处理技术脏活,习惯在公海、边境等灰色地带建立难以追踪的节点,习惯用暴力和灭口来确保“干净”。
林之恒,习惯完美的执行和冷酷的效率,习惯隐藏自己的真实意图,习惯建立自己的“安全网络”和“后手”(比如私下监视苏晴),习惯在必要时背叛或自保。
那么,她该如何“以其人之道”?
她无法伪造“镜像沙盒”那样的技术铁证,也没有资金去收买“幽灵”团队。但她可以尝试制造“信息迷雾”,可以尝试利用对手的“习惯”和“网络”中可能存在的裂缝,可以尝试扮演一个“无害”的、却能搅动浑水的“变量”。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那份刊登了“废弃渔船”简讯的地方小报上。sysop的广播警告是最高级别的,但“灰隼”网络真的会因为一艘节点的遗弃就彻底停止运作吗?不会。他们会收缩,会转移,会更加警惕。但他们的“习惯”不会变——他们依然需要资金流动,需要物流通道,需要在某些环节与人接触。而任何接触,都可能留下新的、更隐蔽的痕迹。
sysop提到,那个“诱饵”文件(关于“镜像沙盒”技术破绽的匿名资料)似乎起作用了,但也引来了“麻烦”——有不明势力在扫描论坛。这说明她的对手也在积极“观察”和“反制”。那么,她是否可以效仿sysop,抛出另一个、更加“无害”却可能引发对手内部猜忌或误判的“诱饵”?
这个“诱饵”不能直接涉及核心机密,不能暴露“磐石”或她自己。它应该看起来像是某种无意中泄露的、真假难辨的、与“灰隼”网络或“昌荣贸易”旧案相关的、边缘性的“噪音”。
她手头有什么可用的“噪音”?那些从日志碎片中提取的、零散的关键词:“SG”(镜像沙盒),“TS_Anomaly”,“RNG_Flaw”,“Ghost_Team”,“Grey_Falcon”,“Lin_SC”,“Su_Q”,“Op_Lighthouse”,“深海”……以及那个被海警发现的、坐标附近的“废弃渔船”。
她需要设计一个“故事”,将这些关键词以某种看似合理、实则误导的方式组合起来,抛入某个对手可能会关注、但又不至于立刻引发致命反应的“信息池”中。这个故事要看起来像是某个知情不深的内部人士的“爆料”,或者某个技术爱好者的“过度解读”,甚至是某个竞争对手的“恶意揣测”。
目标:制造混乱,引发猜疑,或许能促使对手内部(林世昌与“灰隼”之间,或者“灰隼”内部不同派系之间)产生摩擦,或者让他们将注意力错误地投向某个方向,从而为sysop(或她自己未来的调查)创造机会。
风险:这个“诱饵”可能被忽略,石沉大海。也可能被对手识破,反向追踪到她。还可能引发她无法预料的连锁反应,甚至伤及无辜。
但坐以待毙的风险更大。sysop的“阿尔法-7”警告表明,对手的行动正在升级。她不能永远被动地藏在“罗梓”这个壳里,等待别人(调查组、sysop)的行动结果。她必须主动做点什么,哪怕只是投出一颗小小的、方向不明的石子,去试探这潭深水的反应。
她开始构思“诱饵”的内容。不能直接提“林世昌”或“苏晴”,要用模糊的代号。可以围绕“东海某坐标点发现的改装废弃渔船,疑与跨境数据伪造及洗钱网络有关”这个核心,将“镜像沙盒”(SG)的技术特征(时间戳异常TS_Anomaly,随机数瑕疵RNG_Flaw)、“幽灵团队”(Ghost_Team)、“灰隼”(Grey_Falcon)等元素隐晦地嵌入。可以暗示这个网络与多年前一桩涉及“昌荣贸易”的旧案存在某种延续性(不提具体人名,只提“昌荣旧债”),其境内合作方疑似某林姓商人(Lin_SC)控制的壳公司。甚至可以模糊地提一句,该网络近期因内部“清理”和技术“瑕疵”暴露,正面临压力,可能正在转移或销毁部分节点。
整个“故事”要写得似是而非,充满“据悉”、“疑似”、“可能”、“或与……有关”这类不确定词汇,像是道听途说的拼凑。关键的具体信息(精确坐标、公司全名、具体技术细节)要模糊处理或故意出错。
接下来,是如何“投放”。她不能用自己的任何设备,也不能去网吧。她想了一个更原始、也更难追踪的方法:手写。
她用那支廉价的圆珠笔和从旧笔记本上撕下的、没有任何特征的横线纸,用左手(改变笔迹)歪歪扭扭地写下了这个“故事”的草稿。她刻意模仿了一种文化水平不高、但道听途说了很多“内幕”的人的口吻,语句不通顺,有错别字,但关键信息点清晰。
写完后,她仔细检查,确保没有留下任何个人书写习惯(她练习过改变笔迹)。然后,她将这张纸小心地折好。
投放地点,需要精心选择。要放在一个有一定人流、信息混杂、且对手或其眼线可能“偶然”看到的地方。但这个地方本身不能与她(“罗梓”)有任何直接关联。
她想到了几个地方:城市图书馆的公众阅览区,某个人流量大的商业区公共布告栏的角落,或者……某个大型人才市场或劳务市场的信息板上。这些地方人员复杂,各种小广告、寻人启事、招工信息混杂,多一张手写的“小道消息”并不显眼,也容易被忽视,但也存在被“对”的人看到的可能。
但如何确保不被摄像头拍到投放过程?她需要伪装,需要选择时机。
她选择了城南一个规模较大的、管理相对松散的劳务市场。那里每天有大量外来务工人员聚集,信息板被各种手写的招工、求职、合租信息贴得密密麻麻,更新极快,很少有人仔细看每一条。市场内部摄像头稀少,且主要对准出入口和缴费窗口。
这天下午,她换上了一套更破旧、更宽大的衣服(从旧货摊淘的),戴上一顶能遮住大半张脸的旧毛线帽,围上围巾,背上一个破旧的编织袋,里面装着那张折好的纸和一小卷透明胶带。她乘坐公交车来到劳务市场,低着头,混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她没有立刻去贴,而是在几个招工摊位前徘徊,假装看信息,实则观察摄像头位置和安保人员的动向。下午三四点,是人最多、也最疲惫混乱的时候,安保人员大多在打瞌睡或聊天。
她看准时机,慢慢挪到信息板前。信息板很高,贴满了各种纸张。她装作寻找合适的招工信息,身体挡在信息板前,快速用胶带在纸上贴了几个角,然后趁旁边一个大声打电话的人吸引注意力的瞬间,迅速将那张纸拍在了信息板一个不起眼的、靠近底部、已经被其他纸张半遮挡的角落。她甚至没去看是否贴牢,立刻转身,压低帽檐,随着人流,快步离开了劳务市场,没有回头。
整个过程不过十几秒,自然得如同任何一个匆匆寻找生计的普通打工者。
走出劳务市场,汇入街边的人流,她才感觉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后背已被冷汗浸湿。完成了。她向黑暗中投出了一颗不知道会滚向何方、也不知道会砸中什么的石子。
接下来,是等待,和观察。她不会再去那个劳务市场。但可以通过其他渠道,留意是否有任何关于“东海废弃渔船”、“跨境伪造网络”、“昌荣旧案”的谣言或讨论,以任何形式(网络、小报、市井闲聊)出现。这需要时间,也需要运气。
做完这件事,她感到一种混合了冒险后的虚脱和一丝冷酷快意的复杂情绪。她开始理解林世昌和“灰隼”为什么热衷于这种阴暗的游戏——在看不见的角落里,播下猜疑和混乱的种子,看着它在人性的沃土中悄然生长、扭曲,最终可能结出意想不到的、甚至足以颠覆棋局的果实。这感觉,危险,却又……充满控制力。
然而,她很快将这丝快意掐灭。她不是他们。她不是为了攫取利益或满足掌控欲。她是为了自保,为了真相,为了可能的救赎。她投出的是“诱饵”,也是“问路石”。她必须更加小心,确保自己不会被反噬。
回到“工作室”,她将换下的伪装衣物仔细处理掉(剪碎,分次丢弃)。然后,她开始处理另一个问题——林之恒。
sysop的警告是“远离”海上的物理节点。但林之恒这条线,是她可以尝试“接触”甚至“利用”的。林之恒私下监视她,说明他对她有所图,或者有所忌惮。他可能是林世昌的忠诚副手,也可能有自己的小算盘。无论是哪种,他都是一个潜在的、可以被“以其人之道”的突破口。
她没有林之恒的直接联系方式,B手机里那个可疑号码她不敢用。但她有B这条线。B是林之恒私下安排的眼线。如果她能让B传递一些“特定”的信息给林之恒呢?不是直接的求助或威胁,而是某种能引起林之恒兴趣、疑虑,甚至不安的、模糊的暗示。
她需要一个“媒介”,一个能让B“无意中”听到或看到,并觉得有必要报告给林之恒的“信息”。这个信息,最好能与她刚刚投放的“诱饵”形成某种遥远的呼应,增加其“可信度”。
几天后,机会来了。苏晴(罗梓)的咳嗽基本好了,但身体依旧虚弱。她重新开始在菜市场做半天工,下午则继续她的“信息咨询”和观察。这天,她在帮市场管理办公室的赵干事整理一份关于“配合上级消防安全检查的通知”时(赵干事似乎用她顺手了),“无意中”听到赵干事在电话里跟人抱怨,说检查越来越细,连“冻品仓库的用电安全和监控记录都要查”,还提到“东郊那边有几个仓库,听说手续有点问题,老板正在到处托人……”
东郊,冻品仓库。这和她之前调查老王猪下水货源时,注意到的“第三批发部侧门、旧货车、可疑冷库”隐隐关联。赵干事口中的“检查”,似乎比预想的更严。
她心中一动。在整理文件间隙,她装作随口闲聊,用那种带着点后怕的口气对赵干事说:“赵干事,现在查得可真严。我有个远房亲戚,以前在码头干活,说最近海上也不安生,海警捞到过奇怪的船,船上还有怪模怪样的机器残骸,都上小报了。这陆上查,海上也查,是不是……有啥大事要发生啊?”
她刻意将“海上奇怪的船”(指“废弃渔船”)和“陆上检查”联系起来,制造一种“风声鹤唳”的模糊印象。她知道赵干事这人好打听,也喜欢传播“内部消息”以显示自己“有门路”。果然,赵干事停下了手里的笔,看了她一眼,压低声音:“你也听说了?可不嘛,我听说啊,不只是消防检查,经侦、海关那边好像也有动作,针对一些……搞歪门邪道的公司。特别是那些跟境外资金来往密切的。东郊那几个仓库,背后老板据说就有点不干净,跟境外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现在正急着撇清呢。”
苏晴恰到好处地露出惊讶和了然的表情:“原来是这样……那可得小心点。”
她知道,赵干事这番话,很快就会在市场的某些小圈子里传开,以更夸张、更变形的方式。而B,作为市场的外围工作人员,很可能会听到这些风声。如果B是林之恒的眼线,且林之恒与“灰隼”的物流网络(比如“泛亚国际”或类似渠道)有关联,那么,关于“东郊仓库”、“境外资金”、“海上怪船”、“多部门检查”这些关键词组合起来的模糊风声,很可能会引起B的注意,并通过某种渠道汇报给林之恒。
林之恒会怎么解读这些风声?他会认为是巧合,还是嗅到了危险?他会向林世昌报告,还是自己悄悄调查?如果风声与她投放的“劳务市场诱饵”中关于“东海节点”、“跨境网络”的描述产生遥远呼应(虽然“诱饵”并未提及东郊仓库,但“跨境”和“节点”是共通的),是否会加剧他的不安?
她不知道。这又是一次风险未知的试探。但这一次,她利用的是对手自己布下的眼线(B),传递的是经过多重模糊和曲解的信息,矛头指向的是“灰隼”网络可能关联的物流环节(东郊仓库),而非直接指向林世昌或她自己。即使林之恒警觉,追查起来,也很难直接溯源到她这个“菜市场临时工小罗”头上。
以其人之道——利用眼线,散布模糊信息,制造猜疑。
还治其人之身——目标是挑起对手内部(林之恒与“灰隼”物流方,或林之恒与林世昌之间)的不信任,或者至少让他们分散一部分精力去应对这些“噪音”。
这很渺小,很间接,甚至可能毫无作用。但这是她目前能做的、最接近“主动进攻”的事情。她不再是那个只能被动逃亡、等待救援的猎物。她开始尝试,用从敌人那里学来的、最粗浅的伎俩,在黑暗中,轻轻拨动那根可能连接着敌人神经的、最细的弦。
夜晚,她再次拿出那本《家庭电脑维修入门》,翻到用铅笔拓印出解码方法的那一页。指尖抚过那些冰冷的字符。
“磐石”和“基石”在更高层面、用更专业的方式对抗着“灰隼”。而她,这个从废墟中爬出来的、名为“罗梓”的幽灵,正在用她自己的方式,在这片最泥泞的战场上,学习、模仿、并试图反击。
道,或许相同。但心,截然不同。
她所求的,从来就不是毁灭或征服。
她只想在这条布满荆棘的、寻求真相与清白的路上,活下去,并且,让那些将她推入深渊的人,感受到一丝——来自黑暗深处的、冰冷的、不祥的微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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